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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柺子日記 第六百五十一章

作者:山北青未了

第六百五十一章

野‘女’人也是一肚子的理由:“你是拜過堂的,我還是有關部‘門’批准的呢。你那是‘私’的,我才是公的,我和張寶的婚姻,是受法律保護的,你那拜堂不受法律承認。就和電視上那些演員一樣,演一回戲就和人拜一回堂,這個電視劇裡是這個男人的老婆,換了一部戲,就搖身一變,成了另一個男人的老婆,不稀奇。”

喘不開理論上講不過那野‘女’人,就想過去跟她拼命。不想那野‘女’人,曾經陪那死了的老太太打過太極拳,一下子就把撲過來的喘不開推開,也許是順手牽羊什麼的,反正喘不開是摔出去了,幸虧碰在沙發上,沒有受傷,她心裡暗暗嘆道:“我要是有張fèng仙那本事,多好哇,男人跑不了,野‘女’人進不來。強身健體,也不用喘不開了,看來體育鍛煉還是很有必要的可惜晚了,現在開始鍛鍊,來不及了呀。強敵已經入侵,臨陣磨槍,亡羊補牢,已經晚了三秋她偷著下定決心,下輩子一定的一定,從小練起,只要把武藝練好了,搶男人才能不吃虧

李二就去請示老於怎麼辦?

老於對這方面,多少有些經驗。他本人也是這種複雜的家庭背景。他自己就是兩個娘。一個大娘,一個親孃。他家的那些爛事,最後也是李二給處理的。他拍拍李二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賢侄啊,事情比較複雜,你是從小在農村長大的。瞭解農村的實際情況,就按上頭的政策,結合農村的實際。妥善處理問題。至於具體的方法,你可以想些怪招歪招,只要把問題解決了,就是好招。千萬注意,不能違背了上頭的規矩,也不能背離了東柺子的民規鄉約。去辦吧。我相信你能把問題解決的很好。”

李二就去請教小桃紅。小桃紅怕張fèng仙吃醋,就把張fèng仙也叫到海鮮樓,在樓上的客廳裡,吩咐小紅:“去告訴大師傅,做幾個我親親哥哥愛吃的菜。不對,是我大姐張fèng仙愛吃的菜,送上來。”

“可有獎勵?“小紅不知道什麼時候,還學會了講價。

李二哈哈大笑道:“有獎勵,把頭伸過來,叫老子親一下,算賞你的。“

小紅撅著嘴說:“你這獎勵,還是留著賞給老闆娘吧。她稀罕。”

小桃紅揚手要打小紅,嚇的小紅格格的笑著,跑了。

小桃紅笑著罵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把她給慣的,都不知道規矩了。以後得好好的教育才行。”

張fèng仙道:“現在的‘女’孩子,什麼話也敢說,什麼事也敢做。就是膽子大。敢創新。”

李二問道:“你倆說說,要是你倆碰到喘不開那情況,應該怎麼處理?”

小桃紅撇撇嘴說道:“那還不好辦?拿鋸把張寶一分為二。兩個老婆,一人一半。不就得了。看她倆還爭什麼爭”

李二大大的喝了一口酒,把一塊炸魚扔進嘴裡,吃了半天,好歹嚥了下去。接著說話:“這辦法好。如果那野‘女’人是回來要東西的,她肯定樂意要張寶那房子。如果她是回來實心實意跟張寶過日子的,那她肯定不要任何東西,就要男人。”

小桃紅分析道:“喘不開現在已經知道了她的處境不妙。我估計,叫她在男人跟房子中間選一個的話,她應該要房子。”

張fèng仙說:“事情不能那麼辦啊。張寶和喘不開這麼些年打拼,按老百姓的話說,是家裡的功臣,理應給她多分點。最好是那野‘女’人跟張寶把婚離了,叫喘不開正大光明的住在張寶家。”

小桃紅擺擺手:“人家那野‘女’人不幹啊。男人原本是她的。”

李二忽然想起了一個好辦法:“叫張寶給那‘女’人一部分錢,叫她另找一個男人不就行了?”

“張寶那錢,還不是喘不開的?起碼喘不開有份不是?”

張fèng仙不滿的說道:“男人跟錢,就是那魚跟熊掌,不能兼得。兩樣東西,只能要一樣。算啦,算啦,吃頓飯都吃不安靜。”

李二知道,張寶的事不急,抻抻有好處,拖延戰術,能把兩個‘女’人的脾氣拖的小了,兩人的條件就會自動降低。

李二到張寶家裡,把喘不開叫到她住的那口屋裡,關上‘門’,問道:“喘不開,我先徵求一下你的意見。眼前這局面你也看到了。情況對你很不利啊。就算去了上頭打官司,你贏的可能‘性’不大。為什麼?證據啊。人家有結婚證,你沒有哇。我很替你抱不平。可現實就這麼殘酷。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儘管告訴我,我可以給你參謀參謀。儘量做到你滿意。”

喘不開流著眼淚,說道:“李二,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心。都怨我,當年人家給我介紹了一個民辦教師,我嫌人家身子骨單薄,死活不幹,現在人家退了休,一月四千塊錢拿著,現在,我死的心都有啊。人都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他孃的倒好,吃飯穿衣撈不著不說,連嫁漢也黃了湯,你說我冤枉不冤枉?早知道有今天,我還不如嫁給那民辦教師呢。後悔死了”

李二勸道:“喘不開,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就像我,當年想娶小桃紅。不也是黃了麼?一個人一個命,人不能和命爭不是?男人跟房子,這兩樣東西,你是受害者,任你先挑行不行?”

喘不開哭著說道:“這房子是我跟張寶掙來的。我捨不得。男人是我的。我也要。兩樣東西我都要。”

“那就不好辦了。”李二拍拍喘不開的肩膀,說道:“我去問問那一位,看給她點錢,她能不能退出去?”

李二出了喘不開的屋‘門’,喘不開哇哇的大哭起來。那哭聲即淒涼又悲慘。聽了叫人不由得心酸。

李二仔細打量了幾眼野‘女’人,無論是長相。身段,高矮,皮膚,音容笑貌,都比喘不開強多了。特別是氣質方面。是喘不開無法比擬的。

李二在心裡想到:嘖嘖,怪不得張寶不撒手哇,原來這前妻比喘不開強啊。比方說,喘不開是窩頭,人家這‘女’人就是饅頭,喘不開是鹹菜,人家就是豬頭‘肉’哇。換了我的話,肯定也是想吃饅頭跟豬頭‘肉’。不願啃那鹹菜跟窩頭。世上哪個男人不想‘弄’個漂亮老婆?不想要漂亮媳‘婦’的,那是百分百的傻瓜蛋男人喜歡漂亮‘女’人,是男人的共‘性’。過去。皇帝選妃子,不都是選那美‘女’麼?沒聽說過皇帝選妃子,專‘門’挑那醜八怪的呀。反過來,‘女’人也是喜歡漂亮男人啊。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是不是真的?誰見過?即便是真的有,肯定也是萬不挑一啊。

李二直接問那‘女’人:“你這麼漂亮。幹嘛非纏著張寶哇?你要是跟他離了,叫張寶給你點錢。你另找一個好男人,挑個比你年輕的小夥子。那多好啊。你要是不好意思說,我給你‘操’‘操’心,看見你這麼美麗動人,我的心都動了。你趕快跟張寶散了,我娶你好不好?”

李二一通玩笑,把那野‘女’人逗樂了。她笑嘻嘻的說道:“李調解,我聽外人說你沒有剃不了的頭,你就給我評評理。看我可是那不講理的人?”

野‘女’人把她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把她的想法觀點,一點不剩的講給李二聽。她的意思就是:喘不開是後來的,應該叫她走,至於錢財房子,屬於喘不開的那部分,她可以帶走。但不能太過分。

李二指著屋頂問道:“房子?”

“歸她”

“存摺?”

“一人一半。”

李二點頭,追問道:“這是你的底線?還有沒有商量的餘地?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跟張寶商量好了的?你們‘私’下里是不是討論過分家的比例?”

那野‘女’人搖頭。

李二進一步說道:“按法律,你是張寶的老婆,可按實際情況,人家喘不開跟張寶是事實上的夫妻。共同生活了這麼些年,感情也好,財富積累也好,都是喘不開佔先。依我看,你們這事,應該分兩步走。第一步,張寶跟喘不開先分家,把家裡的東西處置了,你願意跟張寶過就過,喘不開拿了財產,走她的陽光大道,你過你的獨木橋。想回來撿現成的,不好辦。”

張寶把房子給了喘不開,他要了那輛三蹦子。兩個人也沒有多少存款,‘私’下里怎麼分的,誰也不知道。張寶應該是‘挺’仗義。要不的話,喘不開能依嗎?

後來,張寶跟他那前頭的老婆,搬出去單獨過了,喘不開自己過自己的,還是在原先她的房子裡,自己買了一輛三輪車,做些小買賣。

野‘女’人拿出自己半輩子的積蓄,在東柺子新買了一套房子,為了保險起見,她把房子落在自己名下,防備張寶跟她鬧饑荒時糾纏不清。

李二圍著張寶的新房子轉了一圈,嘆道:“張寶哇,你小子現在可是靠身子吃飯。要是不好好的表現,哪天你老婆一腳把你給蹬了,你可是手無寸鐵,赤手空拳的老光棍,到了那一步,誰也救不了你。”

張寶笑道:“李二,只要你不咒我,我就到不了那一步。萬一有了那一天,我不是還有這三蹦子嗎?靠勞動吃飯,最可靠。”

“但願如此。盼你早點離婚,我看你老婆不錯啊,想據為己有呢,哈哈哈”李二大笑著,一步三搖的去了皮家‘雞’店,皮驢在‘雞’店裡等著他下棋呢。

不知道是李二咒的,還是張寶表現不佳。反正時間不長,張寶那新老婆,就把張寶趕出來了。具體原因,誰也不知道。夫妻新歡的那股子熱乎勁一過,兩個人在鍋碗瓢盆進行曲的音樂裡,各自的生活習慣,兩個人,各自的‘毛’病就顯現出來,暴‘露’無遺了。張寶開那個三蹦子,天天出去給人家送貨,大家知道的,三蹦子是四處透風,路上那塵土,刮的張寶渾身是土,回家後,往沙發上一座,潔白的沙發,就成了黑的。幾天下來,乾乾淨淨的沙發,就髒的看不下去了。說張寶,張寶還不服,一肚子的理由:“我去送貨,不能送一趟就回家洗一遍澡啊。咱掙的就是這份錢。怕髒怕累,誰給錢?”

那老婆也有理:“我在外頭,也沒有你這麼髒,不是照樣過日子,照樣掙工錢嗎?你看看城裡那些人,沒有你這麼髒,不也是過的好好的?”

張寶覺著自己風裡來雨裡去,辛辛苦苦掙錢,實在不容易,過去喘不開都是跟他一起幹活,現在的老婆,不搭把手也就罷了,還時時處處挑剔他的不是,他覺著委屈。爭辯幾句,就叫他老婆趕了出來。

人的處境,人的地位,造就了一個人的世界觀。

張寶哪裡知道,喘不開跟他的新老婆,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喘不開是老百姓,地地道道的農村人,跟張寶風風雨雨慣了,從小幹活不疼力氣。一天不幹活,還覺著身上不得勁呢。對張寶的不講衛生,早已習慣成自然。當然,她的身上也是一樣。

張寶這新老婆就不行了,她雖然也是老百姓,可她在城市裡生活多年,骨子裡已經潛移默化的變了世界觀。乾乾淨淨慣了,看見拖沓髒‘亂’差的男人,心裡就感到厭惡,特別是張寶那一嘴,一萬年都沒刷過的大黃牙,湊到嘴邊上,就感到萬分噁心。直想吐

還有,就是張寶幹活都是賒賬,不給現錢。農村就這風俗,一般情況下,是年底算賬。給一部分,基本是清不了。看看賬上掙錢不少,可都是欠條,手裡並沒有多少錢。張寶那老婆,在城裡生活慣了,想叫張寶一天一清賬。這樣一來,那些手裡沒現錢的人家,就不能賒材料,張寶的活兒,一下子跌落下來。生意變的冷冷清清,三五天也沒有一個客戶要貨。看看張寶掙錢不行,光‘花’自己手裡那幾個死錢,坐吃山空,加上買房子裝修幾乎把錢‘花’光了,手裡剩的錢有數。心裡著急,就嚷嚷著叫張寶出去掙錢。張寶去幹了三天勞務市場,把腰閃了,回家就修養起來沒個完。天天在家裡守著老婆享福。到後來,兩個人今天吵架,明天吵架,跟隔壁的劉四一樣,一天不吵架就算神仙。你想。這樣的日子,能長的了麼?更何況兩個人這些年互不瞭解,沒有感情基礎。鬧來鬧去就蹦了。那野‘女’人一怒之下,就把張寶趕了出來。

張寶想回喘不開家裡去,喘不開解決不收,罵道:“老孃開的不是飯店旅館,想回來?不好辦當初你是怎麼走的?滾蛋,去找你那好老婆去吧,跟她有結婚證,好好的跟那前老婆過罷”

徹底的完了,張寶的好日子到頭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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