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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柺子日記 第六百五十二章

作者:山北青未了

第六百五十二章

張鳳仙過來看了一遍,指著李二醃在瓷碗裡的三個青頭大螞蚱,說道:“你自己親手醃的,我沒有‘插’手哇。是不是黃大闊逮的時候,就少了一根‘腿’?不管怎麼說,都不是我的錯。”

“上回我叫你給它們翻身,你看見是幾條‘腿’?是不是你把它的‘腿’‘弄’下來了,怕我批評,把那‘腿’給我偷著扔了?承認了不要緊,我不會批評你的,誰還不犯點錯誤。”

張鳳仙知道李二在‘誘’供,根本不上他的當,冒冒失失的承認了,他還不知道罵幾天呢。

為了‘弄’個水落石出,李二就打電話告訴黃大闊:“你趕快過來,協助破案。”

黃大闊看看手錶,不到七點。心想:李二家裡,肯定是夜裡被盜了,聽他那口氣,丟的東西,一定是價值不菲。我得趕快過去看看,幫著他找東西。這位爺的事,可的趕快辦,以後用他的地方還多著呢。

“要不要報警?”黃大闊請示道。

李二莊重的回答:“你來了再說,咱們現商量。實在找不著,也有報警的可能。”

黃大闊臉也顧不上洗,鬍子也顧不上刮,飯也沒撈著吃。開著汽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李二家裡,急火火的問道:“丟的東西不是很多吧?”

李二拿手指頭比劃了一個一。

黃大闊心裡想到:“一個億啊。錢還不少呢。”

張鳳仙把李二醃螞蚱的那個瓷碗拿過來,叫黃大闊看,問道:“那把這三個寶貝送來的時候,是不是中間這個大的。早先就少了一根‘腿’?”

“就為了一個螞蚱‘腿’啊?”黃大闊一下子洩了氣,大大咧咧的說道:“一根螞蚱‘腿’,就算這根螞蚱‘腿’是金的,也值不了幾個錢哪。嚇我一跳,還以為你家出了什麼驚天大案呢。原來是少了一根螞蚱‘腿’!我的李二爺呀,拜託你了,往後少一驚一乍的好不好?”

李二把臉拉的老長,冷冷的說道:“不好。我喜歡這麼幹,你是知道的,一根螞蚱。它少了一根‘腿’,就是一個不完整的螞蚱呀。上級領導來了,你拿著一個少了一根‘腿’的螞蚱,領導會怎麼想,是不是會考慮是我李二,故意給領導‘弄’沒了一根‘腿’?啊?不!不是給領導‘弄’沒了一根‘腿’,是拿著少一根‘腿’的螞蚱招待領導,是不是叫領導覺著是故意給領導難看?是對領導的極大不尊重?”

黃大闊把一口唾沫嚥下去,吧嗒了一下嘴。問道:“李二爺,什麼重要的領導,大年三十不回家過年,等著吃你的請啊?”

“村裡的大領導。我的頂頭上司,我那親戚於表叔,跟皮驢的老婆五鳳啊。”

黃大闊匆匆忙忙的走了。

李二相當不高興的說道:“這麼大的事情,他就只有不管了。我還沒問他,那根少了的螞蚱‘腿’,是原來就沒有哇,還是在我家裡丟的?要‘弄’明白了才行。”

張鳳仙知道李二昨晚上喝的酒還管用,就哄他道:“你放心,黃大闊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肯定會積極協助你破案,放心好了,螞蚱‘腿’會有的,麵包會有的。你先睡個回龍覺,等一會兒我叫你起來吃飯,說,想吃什麼呀?”

李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說道:“我想吃捱打。”張鳳仙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話,就聽見李二打開了呼嚕。

李二好不容易起‘床’了,還沒刷牙,張寶就苦著臉來了。李二一看,樂了,取笑道:“張寶啊張寶,我這調解委員,敢情是給你們家當的?早先是你老婆哭哭啼啼的來找我,現在換成了你,我說你兩口子,能不能有點出息?”

張寶哭喪著臉說道:“我老婆跟我鬧翻臉了。”

“鬧翻臉了?不可能啊,當時你這個新老婆不是哭著喊著要你嗎?怎麼說不幹就不幹了,兒戲一般,這不是他孃的瞎胡鬧麼?她人呢?我去收拾她,太拿著村幹部不當領導了,這還了得!”

張寶帶著哭腔道:“進城給人家當保姆去了。家裡的‘門’也鎖了,我進不去,今夜就在三蹦子的車棚裡過的。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李二隻好說道:“一塊吃!有油條豆汁,管飽。”

李二看著張寶狼吞虎嚥的樣子,問道:“你幾頓飯沒吃了?看把你餓的這樣。你那新老婆,不是‘挺’疼你的嗎?這才幾天呀,你就‘混’成了這樣。往後有啥打算?離死還遠著哩。要有個長遠的計劃才行。看你‘混’一天算一天,得過且過。學你那哆洛洛的寒號鳥。”

張寶吃飽了,打著飽嗝。問李二:“你把喘不開給我‘弄’跑了,什麼時候,再給我‘弄’回來?她可是我老婆,除了喘不開有點癆病以外,其他方面,還是很出‘色’的。”

李二追問道:“剛才你說什麼?喘不開是我給你鼓搗走的?你怎麼不說我是你爹呢?想耍賴是不是?趕快給我滾!有事到村裡解決,有什麼話,找村委會說去。當初是你稀罕這個半截城裡娘們,人家喘不開苦苦哀求,就差點給你跪下了,你就是一碰南牆不回頭哇。把喘不開‘逼’的差點上了吊啊。是我李二,好勸歹勸,喘不開才沒死。狠狠心跟你分了家。你有良心嗎?一點也沒有啊。‘尿’‘褲’裡了,現在覺著涼了,告訴你張寶。現在晚啦。”

李二怕張寶跟他糾纏不清,就靈機一動,指著‘門’外說道:“還不趕快去找喘不開,我可是聽說,她今天相親。你要是去晚了,可不能怨我沒提醒你。”

張寶一聽他老婆喘不開今天相親,急的連蹦加跳,兩手撲打著膝蓋叫道:“我的個娘哎,李二呀李二,你個王八羔子。怎不早說?”

李二朝張鳳仙喊道:“老婆,有人在咱家裡撒野,罵我是王八羔子,你覺著應該怎麼辦?是不是該出手啊?”他高聲唱道:“該出手時就出手哇,風風火火敲張寶的頭哇!”

李二指著張寶的腦袋,叫他老婆動手。

張寶是幹什麼的?他剛才罵李二的時候,心裡早有了準備。張鳳仙還沒動手呢,他早跑了。來了個典型的光棍不吃眼前虧。

張寶受了李二提醒,慌慌張張跑到喘不開家裡。這也是他原來的家。剛進‘門’口,就被喘不開發現了。冷冷的問道:“這是誰家的相公啊?來姑‘奶’‘奶’的家裡,有什麼公幹?”

“聽李二那王八羔子說你今天相親,我特意過來看看。給你參謀參謀,你千萬不能上了外人的當。”張寶搭訕著說。

喘不開爽朗的大笑起來,隨著時間的後移,喘不開笑的越來越‘陰’沉。笑的越來越難聽,她笑到最後,笑的比夜貓子哭還難聽。直把張寶嚇得渾身哆嗦。心裡一陣陣的發‘毛’。

“我要殺了你!”隨著一聲嚎叫,喘不開手裡揮舞著菜刀,朝張寶衝過來。

張寶看勢不妙,拔‘腿’就跑。

李二朝喘不開喊道:“你千萬不能把菜刀扔過去,那樣會砍著張寶後‘腿’的呀。”

喘不開不知道是沒聽明白李二的話,還是氣的糊塗了,真的就把菜刀奮力扔了過去,那菜刀剛好就砍在張寶後‘腿’上,幸虧是刀背砍在‘腿’上。張寶才逃過一劫。

張寶嘴裡罵著李二:“忒不是東西!他生怕我老婆忘了,還提醒她扔菜刀砍我!等我機會,非報此仇不可!”

張寶在前頭跑,找個機會回頭一看,當時就嚇的‘尿’了一‘褲’。

原來在他的身後頭。有一隻兩眼發紅的大黑狗,咧著大嘴,呲著獠牙,正在追趕張寶,眼看那瘋狗離張寶不到三步多了,正巧張寶跑到海鮮樓‘門’口,他見海鮮樓的‘門’開著,就側身鑽了進去。不用說那瘋狗也緊隨其後,竄進了海鮮樓。張寶一進‘門’,就撕心裂肺的嚎叫:“快藏起來,瘋狗來了!”

海鮮樓裡的人,正在各人忙各人那一攤子。小紅跟孫寡‘婦’在擇菜,龐大在殺王八,苟有道在剁排骨。小桃紅在樓上,跟她嫂子劉學銀在說話。大家聽見張寶沒人聲的嚎叫,知道壞了,小紅跟孫寡‘婦’‘腿’快,兩個人跑到了樓上。逃進樓上小桃紅的臥室裡,探頭探腦的往外看,確定是不是真的進來了瘋狗。

龐大跟苟有道爺倆,一人手裡一把菜刀,高高的舉起在頭頂。四隻眼睛瞪的溜圓,緊緊盯著那在客廳裡‘亂’轉‘亂’竄的大黑狗,時刻準備著給它一刀!

張寶此時,趁大黑狗四處‘亂’竄的功夫,跌忙的躲進了小雅間。把房‘門’死死地用桌子椅子頂住。隔著玻璃看見那大黑狗沒過來啃‘門’,這才放下心來。‘抽’空擦擦臉上的冷汗。忽然覺著‘褲’襠裡涼颼颼的,伸手一‘摸’,這才知道自己‘尿’‘褲’了。

龐大跟苟有道退到廚房裡,把廚房的‘門’稍微留著一道縫隙。往外看著客廳的情況。龐大隔空問張寶:“張寶,你個王八羔子,把你狗爹領到海鮮樓,是不是想把海鮮樓給鬧黃了呀?趕快把你狗爹‘弄’回去,海鮮樓裡不歡迎狗客人。”

張寶回罵道:“龐大王八,你個王八羔子,想訛人是不是?這狗不是我爹,是你的狗爺爺啊。你爺爺在街上到處遊走,看見人不順眼就咬。肯定是得了瘋狗病。我在街上跑,它就跟在老子身後頭追我咬我,如果我叫你爺爺咬著了,你龐大就得賠償,知道嗎?這可是在海鮮樓!”

小桃紅喊道:“哥哥呀,你出來把瘋狗趕快攆了哇,如果它在海鮮樓咬了人,我是要負責任的。”

劉學銀聽小桃紅要她男人出來攆狗,急忙制止道:“龐大。千萬不能出來。剛才我看的清楚,這是條瘋狗,叫它咬著,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孫寡‘婦’說:“龐大,你不是會武功麼?是你發揮特長的時候了,‘露’一手給我們看看,再說了,你就是不幸受傷了,你家裡開著‘藥’鋪,你怕什麼?包紮看病。你有那個條件啊。”

劉學銀說道:“龐大,你別聽孫寡‘婦’胡咧咧。咱的武功,是強身健體,自己保護自己,練了功夫,可不是對付那瘋狗的。”

小桃紅看看她嫂子不讓他哥哥出來,就不好再說什麼。她要求張寶把瘋狗領回去。

張寶此時已經嚇的昏了頭,哪裡敢出來攆狗?就連從小雅間裡‘露’頭也不敢啊。小紅出主意道:“老闆娘,李二不是說他沒有剃不了的頭嗎?何況他天天賴在海鮮樓吃喝。從來不支飯錢。就叫他給海鮮樓幫幫忙。不能白白的吃飯不是?再說了,他有這個能力呀。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嘛。”

劉學銀也十分贊成小紅的想法,說道:“李二平日裡足智多謀。關鍵時刻,該出把力了,黨和人民考驗他的時候到了!趕緊給他打電話!”

小桃紅猶猶豫豫的說:“他足智多謀,是對付人。不是對付狗。萬一他叫狗咬著了,我怎麼向張鳳仙‘交’代?”

“我給他扎破傷風針啊,放心。我是醫生,看病的事,我包了。只要李二敢來就行。”劉學銀興奮的說道。

無可奈何,小桃紅就給李二打了電話,把張寶跟瘋狗的事情,粗略的說了一遍。

李二驚喜的問道:“你看清楚了,是個純黑狗?身上一點雜‘毛’也沒有?”

小桃紅說:“我看的清清楚楚,是個純黑狗不錯。剛才張寶也說是個大黑狗。”

李二囑咐小桃紅,你們千萬別動,把房‘門’關好了,省下叫它咬著人。我這就過去捉住它,好小子,這下老子發財了。”

李二在皮家‘雞’店跟皮驢下棋,聽小桃紅這麼一說,跟皮驢兩個人互相對望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天上掉下個林妹妹,白撿一隻大狗吃不說,並且還是隻純黑狗,大家知道的,純黑狗有是有,可很少,它原本是一味好‘藥’,大補的‘藥’!男人吃了黑狗‘肉’,特別是喝了煮黑狗的‘肉’湯,那可是大補哇。吃黑狗配上好酒,高度的白酒,其‘藥’用價值,不亞於吃人參!

李二這麼想著。趕緊叫著皮驢,兩個人急急火火的跑到街上,把殺豬的李四找到,拉著他就朝海鮮樓奔來。

李四推開‘門’一看,真的有隻大黑狗在海鮮樓的客廳裡轉悠。呲牙咧嘴。

孫寡‘婦’喊道:“李四,小心點,千萬不能叫瘋狗咬著啊。”

劉學銀在樓上叫道:“孫寡‘婦’,閉上你的老婆嘴!人家李四,殺豬多年,從來沒聽說叫豬咬著一回。他又不是那二桿子傻大膽,還用你替人家瞎‘操’心!”

孫寡‘婦’聽了劉學銀的數落,不吱聲了。

李四徑直走到大黑狗跟前,惡狠狠的看著大黑狗的眼睛,不大功夫,也就一分鐘不到,那近乎瘋狂的大黑狗,就耷拉著腦袋,渾身哆嗦,‘尿’了一泡‘尿’,嗚嗚咽咽的低聲叫著,不敢動彈了。

李四叫李二把繩子拿來,把大黑狗拴住,拉著走了。

李四告訴小桃紅,這隻狗在這裡轉悠好幾天了,是外頭跑來的的野狗。他逮了好幾回,都叫它溜了。這狗有個‘毛’病,在大街上,誰跑它就攆誰,特別是小孩子,還有老人,它攆的最歡。倘若不小心,非叫它咬著不可!

張寶從小雅間裡出來時,小紅一眼看見他的‘褲’子溼了,問他怎麼回事?他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不叫狗嚇的嗎?身上出的汗。”

小紅抿嘴笑著,把他送出了海鮮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