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佔胭色 第38章不穿更好看
顧胭接到許願電話時,正窩在沈晏回書房的沙發裡翻畫冊。
她別的愛好也不多,沒事就喜歡看看畫冊,逛逛畫展,再到各處採採風。
許願說:「小姐,旗袍做好了,是按您給的尺寸改的第三版,李裁縫說這是最完美的一件了。」
「唔做好了呀……那送到縵島來吧。」顧胭合上畫冊。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縵、縵島?」許願聲音發緊,「沈先生那兒?」
「嗯。」
「……我馬上去。」
半小時後,許願站在縵島主宅前廳,手裡捧著四個錦盒,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卻不敢亂瞟。
顧胭從旋轉樓梯上下來,看見她這副樣子,笑出聲:「許願,你至於嗎?」
許願深吸一口氣:「小姐,這是沈先生的宅子。」
「那怎麼了?不還是住人的地嗎?」顧胭接過錦盒,隨手打開第一個。
煙粉色的真絲旗袍滑出來,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襟口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用同色系絲線,遠看是暗紋,近看才見精巧。
「你去試試。」顧胭把旗袍塞給許願,自己拿了另一件。
許願抱著旗袍,看向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們講電話的沈晏回,聲音發顫:「我?在、在這兒換?」
「去客房。」顧胭推她,「快點。」
許願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了。
顧胭拿著那件霧霾藍的去了主臥。料子是真絲縐,領口做了改良的小立領,鑲了一圈米粒珍珠。盤扣是翡翠綠的,雕成小小的玉蘭花苞。
她換上,對著鏡中的自己轉了個身。
腰線收得極好,下擺開衩恰到好處。走動時,珍珠在領口若隱若現。
臥室門被推開。
沈晏回走進來,電話已經掛了。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住。
顧胭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頭:「好看嗎?」
他沒說話,只是走近。
手指抬起,碰了碰她領口的珍珠。指尖溫熱,擦過她頸側皮膚。
「好看。」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
「真的?」她往前一步,幾乎貼到他身上,「不是敷衍我?」
沈晏回手掌貼在她後腰,旗袍的真絲料子滑得驚人。他稍微用力,就把她整個人按進懷裡。
「真的。」他低頭,脣幾乎碰到她耳廓,「每一顆珍珠都好看。」
顧胭心跳微微加快,卻還是嘴硬:「那你等我試完另外兩件。」
她從他懷裡退出來,去拿第二件。
許願正好從客房出來,看見沈晏回站在臥室門口,腳步生生頓住。
她手裡還拿著那件煙粉色的旗袍,目光在自家小姐和沈先生之間飛快掃過,然後垂下眼。
顧胭換上第二件。
月白色的香雲紗,繡著銀線勾勒的蜻蜓和蓮葉。走動時,蜻蜓翅膀彷彿在顫動。
「這件呢?」她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沈晏回靠在門框上,目光沉沉:「好看。」
第三件是墨綠色的絲絨,無袖,長及腳踝。背後做了鏤空設計,用同色系薄紗拼接,隱約露出蝴蝶骨的輪廓。
顧胭換上這件時,許願倒抽了一口冷氣。
「小姐……」
「噓。」顧胭對她眨眨眼,然後走到沈晏回面前。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背後那片薄紗。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了什麼。
「這件最好看?」她背對著他,側過頭問。
沈晏回的手停在她腰側。
「都好看。」他說。
顧胭轉過身,瞪他:「敷衍。」
他低笑,手掌在她腰間收緊,把人重新拉回懷裡。
「不是敷衍。」他貼著她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她能聽見,「是覺得……不穿更好看。」
顧胭臉瞬間紅了,手指掐他手臂:「沈晏回!」
他由著她掐,只是把她圈得更緊。
許願站在不遠處,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翻江倒海。
她真是要佩服死自家小姐了,沈先生氣場這樣冷冽,居然還能泰然自若地撒嬌。
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美色。
不過……
許願的目光又小心翼翼往沈晏回身上瞄。
她跟在顧胭身邊這麼久,見過無數人對顧家千金獻殷勤,但像這位沈先生這樣的……
沒有。
那種眼神,那種動作裡的佔有欲,還有那種幾乎要溢出來的慾望。
她甚至不敢多看。
顧胭終於從沈晏回懷裡掙脫出來,去換回自己的衣服。
許願趕緊上前幫忙整理旗袍,手都在抖。
「沒出息。」顧胭小聲笑她。
許願咬牙:「小姐,您就別取笑我了。」
整理好旗袍,顧胭讓許願先回去。
送走許願後,她回到客廳,沈晏回已經坐在沙發裡了。
「下週去避暑。」他忽然說。
顧胭剛端起水杯,聞言一愣:「避暑?現在有空調,避什麼暑?」
「慣例。」沈晏回看著她,「六月該進山了。各家都會去。」
顧胭眨眨眼。
慣例?
她家可沒這個習慣,她周邊的那些朋友們,家裡似乎也沒這個習慣。
大概真是沈家盛家這種鐘鳴鼎食的百年世家傳下來的習俗吧。
她小聲嘟囔:「原來是資本家的慣例,貴族的習俗。」
沈晏回沒反駁,只是問:「想不想去?」
顧胭當然是想的,她還沒見過這種場面,心裡好奇得緊。
「去多久啊?」
「等天氣涼下來,再回來。」
唔,這樣一算,至少兩三個月。
「那你公司怎麼辦?」顧胭突然好奇。
大老闆一走就是兩三個月,真的是可以的嗎?原諒她見識短淺,想不通。
沈晏回勾著她的腰,把她按到自己胸前,輕笑:「如果少了我,公司就要出岔子,那我就該好好審視,高薪聘請的這些高管,是不是都是廢物。」
顧胭:「……」
這話聽起來好像確實沒什麼毛病。
但她還是沒立刻答應:「我得回去跟我爸媽說一聲。」
畢竟一走兩三個月,不找個合適的理由都說不過去。
沈晏回「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顧胭靠進沙發裡,看著那些錦盒。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該帶哪些畫具,哪些顏料。
還有那些旗袍。
山裡應該涼快,穿旗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