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佔胭色 第39章他不行還是你不行
顧胭依舊是讓司機把車停得遠遠的,悄摸看了好一會才下車。
剛走到別墅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談笑聲,依稀還有小孩兒的聲音。她眉眼一彎,急忙加快腳步。
果然,客廳裡熱熱鬧鬧的。
顧母楊冰坐在主沙發,旁邊是打扮精緻的大姨楊雪。表姐秦月坐在稍遠些的單人沙發裡,正低頭給懷裡的女兒擦手。
小姑娘四五歲的樣子,扎著兩個羊角辮,眼睛圓溜溜的。
「胭胭回來啦。」楊冰笑著招手。
顧胭走過去,先跟大姨打了招呼,又逗了逗小外甥女:「沅沅又長高啦。」
沅沅奶聲奶氣地叫「小姨」,伸手要抱。
顧胭被萌得不行,把她抱起來,小姑娘立刻摟住她脖子,軟乎乎的臉蛋貼著她。
大姨楊雪看著她們,忽然嘆了口氣:「胭胭啊,大姨跟你說,女孩子找對象一定要擦亮眼。」
顧胭眨了眨眼睛,其實她找對象也沒擦亮眼來著,光看臉了。
沈晏回的臉太頂,稀裡糊塗地就把她勾得五迷三道的。
大姨還在那高談闊論,「可千萬別學你表姐,當初非要下嫁,現在呢?日子過得多累。」
秦月低著頭沒說話,只是把女兒從顧胭懷裡接回來,動作有些僵硬。
顧胭挨著秦月坐下,手輕輕搭在她手背上,莞爾道:「表姐現在不是挺好的?姐夫公司也上正軌了。」
「好什麼好。」大姨搖頭,「要不是你姐夫當年死纏爛打,你表姐現在……」
「媽。」秦月低聲打斷,「別說了。」
大姨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下去。
客廳裡一時安靜。
沅沅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乖乖坐在媽媽腿上玩手指。
顧胭起身,牽起沅沅的手:「走,小姨帶你去花園看金魚。」
一大一小去了花園。
顧胭陪她餵了會兒魚,又帶她蕩鞦韆。小姑娘咯咯笑,很快忘了剛才的不愉快。
玩累了,兩人坐在藤椅上休息。
顧胭用溼紙巾給沅沅擦手,隨口問:「表姐最近是不是不開心?」
秦月正好端著水果出來,聽見這話,腳步頓了頓。
她把果盤放在小圓桌上,在顧胭身邊坐下:「沒什麼,就是和你姐夫……起了點爭執。」
「嚴重嗎?」顧胭問。
秦月搖頭,笑容有些勉強:「不嚴重,就是些小事。」
顧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沒再追問。
只是握住她的手,狡黠說:「表姐,下次姐夫再讓你不高興,你就告訴我。」
秦月一愣。
顧胭眨眨眼:「我讓顧霖去揍他。我二哥最近在公司憋壞了,正想找人練手呢。」
秦月「噗嗤」笑出聲,眼眶卻更紅了。她反握住顧胭的手,輕輕點頭:「好。」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長桌邊。
顧胭偷偷觀察了一下幾人的臉色,準備開始步入正題。
她夾了塊排骨,狀似隨意地說:「爸媽,我下週想出去採風。」
顧方林從報紙後抬眼:「去哪兒?」
「不遠,就在周邊。」顧胭說得含糊,「想去看看自然山水,找點素材,為九月畫展做準備。」
楊冰給她盛了碗湯:「去多久?」
「兩三個月吧。」顧胭接過湯,小口喝著,「山裡信號可能不好,我每週會打電話回來。」
顧沉放下筷子,看向她:「一個人去?」
「我讓許願和我一起。」顧胭面不改色。
幸好她早有對策,拉上許願的可信度大大提高。
反正她欠了許願一個度假,去不成香港,先去山裡也一樣嘛。
顧沉還想問什麼,蘇槿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他看了未婚妻一眼,蘇槿對他搖搖頭。
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顧胭心裡暗鬆口氣,臉上笑容更甜了:「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顧方林點點頭:「注意安全。需要什麼跟爸爸說。」
「好嘞!」
哄人,如此簡單。
——
出發前一天,顧胭的臥室亂得像遭了劫。
三個行李箱攤開在地毯上,許願正按她的指揮往裡放東西。
畫具、顏料、速寫本、各色真絲睡衣、還有那幾件新旗袍。
手機架在梳妝檯上,開著免提。
林薇的聲音從聽筒裡蹦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避暑?你們有錢人真會玩啊。」
顧胭糾正,「不是我,是沈晏回。」
林薇:「都一樣。」
頓了下,她的語氣變得好整以暇,「朝夕相處兩個月啊顧大小姐,你這小身板,遭得住嗎?」
顧胭:「?」
「林薇!你腦子裡怎麼儘是這種黃色廢料!」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嘛。」林薇理直氣壯,「你跟我就別裝了。」
顧胭嘴硬:「誰裝了?」
好吧,她確實有點饞沈晏回的身子。
「哎,給姐妹透露透露,他在牀上……是不是特別給勁?」
顧胭手一抖,差點把調色盤扔進行李箱。
「我……不知道。」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不是吧顧胭?!」林薇笑得喘不過氣,「你還沒喫上肉?是他不行還是你不行啊?」
「林、薇!」顧胭抓起手機,咬牙切齒地掛了電話。
世界清淨了。
什麼行不行的……
她是沒機會好不好。
手機震動。
林薇的微信蹦出來:【生氣了?好啦,不逗你了。】
隔了幾秒,又一條:【我讓許願給你準備了好東西,放在行李箱夾層了。姐妹,我只能幫你到這了,早日拿下沈晏回哦~】
顧胭盯著那行字,腦子裡警鈴大作。
她立刻蹲下身,翻開行李箱夾層。果然,在一疊真絲睡衣下面,摸到個巴掌大的絲絨小袋。
打開。
裡面是……兩件薄得幾乎透明的蕾絲織物。
說是衣服都抬舉它了,薄如蟬翼,不知道能遮住什麼。
顧胭耳根瞬間燒起來,手忙腳亂地把東西塞回袋子,又遠遠地丟開。
「小姐?」許願抱著疊好的羊絨披肩走過來,「這個要帶嗎?山裡晚上涼。」
顧胭嗔怒地瞪了她一眼,眼尾那顆小痣因為羞惱微微發紅,像雪地裡落了一滴胭脂。
許願不明所以,「怎麼了?」
顧胭沒好氣地說:「林薇給了你什麼?你就往我行李箱裡放?」
許願一臉茫然,眼神無辜,「我沒看,那不帶了?我現在拿出來。」
她說著就要蹲下身去拿。
「別!」顧胭搶先一步,把東西攥回手裡,指尖收緊。
「算了。」她別開臉,聲音有些不自然,「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收。」
許願遲疑地看著她:「小姐,真的不用我……」
「不用,去吧。」顧胭擺擺手。
許願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突然明白了什麼。還是林小姐會玩啊。
房間裡,顧胭把那團東西扔進了衣櫃裡。
她仰躺在牀上看著天花板,過了會,又猛地坐起來。鬼使神差地,又把那團從衣櫃裡拿了出來。
重新放回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