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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溫柔 第125章野男人

作者:晴日綠

又慫又愛吠。

  簪書看了眼厲銜青,看他不像要管崔肆的意思,脣線緩緩一抿,沒興致再和崔肆進行無聊的爭吵,視線轉回梁復修身上。

  「你還好麼?能站穩麼?」

  梁復修痛得直喘氣,估計肋骨斷了不止一根,意識卻是清醒的。

  能聽到身旁的女子一直在為他說話,輕軟而執拗的聲線有些耳熟,知道是她救了他。

  用力地睜大雙眼,想看清救命恩人是誰,可惜高度近視的他賴以生活的眼鏡被踢掉了,此時和瞎子沒區別。

  默了兩秒,梁復修遲疑地點頭。

  「可以,多謝。」

  不等簪書和明漱玉放開對他的攙扶,他忍痛深吸口氣,自行先鬆了手,強撐著站好。

  由於傷勢,孤松般的背脊挺得不太直,姿態卻也不卑不亢。

  「不用謝。」明漱玉禮貌地笑了笑。

  簪書沒說什麼,只看梁復修客氣疏離的神色,立刻便能斷定他看不見她。

  沒有過多猶豫地彎下腰,低頭在地上找了一會兒,找到梁復修脫落甩飛的金絲眼鏡,簪書撿起,遞給他。

  然而梁復修的視野白茫茫一片,連簪書給他眼鏡了都沒發現。

  於是簪書以眼鏡邊角碰了碰梁復修的手背。

  「給,眼鏡。」

  「哦,好的,謝謝。」

  梁復修才反應過來,循著被碰的部位,摸到眼鏡拿起來戴上。

  簪書的動作順其自然,全程沒察覺,有道一直默默無聲盯著她的深濃眸光,於此時黯了黯。

  「書書,過來。」

  厲銜青開口喊人。

  比平時低沉冷淡許多的嗓音傳來,喊她書書而不是程書書,卻半分沒有之前喊的繾綣寵溺味道。

  簪書背脊微微一僵,並未馬上回頭。

  厲銜青勾脣冷嗤,看著她被浴巾裹住的倔強背影,簡直都要被活生生氣笑。

  長出息了程書書。

  剛才她看他的那一眼,他怎會讀不懂她的意思。

  怪他沒出聲幫她呢。

  她自己和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野男人勾勾搭搭,還敢怪他不幫她撐腰?

  只需稍稍想起剛才走過來甲板時遠遠眺見的一幕,厲銜青胸腔的火焰就壓不住地熊熊躥升——

  程書書為了個陌生的破爛男人,甚至連衣服都顧不得穿好,只潦草地裹了件寬大的浴巾,長發溼漉漉的,像只落水剛撈起的小動物,迎著夜風,在弱小而勇氣可嘉地和崔肆對峙。

  明明就怕狗怕得要命,為了這個不中用的男人,居然敢不顧死活地擋在狗的前面。

  她不是不怕,只是強撐著,努力地去忽視。狗的尾巴每搖一下,她就控制不住地哆嗦一下,浴巾裹不住的大腿以下,白花花地打著顫——

  好極了,當真是好極了,他老婆的兩條腿,被人看去了。

  海風輕輕吹拂,夏天還沒過完,甲板上的所有人卻驟然感覺遊艇駛進了低溫海域,溫度直線下降得令人後背生寒。

  厲銜青慢條斯理地抽了一口煙,煙霧徐徐吐出,夾著煙的修長手指下放,隨意地搭住崔肆的肩膀。

  「我有沒說過,狗再不拴好,我就把你拴到狗繩裡?」

  「不是的厲哥,本來已經栓好了的,是凱撒發現了異常,一直在吠,我才把它放出來索敵——」

  崔肆急急地解釋,話說到一半,聽見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厲銜青撣了撣菸灰,熄滅的火星仍帶著高溫餘熱飄落,不偏不倚地掉進了崔肆的領口,直接與皮膚接觸。

  崔肆被燙得一個激靈。

  「——厲哥,我馬上讓人去把狗鎖好!」

  不敢再忤逆,崔肆慌不迭地急聲改口。

  一個眼神示意,聘請的私人保鏢心領神會,立馬沉默地上前把狗帶走。

  被浴巾密實包裹住的纖巧肩線肉眼可見地慢慢鬆懈,簪書的背影頓了頓,抬眸側頭看過來。

  分毫不差地撞進一雙沒有溫度的黑眸。

  簪書張了張脣,正想開口說話,背後驀地傳來一聲不確定的:「程?」

  簪書回眸。

  鏡片玻璃全都碎裂了,梁復修看東西其實看得相當喫力,扶住鏡框,用力地閉眼睜眼好幾回,眼前救命恩人清妍美麗的小臉終於隱隱現出輪廓。

  看是看清了,依舊難以置信。

  「程,是你嗎?你怎麼會在這?」

  梁復修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在美國時他們一直稱作「程」的女孩子,中文名好像就是簪書。

  難怪剛才聽崔肆鬼吼鬼叫時,他會感到這名字莫名耳熟。身上的疼痛分散了注意力,一時沒聯繫起來。

  「嗯,是我,我……」

  「嗤。」

  厲銜青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來歷不明的野男人,喊她還敢喊得這般親暱。

  眸光沉下。

  「程簪書,過來。」

  簪書正準備和梁復修解釋自己會在這裡出現的原因,忽然聽見一道冷厲得沒有任何溫度的沉嗓。

  簪書愣了愣,霍然扭頭看厲銜青。

  他喊她什麼?

  他有多久沒喊過她的全名?

  不記得了。

  此刻聽見,只覺得陌生得……好恐怖。

  他為什麼要這樣叫她。

  瞧著她快速看了他一眼,眸中有震驚有驟然的失落,緊接著又垂下了頭,那雙漂亮的腿硬是一動也沒動,厲銜青心裡湧上的不知是個什麼滋味。

  「程書書,耳朵怎麼回事,叫你過來到底要叫多少遍?」

  鐵了心老公都不要,一定要黏在野男人身邊了是不是。

  察覺氣氛不對,江謙喊了聲「小玉」,對她示意地招手。

  明漱玉看了眼梁復修,再看了眼低頭不語的簪書,只猶豫了一秒,就拔腿咚咚咚地朝江謙跑過去。

  瞧瞧別人老婆多聽話,不都過命的交情了,也不懂得學學。厲銜青看著簪書,心底湧上煩躁,哄也不是訓也不是。

  「程書書……」

  溫黎聽不下去,轉身回來,把手裡拎著玩的紗裙邊往旁邊一扔。

  「姓厲的你真是夠了,兇妹妹做什麼,她只不過和朋友說兩句話……唔!」

  話沒說完,被一隻厚實的大掌捂了嘴。

  大山一手掩住溫黎的下半張臉,一手從後面摟住她的腰,拖著她後退兩步。

  原意只是想制止她挑釁盛怒中的厲銜青,免得新仇舊恨。芳馥身子嵌進了胸坎,軟得不可思議。她穿的什麼犯規的衣服,掌心直接就貼上了她小腹暖熱的肌膚。

  大山一瞬間的失神。

  開口時嗓音啞了:「別管別人了,我們進去談談。」

  他的吐息熾熱沙啞,親暱地貼在她的耳尖上方,溫黎臉頰一熱。

  嘴巴被捂住了,她的手肘兇狠地往後撞去,下一秒卻被人直接攔住腰抱起。

  大山還在說:「對了,我們的事情我告訴大家了。你不想打我嗎,你打我,我任打任罵,不閃躲。」

  原來她打他是情趣啊。

  是他不好,一直誤會了她,還得厲哥點醒才明白。

  他還以為她討厭他。

  還好厲哥教他了。論名師出高徒這一塊。

  聽見大山的話,溫黎整個人僵住,立刻不動了。

  厲哥的教導果然有用——大山才這麼想著,下一刻,懷裡的嬌軟身軀卻猛地劇烈掙紮起來。

  溫黎眼底倏地浮上一層羞憤難堪的熱淚,反手一記耳光甩上大山的臉頰。

  「崔峻山我草你爹!!!」

  大山被打得微微偏過臉,皺眉。

  厲哥的法子怎麼好像也不是很管用。

  還是說他的溫黎就是這麼特別?

  大山想不通,也不想想了。姐姐哭起來,真的很漂亮。

  他一刻都忍不了。

  把不斷扭動的崩潰身子緊緊摟住,大山低頭湊在溫黎耳邊說:「我爹不好,我好,你草我吧。」

  說著,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不顧她的淚水與掙扎,直接把她抱進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