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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溫柔 第126章為了別的男人掉眼淚

作者:晴日綠

「小黎姐……」

  簪書聽不到大山和溫黎在講什麼,只看到溫黎一邊掉淚一邊掙扎一邊被扛走,下意識抬腿想過去幫忙。

  才一動,當即被一道濃烈銳利的目光釘在原地。

  簪書看著厲銜青,脣瓣慢慢地抿了抿,蹙起眉心。

  好冷。

  她從泳池出來,身上的水都沒擦乾,頭髮如同溼了水的黑綢緞披在身後,不一會兒便將浴巾潤溼透底。

  此時夜裡的海風一吹,整個人禁不住瑟瑟打顫。

  厲銜青看著她明明整個人都在哆嗦,還執拗又倔強的樣子。

  犟驢脾氣。

  還有空擔心別人呢。

  煙在風中燃燒得極快,燙人熱度悄無聲息地爬到指尖,厲銜青煩躁地把菸頭對摺,扔進垃圾桶。

  她不肯過來,行。

  厲銜青抬步,走向簪書。

  高大壯碩的男人明明什麼都沒做,甚至連看都不看側旁一眼,就只是沉默地走過來而已,梁復修卻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輻射過來,裹著不加修飾的敵意。

  迸著青筋的手臂纏上簪書的腰,把她用力帶向他的身體,指尖觸及的冰涼溫度讓厲銜青皺眉。

  目光這才射向梁復修。

  什麼來頭啊這野男人。

  程書書要為了他冷死自己。

  厲銜青沒問,簪書也沒解釋,反倒是那邊崔肆愣怔地看著,恍然大悟地猛地一拍大腿。

  「我操,程簪書,狗仔是你認識的人?有這層關係在,你怎麼不早說?」

  早說,他下手就再狠點了。

  尋思的眼神在厲銜青和簪書之間掃來掃去,崔肆總算明白了厲哥為什麼心情不好。

  程簪書固然不咋滴,好歹是厲哥看上的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為另個男人在那裡不顧儀態地激動,厲哥怎麼可能忍得了。

  興奮地吹了聲口哨,崔肆走到一張椅子坐下,搖頭晃腦,一門心思拱火。

  「程簪書我還納悶你為了個區區小賊,怎麼踩到了電線似的又叫又鬧,還急到快哭了,原來是你老相識啊,交情很好嗎?」

  厲銜青垂眸看向簪書,眼睛和睫毛都溼漉漉的,眼眶確實還有點發紅。

  好極了。

  程書書竟敢為了別的男人掉眼淚。

  寒風從不知名的方向刮來,刺骨的凜冽刮過裸露在外的皮膚,簪書一抖,默默摟緊圍在身上的浴巾。

  溼潤纖長、根根分明的眼睫抬起,無聲地看了眼厲銜青。

  他沒看她。

  摟在她腰際的手緊得像鋼索,手背跳閃著剋制的青筋。

  他不理她,他又比她高出那麼多,她抬頭了也只能看見他緊繃清晰的下顎線。

  「……」

  就不明白了,怎麼會氣成這樣。

  崔肆的惡意她能接收得到。

  心裡默嘆了聲,簪書轉頭定定地盯著崔肆。

  「梁記者是我的同行,我認識他有什麼奇怪。我倒想問你,你做了什麼虧心事,人家不過潛進遊艇,資料都還不一定蒐集到呢,你就這麼緊張地急於把人打死。」

  「我做了虧心事?」

  崔肆坐穩不到一分鐘,嗖地從椅子蹦起,匪夷所思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受害者有罪論是吧,他媽的狗記者上船偷拍我,說不定看我帥氣多金,想偷拍我裸照拿去敲詐勒索我……」

  這純粹就是想多了。

  簪書忍不住:「兒童身材有誰想看啊……」

  「金貝娜案。」梁復修驀地開口打斷。

  崔肆正要開嗓和簪書對轟,聽見梁復修驟然提及的名字,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撇撇嘴,聲量漸小。

  「關我鳥事。」

  滿臉寫著欲蓋彌彰。

  全身上下的傷口都在鈍鈍地泛疼,梁復修深吸口氣,目光轉向一臉不解的簪書,徐緩地說明:

  「三個月前,新加坡的梧桐公館,一名名叫金貝娜的女明星在裡面暴斃。事發時,她正和一羣富二代公子哥在裡面玩……呃,玩……」

  梁復修難言地暫停。

  玩什麼,他沒有明說。

  從那難以啟齒的憤慨表情,不難推測是何等香豔火辣的項目。

  一羣公子哥兒和女明星,還能玩什麼。

  幾秒鐘的沉默之後,梁復修咬咬牙,忍著斷骨的烈痛,嘶著氣繼續說:「死亡的時候,金貝娜全身赤裸。她的父母不能接受她的死因,懷疑裡面有黑暗內幕,給我提供了一些資料,希望我能調查揭露。」

  「而崔肆崔公子,是梧桐公館的所有者,那天的聚會是他組織舉辦。」

  梁復修意有所指地盯著崔肆。

  崔肆大大咧咧地倒回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冷哼了聲:「要不我怎麼說你們記者想像力豐富呢,為了出點新聞博頭條,事實都不管的。」

  他總是有意無意地模仿厲銜青的說話風格,簪書聽得煩極了。

  「那你說事實是怎樣?」

  「事實是怎樣,你不會看新聞報導嗎,我需要向你報告?」

  崔肆狂拽地看著遠方,誰也不鳥。

  低沉的冷嗓響起,顯然失去了耐性:「你說不說。」

  渾身一個激靈,崔肆的視線轉回來,不知不覺坐正身體。

  對上厲銜青幽邃中閃著火光的黑眸,態度立刻就軟了。

  「厲哥,真不關我的事,那女人本來就有心臟病的,醫生來看過,法醫也驗過。我都晦氣死了,也給她的爸媽賠了不少錢,他們要房子要車子也給了,問我要公司股份我不肯給,他們就到處請記者黑我……」

  崔肆說著說著,是真的委屈。

  他還因為這個事兒,被他老子揍了一頓。

  簪書聽得心絃震動。

  崔肆雖說不是什麼好貨色,但說他胡作非為到玩女人致死,那也不至於。

  況且,當著厲銜青的面,他不敢撒謊。

  「死記者聞到味兒了,陰魂不散盯著我不放,以為能搞出點什麼富二代殘害女明星,事後隻手遮天,掩蓋真相,捂嘴相關知情人的大新聞。」崔肆神色鄙夷,「我呸!」

  「你……」梁復修著急地上前半步。

  「師兄。」

  簪書回眸,制止地對他搖頭。

  梁復修不信崔肆。這小子看起來就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但他信簪書。

  「好,程,我明白了。」

  梁復修站定腳步。

  解釋這麼多已經耗費完了他僅剩的力氣,梁復修冷汗直流,支撐不住地彎下腰。

  「師兄……」

  聽見簪書柔柔喊的一聲,身旁的高大身軀驟然繃緊。

  仍是沉默。

  不說什麼,也不理她。

  簪書的視線在現場溜了一圈,最後,請求地望著江謙。

  「謙哥,你可以幫忙喊醫生過來麼?」

  船上其他看熱鬧的人都是崔肆喊來的朋友,沒有崔肆的允許,誰也不敢對梁復修伸出援手。

  能直接動用船上資源的人裡面,大山已經不在這兒,厲銜青……厲銜青就算了。

  他不把梁復修扔海裡就算仁慈了。

  簪書只能選擇求助江謙。

  江謙打量了幾秒厲銜青的臉色,微微揚起謙和的笑容:「當然可以。」

  「船上應該還有客房,到裡面去吧,記者兄弟也可以暫且休息,我叫醫生直接去房間……」

  「喂喂喂,還招待上了是吧?把別人的遊艇當慈善機構了?」崔肆不滿地大叫,「問過我意見了沒,他來害我,我還要請他喫飯?」

  在崔肆看來,這事沒完。

  小事化大的無良腔調,簪書簡直都想脫鞋子扔他。

  「那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簡單。」崔肆打了個響指,指了指牛高馬大的黑衣保鏢,「你,還有你,過來,幫我把這隻小狗仔扔海裡。」

  有仇就要當場報,乾淨利落不留尾巴,厲哥不都是這樣做的。

  果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