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劣溫柔 第38章寶貝,要不你哭一下
摟住懷裡不盈一握的細腰,厲銜青抬起右手,食指由左往右一劃,在星空中劃出了大概的一片區域。
「看到了嗎,小行星帶。」
「我計劃到那裡建設太空工廠,抓一羣外星人給我打工。程書書,到時候你就是老闆娘。」
「……什麼和什麼。」
半真半假的語氣,簪書面色怪異,繃了一下,沒繃住,笑出聲。
「這老闆娘我是非當不可嗎?你不想說的話,別說了。」
懷裡的身軀柔軟馨香,她笑得輕顫,他低頭看著她,深濃的眸光裡,罕見地添了抹認真。
好像是還沒有和她說過。
「程書書。」
「嗯?」
「你知道地球的資源有限對吧,但宇宙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就我剛才指給你看的那片小行星帶,蘊藏大量珍稀礦產。」
低沉的嗓音伴隨著夜風,流水一般漫進簪書的耳朵。
「如果建成太空工廠,在宇宙空間搭建無人開採、無人製造、火箭運輸的體系,源源不絕將資源運回地球,你猜會怎麼樣?」
厲銜青甚少有話這麼多,口吻這麼正經的時候,簪書聽得有些怔住。
忽然就想起了他以前輔導她功課的時光。
外界總以為厲銜青渾球,簪書乖巧,其實很多時候,不全是這樣。
至少在學習這件事上,不是。
簪書骨子裡可貪玩了,不愛學習,反而是厲銜青壓著她學。
否則她也不會是蘇城的狀元。
她風風光光考上A大,百分之八十的功勞歸於他。
能在深域率領一眾舉世聞名的科研怪物,令他們心悅誠服,絕非僅靠有錢就可以辦到。
厲銜青只是表面看起來懶散渾球,事實上,體能、智商、眼光、戰略,皆是頂級。
簪書的思維有點亂,不禁咂舌:「那應該要很多年後吧……」
「確實要很多年後。」厲銜青摸了摸簪書的腦袋,「不過目前也不是沒有現實的收益。」
「你想,如果我們能在地球和某一星球之間傳輸物質,是不是意味著也可以佈置空間軌道武器?在地球表面,國與國之間,豈不更簡單?」
簪書恍然大悟。
這就催生了深域的另一門產業——軍工。
當然還不止。
科技樹的爆發,往往不是一枝獨秀,而是全面開花。新材料、人工智慧、通信……等等,這裡面涉及的領域太多了。
「聽明白了?」
「……老實說,不太明白。」簪書如實回答。
不好意思她是文科生,腦細胞不太夠用。
厲銜青低笑,俯身親吻她的發漩。
「聽不明白也沒關係,我賺錢給你花就夠了,老闆娘。」
*
回程的路上,簪書一語不發,思緒還被糾纏在那片浩瀚無垠的夜空之中。
摩託車停穩了,她才慢半拍地回神。
發現厲銜青把她送回了大院。
看著眼前的程家院牆,簪書錯愕了一秒:「我現在不住這裡。」
她搬到晴山鳴翠獨居了,厲銜青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
厲銜青點頭,瞧出她的疑問,不正面回答,而是別有深意地問:「程書書,臉還痛不痛?舒坦了?」
簪書陷入沉默。
他幫她教訓了程天倪,又帶她上了山,簪書的臉頰消腫固然沒那麼快,但心情已經輕鬆了不少。
於是回答:「舒坦了。」
「但是,我還沒舒坦。」
厲銜青薄脣扯出狠笑。
有一報還一報一向是他的處事準則,程天倪得到了懲處,沈君嵐被嚇破了膽,然而,某個為老不尊的老東西,還沒得到報應。
報仇不能報徹底,厲銜青終究不太滿意。
所以把她載回這裡。
他看著一臉懵的簪書,忽然開口:「寶貝,要不你哭一下,好不好?」
簪書:「???」
「你別這麼倔強,好好哭一哭。你信不信,只要你哭,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至少在他這裡是這樣。
誰能狠心拒絕一隻可憐兮兮的流淚貓貓頭,忍心不聽她的。
牀上除外。
直視著厲銜青閃著算計的熠熠雙眸,一絲靈光倏地在腦海劃過。
簪書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水眸浮現意會的狡黠。
「……懂了。」
打鐵趁熱,簪書看了眼厲銜青,不再說什麼,利落地轉身進屋。
夜已深,程文斯在書房裡批閱公文,還沒睡。
一小時前,程天倪母子已經打電話回來報備,稱今晚要在清嘉墅留宿,這個時間,按理不會有人來。
聽見開門聲響,程文斯走出來看。
一眼就撞上了臉頰紅腫的女兒。
「簪書?」
白皙細緻的臉蛋印上這種明晃晃的淤傷,任誰看都會覺得殘忍。
程文斯面色沉下。
「怎麼回事?」
簪書卻如同一隻驚弓之鳥,漂亮眼眶迅速蓄滿淚水,滿到了極致,撲簌簌往下掉。
「爸爸……」她垂著頭,聲音哽咽著,「爸爸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今晚就在家裡睡一晚,可以嗎?」
「我自己待在晴山鳴翠,我會害怕,這裡纔是我的家,有你在我纔不怕……」
屁。
簪書佩服自己的演技。
不得不說,茶言茶語就是好用。
表面什麼都沒說,但情緒表達到位,又似什麼都說了。
程文斯臉色陰沉,捏了捏眉心。
「去睡吧,簪書。」
從抽泣不止的女兒嘴裡問不出有效信息,簪書上樓後,程文斯坐到客廳沙發,打給生活祕書。
「小鄭,幫我查今天……」
簪書上了樓,卻沒進臥室,躲在樓梯的牆後面,垂目看著客廳裡的程文斯。
過了五分鐘,程文斯先接了祕書的回稟電話。
聽清楚了事情經過,掛掉,從沙發站起,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彷彿終於權衡清楚了,撥出另一通電話。
像程文斯這樣的人,一旦決策好的事情就一定會堅決執行。
因此他的聲音包含了不遮掩的惱怒。
「……不管怎麼說,簪書終究是女孩子,爸你怎麼能夠動手打她……」
「你幾歲他們幾歲,小天和簪書鬧,可以說是小孩子不懂事,你呢?你摻和進來算什麼?」
「簪書的性子不會主動惹事,如果小天真的無辜,簪書怎麼可能冒著把自己名聲也弄臭的風險撒謊……」
「是,小天是我兒子,但簪書也是我的女兒!」
「女兒,女兒怎麼了?你!你簡直食古不化,不講道理!」
……
目的達到,後面沒什麼好聽的,簪書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房間。
撲到牀上,愉快地滾了幾圈,拿起手機想給厲銜青發微信報告進展。
不曾想,一分鐘前,厲銜青就已經給她發來了信息:
【小壞蛋。】
他出的主意,後續發展他當然能猜到。
簪書打了幾個字,刪掉,改成問:【今晚你也在大院過夜麼?】
剛才沒留意看他往哪邊走。
【怎麼。】
【你要過來和我睡?】
連發兩句,仍覺不夠,第三句跳出:
【你過來我就在。】
那就是不在了。
簪書談不上遺不遺憾,回覆:【沒事,我就瞎問。】
本來還想明早帶早餐去看他和厲爺爺,轉念一想,她這張臉還是別招搖過市了。
想了想,補充:
【晚安,大壞蛋。】
……
那夜,簪書踏實地睡到天明。
第二天起來才得知,程培錫由於和程文斯爭吵,氣得心臟病發,連夜被送到醫院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