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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溫柔 第68章真把我當禽獸了?

作者:晴日綠

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亂糟糟的她,厲銜青嘆氣,拿起通訊設備。

  「韓振,通告全組,人找到了,你們收隊,天亮雨停再叫直升機按我定位過來。」

  雨太大了,程書書這副模樣,走不了。

  設備裡傳出喜出望外的應答:「韓振收到,重複,韓振收到。」

  吩咐完,厲銜青抱起簪書,走向山洞內的篝火堆。

  簪書吸吸鼻子,止住了哭泣,從側面盯著男人立體優越的側臉,小聲糾正:「說不定我就是錦鯉,你看,荒山野嶺,不單被我找到了山洞,還生了火。」

  這倒是。

  這運氣,誰敢想。

  厲銜青勾起嘴角:「不錯,書書寶貝,幸運女神。」

  明明是她自己邀的功,被他這麼直白地誇獎,簪書反而怪不好意思。

  把簪書放到一塊乾淨平整的地上,厲銜青將頭盔、槍枝擱到遠離火源又觸手可及的地方,隨即,脫下重達二十公斤的戰術背心。

  裡面裝滿彈匣和榴彈,也同樣遠離火源,倚牆放好。

  接著脫黑色的作戰服外套。

  面料特殊,覆在衣服表面的水珠一甩就幹了。即便外面溼透,裡層也都還是乾爽溫暖的。

  簪書呆呆地看著厲銜青一連串動作,把他自個兒脫到了上身只剩一件貼身純黑速乾衣,然後,踩著一雙戰靴,朝她走來。

  蹲到她的面前。

  二話不說,開始扒她的衣服。

  簪書一怔,緊接著老臉一紅。

  「你幹什麼呀!」

  她輕輕掙扎。

  她的矜持反抗簡直毫無道理,厲銜青沒好氣地凝她一眼。

  「程書書,真把我當禽獸了?」

  她都這副樣子了,他還能幹什麼。

  「衣服溼了不脫掉,留著等生病是不是?」

  還好她聰明生了火,否則厲銜青懷疑自己來了之後,會找到一根凍僵的野人小冰棍。

  手掌覆上她的額頭,厲銜青不滿地皺眉。

  果然,已經有點低燒了。

  「我……我自己脫!」

  他扒她衣服的神情也太兇惡了,簪書很難不有別的聯想,不自在地推他的手臂,想奪回自己的衣物控制權。

  厲銜青懶得和她磨磨蹭蹭。

  都看多少遍了,還害羞。

  調情能不能分點場合。

  不顧簪書有氣無力的推拒,厲銜青三兩下像個強搶民女的惡霸流氓,將她的上衣褲子全部剝除,連內衣都脫了。

  簪書轉眼間乾淨得宛如初生嬰兒,全身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還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羞赧地閉起眼睛,簪書抱住自己,臉頰通紅,睫毛顫個不停。

  厲銜青現在還真就沒有其他想法。

  拉開她的手,把她全身上下裡裡外外都檢查了一遍,檢查完再拿手掌捫按了一遍,確定了她受傷的部位。

  緊接著,把作戰服外套罩到她光溜溜的身上。

  「穿好。」

  被溫暖包裹,伴隨著舒爽好聞的熟悉氣息,簪書喟嘆一聲,睜開雙眼。

  再拒絕就矯情了。

  默默將胳膊穿進袖子,拉好拉鏈,再側著頭把壓著的發尾抽出來。

  他的外套超大一件,穿在她身上,長度直接蓋到了大腿。

  雖然還有一大截腿露在外面,得益於能夠烤火,並不冷。

  比起她之前穿著溼答答的衣服,已經可以算作天堂般的享受。

  簪書忙著打理自己,看到厲銜青用軍用匕首從她脫下的白T恤割下一塊布料,走到洞口用雨水洗了洗,回來蹲下,替她擦臉。

  「小花貓。」

  「……又是小野人又是小花貓,我還能不能有點正常的形象了?」

  簪書不滿地抱怨。

  厲銜青只是微微揚了揚眉。

  擦完了臉,再幫她擦手。

  手也擦得乾乾淨淨後,厲銜青取出保溫水壺,擰開,遞給簪書完好的左手,等她喝夠了把水壺還回來,又拆了塊巧克力,交到她的手裡。

  簪書咬下一口,補充體力。

  厲銜青再次站起,走出洞口,把棉布洗淨擰乾。

  這次回來,幫她擦的是腿。

  簪書就這樣安靜地啃著巧克力,看著厲銜青忙碌地走進走出,幾趟下來,她從臉蛋到每根腳趾頭,都被擦得透白乾淨。

  終於忙完,厲銜青回到簪書對面坐下。

  「小狗,手手。」

  他的手掌朝上攤開。

  這回是小狗。簪書無語極了,雙眸圓滾滾地瞪著他,懶得和他計較。

  明白他的意圖,把自己脫臼的右手擱到他的掌心。

  一番動作渾然天成,她不是小狗誰是小狗。

  厲銜青眼底藏了笑意,幫簪書檢查傷勢的動作卻很輕柔。

  「小狗,我幫狗爪子復位,可能有點痛,忍忍。」

  簪書驚異道:「你還會這個?」

  掃了眼填滿懷疑的小臉,厲銜青脣角微勾:「不會。萬一不小心拗斷了,妹妹不會怪哥哥的吧?」

  「……」

  「不怕,就算殘廢了,也有我養你一輩子,照舊好喫好睡還有錢花,怕什麼。」

  「……」

  說真的,簪書也不是特別想享這種清福。

  誠然,厲銜青沒學過正骨。

  但他知道該怎麼卸掉別人的骨頭。

  而且,以前被困在賽魯那個鬼地方,不少孩子在學習用槍時,都會被強大的後座力頂脫臼。

  看得多了,也就會了。

  說到底,人體對於厲銜青而言,與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無異。只要是機械類的東西,他就多少都會懂。

  嚇嚇她罷了,免得她下次還敢胡來。

  視線向她掃去。然而,程小狗明明聽到他說不會,卻好像一點兒也不擔心。

  乖順得很,隨便他怎麼樣都行。

  很信賴他。

  任由他摸索著自己的腕骨,簪書把最後一口巧克力喫掉,想起某事,認真地偏著腦袋說:「厲銜青,我好像看到了你的爸爸媽媽。」

  「燒糊塗了?」

  厲銜青再度伸手摸了摸簪書的額頭。

  溫度還行,不至於會燒出幻覺。

  簪書把他的手「pia」地拍掉。

  「不是,是我墜崖昏迷的時候。」

  「有個阿姨,長得很漂亮,這裡。」簪書指了指自己的鎖骨位置,「她的這裡,有一個紅色胎記,指甲蓋大,像桃花瓣。」

  「還有個叔叔,高高壯壯,挺帥的。」

  厲銜青瞬間就柔了目光。

  「和你說什麼了?」

  看來的確是他的爸爸媽媽,簪書想了想,搖頭:「沒說什麼,說她喜歡我,叫我小簪書。」

  「找到靠山了,程書書。」

  厲銜青笑了聲,眸底深處似有動容,被戲謔的笑意掩蓋。

  「送你禮物了沒?怎麼也不給你封個見面紅包。」

  聽聽,這是什麼話。

  他的家長給她紅包,呃,如果她清醒了發現自己手裡攥著一摞冥幣,估計能當場把自己嚇斷氣。

  「……不用客氣了,叔叔阿姨保佑我平安健康就很給力了。」簪書輕快地說,十分知足。

  「呵。」

  也是。

  父母的錢就是他的錢,他的錢就是程書書的錢,按厲銜青的邏輯,紅包給不給倒無所謂了。

  平安扣丟了,回家再從他媽媽的好東西裡挑幾件給程書書,就當作給過見面禮了。

  「啊,對了。」

  簪書臨時想起,還是有聊到一點的。

  「厲銜青,阿姨取笑叔叔愛哭。可是怎麼會呢,叔叔很愛哭嗎,看起來不像啊,反差也太大了吧。」

  「她還提了這個?」

  厲銜青脣角勾著似有若無的弧度,想了想,說:「我媽生我的時候,命差點沒了,聽說我爸哭了一天一夜。幾十年也就哭過那麼一次,被我媽當作笑話笑了一輩子。」

  這也是厲銜青沒有其他弟弟妹妹的原因。

  生一個,厲延就嚇破了膽。

  後面怎麼也不肯要了。

  這件事簪書是第一次聽說,消化完好笑和訝異,不由得有些感慨:「叔叔阿姨感情真好。」

  「嗯,整天黏糊糊的,礙眼。」

  仔細想來,厲家幾代都是情種。

  老頭子在他奶奶去世後一直沒再娶。厲棲烽一看到小孩就挪不動道的人,宋智華多年無所出,他也不曾動過其他歪心思,反而越活越戀愛腦。

  反觀自己……

  還不錯。

  張弛有度,沒完全被程書書騎到頭上。

  厲銜青很滿意,他簡直是他們家族重振夫綱的光。

  「下次我媽再託夢給你,你讓她得空託個夢給我二嬸,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簪書的腦筋沒拐過來:「二嬸怎麼了?」

  猶有深意的黑眸掃向她。

  「你說呢?」

  他問得很輕,又輕又慢。簪書愣了一下,幾乎是馬上就頓悟了。

  「……你知道了?」

  知道了宋智華兩年前找過她,和她說的那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