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惡劣溫柔>第69章算帳

惡劣溫柔 第69章算帳

作者:晴日綠

默不作聲地瞧著她的神色,還懂得心虛,厲銜青勉勉強強接受了她的歉意。

  「是,我知道了,還沒和你算帳。反正我們現在閒著沒事,不如就把帳算了吧?」

  篝火躍動,於他過分好看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他似笑非笑地,神情稱得上和悅。

  簪書卻莫名心底一涼。

  欲蓋彌彰地輕咳了兩聲,簪書把頭轉開。

  「我和你沒什麼帳好算的……」

  喀!

  趁簪書不察,厲銜青握住她的手腕巧妙一發力,脫臼的關節瞬時復位。

  疼痛只有極短的一瞬,簪書的眉頭剛皺起,厲銜青就鬆了手。

  「動動看。」

  聽從指令,簪書嘗試活動手腕。

  最初時還有點小心翼翼,動了兩下後,發現痛感雖然沒這麼快完全消失,但動作已經順暢很多,不會稍不注意碰到就疼得撕心裂肺。

  「神醫啊!」簪書發自肺腑地驚嘆,「沒想到你連正骨都會,哥哥,你怎麼這麼棒,好崇拜你~」

  馬屁拍得響,簪書的星星眼真摯地撲閃撲閃。

  厲銜青不鹹不淡地冷哼,不輕易上當。

  「程書書,二嬸讓你和我分手你就和我分手,崔溫黎讓你瞞著我進山你就瞞著我進山,你的眼裡還有我這個哥哥?」

  擺明不會讓她輕鬆揭過。

  簪書「唔」了一聲。

  嘴上數著她的罪狀,厲銜青手上舉動沒停,握起簪書受傷的右邊小腿,幫她消毒。

  血已經凝固了。

  任何傷痕出現在簪書身上,都會因為皮膚白嫩而顯得格外恐怖,實則傷口沒有很深,不用打破傷風。

  這個程書書,運氣是真的好。

  意味不明地凝她一眼,厲銜青垂著眼皮,幫簪書纏紗布。

  潔白的醫用紗布一圈一圈地纏上小腿,比料理脫臼簡單多了的動作,厲銜青卻遲遲完成不了。

  因為,有人的腳丫根本不安分。

  戰術背心脫掉了,厲銜青的腰際還掛著一條戰術腰帶,每個插鞘裡都裝著不同的東西。

  看著他接二連三地從裡面變出各種物品,簪書好奇心大起。

  由得他握住她的腳踝,簪書抬腿,腳丫蹭蹭右邊第一個,問他:「這是什麼?」

  「強光手電。」

  「噢。」

  帶著被扯松的紗布,順次來到第二個稍扁一點的插鞘,腳丫也蹭了蹭。

  「這個呢?」

  「多功能折刀。」

  「這個?」

  「伸縮棍。」

  ……

  她問,他就答。

  她的足尖忙得很,小魚似的從右往左遊,動來動去,紗布沒法纏。

  厲銜青索性不纏了,一手託住她的腳踝,一手執著紗布卷,由她動。

  「這個我知道,急救包。」

  簪書盯著其中一隻方方正正的拉鏈包,剛才厲銜青使用到的酒精、棉花和紗布都是從這裡面取出來的。

  說話的同時,簪書的腳丫繼續移動。

  ……

  又長又翹的睫毛撩起,清凌凌的眼波天真無邪地向驀然僵住的男人送去。

  「哥哥,這個呢?」

  有人一脫離險境,恢復了點精神,就膽大包天,胡作非為。

  還敢踩他。

  厲銜青呼吸亂掉,眸光倏地深了。

  「這個就厲害了。你最熟,你不知道?」

  「嗯,好厲害。」

  簪書應完就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得眼睛彎彎,渾身都在顫抖。

  什麼人啊。

  她問,他也好意思答。

  好神奇,明明不久前才流落荒野,滿身心都是絕望,一看到他,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雖然現在也沒真正脫困。

  但是就是,好心安。

  這種安全感,父母給不了她,別人給不了她,只有他可以。

  必須是他,纔行。

  怎會眼裡沒他。

  不知是不是發著低燒的關係,簪書心裡頭也覺得熱燙極了,某種情緒被蒸發出來,催逼著她,想要感受他的存在。

  腳丫再度蹭過來。

  隔著貼身的速乾衣,蹬在厲銜青緊實凸起的腹肌上,不懷好意,將他束在腰帶裡的衣服下擺往上撩。

  即將成功之際,腳脖子被人制止地死死扣住了。

  深黯攝人的黑眸緊咬著她的雙眼。

  「程書書,這會兒又不怕弄出人命來了?你不會以為我來救人還帶著套來吧?」

  現在胡鬧得開心,回頭又得抓心撓肝地埋怨他。

  她嬌小的身子只裹著一件純黑作戰服外套,長發微溼,小腿被捏在他的掌心,微微抬高曲起。

  從他的角度,一覽無餘。

  黑而硬挺的衣料,白而柔軟的肌膚——

  厲銜青喉結重重嚥了下。

  真他媽什麼都不想管了!

  簪書也不想管了。

  於是,不說可不可以,只直勾勾地盯著他,軟軟地喊了聲:「哥哥。」

  ……

  原始古老的林間深夜,雨急風驟,暴雨以摧枯拉朽之勢下了整整一夜。

  不停地衝刷著。

  篝火明明滅滅搖曳,從燒得最旺,逐漸縮成一小團,最終熄滅成一縷青煙。

  紗布沒纏上她的腿。

  反而繞上了她的手腕。

  ……

  ……

  不知過了多久。

  驟雨轉小。

  黑暗中,渾身虛軟的簪書被摟進一副心跳劇烈的胸膛。

  那人細細密密地吻著她,喘息沙啞而不放心地叮囑:「書書,不準偷偷亂喫避孕藥,聽見沒。」

  *

  簪書以為自己會睡不好,實際上,也許因為體力徹底透支了,她睡得還不錯。

  醒來時,雨停了。

  山洞外傳來悅耳的鳥鳴聲。

  她意識還有點懵,揉揉眼,發現自己趴在厲銜青的胸膛上面,側臉枕著他,背後蓋著溫暖的作戰服外套。

  他靠著山洞石壁,不知一夜沒睡,還是比她先醒。

  簪書抬起頭時,直直地撞進一雙饜足倦懶的黑眸中。

  「早。」厲銜青輕聲道。

  「……」

  簪書沒應答,臉率先紅了。

  最後一次結束後,他把她攬到懷裡,就這樣睡了一夜。

  罪魁禍首氣定神閒地拈起簪書一縷黑髮把玩。

  「程書書。」

  他叫她,眼中的神色有那麼一絲「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

  「年紀輕輕,玩得挺野。繼小玩具之後,你連野戰都敢試了,你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你可以暫時先把嘴巴縫起來麼?」

  沒見過喫飽喝足了才來挑剔菜色的。

  簪書一言難盡地瞟他一眼,雙掌撐住他的腰腹,從他身上下來。

  那一瞬間,兩人都禁不住有些喘息。

  衣服烤了一夜,已經幹透。此種境況也顧不得髒或者不髒,簪書迅速穿好自己原先的衣褲,將作戰服外套穿在外面。

  厲銜青也懶洋洋地起身,把該整理的整理了,手掌覆上簪書的額頭。

  「還不錯,出了汗,燒也退了。」

  昨晚把她擁在懷中,她簡直像只暖烘烘的小火爐,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要融在她的身體裡。

  看著男人顯然回味無窮的惡劣嘴臉,簪書還能再說什麼。

  要怪就怪自己色慾薰心,沒把持住。

  「厲銜青,你還走不走了?」

  「走,當然走。」厲銜青輕笑了聲,回答得頗有死心塌地的意思。

  「不走,難不成還真的跟你在這裡生一窩小野人,漫山遍野奔跑?」

  「……」

  飽食一頓的惡徒心情奇好無比,簪書的羞惱,如同發洩在會反彈的棉花上。

  再也不想理他,簪書快步走出山洞。

  夜雨過後,山裡空氣清新怡人,瀰漫著好聞的植物香氣。

  簪書深深呼吸,抻直手伸懶腰,胸臆都暢快起來。

  罷了,就讓他得瑟一回,有什麼要緊。

  簪書回眸,對跟在後邊慢慢踱的男人慵懶微笑:「厲銜青,走快點……」

  砰——!

  就在此時,一聲巨響在簪書腳邊炸開,剎那間,草根和泥土飛濺!

  有人對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