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代三國 182 分道揚鑣2
“張老,蔡老,黃叔叔,龐叔叔......”進來的兩個人向屋子裡的家主拱手行禮。
張順點點頭,道:“怎麼就你們兩個來?向德基呢?”張順對這一個年紀大約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問著,張順的語氣有點嚴肅,道,“你爺爺不來也罷,就連你父親也不來?”
被責問的年輕人叫向寵,是巴西太守向郎之侄,荊州大族向家的人。向寵拱拱手,回答道:“爺爺身體不舒服,家父有要事在身。”
“哼,”蔡諷冷哼一聲,道,“好大的架子,你呢?為什麼派你這個毛頭小子來?”蔡諷問另一個少年,年紀大約十六歲左右。
這名少年姓馬,叫馬謖,是馬家五子,是襄陽太守馬良之弟。馬謖臉上傲氣十分,冷冷道:“毛頭小子也強過你們。”
“你......”蔡諷差點被氣得吐出血來,狠拍幾下桌子怒道,“你家人就這樣教你對待長輩的嗎?”
“好了,好了,”龐季連忙站出來,兩邊勸解道,“蔡老不必怒氣,小孩子嘛,傲氣是有點的。幼常,蔡老說話是衝了點,不過也是沒有惡意的,就不必相爭了,都坐吧,坐吧。”
有了龐季的周旋,蔡諷冷哼一聲後,趁機下臺,而馬謖也不好意思不給龐季的面子,也冷冷地坐到一邊。
待到大家都坐下後,性子最急的黃祖甕聲甕氣地問道:“說吧,這麼急把我們都找來,到底有什麼事?今天不是分利的日子吧?”分利就是遊俠工會每年一次的分紅,現在離那個日子還早著呢。
張順輕擺了下手道:“當然不是,把大家叫過來,其實是有一件事要商量的。”頓了一下,張順才繼續道:“太子來了。”
“靠!”黃祖聽了第一個就罵出聲,道:“他來了就來了,有什麼了不起?”劉禪來了他們這些大家族當然知道,不過也就是太子而已,又不是皇帝來了。現在聽張順的口氣好似太子來了很了不起的樣子,即使太子身份尊貴,但沒有坐上那個位置就還入不了他們這些大家族的法眼。
黃祖繼續嘀咕道:“他來了就來了,難道還要我們去陪他玩不成?”
蔡諷冷哼道:“玩?人家開口就要要遊俠工會的一半份額,你看他樣子像玩嗎?”
“靠!”這次黃祖直接跳了起來,張口大罵道:“一半份額?他以為他是皇帝嗎?”不,就是皇帝也不敢開這個口,這擺明要得罪他們這些大家族。
黃祖罵罵咧咧地在書房裡轉了一圈後,才問道:“你們打算怎麼辦?把我們叫來難道就是商量這件事?不要告訴我你們兩個打算同意?我是死也不會答應的。”
遊俠工會是張家和蔡家佔的份額最大,加上這兩家類似於結盟一樣結合起來,所以平時工會的事情都是交給張家和蔡家去處理,雖然卓辻是會長,但其實卓辻是屬於這兩家的人。
蔡諷繼續哼道:“怎麼可能?”遊戲公會是他們為數不多能賺錢的方法,怎麼會答應劉禪的要求呢。
黃祖詫異地問道:“既然不答應,為什麼還要把我們都叫來?浪費時間。”他們這些人可不會怕劉禪的,難道劉禪還敢強搶不成?如果是這樣最好,到時候他們鬧起來,即使劉備是皇帝也不敢包庇劉禪。
張順笑了笑道:“畢竟工會大家都有份,通知一下你們是應該的。”
蔡諷在旁邊冷冷道:“這可不一定,這裡有人會不同意的。”說話的同時,他的目光看著坐在後面的馬謖和向寵。
黃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明白了,這裡六個家族,其中張家蔡家與他的黃家算得上是一夥的,龐家算中立,而向家馬家則又是另一夥。
張順的兒子張允,蔡諷的兒子蔡瑁因為荊州劉表失敗,兩人已經逃到魏國去,而黃祖呢,雖然沒有逃去魏國,但也丟了官職,不復以前的風光,這三家對劉蜀政權沒有好感。至於龐季的龐家呢,他沒有像張蔡黃三家那樣慘,他的官職比起劉表時期反而升了一升,但龐家很會做人,在很多事情上他們都是保持中立,服從多數。
而向家馬家呢,向家家主在劉表事情只是當了一個小官吏,馬家則是無一人出仕。劉備來後,這兩家地位扶搖直上,深受劉蜀政權的看重。
有這些原因在內,蔡諷說有人不同意那是當然的。
黃祖皺眉問道向寵和馬謖:“你們兩個呢?”
“分了。”向寵沒有說話,馬謖搶先開口。
“什麼意思?”黃祖臉色陰沉了下來。
馬謖年紀雖小,不過臉上沒有絲毫的害怕和膽怯,道:“我說把工會分了,我拿回我家的那一份。”
“這麼說,你是同意把工會交給太子?”黃祖咬著牙問。
馬謖搖頭道:“你們的份,我做不了主,我馬家的那一份我不介意送給太子。”
“我家的那份也一樣。”向寵也出聲。
“你們......”黃祖生氣,但卻無法指責什麼。用手指了兩人一會後,憤憤怒道,“要是其他家還在,何時輪得到你們兩家?”劉表時期,龐家馬家在遊俠工會的份額可以說是少得可憐,可惜在劉備打來後,兩家趁亂吞了其他家的份額,最終和黃祖他們的份額差不多。
“既然兩位賢侄這樣說,想必也是得到你們的家主吩咐了吧?”張順突然出聲問道。
“哼,怪不得他們不敢來,是怕面對我們嗎?”蔡諷趁機嘲諷了一下。
“不行,不能分。”黃祖大聲阻止張順道,“分了,每年還能賺到以前那麼多嗎?”黃祖可是著急呢,本來每年的分利已經不多了,要是分了,豈不是賺得更加少?黃祖說什麼也不同意分的。
張順的臉色很難看,對黃祖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要分,而是他們。”
黃祖對馬謖和龐季怒道:“向老頭呢?馬老頭呢?讓他們來,你們兩個毛頭小子能做什麼主?”
向寵和馬謖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馬謖冷冷道:“黃毛狗,管好你的嘴巴。”黃祖的下巴鬍子茂密,但沒有梳理,看起來十分亂。馬謖直接將他比喻成狗毛。
“你......”黃祖被這個稱呼真是氣得不輕,吹鬍子瞪眼眼,要是不看馬謖的年紀小,也許早就一巴掌甩過去了。
“好了,好了,黃叔叔,你先別生氣,先坐下來,坐下......”這時候老好人龐季出來打圓場了,連哄帶扯總算是把黃祖給按回座位上。
安撫好黃祖後,龐季對馬謖道:“幼常,即使黃叔叔有錯,你也不能這樣說他,畢竟他是長輩。”
“哼!”馬謖不好意思對龐季發火,只好把頭扭向一邊。
“好了,大家別爭了,還是和和氣氣把這件事解決吧。”龐季道。
“和氣個屁,你看他們像要和氣解決事情的樣子嗎?”龐季剛說完,黃祖又大罵了,指著向寵和馬謖。
向寵和馬謖馬上怒視著黃祖,正要反罵的時候,龐季大聲道:“都說別吵了,這樣吵來吵去讓人家看笑話嗎?張老,蔡老,你們兩個德高望重,你們說,該怎麼辦?”
黃祖把目光轉到張順和蔡諷身上,黃祖本以為這兩個人也和他一樣生氣的,但觀察到的結果卻令黃祖大吃一驚,張順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而蔡諷臉上也差不多,兩人還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茶,根本沒有生氣的跡象。
“你們......”黃祖心裡又一怒,正要開口,張順對他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出聲。
張順放下茶杯,緩緩道:“唔,工會嘛,大家都有份,正所謂分則弱,合則強。”
“我呢,是不贊成把工會分成幾份的,這樣會削弱工會。每年工會賺來的分利,各家分到的都不多,工會被削弱了,就如瑟叔所說的那樣,會賺得比以往更少,這讓老夫如何向大家交代呢?”
向寵和馬謖相視一眼後,向寵對張順拱拱手道:“張老,我們兩個當然知道這樣會削弱工會,但是我們也是有苦衷。”
“哼,你們有苦衷,難道我們沒有?”黃祖冷冷地插了一句。
向寵沒有理會黃祖,繼續道:“太子在益州所做的事情我們大家都很清楚,我們不想與太子起衝突。”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張順三人,言下之意,你們不怕與太子起衝突,但我們怕,畢竟太子日後登基做皇上,萬一想起以前有誰得罪過他的,那就慘了。你們這些人沒有人當官不怕,但我們有人要當官,當然怕。向家馬家這些人當然不想得罪未來的皇帝,而且他們也聽說了未來的皇帝劉禪可是很小心眼的。
張順和蔡諷是人精,怎麼會聽不明白向寵的話呢?
蔡諷重重地哼了一聲,而張順則是微笑著點頭,道:“限制,老夫當然明白。其實,你們要分出去也不是不可以的......”
張順的話還沒有說完,黃祖就站起來大聲吼道:“不可以!”
張順瞪了他一眼道:“坐下,老夫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