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嫁龍王 第130章

作者:邂紅綢

# 第130章

江佩雯滿臉緋紅,緩緩走到安言昊面前,半是羞怯半是欣喜的問道,「你找我做什麼?」

  安言昊撓了撓後腦勺,綻出一個帥氣而略顯愚蠢的笑容,「佩雯,我不是來找你的。」

  江佩雯的表情僵在臉上,「不……不是來我找的,那你到我們教室門口來幹嘛?」

  頓時,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安言昊抬手指向我,朗聲道,「我來找她!」

  江佩雯側眸,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尷尬的恨不得用腳在地磚上摳出個三室兩廳,把自己埋進去。

  「佩雯,你別誤會,我和安言昊真沒關係!」我小聲解釋道。

  其實也算有點關係,畢竟他是我奶奶的繼承人,以後免不了要經常打交道。

  可眼下佩雯明顯是想歪了,我又不知該怎麼跟她解釋。

  圍觀的同學們還在一旁竊竊私語,周遭傳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哂笑聲。

  江佩雯紅唇緊抿,表情冷若冰霜,「你和他沒關係,那我和他更沒關係!你用不著向我解釋,我不想知道!」

  說完,如女王般傲然挺直脊背,轉身進了教室。

  我欲哭無淚。

  安言昊還傻愣愣地站在那裡,一頭霧水的問道,「佩雯她這是怎麼了?」

  我知道江佩雯是想等這個二愣子自己開竅,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會傷害她的自尊。

  只能面無表情道,「佩雯之前養過一條哈士奇,你猜它是怎麼死的?」

  安言昊睜大他那雙純澈黑亮的眼睛,「佩雯什麼時候養過哈士奇,我怎麼不知道?」

  我抑揚頓挫道,「笨死的!」

  安言昊不解。

  我又問,「那你知道,你是怎麼死的嗎?」

  安言昊皺了皺眉,「被鬼殺死的?」

  我恨鐵不成鋼的白了他一眼,「也是笨死的!」

  「你到底要說什麼啊?」他一副哈士奇抓狂的樣子。

  我薅著他的衣領,把他拽到無人的角落裡,咬牙切齒地說道,「以後不許再來教室門口找我!」

  安言昊更為困惑,「為什麼啊?」

  我深吸一口氣,只得把龍冥淵當擋箭牌拎出來溜溜,「因為我有男朋友,我怕他誤會,可以了嗎?」

  安言昊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哦!那天出現在我家裡的大帥逼就是你男朋友吧?長得可真夠俊的,比那些一線明星都好看……」

  「那是那是……」我毫不謙虛的附和,雖然龍冥淵並不是我男朋友,但我與他的關係從未有人懷疑過。

  「不過我一直想問,他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突然一下就從我家裡消失的?」安言昊好奇問道。

  「這個以後再告訴你。」我身心俱疲的敷衍他,「你來找我,是發現了什麼新線索嗎?」

  安言昊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腦袋,「你不說我都給忘了,我查到那個二五零是什麼意思了!」

  「真是門牌?」我驚愕道。

  沒想到自己竟然蒙對了。

  「沒錯,二五零的確是門牌號,不過不是現在的門牌號,而是百年之前的!」安言昊說道。

  「我特地找人去查詢了省城的發展史,原來從1976年至1990年期間省城街道改造,把市區所有門牌號全部重新修改了一遍。

  我按照他提供的資料一一對應,發現二五零這個門牌號,曾是一家由德國人建設的私立醫院。

  後來東北戰亂,德國人撤走,醫院被日軍徵用。

  很多人都說,那家醫院表面接待病人和傷患,私底下卻幹著慘絕人寰的勾當……

  他們專挑那些流落街頭的平民百姓,在夜間抓回醫院裡做活體解剖和生化實驗!

  類似這樣的場所,當時省城裡還有一些,比如震驚全世界的平房區731部隊遺址。

  我姥姥家以前就住在遺址對面,從院子裡還能看見當時日軍留下來的煉人爐……」

  安言昊說的這些,我已經猜到了一半。

  根據我夢裡出現過的情景,阿晨最後被害的地方應該就是那家私立醫院。

  那他的魂魄還停留在醫院裡嗎?

  安言昊又道,「解放之後,那家醫院被俄羅斯商人買下,改建成了俄式餐廳。

  可住在附近的居民經常聽見裡面傳來慘烈的哀嚎聲,店裡的廚師和服務員,還在午夜時分看到了身穿白大褂的鬼魂出來抓人。

  再後來,中俄關係破裂,那位俄羅斯人回國,餐廳被一位港商接手。

  他請來了香港幾位德高望重的大師,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總算是平息了那裡面的冤魂。

  不過這些年大環境不好,那家餐館倒閉了,至今還沒兌出去。」

  我沉吟片刻,分析道,「看來阿晨的鬼魂多半還留在那家私立醫院裡,被鎮壓住了,不得往生。

  這樣,我們立刻去一趟舊廠房,把這個消息告訴柳若湘,看她有什麼打算?」

  安言昊揚頭朝教室裡瞥去,「你下午不是有課嗎?教授都來了,難道你要逃課?」

  我淡淡一笑,轉身就走,「好啊,那我回去上課,以後你的小命就跟我無關啦,告辭!」

  安言昊連忙拉住我,「姐,你是我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我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放棄治療啊!」

  我有多無奈,只有奶奶知道。

  「那還廢什麼話,趕緊去開車!」

  -

  半小時後,我們驅車來到郊外那間廢棄的破廠房。

  穿過那片枯黃茂密的草甸子,我再次推開那扇陳舊的大門。

  或許是安言昊已經和柳若湘定下鬼契的緣故,這次那些紙人沒有出來夾道歡迎,廠房內萬籟俱寂,仿佛時光都在此地靜止。

  我站在那堆報廢的機器裡,揚聲道,「柳若湘,我們找到阿晨的下落了!」

  一襲紅嫁衣從機器後飄蕩出來,柳若湘神色激動,「你們找到阿晨了,他在哪?」

  安言昊把自己先前那個夢,還有查詢到的資料,一五一十告訴給了柳若湘。

  柳若湘聽罷,跌跌撞撞向後退,透明的身體從那些機器中穿過。

  那張美豔絕倫的面孔被劇烈的悲痛所覆蓋,仰頭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啊——」

  你聽過鬼哭嗎?

  就是現在這樣……

  我和安言昊迅速用手捂住耳朵,可仍抵擋不住她那尖銳而悽厲的聲調,簡直要將人顱頂刺穿。

  柳若湘已經是鬼了,鬼流不出眼淚,她只能用這種方式宣洩著自己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