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嫁龍王 第131章
# 第131章
良久,柳若湘終於平靜下來,低聲泣訴道,「原來阿晨哥沒有失信於我,他不是移情別戀,而是被人抓走了。
我就知道,只要阿晨哥還活著,他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可他就死在那家醫院裡,我幾次從外面路過,竟然都不知道……」
我和安言昊緘默不語。
柳若湘為了尋找阿晨,在塵世間輾轉百年卻毫無音訊。
誰知,兩人曾僅相隔一堵牆的距離,就此擦肩。
天意弄人,莫過於此。
「那家醫院被功力很強的師傅設下法陣,像我這種邪祟無法靠近,否則會被吸入陣中,永世不得解脫。」
柳若湘戚戚然望向我們,「如今只能拜託二位,幫我把阿晨哥的魂魄從裡面帶出來了!」
安言昊湊近我,小聲問道,「我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除非你想死。」我言簡意賅道。
安言昊嘴角抽了抽,無奈至極,「行吧,那這事就包在我們……」
「包你一個人身上!」我無情的打斷他,「那地方一聽就陰煞極重,我可不想去!」
安言昊欲哭無淚,「可我什麼都不會啊,難道我進去往那一站,阿晨就會心甘情願跟我走嗎?我又不是什麼國色天香的大美女,搞錯性別了吧餵……」
我冷冷一笑,「那給你個國色天香的女鬼,你敢要嗎?」
「拿走拿走……」安言昊做出唐僧擺手狀。
柳若湘唇畔划過一抹狐黠,再開口時恢復了輕柔的聲調,「這位少爺不用擔心。
你四柱八字全陰,在夜間行走時與鬼魂無二,邪祟根本不會畏懼你,甚至還會把你當成可欺負的目標或同類。」
安言昊聽得小腿肚子發軟,「你這麼一說,我更不敢去了!」
柳若湘循循善誘,「安少爺,你只需在子時進入那家醫院,召喚出阿晨哥的鬼魂,讓他附身在這個紙人上面即可。」
她說著,從衣袖中拿出一個栩栩如生的小紙人。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那是照著阿晨的容貌做的,臉上沒了那兩團詭異的腮紅,眉眼清雋。
我心中冷了幾分。
柳若湘之前說她即將消亡,紙人失去控制,所以才會找上我與安言昊的。
可她既然早知道安言昊四柱八字純陰,明顯是故意而為!
那麼我呢?
柳若湘的怨氣已經快散光了,我的血又救不了她。
她讓紙人來找我,目的又是為何?
安言昊接過那個紙人阿晨,垂頭喪氣道,「我今後再不會說這幾個字了,愛包誰身上包誰身上!」
我們離開操作間,剛來到院子裡,眼前突然閃過一抹黑影。
「誰在那裡?」我捏著羅盤,厲聲喝道。
安言昊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讓我往左看。
只見一個年邁的老奶奶站在走廊盡頭的陰影中。
她穿著一件老式盤扣的藏藍色長襖,脖頸上的皮褶皺密布,腦後掛著一小撮髮髻,看不清楚五官。
手中提著一個大掃帚,嗓音嘶啞得如老梟夜啼,「你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我愣了下,懷疑她究竟是人還是鬼。
安言昊小聲道,「姐,這老奶奶應該是人,她身上不僅沒有怨氣,還有點清氣……」
我擰眉,「清氣?」
安言昊點點頭,「對,自從我與神融合之後,能夠看清靈魂的顏色。
比如你的輪廓是白色,說明你的魂魄至純至淨。
鬼的輪廓是灰色的,因為鬼是由怨氣凝聚而成,當它們想要害人時,周身會散發出黑色的戾氣。
而修道之人或是有大功德加身,他們的輪廓是金色的,也就是所謂天清地濁的清氣。
你那位男朋友身上就覆著一層金色的清氣,和這位老奶奶一樣,我不會看錯的!」
聽到他這樣講,我忍不住刮目相看,「你小子,自學能力還挺強的!」
安言昊嘿嘿一笑,「這都是實戰總結出來的經驗!」
對面那個老奶奶見我們沒有走的意思,竟拿起掃帚朝我們撲了過來。
「你們怎麼還不走,她都已經回來了!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哎,奶奶,您說話歸說話,別動手啊!」安言昊擋在我的身前,結果挨了老奶奶好幾下毒打。
「快滾!不許再進來,滾!」老奶奶揮舞著掃帚怒罵道。
「奶奶您別打了,我們這就走,哎呦!」安言昊連連哀嚎。
這老奶奶別看走起路來顫顫巍巍,揮起掃帚如同呂布在世,力道又狠又重,抽得安言昊滿地亂蹦。
我們兩個就這樣被她活活打出了門……
逃也似的鑽進車裡,那老奶奶才一臉陰翳的回到廠房中,重重把大門關閉。
安言昊身上滿是灰塵,雞窩般的頭髮裡還摻雜著幾根掃帚枝,狼狽地靠在駕駛座上。
「不是……這老太太有病吧!怎麼一言不合就打人呢,這廠房又不是她家,憑什麼不讓我們進?」
我剛才把百米賽跑的勁兒都使出來了,不停喘息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老奶奶就是住在這裡呢?」
「不能吧!」安言昊驚訝不已,「這鬼地方要吃沒吃,要喝沒喝,她待在這裡做什麼,看大門?」
我睨了他一眼,「也許她就是在看大門呢?」
安言昊似是覺得我瘋了,不能置信地看著我,「這鬼地方有什麼可看的?耗子進去都得哭著出來!難不成,怕人來偷她的紙人太奶?」
待我喘勻了氣,冷靜分析道,「或許,她只是不想讓裡面的東西出來!」
安言昊問我,「什麼意思?」
我搖搖頭,「暫時我也弄不清楚,但這個老奶奶肯定知道些什麼的,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問問她。」
「但絕不是現在!」安言昊啟動車輛,一腳踩下油門,「剛才我差點被她的打狗棒法給亂棍打死了,趕緊走趕緊走,待我學完降龍十巴掌再來會會她!」
我抿唇一笑,覺得他形容的還挺貼切。
回到市區,我和安言昊在學校門口分別。
安言昊卻扭扭捏捏的不肯走,「姐,你今晚真不去啊?你難道忍心看我去送死嗎?」
我伸手把他腦袋上的掃帚條拿下來,一臉慈愛的說道,「老弟,不是姐不幫你,姐也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悠。
對付一個鬼都費勁,那種大兇之地,我實在愛莫能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