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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之上! 第685章 世界這麼大,你要去看看

作者:暴走叉燒包

當這道蘊含著恐怖枯魂能量的龍捲撞上高德透過旅行錶盤與曼多拉魔眼所鎖定的位面薄弱點時,一道無形的光膜驟然浮現。

  那便是分隔幽寂枯魂域的位面壁壘。

  它並非實體,而是一層堅固的能量屏障,以特定的軌跡高速旋轉,形成一道迴圈往復的能量閉環。

  它的表面泛著淡淡的金色微光,蘊含著位面法則的威嚴,神聖而不可侵犯。

  枯魂光柱與位面壁壘的碰撞並未產生任何驚天動地的聲響,反倒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一場能量層面的交鋒對峙在無聲上演著。

  枯魂龍捲裹挾的億萬骨粉與碎骨,在觸及光膜的瞬間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牆壁,瞬間崩解飛濺。

  漫天白色骨屑如同傾盆暴雨般朝著荒原潑灑而去。

  但這些骨屑剛落地,便又被下方扶搖而上的龍捲氣流再次帶起,形成一道迴圈的骨粉洪流,不斷衝擊著位面壁壘的同一落點。

  撞擊處的光膜泛起圈圈漣漪,卻始終未曾破裂。

  枯魂能量在位面壁壘的光膜表面交織、碰撞,迸發出無數細碎的能量火星。

  這些火星並非凡火,而是兩種高階能量湮滅後的產物。

  落地後便化作淡灰色的魂火,悄無聲息地灼燒著荒原上的枯骨,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然而,位面壁壘的光膜卻依舊紋絲不動,甚至在枯魂能量的衝擊下,表面的微光愈發璀璨。

  一個位面的壁壘之堅固,其堅固程度本就遠超物質世界的任何防禦。

  即使這是幽寂枯魂域位面壁壘的最薄弱點,即使幽寂枯魂域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衍生位面,也依然如此。

  「還不夠————」高德能清晰感受到引導法陣的靈魂能量正在飛速流逝。

  嵌入法陣的靈魂精粹碎片散發的幽光已然黯淡了大半。

  必須抓緊時間,在引導法陣的能量耗盡之前,牽引更多枯魂風加入衝擊。

  高德將引導法陣的功率推至極限。

  懸浮在石塔內部空間的引導法陣之上,所有的節點,符文,能量脈絡在這一刻都光芒大盛。

  嵌入法陣各個節點的靈魂精粹碎片,此刻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燃油,瞬間被點燃。

  其中蘊含的靈魂能量如決堤洪水般奔湧而出,順著符文脈絡匯入龍捲之中。

  劈啪!劈啪!劈啪!劈啪!

  連綿不斷的碎裂聲響起。

  成片成片的靈魂精粹碎片由於能量瞬間輸出量過大,超出了承載極限,表層的幽光迅速黯淡,先是邊緣化作灰霧飄散,再是整體崩解碎裂。

  隨即,化作一縷縷精純的靈魂能量,流入法陣之中。

  引導法陣的四色光芒在這一波靈魂能量的加持下再次暴漲。

  原本纏繞在龍捲外壁的符文鎖鏈驟然收緊,如同鐵匠鍛打鋼鐵般,將龍捲進一步壓縮。

  枯魂能量被壓縮得愈發凝練,核心處的光華幾乎化作實質,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同時,法陣延伸出的無形牽引之手死死攥住龍捲。

  如同士兵調整長矛軌跡,將所有能量集中於一點,再次朝著位面壁壘的薄弱點猛刺而去!

  這一次,局勢終於出現了轉機。

  凝練到極致的枯魂能量光柱如同鋒利的符文長矛,精準刺中位面壁壘的薄弱點。

  金色光膜瞬間劇烈波動起來,表面的光芒旋轉速度驟然放緩,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光膜上原本平滑的表面凸起一道褶皺,如同被按入的水面,凹陷處的金色光芒迅速黯淡,隨後便看到一個針尖大小的黑點浮現。

  那是位面壁壘被強行洞穿的痕跡!

  黑點出現的瞬間,周圍的枯魂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瘋狂湧入黑點之中。

  金色光膜的波動愈發劇烈,凹陷處的褶皺不斷擴大,黑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從針尖大小增至拳頭大小,再到丈許寬。

  原本緊密旋轉的位面壁壘光膜如同破碎的玻璃,朝著四周飛濺而去,化作點點金色流光消散在虛空中。

  一道細密的裂紋以黑點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如同蛛網般覆蓋了數十丈寬的區域。

  成了?

  高德的喜悅才剛生出,下一秒神色再次一凝。

  位面壁壘的自我修復能力遠超想像。

  裂紋邊緣的金色微光驟然變得愈發璀璨,開始以更快的速度重組。

  光點如同潮水般湧向破損的缺口,試圖填補這道致命的裂痕。

  原本蔓延的裂紋速度漸漸放緩,甚至有回縮的跡象。

  丈許寬的破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若是任由其癒合,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不能讓它癒合!」高德目光肅穆。

  他將身上剩下的所有的靈魂精粹碎片盡數投入引導法陣21.0當中。

  碎片瞬間崩解,化作最後的靈魂能量注入法陣。

  符文鎖鏈再次收緊,將本就凝練的能量進一步壓縮,龍捲的衝擊力度再提。

  轟隆—

  這一次,不再是無聲的交鋒,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整個幽寂枯魂域。

  枯魂龍捲徹底撞碎了破損的光膜,細密的裂紋間擴大,最終形成一道數十丈寬的空間裂縫。

  「成功了!」感受到空間裂縫出現的一瞬間,高德不由握緊了拳頭。

  即使成功復刻出引導法陣21.0,對於能否衝破位面壁壘,他心裡還是沒底的O

  沒人能保證莫迪凱在記錄中沒有藏私,也沒人能保證這麼多年過去,幽寂枯魂域的位面壁壘強度沒有增長。

  還好,高德擔心的這些問題都沒出現。

  隨著位面裂縫的出現,肆虐已久的枯魂風漸漸平息,開始銷聲匿跡。

  但漫天飄散的骨粉並未落地,因為那道空間裂縫正散發著強烈的吸力,如同巨大的漩渦,將周遭的骨粉吸了進去。

  「我們得抓緊時間趕緊離開。」高德轉頭看向身側的流熒。

  位面的力量是強大的,一道小小的位面裂縫,它很快就能自愈。

  必須要抓緊時間,在它閉合前離開。

  流熒輕輕點了點頭。

  高德深吸一口氣,施放【飛行術】。

  法力波動瞬間包裹住他的身軀。

  「抓緊我。」他伸出手臂,然後摟住流熒纖細的腰肢。

  衣袍下少女溫熱的體溫穿透衣料傳來。

  高德沒有多想,當即推開中央石塔的石門,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飛躍而起,帶著流熒朝著那道散發著金色光芒的位面裂縫疾馳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身後是幽寂枯魂域的荒原,枯骨與塵埃在空間裂縫的吸力下漫天飛舞。

  前方則是那道數十丈寬的金色裂隙,光芒璀璨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越是靠近位面裂縫,一股磅礴的吸力便愈發強烈。

  那並非凡俗的風力,而是一股牽引之力。

  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將兩人往空間裂縫中拉去,讓他們的飛行軌跡都開始微微偏移。

  還好,高德的控制力足夠強大,最終在位面裂縫前硬生生穩住身形。

  位面裂縫的另一端,並非單一的景象,而是一片混沌的虛空。

  無數細碎的光斑在黑暗中閃爍,如同漫天星辰,每一道光斑都是一個位面的入口。

  但是誰也不知道,每一個光斑代表的都是哪一個位面,稍有不慎便會誤入歧途。

  不過高德心中沒有絲毫迷茫。

  因為旅行錶盤已經是幫他確認了法師位面的方面。

  他沒有猶豫,摟著流熒,按照旅行錶盤的指引,衝進位面裂縫,飛向其中一個光斑。

  穿過裂縫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席捲而來。

  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無數光影飛速掠過。

  短短數息之後。

  兩人眼前所見就發生了改天換地的改變。

  灰暗的天空變得蔚藍,白色的骨灰變成了五顏六色的生動植物。

  更重要的是,那令人舒適的魔力氣息近乎「撲面而來」。

  終於回來了,法師位面。

  高德才剛心生感嘆,下一刻便感受到手臂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

  那疼痛之劇烈,使得即使有【法忍之軀】加持的他,都不由輕撥出聲,下意識鬆開摟住流熒腰肢的手。

  低頭望去,只見自己的前臂皮膚已然變得焦黑,甚至能看到細微的水泡與龜裂的紋路。

  血肉彷彿被無形的火焰灼燒過一般,傳來鑽心的疼痛。

  高德本以為在脫離了幽寂枯魂域之後,流熒身體內的神聖光耀能量不再受抑製,強度大增,自己就可以透過親密接觸,讓自適應再一次進化。

  誰曾想,他遠遠低估了流熒體內不受限的神聖光耀能量的強大。

  即使有【初級熒佑之軀】護體,這麼短短的瞬息接觸,都已經是讓他的手臂血肉焦灼。

  若是沒有之前在幽寂枯魂域的自適應進化,怕是這一下,他的整條手臂都會化作飛灰。

  高德眉頭一皺,忍著疼痛,給自己施放了一道【療傷術+】。

  淡綠色的法力光芒如同春日細雨,籠罩住他受傷的手臂。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但這一次,淡綠色的光芒落在焦黑的皮膚上,卻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泛起「滋滋」的聲響。

  光芒快速黯淡下去,原本龜裂的皮膚沒有絲毫癒合的跡象。

  反而那股灼痛感愈發強烈,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光刃,還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

  「沒用的。」流熒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帶著濃濃的歉意。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高德焦黑的手臂,睫毛輕輕顫動著「我的神聖光耀能量造成的傷害,不是普通的傷勢,它帶著淨化之力,根本無法被常規的療傷法術治癒。」

  這就是為何王冕大公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流熒最本質的原因。

  神聖光耀能量太過特殊,所造成的傷勢,連高階治癒魔法都無法發揮任何作用。

  話音剛落,流熒身上的法袍突然是泛起強烈的瑩白微光。

  銀白的布料上符文流轉,如同活過來一般。

  原本隱隱溢位的灼熱能量,在法袍的壓製下快速收斂。

  她體表的微光也變得愈發柔和,不再那般刺眼。

  但即便如此,高德依舊能感受到,那股神聖能量只是被暫時壓製,並未消失。

  回到法師位面,流熒身上的斂光法袍終於恢復它的超凡力量,開始抑製流熒體內的神聖光耀能量,只是效果顯然不如無魔位面。

  「我要回家了。」流熒輕聲道,下意識避開高德的目光。

  「就這麼回家了嗎?」高德愣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幽寂枯魂域內,流熒是一個需要他照顧保護的,是跟他「親密無間」的女子。

  但一回到法師位面,力量回歸己身,她便成了他無法輕易靠近的強大法師。

  不僅是因為她那深不可測的法師實力,讓此刻的他遙不可及。

  更因為她體內那股連療傷術都無法治癒的神聖光耀能量,讓他連簡單的觸碰都成了奢望,更別提幽寂枯魂域中那種程度的「親密接觸」。

  何況,對方的身份,還是如此尊貴。

  兩人之間一下子就生出了無數道無形的鴻溝。

  「嗯。」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高德看著她低垂的眼簾,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輕聲說道。

  「沒有意義的,我就不該出來的,我只要出來,就會給別人造成傷害,包括......你。」流熒目光微垂,不敢再看高德焦灼的手臂。

  高德突然明白了。

  流熒在十六歲之後,分明可以藉助斂光法袍短暫離開斂光法陣,為何卻從未離開過秘銀城?

  不是不能,是因為害怕...

  她害怕自己壓製不住自己體內的神聖光耀能量,給別人帶來傷害。

  就像小時候,她無意中失控的能量,讓奶媽的手臂化作飛灰。

  所有人都以為她那時年幼,不會記事,不會放在心上。

  但恰恰相反,這件事如同沉重的枷鎖,牢牢壓在了她的心底,讓她不敢輕易靠近任何人,不敢輕易走出那個為她量身打造的「牢籠」。

  面對高德的沉默,流熒反而抬起頭,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開始安慰起他來:「沒關係的,我本來就撐不了太久,我離開家已經太久了,父親肯定很擔心我,我也早就該回去了。」

  她當著高德的面,挽起袖子,給高德看自己那密佈著光化脈絡的手臂。

  這些如光蛇一般的脈絡,在她白皙的肌膚下快速跳動著,蠕動著,比在幽寂枯魂域時更加活躍,也更加刺眼。

  「都這麼辛苦了,所以,更該好好看一眼外面的世界,不是嗎?」

  高德看著那些活躍的光化脈絡,看著少女強行壓下痛苦而做出的平靜神色,心中的複雜情緒漸漸被一股堅定的念頭取代。

  「世界這麼大,你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