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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殺 144 絕對默契

作者:十年一信

這是個顯而又顯然的威脅,施苒苒穿著男裝,被那高挑女子小雞似得抓著,脖子上架著彎刀,臉上是那女子泛著白光的冰涼尖甲,彷彿只要那女子稍稍用點力氣,施苒苒這張花容月貌就徹底毀了。

公儀霄還沒發話,衛君梓倒是先開了口,也不是對著公儀霄或者舞年,而是對那女子道:“聽姑娘的口音像是西涼人?”

女子轉眼柔柔媚波看向衛君梓,不置可否的眼神。衛君梓旋即大喜,道:“還不快放了我,本殿是西涼二皇子。”

“奴家自然是認得二皇子殿下的,這廂便替大皇子代殿下問好了。”女子道。

“你什麼意思!”衛君梓做莫名其妙而欲暴跳狀。

“二皇子是聰明人,還要奴家說得多明白?大皇子殿下感謝二皇子多年犧牲,這寄人籬下之苦,今日便該結束了。”

“爺爺的,那個沒良心的要殺我?”被兩名大漢擒著,衛君梓暴跳不能,氣得眼皮抽抽,又對那女子道:“你說,那熊豹子給了你多少好處,本殿買你,你先將我放了。”

女子仍舊媚笑,“和二皇子的買賣,咱們稍後再談不遲,此刻……”女子轉眼看向公儀霄,面上做一副無辜而為難的模樣,道:“皇上,您的美妾正在奴家手中,我們西涼啊,水土不宜,姑娘難得生得這般白嫩,叫奴家看著好生嫉妒,瞧這皮膚薄得跟水似的。”

施苒苒用一種很柔弱無助的目光看著公儀霄,縱使是這些年來有些見識,施苒苒本質裡還是個膽小的性子。那女子的指甲刺入皮膚,輕輕劃了一寸,白嫩的臉上便出了條血口。施苒苒留著眼淚,目光破碎,與公儀霄對視的時候,似訣別的悽楚。

舞年看著也覺得挺心疼,用力地握了握公儀霄的手掌,感覺到他手心裡泛起的薄汗。

他還沒有想到脫身的辦法,對方在拖延時間,他只能由著他們拖。

船板上的躁亂已經平息,那些嚇得到處亂跑的人不知道都到哪裡去了。舞年聞到一股火油的味道,燒船、炸船這些事情不知道哪一刻就會發生。

“下官救駕來遲。”

僵持的時候,忽然出現的不是公儀霄的那些影衛,而是荊遠安和他的部下。這個意外讓公儀霄很意外,荊遠安究竟是敵是友此刻很難分辨,但即使他是友,對於現在的情勢基本也沒什麼幫助。

施苒苒的臉已經破了,半張臉上全都是血,和眼淚混在一起。可她仍舊不死心地看著公儀霄,好像每一眼都是最後一眼。

“看來,奴家手中的這塊香玉,皇上並沒有那般在意。既然如此,留著似乎也無甚用處了。”女子說話的時候,手中的彎刀往施苒苒的脖子上勾緊一些,刀身上有從施苒苒臉上滴落下來的血。

舞年不怕血,也不怕刀子,最怕這沾著血的刀子。

公儀霄抿唇不語,舞年覺得再拖下去,這船沒準兒真就要炸了,於是上前一步道:“放了他們,什麼條件?”

“呵呵……久仰荊皇妃大名,果然是比尋常女子痛快多了。條件麼,倒也簡單,只要皇上肯自斷四肢筋脈,這美妾便還給你們。嗯?”

那女子一個尾音,聽得舞年骨頭都快酥了,抖了抖精神,舞年擺出一臉狹義凜然,怒道:“放肆,你手裡的不過是個宮裡的婢子,這人你要殺便殺,皇上要走,想你們也留不住!”

舞年說完,扯著公儀霄的手要往一側去。公儀霄不懂,在街市上買東西,講價還價就是這麼個講法,價錢談不攏,買家便裝著走,再回頭時價錢就比方才要低一些了。

而舞年這一下,並沒有拽得動公儀霄,反是公儀霄放手了,他將舞年推開,銜著冷笑,從袖中甩出軟劍,飛快地挑斷左腕筋脈,小臂上流著血,手裡緊緊握著劍,冷冷道:“放人!”

女子手裡的刀刃往施苒苒脖子再緊一些,對公儀霄道:“還有三處呢。”

鼻尖嗅到火味,船已經燒起來了,一頭有打鬥的聲音,應該是影衛在試圖趕過來營救。可惜幾人現在都在船尾。其實那船著火了也沒什麼,關鍵是船上恐怕有炸藥,一旦這船炸個粉碎,斷了筋脈的公儀霄,就不好逃了。

舞年當然不允許,連荊遠安都不幹了,不等公儀霄的動作,自發與自己的手下殺了上去。那女子還很有耐心,憑藉幾名大漢的掩護,將施苒苒帶到船邊的位置,冷冷觀著這場搏鬥。

衛君梓從那些大漢手中逃脫出來,二話不說往那劫持施苒苒的女子殺過去,氣死小爺了,敢殺老子。

扇鋒甩向女子的時候,被公儀霄一劍擋下來,那些黑衣人已經被荊遠安及其手下放倒,如果只是打架,已經沒有了任何伯仲的樂趣。

女子對公儀霄軟笑,好像根本沒擔心過自己的性命,仍是十分淡然地,把持著手中最有力的棋子,對公儀霄道:“瞧,皇上連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住,害得奴家折了幾名兄弟,這筆賬可怎麼算才好呢?”

說著,手指從施苒苒臉上再劃一道,便將施苒苒的臉狠狠劃成一個十字。

施苒苒大哭,“皇上,你走吧,她攔不住你的……”

公儀霄垂著已經無力的左手,手裡的劍握得更緊,船艙附近火勢越來越洶,再拖下去,這船必定就炸了。

“荊遠安,帶荊妃下船!”他最後發號施令,而後手中的劍抬起,正是打算自廢雙足筋脈。

舞年衝上去,拉住公儀霄持劍的手,“皇上,不能啊,你快走吧……”

公儀霄已經很久沒嫌棄過舞年了,此刻便覺得她特別的礙事,他已經習慣了她的懂事。舞年被推倒坐在地上,轉眼看向施苒苒,心裡狠狠一咬牙,從地上爬起來,向前跑開兩步,指著施苒苒道:“你怎麼還不死,你算什麼東西,你想拖累皇上到什麼時候!”

舞年的身體正好擋住那女子的視線,女子便有些慌了,一隻袖裡射出飛鏢,直朝著舞年而去,衛君梓急忙飛身撲上,左肩替舞年擋了一下,險險躲了過去。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公儀霄袖口飛射刀片,對準那女子持刀挾持施苒苒的手腕,準確無誤地挑斷她的手筋。

公儀霄知道,舞年不是爭風吃醋的人,那麼多的忍耐她都忍耐了,此時更不可能故意出來添亂,這便是他們之間絕對的默契。女子手中刀刃掉落,但也不肯這樣便放了施苒苒,另一隻手迅速往施苒苒的脖子上移動,欲用指上尖甲去刺施苒苒的脖子。

荊遠安從一側劍起,劍鋒直朝女子心門而去,女子本欲用施苒苒的身體去擋,卻不想荊遠安此舉不過是虛晃一招,順勢將施苒苒從女子手中搶了下來。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船體內的炸藥同時爆炸,那西涼女子微笑著望了眼天,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船體猛然炸裂,將所有人都崩開,施苒苒距離船邊最近,第一個落入水中,荊遠安緊隨其後。所有人都是會鳧水的,只有舞年不會,好在好在有衛君梓護著自己。

大船爆炸,嚇得岸邊圍觀群眾亂跑,船上的木板劈頭蓋臉地往下砸,衛君梓覆身將舞年擋住,讓木板砸得直吭吭。

終究是躲過去了,衛君梓臂上有傷,又被砸了許多下,抱著舞年往岸邊遊得很吃力。舞年嗆了幾口水,覺得就快昏過去了。黑水之中,公儀霄找到兩個人,然後和衛君梓齊心合力把舞年拖到了岸上,將她搖醒之後,抱著舞年悶悶抖笑。

舞年便也釋然地笑笑,軟軟勾著公儀霄的脖子,撒嬌道:“這次給我記個大功。對了,你的手……”

“朕沒事。”

衛君梓坐在一旁,按著自己受傷的手臂,悻悻地撇了撇嘴。沒良心,一個比一個沒良心。

影衛挨個從水裡上岸,沒受傷的便回去救受傷的,不一會兒大部分都回到了岸上。公儀霄環顧一週,忽然緊張起來,“苒苒。”

說著,便想再往水裡扎,舞年拉他的手將他攔住,“施姑娘會水,應該沒事的,你受了傷,讓下面的人去找吧。”

影衛便又返回水中,撈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人的屍體,仍舊是沒找到施苒苒。不止是施苒苒,連今日表現最莫名其妙的荊遠安,一併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