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殺 楔子(四)我的名字
公儀霄冷冷注視著她的眼睛,那是抗拒而輕蔑的眼神,沒有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直面他。
下身狠狠一個衝撞,是懲罰,也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是她的男人,是她的天,她不能這樣看自己,在他面前,她該有的姿態是順從。
突然的懲罰令舞年身體緊繃,緊密相連的部分,清晰地提醒著她,他們現在有多麼的不堪。或許不堪的只是她自己一個吧,因為他什麼都不知道,而她明明知道,卻與他做這種事情,她有多麼的下賤。
舞年哭了,淚水稀釋掉心中的苦澀,憑什麼她一個人苦,憑什麼他就可以什麼都不知道,仗著無知來欺凌她,讓她獨自承受道德的譴責。
她受夠了,她本來可以帶著那不堪的真相逃走的,可是公儀霄抓了霽月閣的宮人,說是調查殊嬪小產的事情,又何嘗不是在威脅她。
公儀霄是什麼人,十歲登基,除奸佞削藩王,他殺過的、因他而死的人,用這整座皇宮都裝不下。一粒米尚不能夠輕易浪費,殺一個人,不過是扯唇一笑的功夫。
舞年還在猶豫。
一個名字,公儀霄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這不是審問。
面對舞年的沉默,公儀霄將欺凌繼續,她的髮絲鋪展開來,一層層疊起淫靡的波紋,寒冬初雪的時節,冰冷的宮殿裡,她裸露的肌膚每一處都在細細戰慄。而身上男子的身軀卻是滾燙的,用他男子特有的存在,從內而外將她熨熱。
這種感覺,她一分一秒也無法忍受了。
“胤恪……”
她輕聲喚他,昏燭耀出曖昧的光輝,她唇齒微蠕,如甜蜜時的呼喚,微啞的嗓音,附和著激烈的纏綿,有銷魂蝕骨的迷魅。
他終於得以發洩,就像每一次他們吵架時一樣,先把她折騰個半死,沒有吵的力氣了,然後有話好好說。他鬆開她被鉗制的手腕,不輕不重地伏在她身上,微微喘息。
“阿霽,我的名字。”她輕輕地說。
舞年沒有把他推開,已經摔碎的罐子,再破也不能更破了。
公儀霄收穩氣息,抬眼看她,眼底有絲微愉悅,他道:“雨霽霜氣肅,天高雲日明。好名字。”
幾乎不用她解釋,他便能猜出是哪一個字,而且他覺得,這個名字很適合她。這一句總算是實話了吧,她終於向他坦白了,關於她過去以荊舞年的身份所做的,他是不在乎的。對公儀霄來說,饒恕一個人和殺一個同樣易如反掌。
舞年淡淡一笑,避開他的目光,垂眼道:“我阿孃起的,阿孃不是中原人,不懂中原的詩詞,只是我出生的那天,月亮很白很圓,有個人告訴她,那叫霽月。”
“嗯。”公儀霄悶悶應一聲,他感覺有些疲憊,他今天就是來“懲罰、提醒”她的,想做的事情做過了,也不在乎她想說些什麼。在公儀霄眼裡,舞年就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小女人,仗著點小聰明,以為能俘獲他的寵愛。
可惜至多是寵,絕對達不到愛的地步。
他伏在她的頸窩裡,那裡有女子香甜的味道,更有最柔軟的溫暖,就像是孩童依戀母親的懷抱。
“公儀霄,”她的呼喚如一聲輕嘆,頓了頓,攜著絲哽咽道:“我再給你講個故事,一個真實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