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殺 041生死乞討
像狗一樣被毒啞,將自己比作是狗,此刻似乎再合適不過。舞年只是不想死,哪怕從此啞了口失了聲,哪怕像狗一樣,她也想活著。她這就是在乞討,乞討公儀霄給自己個生的機會。
舞年不知道是什麼說服了公儀霄,他手中的軟劍忽然移開,公儀霄前進兩步,微微傾身如一片陰影將她的視線遮蓋,他輕輕捏起她的下巴,並沒有非常用力,唇角扯開分明的笑意,眼底卻是一派陰寒,“你打算忘了什麼,不會把什麼說出去,嗯?”
舞年自然會抓住這個機會,手指掐在落有針葉的泥土地中,緊張和膽怯不加掩飾,她向他保證,她說:“臣妾不知皇上在說什麼,此刻臣妾已在霽月閣就寢,沒有人看見、臣妾也不曾看到任何事情。”
公儀霄微微挑眉,緩緩鬆開她的下巴,指腹順著下頜的輪廓撫摸向上,撩開她垂下的髮絲,觸到她的耳垂,那生了剝繭的指腹在她耳廓上柔柔摩挲,曖昧的動作幾乎攜起一陣酥麻。他眯起眼眸,銜著陰測測的笑意問道:“那麼這裡呢,這裡可聽到了什麼?”
舞年不能理會公儀霄的用意,以為他仍在要求自己的保證,慌亂地搖了搖頭。那人的臉距離她很近很近,近得她不能也不敢呼吸。
“告訴朕,”他笑容和緩,眼眸卻很陰暗,一字字地勸誘,“你是怎麼到了這裡,來到這裡之前又聽見了什麼?”
舞年輕咬下唇,不經意間便垂眼思索,是在揣摩公儀霄的用意,琢磨聽到的話該不該說,公儀霄准不准她說。公儀霄注意到舞年垂眼的動作,自然認為舞年想同他耍小心思,手掌迅速從她耳後抽離,再度捏住她的下巴,這一次,十分用力。
舞年便領悟了他的威脅,鼻尖深深吸一口氣,嗅到他身上霸道而清雅的氣息,艱難地說道:“臣妾聽見……聽見刺客與人對話,那人說要刺客取樣東西,還有……廢掉皇上一條手臂……”
公儀霄的表情微頓,只一瞬便又舒展開來,半邊唇弧上挑,鬆開對舞年的牽制,一把將她從地上拖起來。
經過這半夜的折騰,舞年已經完全沒了力氣,手臂後一陣熱一陣涼,想是血已經浸透了衣衫。他被公儀霄揪著衣襟拎起來,便只能軟軟地貼在他身上,公儀霄湊近她的肩窩,嘴唇在她耳邊用低沉的嗓音警告:“今日的事情若有半點走漏,死的絕對不止你一個!”
話罷,公儀霄便將她推開,力道上扶持了一把,舞年才沒有因為腿軟再度摔倒,她背對著他,忍不住想再回頭看一眼,卻聽到背後漠然在上的命令,“滾!”
舞年一頓,終是放棄了回頭的打算,跌跌撞撞地從矮青間擠出身去,卻沒有死裡逃生的寬慰。她只想走得快一點,更快一點,不管姿態有多麼狼狽,生怕下一刻公儀霄便改了主意。
公儀霄皺眉朝舞年的背影看一眼,她走得很疾但卻不夠穩,夜風輕拂,垂下的青絲飄揚,昏黃的燈線襯著每一根纖長柔軟的髮絲,隱約是宮中不曾有過的風景。
衣袖染血,她卻沒有在意,公儀霄忽然有點好奇,此刻那女子臉上是怎樣的表情。
“皇上,這屍體如何處置?”風朗問道。
公儀霄收回目光,在刺客屍體旁掃一眼,蹲身撿起了舞年被刀片削落在地的髮束,環在指上繞一週,冷冷道:“就扔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