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之花【貴族學院】 第318章:信任
# 第318章:信任
就如實務官所推測的那樣,檢察院在確認李擇明和具時申行賄這件事無關、並且李哉民確實病得不輕後,很快就打算把人放走了。但一則從釜山傳來的消息,又阻止了他的釋放。
半導體工廠被查封的同時,MOE收到了不知名人士的舉報,信上說工廠第三和第四條生產線含有超標量致癌物質,並附帶了作為證據的內部員工手冊的照片。
因為被查封,裡面沒有工作人員看守,這次倒是沒人阻止鄧赫恩進去搜查了。
經檢驗後確認,清洗晶圓的溶劑的確含有苯、砷、甲醛、三氯乙烯等致癌物質,另有光阻劑、稀釋劑等含致癌成分的化學品,且存在電離輻射風險。
MOE將證據提交給釜山地方檢察院,他們扣押了工廠的主要負責人。證據確鑿,無從抵賴,加上李擇明被關押,負責人六神無主之際還是選擇了坦白從寬,檢察院經審問後得知旭日並沒有告知一線員工生產線含有致癌物質這件事,甚至沒有提供應有的保障和防護措施。
從第一任旭日集團會長李崇志經營到現在,半導體工廠總共有345名員工患癌,其中132人已經去世,11人流產。
之前旭日一直以商業機密為由隱瞞部分化學品信息,甚至另外一個專門負責審核工廠環境和排汙情況是否符合標準的工業安全保健研究院,似乎也收下了賄賂,所以才使工廠最後通過了層層審批。
這個消息公布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無數人湧到了旭日的官方帳號底下想要得到一個解釋,甚至還有徐稚愛個人的帳號。
【為什麼這麼有錢了,還吝嗇那些防護服,你們的命就是命,工廠員工的命就不是命嗎?】
【他們不說,是因為瞞了很久了,要麼一開始就說,都瞞了很久就不能說。旭日以為可以一直瞞著,死的員工給家屬塞點錢就能封口,沒想到會有人舉報】
【這次MOE和釜山地方檢辦事效率未免也太快了,快到令我驚訝】
【那些數字背後是一個又一個家庭,我希望旭日集團堂堂正正站出來,該道歉道歉,該賠償賠償。】
【道歉賠償有用嗎?人都已經死了】
【徐稚愛嫁給李擇明就不是一個好選擇,有再多的錢和權又怎樣,李家錯綜複雜,人也爛透了】
【說不準也是一路人】
【我只是她的網球迷,這裡也要說句公道話,徐稚愛選手並沒有進旭日集團工作,主持的也是一些公益事業,她應該不知情】
【……】
向具時申行賄的事情還可以推到如今病重臥床不起的李哉民身上,但李擇明接手了集團的一切,旭日電子作為旭日集團的支柱產業,要說他對此一無所知,換做是誰都不會信的。
所以金忠熙來告訴他這個令人「不幸」的消息時,李擇明沉默了許久,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沒忍住笑出了聲,「匿名舉報?」
李擇明覺得很荒謬。
畢竟之前也不是沒有工廠的員工上訴過,那些假仁假義的政客,如今怎麼換了副嘴臉,裝起秉公執法的模樣來了?
金忠熙嘆了口氣,語氣很惋惜,「是啊,真是太不巧了,也就前後腳的功夫。旭日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好像被盯上了呢。」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強行壓下內心隱約的不安感,「我要見律師。」
金忠熙不置可否,「當然。」
要求見律師是合法的權益,所以在李擇明提出需求後,旭日法務部幾個資深律師便一起前往了檢察院。他們辦事效率高,甚至在來之前就已經溝通好了方案,爭取把李擇明從這件事裡撈出來。
商談的場地比訊問室亮堂不少,還有專門的辦公桌,三個律師坐在李擇明的對面,眼見他被關了兩天,因為不習慣檢察院的床,睡得不是很好,眼下也多了些淤青。
「刑事免責方面我們初步設想的是,提供您不參與工廠日常經營的證據,如董事會記錄、授權文件、會議紀要、郵件往來,證明安全事務由專職團隊負責,您無直接指示權。」
簡單翻譯一下就是甩鍋。底下人辦的,底下人審核的,他並不知情。
李擇明閉了閉眼,「釜山工廠搬遷是我一手操辦監督的,這個理由就算檢察院信,其他人會信嗎?」
「會長,檢察院信就行,其他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您不能一直被關著,旭日需要您。」
另外一個人看出李擇明的煩躁,安撫道,「那個負責人說了不少事,但只圍繞工廠的運行情況,倒是沒怎麼提到您,估計也是心有顧慮。中間可操控的空間還是很多的。」
「若您不具備半導體環保專業知識,且工廠通過造假規避檢測,可主張您無法預見風險、無規避能力,不構成業務過失致死罪。
旭日半導體工廠建立了這麼久,從李崇志會長一手創辦,它自己就有一套獨立的運行體系。您接手旭日集團不過五年光景,內部錯綜複雜,體系龐大,不了解其中的內情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這件事有人要坐牢也不會讓李擇明坐牢,檢察院心中有自己的一道天秤,頂多問責幾個旭日電子的在職部長、工廠內部負責人。
但要放人,總得有個合適的由頭,律師他們懂,所以提出的理由儘管在外人看來十分的拙劣,但是檢察院的那些人會「信」的。
李擇明閉著眼沉默了許久,再次睜開時已經沒了情緒,「就這麼做吧。」想到什麼,他又問,「河室長讓你們過來的時候,有說什麼嗎?」
律師們不太懂李擇明是想知道什麼,其中一個較為年長的回憶道,「河室長沒說別的話,只讓我們儘快把您從檢察院裡撈出來。」
「夫人呢?」
幾人遲疑,「這…這我們就不清楚了……」
但李擇明似乎只是隨口這麼一問,他們回答了什麼也沒有去聽了,只是陷入了沉思,「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