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之花【貴族學院】 第319章:釋放
# 第319章:釋放
輿論這種東西,操控得好是一把利刃。但因為這把利刃沒有合適的刀柄,也就會出現使用這個武器的人,自身也會有受到影響的時候。
之前被壓著聲音的受害者家庭出來聯合抗議,實名舉報旭日集團隱瞞員工生產線不合規,造成數百人患癌,還拍下自己妻子、丈夫、女兒、兒子因在半導體工廠工作,而身患重病的模樣。
冷冰冰的文字不比圖片有衝擊,因為需要化療,那些人形若骷髏、面如金紙,頭髮被剃光了躺在床上,令人十分不忍。
有一位母親,在網際網路上發布她在靈堂上寫給女兒的信。
【收到旭日集團的入職通知,我們都為你感到高興,能進這麼大的一家企業工作,我的女兒真是了不起。
可打電話過去你總說你很好,一切都好,但沒聊幾句就匆匆掛斷。媽媽放心不下你,去釜山看你,才知道你生了病。
瘦小的身體遍布了大大小小的淤青,你哭著說拖累了我,說白血病要花很多錢。媽媽不懂你為什麼突然會生這麼嚴重的病,媽媽很痛苦,因為媽媽付不起一次又一次化療費用,借遍了所有能借的錢,到最後只能看著你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做保守治療。
媽媽是做錯了事情的罪人,為了賺那些只能勉強維持家用的錢,把你一個人留在釜山,對不起。
媽媽不是有錢人,對不起。讓這麼懂事善良的孩子出生在這樣貧窮的家庭,對不起。媽媽不想眼睜睜看著你死去,但是媽媽沒有辦法,如果上帝能拿走我的性命讓你活下來就好了,媽媽會去地獄的,女兒去天堂吧。】
旭日公關部因為李擇明遲遲未釋放,內部拿不準主意,沒人敢擅自發布聲明,導致網際網路上的積怨越來越多。甚至有人上街遊行,在旭日集團辦公樓底下要求他們回應。
而在這種時候,在律師的操作下和經過多方勢力的權衡——李擇明被無罪釋放了。
這則消息傳出更是點燃了那些人的怒火,網際網路一片唱衰,對檢察院的失望、對法律的失望、對國家的失望。甚至在直面財閥勢力,清楚認知他們的權勢就是如此龐大後,感到深深的絕望。
【檢察院對財閥來說只是後花園,更何況李擇明還是旭日集團在任會長,旭日電子的事情延續了這麼多代,不是他一手造成的,檢察院能把他關一段時間已經很了不起了】
【那些死掉的員工就這麼一了百了嗎?誰能替他們做主?】
【我們都是資本的耗材】
【抵制旭日電子所有產品】
【我因為李擇憲的事情,以為李擇明是李家人裡唯一還算善良的,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
記者在首爾檢察院門口圍得水洩不通,黑壓壓的攝影機在李擇明被帶出來的時候齊齊舉起對準,拍照聲附帶閃光燈,密集地讓人無法睜開眼睛。但李擇明臉上沒有表露任何情緒,面對追問也不予理會。
他肉眼可見有些憔悴,其實律師有送來乾淨的西服和洗漱用品,但李擇明只是簡單洗漱了一下,就這麼出去了。
畢竟在這種時候表現得太容光煥發,更容易成為民眾們的「眼中釘」和「肉中刺」。李擇明雖然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但是有些時候適當地進行示弱,也是對接下來的輿論導向計劃做個鋪墊。
等上了那輛他平時坐的車子,河東允才遞來他的一系列電子產品和隨身物品,「會長,辛苦您了。」
李擇明沒有理他,自顧自從洗漱袋裡拿出一管潤唇膏,摘掉了蓋子,用手遮著抹了抹,又給合上了,塗完才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河東允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先把東西放在他旁邊,「不是很好,那些員工家屬又舊事重提,籤了保密協議的怕違約金沒有發聲,但之前不肯接受補償的在網上發了不少帖子。公關部不敢全部都刪了,怕壓製得太狠,後面反撲越大。」
李擇明抿了抿儘管塗了潤唇膏也還是有些乾澀的嘴唇,「先回漢南洞吧,我有點累了。」
河東允點頭,「是,您先好好休息,後續再想對策。」
回去的路上李擇明還接到了他外公的電話,言語關心了幾句,又提到他在仁川擔任檢察廳廳長的舅舅在這件事裡運作了不少,「擇明啊,工廠這件事太過蹊蹺,你得好好查查是誰匿名舉報的才行。」
外祖家實打實地提供幫助,但又會在幫助後對李擇明進行提醒,讓孩子時時刻刻惦記著「恩情」。
李擇明舉著手機,眼眸平靜無波地去看車窗外四月中旬格外燦爛的陽光,「我會的,外公,謝謝您,也謝謝舅舅。」
陳父在那頭嘆了口氣,見李擇明語氣比以往緩和不少,試探性問道,「我知道你心裡還怨恨著你母親,但她最近身體情況不太好,外公能不能請你忙完這段時間,過來仁川看看她?你們母子倆,也許久沒見面了吧?」
什麼仇什麼怨呢,這麼久還不能放下。但陳潤珍父親心裡也明白,李擇憲的死一直是女兒的心結,也是他這個外孫的心結。
李擇明沉默了一會,「如果母親看到我,想必身體情況會更不好。最近集團事情多而雜,我也不能隨便承諾您什麼,勞煩您照顧她了。」
「唉……」
陳父有些恨鐵不成鋼,隨著電話被掛斷,李擇明本就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心情更是沉入谷底。
不一會,到家了,他的最後一關。
漢南洞別墅區屬於私人住宅地,怕被告,那些記者還沒喪心病狂到跟車回家,所以李擇明下車的時候周圍格外安靜,如同往常那般。
河東允沒有跟著,他自己從前庭走去住宅,傭人們知道李擇明今天要回來,已經提前等候了。
「會長,浴缸已經提前放好溫水了,另外我們簡單做了點吃的。」
李擇明沒有回覆這個給他放拖鞋的傭人,而是遙遙地看向了站在不遠處會客廳,注視著他的徐稚愛。
明明是自己被關了十多天,她卻好像瘦了很多,李擇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喊她名字,「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