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之花【貴族學院】 第324章:病死
# 第324章:病死
「特大暴雨到臨,全國氣溫相較上周全面下降3至4度,南海岸及濟州島等地將現強降雨。濟州島局地降雨超240毫米,南海岸及智異山預計超130毫米,中部和全北、慶北預計降雨100~150毫米,有雨且伴隨大風,南海岸和濟州島發布強風預警。」
天氣預報除了在電視臺播報,還在網絡平臺統一發布,下面一片吐槽。
【阿西,之前還說5月份會很乾旱,信你們還不如信我的膝蓋】
【降雨的可能性是0%-100%ㅋㅋㅋ】
【我的稅金就是交給你們這群廢物給浪費了】
【提前請假打算出去玩,真是好大的驚喜】
然而一條臨時插播的新聞很快轉移了大家討論的話題重心——《旭日二代會長李哉民今日午時因病情惡化,經搶救無效後去世》。
大雨滂沱,徐稚愛收到李擇明的消息往醫院趕,等到的時候人已經蓋上了白布。病房外站了不少人,是李哉民的哥哥弟弟一家,他們不似李哉民只有兩個兒子,加上孩子的孩子也結婚成家了,所以此時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不知道真假的哭聲,女人們抹著止不住淚水,男人們眉頭緊皺。有的小孩和李哉民關係不熟,被抱在大人懷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臉無聊地四處張望。
貴賓區只有長廊盡頭的一扇窗戶,加上天氣陰沉沉的,止不住在下雨,讓人心情也隨之沉重下來。
李擇明站在人群最中間,他沒有哭,只是眼圈微紅,不似平常那樣西服穿得整整齊齊,他今天只穿著西褲和白襯衫,領口的扣子也是解開的。
他的大伯拍著他肩膀,以長輩的口吻安慰道,「擇明,你父親躺在病床上渾渾噩噩沒有意識五年多了,他那樣驕傲的人,肯定也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如今走了也是輕鬆,別難過。」
李擇明的叔叔也在一旁附和了幾句。
繼承之爭自他們父親李崇志走了這麼多年,當年的怨恨和不滿已經隨著時間和李哉民的離世消散了很多。加上也是親眼看著李擇明長大的,也不忍見到他那麼難過。
說來也唏噓,李哉民的小兒子走得比他還早,二房子嗣單薄,如今就剩下李擇明一個人。
他們溫聲安慰,但原本還很難過的李擇明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他緩慢抬起頭,往長廊的另一端看了過去。他的叔叔伯伯也下意識朝著他看的方向扭頭,穿著一身素淨長裙的徐稚愛靜靜地站在那邊,隔著人群,她和李擇明對視著。
外人不知道,李家人是知道內情的。徐稚愛先和李擇憲登記結婚,在人死後不久,又和丈夫的親哥哥結婚,簡直駭人聽聞。
隔了一層不是李擇明親爸親媽,他們也不好說什麼,但內心多少是有些膈應的。李擇明他們說不了,所以只能擺著長輩的架勢不待見徐稚愛。和她走得近點的也只有李擇明小叔娶的日本女人。
李擇明其實只要解釋幾句,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就可以讓徐稚愛融入李家。但他卻沒有這麼做,所以徐稚愛是被孤立的,就像此時此刻,所有人看著她的到來竊竊私語,只有李擇明穿過那些人,走近抱住了她。
兩人保持這個姿勢有一會,徐稚愛蜷縮了一下指尖,掃了一眼李擇明身後的那群人,才緩緩抬起手,仿佛是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雖然這麼說很難聽,但李哉民的死對於旭日集團如今糟糕的名聲來說是一場及時雨。
儘管李擇明代旭日集團低下高傲的頭顱,但罵聲還是沒有停止。1.5億韓元比起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確實是杯水車薪。那些錢換不回來家人的健康,韓國消費高,就連長期改善家庭條件也做不到。
而李哉民的死難免讓人產生一個時代落幕的既視感,他作為旭日第二代會長,帶領旭日從傳統製造業躍變為全球科技巨頭,對經濟、產業、社會影響十分深遠。也因此罵旭日的人,因為他的離世沒再繼續了。
人對死去的人,總是會多幾分寬容的。
李家舉行了非公開的出殯儀式,停靈了三天。5月3日,靈車從醫院出發,駛過李哉民人生活動過的軌跡。讓他再看一遍自己生活過的地方,最後才往京畿道水原市的旭日家族墓地駛去。
這片墓地屬於私有,沒有對外公開,僅在每年家族紀念活動時才有相關報導提及,一代創始人李崇志的墓地就在此。
陳潤珍不知道是希望李擇憲長眠於他喜歡的地方,還是不希望百年後李擇明和他埋在同一個地方,所以才把人埋在了花開山。
草坪山丘上,一把把黑色長柄雨傘緩慢撐開,遮擋住上方降落的雨水,也遮擋住了下方的草地,因為人太多,只零星露出幾塊小草皮。韓國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到了今天雨勢才漸小。
墓地望眼看去一片黑,大家衣著肅穆,胸前點綴著幾朵白菊。徐稚愛和李擇明站在一起,她垂眸看著工作人員把李哉民的棺材挪到地下,用鏟子填平墓丘,雨聲、呼吸聲、哭聲,以及鏟子有規律插入泥土裡的鏟土聲。
徐稚愛把目光投向站得很遠的陳潤珍,她時隔多年露面,讓人有些陌生了,因為似乎生了一場大病,瘦了一圈,顴骨凸出,雖然為了出席葬禮簡單化了妝,但還是能看出來很憔悴。
李擇明從出殯儀式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和陳潤珍說過一句話,連最基本關心的詢問都沒有,明明是親母子,如今卻形同陌路。
然而徐稚愛才收回目光,陳潤珍下一秒就看了過來,她眼珠很黑,瞳孔爬滿了紅血絲,像鬆散的蛛網上趴著一隻黑色跳蛛。
李哉民的死對陳潤珍來說是二次打擊,兒子、丈夫相繼離她而去,唯一活著的大兒子也和她離了心,甚至他還是造成如今這個局面的罪魁禍首。
陳潤珍恨李擇明,恨他對親弟弟動手,恨他殘忍地對他父親下手,更恨自己明明知道卻做不了什麼。
因為她只有他這一個兒子了,作為母親,陳潤珍只能封閉內心,躲在仁川渾渾噩噩地過日子。不去看,不去聽,不去想,裝聾作啞便不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