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不能淫 6蠢蠢欲動

作者:每每笑

6蠢蠢欲動

【lifelike a rollewww.<b> 文字首發無彈窗</b>.com its ups anwww.<b> 文字首發無彈窗</b>.com it’s your choicescreamenjoy the ride.生活就像過山車。一會兒衝上去,一會兒掉下來。但你可以選擇慘叫連連,還是享受有幸搭乘。】

當何兮扭過頭來看清身後的人時,她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不搭理他。

蘭亞亞常說何兮迷糊,可其實這兩天,她想清楚了很多事,比如對鬱浩瑞,她是架子低了點,因為吃了人家的拿了人家的還用了人家的。可是其他人呢,就說這個樂澤,她一沒花他錢,二沒吃他飯,憑什麼得看他臉色?!

何兮也沒犯“聖母病”去指導他怎麼帶孩子,人傢什麼層次,她什麼層次,盲目地做那種事才是自不量力呢。

“其其,走我們回去了。”

其其乖巧地走過來,雙臂一張,就吊在了何兮脖子上。

何兮抱穩其其,又走過去把其其的小書包也拿起來掛在肩上,然後看都不看樂澤一眼就從他身邊擦身而過。

樂澤鷹眸微眯,黑瞳幽暗似海,看著何兮的一溜舉動,眉頭一蹙,才冷冷道:“是你說想要見我?”

何兮百分之百肯定,在這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樂澤連禮貌性的尊重都不想要裝了,聽他這聲音,就跟大boss對待討薪的民工似的。

何兮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跟他計較,“之前是有事想跟你溝通一下的,不過現在沒了。再見!”

何兮自顧自往外走,可出了教室才發現,外面雨勢確實大。這下糟糕了,怎麼回去呢?

天色漆黑如墨,風捲著雨簾旋轉,被寒溼的氣流忽的澆個透頂,何兮冷得直打顫,沒辦法又退回教室裡來。

樂澤竟也沒走,剛剛還拽得二五八萬的小丫頭,這會兒什麼氣焰也沒了,在她老爸面前畢恭畢敬地站著,看這陣仗,樂澤是準備訓孩子了。

來晚了還訓孩子,什麼人啊?!

雨大走不了,何兮索性回過頭來和樂澤乾瞪眼,就不相信他當著別人的面也好意思教訓孩子。

樂澤估計是知道她的想法了,瞄了她一眼,英挺的劍眉擠得更緊,“你結過婚了?”

這純屬私人問題,何兮選擇不答。

其其似乎想要睡覺,她怕他嫌冷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裹在他身上,想想還不放心,又把配套的薄馬甲也脫了下來,自己身上就剩下一件無袖的單薄線衫。風一吹,凍得她忍不住直縮脖子。

樂澤的眉一直皺著,面色淡淡,眸色深沉。他從沒遇上過何兮這樣變色龍似的女人,第一次見,她像皮糖似的粘著他討好;第二次見,她視他如洪水猛獸了,拔腿就跑;這次呢,很明顯,她是不把他放在眼裡了,說是陌生人還是好聽的,她根本就把他當成透明人了。

可是這女人,怎麼就忘了他也是一個男人!

在一個男人面前脫衣服是什麼意思,何兮應該很懂才對,那天晚上她表現得就很好。撩撥得整個包間裡的男人,目光都跟著她轉,現在想要撇清,是故作姿態,欲拒還迎嗎?

樂澤扯出些微鄙夷來,以掩飾自己剛剛生出的旖旎心思。這不是一個合適的地點,也不是合適的環境。可是,心動,有的時候只是一眼之間的事,她妖嬈了,你看見了,於是就動上心思了,如此這般,簡單透頂。

就有那麼一些女人,她能在毫不經意間把誘惑做到那最動人的點上。漂亮的女人成千上萬,可是真正妖孽到濃妝淡抹,蹙眉展顏都是一分勾人的或許沒幾個,何兮卻恰恰是這樣的女人。

她總是覺得自己是沙灘裡的沙子,抓一把,攪一攪,就沉寂了,沒人會記著她。可其實她是落在泥灘上的鑽石,誰走過了不回過頭來看一眼呢?

你看她此刻,薄薄的線衫包裹下,玲瓏的曲線盡顯,白皙的肌膚在日光燈照射下,甚至泛著玉般溫潤的光澤。她身材窈窕,卻不屬於那種骨瘦如柴的瘦,她的腰軟著呢,樂澤摟過,纖細的,但是卻摸不著一根骨頭,如果這樣的腰光裸著,貼在自己的掌下……

樂澤佯咳了一聲,扭過頭不再看何兮,好像只要這樣,這個女人就不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了。他在手機上按下一個號碼,沒過多會兒,他的司機小李就走過來,恭恭敬敬地把手上的傘遞給他。

走過何兮孃兒倆的時候,樂澤似乎頓了一下,可頭都沒轉就走出去了。

何兮不屑地撇唇,剝削階級就是剝削階級,這種情況下,有點兒道德心的都應該提出來送她們孃兒倆一程,黑心鬼,果然是黑心鬼!

何兮邊在心裡不停嘀咕咒罵,邊給蘭亞亞打電話,可電話打不通,估計蘭亞亞的手機沒電了。

唉,咋辦呢,只能到幼兒園外等計程車了。

她咬咬牙,把睡著了的其其抱緊了往外走,可雨水好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她才出門就照著她的頭臉一打,媽呀,好冷,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臘月寒天了似的,這樣子走出去,她這回感冒肯定是逃不了了!

更糟糕的是,才走幾步她的眼睛就睜不開了,雨大,風也大,風裡還夾著沙子,打在臉上麻針似的刺著疼。何兮又把其其摟得更緊了一點,正準備衝到門衛那兒借把傘再說,眼前突然一黑,她和其其被人裹進了敞開的風衣裡。

“坐我的車。”樂澤的聲音在風雨中依舊低沉渾厚,何兮聽見他似乎還低咒了一句“沒腦子!”什麼的,不管了,活命要緊。

何兮一直覺得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識相,不食嗟來之食的結果只有餓死,誰能救她孃兒倆,她就往誰的船上跳,道德、原則、理智啊之類的,只是生活富裕的人拿來無病□的。

所以,她讓都沒讓,樂澤扯開風衣裹過來的時候,她就撲了過去,身體貼著身體緊挨著他。

樂澤襯衫的布料分外柔軟薄滑,緊靠著,就像是貼著他的肉似的,炙熱的體溫隨即傳來。何兮甚至趴在他的胸前任性地蹭了蹭,她絕對沒有挑逗的意思,只是習慣了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到對自己和其其最有利的生存環境而已。

天色暗沉,風夾著雨絲翻卷,傘根本就遮不住什麼東西,可樂澤敞開的風衣內卻圈出了一小塊安全區域。

就在何兮貼著他的胸膛輕蹭的那一剎那間,樂澤的眼眸忽的眯起,那眸中的幽色就好似一把驀地開啟的黑扇,淺淺一動,便掀起了狂風巨浪。

何兮很冷,線衫沾了水,又溼又冰,像在身上掛了一層冰凌似的,動了不舒服,不動更不舒服,她咬了咬牙還是忍不住顫抖了幾下。

上車後,她把其其放開,便什麼形象也顧不上了,鞋子一脫,雙腿緊跟著蜷上來,球一樣團成一團縮在車門邊。裹在其其身上的衣服也溼了,何兮抖著手扯下來,捏捏團團就拿來擦拭自己的頭髮。

她知道樂澤在不停皺眉,估計是從沒見過她這樣沒品的女人吧,可是管他呢,讓他滿意沒有讓自己舒服來得重要。

其實,她倒也並不是故意要標新立異。上了車後,其其就醒了,和樂無憂湊到一塊兒說悄悄話,而她被車內的暖氣一烘,反而開始腦袋發暈,頭重腳輕了,不團著就不舒服。

樂無憂估計是非常懼怕樂澤,挨著他就不敢吱聲,所以不知不覺就和其其縮到了車的一邊,何兮卻被擠著和樂澤坐到一塊兒了。

所謂人無臆想心無旁憂,何兮並不覺得那麼挨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她這人有個怪癖,身體不舒服的時候要是身旁沒人,她定然咬牙切齒忍著,多難受都能硬挨著一聲不吭。可這身邊要是有了人,不管是親是疏,她的神經就會鬆懈下來,想要依賴上去。

詭異的是,從小到大她很少生病,生病的時候身邊有個人的情況更是少之又少。

樂澤這會兒待在她的身邊,不知道對樂澤來說,是幸或者不幸。

總之,她就那麼軟軟靠上去了,目光空落落定在某處,水眸瀲灩,似睡似醒。不看他,自然就不用接受他的拒絕或者厭惡。

懷裡湊過來軟綿綿的一團,樂澤控制力再強也不免心神忽的一陣盪漾,他下意識地圈住了她的身體,斂斂眼眸,鬼使神差地問道:“怎麼了?”

可能從來沒有人在她生病的時候,這麼關切地問過她這句話,何兮不知道從哪兒湧現出那些委屈來,軟糯糯回:“頭暈,渾身都不舒服。”

“自作自受”四個字幾乎脫口而出,可是到了唇邊卻變成了柔聲的安慰,“那你睡會兒吧,到了我喊你。”

人還真就是說不出的奇怪,有時候是因為環境的緣故,也有時候是因為一念之差,總會做出很多古怪的事來。比如在昏暗的酒吧,兩三杯酒一下肚,就生了離經叛道的念頭;也比如被品牌店裡某種香氣一燻,莫名其妙就想著大放血敗回來也許並不是很喜歡的衣服……

其實,不過是一種衝動罷了。想出軌,想血拼,想寵溺……的衝動。

事後,樂澤覺得那天傍晚,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對何兮的放任,是因為進教室的時候看到何兮在幫樂無憂梳辮子,心裡恍惚念起舊來,更或許是因為車外的雨刮得雜亂,車內卻過於安寧……反正就是在心裡找了n個理由來解釋自己的不正常。

可是何兮呢,她什麼都沒想,甚至不覺得應該去想,她只是病了,想找個人靠靠而已,至於那個人是誰又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