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世子妃 第59章 如你所願
第59章 如你所願
君羽起身將那盞天燈吹滅,看著雪白燈紙上的那枚羽毛,鬼使神差,她抽出腰間含光劍就將那片燈紙割了下來。
打開包裹,君羽隨手便將沁著芝蘭香,畫著羽毛,寫著等我兩個字的燈紙,放進了行李包袱內。
她一邊摩挲著手中的包袱,一邊感受著小腹傳來的不適,君羽在心中第三百六十五次詛咒老天爺,為什麼對女子這麼不公平?
之前,她一直忙於對付公孫敖,根本無暇顧及自己,如今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手掌中被劃破割裂的傷口,鮮血乾涸的猙獰,以及小腹處陣陣的抽痛,無一不叫囂著襲入君羽腦海。
君羽將桌上書生特意留下來的傷藥倒出來一些,簡單清洗了一下手心的傷口,然後用絲絹包紮妥當。
又執起行李包裹小心翼翼的打了個結,這才整理了一番床榻,正要入睡。
誰知,房門前突然傳來一陣鬼鬼祟祟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陣飄香四溢的食物的香味,鑽入君羽耳鼻。
下一秒,君羽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嗓音,“君羽老大,你睡了嗎?”
君羽面色一僵,有些燦燦然的剛要開口。
誰知,來人早已經自來熟的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雲止腫著一隻熊貓眼,肩膀上趴著銀白色的小鳳梨,正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盅熱氣騰騰的湯水。
鳳梨,雲止均眼眶青紫,君羽真想忍不住感嘆一句,“真是標準的難兄難弟!”
此時,巴掌大的小鳳梨嗖的一下從雲止肩膀上跳了下來,躥上了君羽床榻。
雲止也緩步小心的靠近床榻前,一把便將湯水遞了過去,遞到君羽面前,“君羽老大,你先喝點藥膳,補補身子。”
“又是藥膳?”
君羽眼底閃過一絲異色,心中閃過一道懷疑,不過想想並不太可能,她暗自搖了搖頭,打消了自己的疑慮,便不疑有他接了過來。
湯水溫熱,散發著屬於藥材特有的芳香,君羽抿了兩口試了試,倒也味道正好,湯水一下肚,確實身心小腹都舒暢了不少。
不過,她只是淺嘗即止,這種大補之藥,若是喝得太多,只怕明日她就不單單是大姨媽流血,到時候鼻血也得血流成河。
身前的雲止看著君羽蹙眉的模樣,不禁便想到爺爺轉告他的話,那是主子風間離的吩咐,“君羽身體不適,切記近幾日都要為她熬製藥膳。”
所以,他這才將藥膳湯水親自端了過來。
如今這一盅湯水可都是主子的心意,他一定要看著君羽全部喝光。
雲止眨著青紫紅腫的狐狸眼,說道,“老大,我聽跑堂的小二說,您晚飯那時候去灶房燒衣服,衣衫下襬流有血跡,估摸著是痔瘡犯了大出血,這藥膳你一定不能浪費,這可是補血的極品!”
聞言,君羽瞬間嘴角一抽,“書生,誰跟你說的我大出血?”
雲止疑糊的瞅了一眼她,“這種事情不是很正常嗎?你想想,男子下身出血,不是痔瘡破了還能是什麼?是男人都有這個毛病,沒什麼可避諱,也沒什麼難以啟齒的。”
“噗……”
君羽一口氣沒上來,險些被藥膳給噎住,她猛的咳了一聲,隨後也不囉嗦,一股腦便將這盅湯喝了個乾乾淨淨。
“咳咳!我不過是有些輕微擦傷,書生,如今我有些疲累了,那我就先休息,額,也謝謝你這碗補血的藥。”君羽趕忙將手中湯碗放回托盤,然後,便推搡著雲止出了她的客房。
房外,雲止疑糊的盯著君羽抽搐不已的身子,默默嘀咕,“別騙人了,要是輕微擦傷犯得著去燒衣服?要是輕微擦傷,血會越流越多?何必要隱瞞呢?哎……”
當然,書生今夜的任務已經完成,天色也不早,他亦不在耽擱,拿著托盤,轉身就下了樓。
身後,君羽關上房門的手一滯,“這個大嘴巴的小二,竟然胡說八道,思維真是極品了!不過,如此一來也好,便沒有人會在懷疑她是女兒身,也沒有人懷疑她為何流血了,全當默認一次吧!”
君羽揉了揉眉心,哀婉一嘆,“這輩子的名譽註定要掃地了!”
床榻上,小鳳梨從錦被中露出滴溜溜的獸眸,它幸災樂禍的打了兩個滾,吱吱的叫了兩聲,“笨女人,吱吱……原來你也有無可奈何的時候。”
君羽一把將手中軟枕扔了過去,翻身吹滅了燈火。
三日後,汴京城皇宮。
風間離剛剛從乾清宮內邁出,就碰上了迎面而來的二皇子納蘭澈。
納蘭澈看著他,忽然輕笑,“聽說離世子禁閉還沒有結束,這不日便要帶兵前往西北荒涼之地,看守駐紮了。而且還聽說侯爺謝絕了父皇的封王旨意,請旨修養在家。可以料想以世子這副體弱多病的身子,想要撐起侯府可就難上加難了!離世子您說本殿下說的對還是不對?”
風間離目光冰冷瞬間蔓延出森寒的冷氣,他淡淡開口,“二殿下所言不假。”
納蘭澈卻被風間離那種目光一看,陡然身子一個瑟縮,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隨後,他輕嗤了一聲,陰沉冷笑:“離世子,其實你還不知道吧?這次父皇之所以會下封王的旨意,不過是外公與各大世家傾力合作,在父皇面前參了你們侯府一本。”
“你若是肯放下身段,求求本殿下,然後將你風間侯府的兵力歸順於我麾下,做我納蘭澈的後盾,支持我納蘭澈的話,你不僅能夠恢復侯府威望,還會成為本殿下的左膀右臂,等我登上高位,必然不會虧待於你!”
風間離眸光睨著納蘭澈,一字一頓說道:“二殿下,原來這一切是你和成國公唆使挑撥的功勞!不過,您實在太過抬舉我了,我很快便要帶兵前往西北,我現在哪裡還有能力幫助於你?再者您就不怕我這副病弱身子託你的後腿嗎?”
聽著風間離這一番明顯拒絕譏諷的話,納蘭澈哂笑著別開臉,“本殿下也確實糊塗了,侯爺已老,侯府就你這麼一根獨苗,你這副孱弱病怏怏的樣子,也成不了什麼氣候!若幫了我,我還嫌髒了我的皇位,阻了我的去路呢!”
“現在侯府已經徹底沒落,剩下的三大門閥沒什麼實權,如今你歸不歸順我都沒什麼關係了。納蘭睿那小子以為宋丞相府倒戈相向,他就會有贏面嗎?他不過是勢單力薄,蚍蜉難撼大樹,不自量力而已!我這一生都必定會將他踩在腳下,我永遠都不會放過他!”
“今日見到你這個廢物,可真是晦氣!”納蘭澈冷哼一甩衣袖,飛身而去。不過,在路過風間離身旁之時,似乎不經意碰上了風間離燒傷未痊癒的手臂。
風間離身形一閃,堪堪躲過納蘭澈的橫衝直撞,身旁風二急匆匆掀開他衣袖,看著並未出血的手臂,風二舒了一口氣,他蹙眉低聲說道:“世子爺,納蘭澈實在太過放肆了!”
眼梢一挑,風間離凝著遠去的納蘭澈,他狹長精緻的鳳眸微微垂下,長若鳳羽的睫毛泛著淺淡的光華,在他微微蒼白的臉頰鍍上一道淡淡的陰影,他唇角微抿,他說:“成不了什麼氣候?那我們就且行且看,看我風間離到底能不能成氣候!而納蘭澈你既然想要皇位,我怎能不如你所願,又怎能不拉你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