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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世子妃 第60章 簡單粗暴

作者:君歌

第60章 簡單粗暴

“無事,納蘭澈並沒有傷到我,風二,祁水城那邊可有傳來什麼消息?”風間離眸光微動,眉頭微微一挑。

“世子,今日確實剛剛收到書生雲止的來信,他信上說……”風二附耳到風間離的身旁,正準備說話。

卻不想一輛金黃色龍紋的輦車從前方白玉臺階,緩緩向兩人靠近。風間離唇角一諾,示意風二先別開口。

風二身形一滯,重新後退到風間離身後,斂下氣息。

須臾,輦車被人勒停,身穿深灰色錦繡華服的六皇子納蘭睿掙扎著從車中起身。

他面對慘白,一揮手,便責令身旁所有宮人全部退下。六皇子納蘭睿噙著看似禮賢下士的笑意,對著風間離微笑,眸光微閃,“離世子身體可安好?”

風間離上下打量了一番納蘭睿,“看樣子六殿下心臟的傷還沒有痊癒。我不是一直就這副鬼樣子,到是聽說六殿下近日連連受到陛下誇獎,著實恭喜了!”

話音微落,風間離對著納蘭睿微微點頭示意。

納蘭睿趕忙相當急切的踉蹌著步子,上前,“太醫院說過,我這傷不出三月便可痊癒。離世子,莫要與睿兒如此生疏,今日我來乾清宮是想求求父皇,免去你西北駐守一事,世子身體羸弱,西北又常年風沙,環境惡劣,只怕真的很難熬。”

“父皇也不知道是不是年歲大了,還是有小人暗中攛掇,反正他現在開始疑神疑鬼,怕東怕西,好在侯府是一門忠臣,清風霽月,相信很快就可以東山再起的。”納蘭睿捂著胸口說道。

聽罷,風間離卻垂下睫羽淡淡一笑:“確實是有人暗中挑撥,不過,如今我父確實年事已高,修養在府也未嘗有什麼不好。六殿下還是不要為我府上求情為妙,免得皇上多疑,禍及殿下自身。”

“再者求情也是無用的,這一次牽涉朝中多位肱骨老臣,皇上是不會擅自更改旨意的。當然,皇上也有意集中兵權,收回他自己手心,若非如此,挑撥之人怎麼可能如此輕而易舉成事?”

聞言,納蘭睿似乎早已料到,他眼神一瞟,“莫非挑撥之人正是納蘭澈?好毒的手段!這是不歸順他手下,就要趕盡殺絕的節奏嗎?不過,睿兒仍舊會努力試上一試,勸一勸父皇,他如今還是頗為信賴我的。”

沉吟半響,納蘭睿又接口說道:“那睿兒就不再隱瞞,我本無心與納蘭澈相鬥,那一日國獵大帳內,我替父皇擋刀,也不過是想獲得父皇憐惜,擺脫被欺壓被叫小雜種的日子。但那夜國宴,納蘭澈將我寢宮內所有人全部殺害,若非世子府上君羽出手相救,今日我納蘭睿早已成為一堆白骨。”

他眉眼半眯,說道:“曾經再多的欺壓,都不及鮮血成河,瀕臨死亡那一刻的忌憚與恐懼,我走投無路,唯有與他分庭抗禮,起身反抗。我知道從那一刻起,在皇權這條路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納蘭睿微微頓了頓,“所以,今日我其實是來懇請離世子幫我,我知你雄才大略,絕非池中之物,若非身子孱弱,只怕這天下再難找到比你優秀之人!睿兒無法承諾許你高官厚祿,但我可以說,若我有登高位一日,你定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絕非妄語!”納蘭睿眼底幽光一閃,他掙扎著彎下腰,對著風間離鞠了一躬。

而風間離聽到他這一番話後,神情卻未有一絲波瀾起伏,好似那些承諾,那些高官厚祿,只不過是過眼浮華。

但當他聽到君羽救了納蘭睿之時,他狹長銀亮的鳳眸中閃過幾絲意味深長,“六殿下今日能夠說出這樣一番話,著實出乎風間離之意料,不過殿下根本不必試探於我,以風間離這副身子根本就幫不了殿下什麼,殿下實在太過高看於風間離了!說好聽點我是身體孱弱,說難聽些我不過是一無是處而已!”

“以風間離看來,六殿下您早已心中有數,您早已經知曉自己該如何做了,何必明知故問呢?對了,剛才二殿下好像說了一句什麼,這一生必定都將你踩在腳下,永遠不會放過你的話……”話音一落,風間離負手邁開步子,轉身而去,長長的睫毛垂下,霧一般遮住了他琉璃的眸光。

身後,納蘭睿聽著風間離遠去的腳步聲,他卻是站在原地許久,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須臾,他狠狠蹙眉,望向天邊,“納蘭澈我也必不會放過你!”

穿過三重宮門,風二亦步亦趨的跟在風間離身邊,“世子,你為何會選擇對六皇子說那一番話?為何會選擇將二皇子的話告知於他?您是在挑撥他倆嗎?”

風間離似乎微微思量了片刻,隨後抬首靜靜凝視蒼穹,“不錯!我就是在挑撥他倆關係。深宮之中,各個心機深沉,納蘭睿更是狠絕之人!你看他說的那一番話,好似發自肺腑之言,實則不過是為了突出他自己的慘烈,想要藉此拉攏侯府!”

話音一落,他忽然輕笑起來,聲音帶著淡淡的涼意:“而且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一次倒戈,百次反叛!納蘭澈借成國公和世家之手想要陷害侯府,置我於死地!宋無湮三年後也必定會籌謀迫害侯府,這兩人是萬萬一個也不能留的!我心中有數不會與虎謀皮,但倘若能夠藉助納蘭睿之手除掉納蘭澈亦是再好不過!”

“因此,我才會選擇將納蘭澈的話轉達給納蘭睿,在兩人本就水火不容的關係上再加一把火,讓他們徹底燃燒起來!當然,我更樂得瞧熱鬧,看他們狗咬狗!”

風間離的最後一句話輕飄飄落下,譏誚意味甚濃。

但聽在風二耳中,卻讓風二莫名其妙生出一股脊背發涼的感覺。

“對了,祁水城那邊,雲止到底傳來了什麼消息?”風間離收回目光,略有些急切的問道。

風二看著自己家世子爺眉眼裡明顯的欣喜之色,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額,主要有四件事。第一,三日前祁水城拍賣會,金玉扳指橫空出世,不過如今下落不明,不知道落在三國中哪一國手中?”

“第二,君羽昨夜險些重傷,是公孫員外之子公孫敖下的手,當然公孫敖如今已然斃命。”

“第三,雲止說,讓您用信鴿送兩瓶內服外敷的靈丹妙藥,說君羽痔瘡破了,如今下身大出血,很是虛弱。收到藥後,他會親自給君羽好好包紮,必定照顧的她妥妥當當。”

“第四便是,雲止說君羽讓他給主子您帶個話,連公孫敖那樣的裸男你都喜歡看,她說你口味太重了,還說您已經……放棄治療了!”

風二將信上全部內容一一轉述後,就趕忙灰溜溜的退到三尺以外,裝死。

而風間離聽罷,卻陡然面容掠過一絲咬牙切齒,“該死的書生雲止,叮囑你那幅圖不許出現的君羽面前,你難道當耳旁風了?還有君羽下身大出血,跟他要兩瓶藥,親自給君羽擦?”

想到此,風間離驟然便翻身上了馬車,“風二,快走快走,回府回府!”

一簾隔雲端,馬車軲轆轆轉動,車廂外風二正眉眼不解,“少爺這麼急急忙忙,好像趕著去投胎似的,真的好嚇人!”

車內,風間離磨牙,“書生你若敢給君羽親自擦,小心我砍了你的手!我的人哪裡是你能碰的!君羽的身子是我的!不行,他必須儘快趕回侯府,回信給書生,阻止他該死的包紮!”

“而且……”風間離眉眼閃過急促,“他必須儘快整頓好西北,強大起來,儘快趕回君羽身邊!他認定的人,他今生唯一想要得到的人,是時候簡單粗暴,搶先攻佔她的心了,否則,只怕有他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