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 第63章「囚禁」

作者:奔跑的桃子

因為疲倦,喬盈在入夜之後便早早睡了過去,一夜無夢,睡得很是舒坦。

  次日,是窗外街道上小販的吆喝聲將她喚醒了過來。

  喬盈睜開眼,一片漆黑,她發現自己「瞎了」。

  眼睛上似是綁了柔軟的布料,遮光極其之好,透不進半點光亮,她下意識的要抬手把蒙在眼睛上的東西取下來,結果一動手,便傳來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她後知後覺,自己被鎖鏈綁住了手腳。

  也不知道眼睛上的布料是怎麼綁的,她戴著鎖鏈的手試了許久,也沒能解開矇眼的布料,反倒是惹得鎖鏈叮叮噹噹的碰撞,吵的不行。

  她手上笨拙的動作似是取悅到了惡作劇的人。

  少年的笑聲動聽又輕快,彷彿有春風拂過耳側,帶著幾分暖意,又溫柔得叫人心裡發癢。

  喬盈放棄掙扎躺平了,她嘆氣,「沈青魚,你這是做什麼?」

  當失去視覺後,其他的感覺就變得更加敏銳。

  喬盈感覺到了身側的人動了動,他似乎是俯著身子,一手撐著腦袋,另一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他離她很近很近,溫熱的呼吸都親吻上了她的肌膚。

  「盈盈,你好奇怪呀。」

  喬盈心態極好,「我哪裡又奇怪了?」

  「一覺醒來,你的爪子被綁,就連眼睛也瞧不見了,可是你不害怕。」

  喬盈說:「因為我知道你一定還在我身邊。」

  沈青魚一定是離她又近了許多,他的氣息到了她的脣角,嗓音溫溫柔柔,又含著黏黏糊糊的笑意,「為何我在你身邊,你便不怕了?」

  喬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鎖鏈晃蕩,她摸索著伸出手,「沈青魚,我想要抱抱。」

  沒過多久,少年的身軀覆了上來,她的身體被完全的籠罩在熟悉的氣息裡,他卻也在控制身體的重量,不至於壓的她難受。

  少年的下頜搭在女孩的肩頭,微微偏頭,便像是埋首在她的頸窩,呼吸間都是她的味道,他的手自然也沒有閒著,停留在她的腰間,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讓她覺得有些癢。

  他還是好奇心旺盛,脣角貼著她的耳畔呢喃,「盈盈,為何我在你身邊,你便不怕了?」

  喬盈還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沈青魚,我的手腕有些難受,可以把鎖鏈放得鬆些嗎?」

  片刻之後,他的手觸碰上禁錮著她雙手的鎖鏈,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束縛著手腕的力道鬆了許多,她的手也輕鬆不少。

  沈青魚問:「還難受嗎?」

  喬盈老實回答:「好多了,謝謝。」

  他道:「不客氣。」

  這實在是一幅十分離奇的場面。

  喬盈似乎沒有被囚禁的自覺,而沈青魚也連帶著沒了囚禁犯的認知。

  他們交流正常,觸碰彼此也正常,彼此之間還挺有禮貌。

  沈青魚此時此刻的求知慾卻是格外強烈,他抱起了喬盈,「叮叮噹噹」的鎖鏈碰撞聲,有幾分聒噪,但很快,隨著他坐起,把喬盈抱進懷裡之後,這股聒噪的聲音便漸漸停歇。

  他又在問:「盈盈,為何有我在身邊,你便不害怕了?」

  喬盈問他,「我若是生氣了,你怎麼辦?」

  他的手指勾起了她胸前的一縷黑髮,玩味似的纏繞在指尖,「我是你喜歡的人,自然會想辦法哄你高興。」

  「那我要是難受了,你又會怎麼辦?」

  他思索片刻,如實回答:「那我便把這世上讓你難受的東西,一件件都毀了。」

  畢竟,他可是她喜歡的人啊。

  喬盈再問:「那如果讓我難受的那個人,是你呢?」

  沈青魚安靜了一瞬,下頜抵在她的頭頂,擁抱著懷裡小小的她,身子輕輕搖晃:「那我便先把自己毀了一半,再留著另一半,來好好哄你。」

  他笑得漫不經心,宛若只是在說一件極尋常的小事。

  這是自然,只是損毀一半的身體而已,又算不得什麼大事。

  喬盈手腳被束縛,眼睛失去了視覺,被迫的窩在他的懷中,隨著他貪玩似的晃動而輕輕搖晃,她本該是階下囚,應該恐懼不安,應該歇斯底裡,或許還應該破口大罵,就像是尋常人一樣,把他視為瘋子、怪物。

  她卻適應良好一般,沒有大喊大叫,反而是放鬆了身體,擺爛似的被他好好的困在懷中,臉頰也貼上了他的胸膛,聽到了他的心跳聲。

  在這種時候,她居然還有閒情雅緻的想,原來就算是變態,心跳聲也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

  「沈青魚,我怕疼。」

  少年在她耳邊回答:「嗯,我知道。」

  「所以只要你不讓我疼,我就不會怕你。」

  沈青魚的身影微頓,放開了指尖繞著的那縷黑髮,又好似慢慢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手指輕碰她的指尖。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觸碰她要變得如此小心,明明他纔是天底下最最厲害的那個人,就算不動手,也能讓渾身上下都是致命破綻的喬盈毫無還手之力。

  猜不透徹。

  想不明白。

  無法理解。

  然後,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都怪喬盈太奇怪了,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就連她的每一根頭髮絲,都透露著奇怪。

  他輕輕觸碰著女孩的手,轉眼間被女孩的手握住了,無需試探,就這樣徹底的被她不大的手,努力的包裹了起來。

  喬盈問他,「矇住我眼睛的東西,是以往覆在你雙眼上的東西嗎?」

  他頷首,「是。」

  喬盈按捺不住,「沈青魚。」

  「嗯?」

  「我可以摸摸你的眼睛嗎?」

  沈青魚說:「可以。」

  喬盈早就對那白綾之下的眼眸感到好奇,她有往恐怖的方向想過,也許白綾之下,是空洞無物的眼眶,除了漆黑,什麼也沒有,她也想過,又或許在白綾之下,是布滿猙獰傷痕的眼窩,縱橫交錯的疤痕像一條條扭曲的蜈蚣,甚至還會滲出森冷的寒意。

  總之,這雙眼睛一定是極不尋常,許是在很久以前,就被人殘忍的毀了。

  但等喬盈的指尖觸碰上了他的眼角那一剎那,以往所有不好的猜測都被戲劇性的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