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 第93章你的喜好

作者:奔跑的桃子

「道長,我哥哥還記得我呢。」

  丁泠趴在牀頭,輕快的嗓音裡有著藏不住的歡喜和興奮,即使現在的燕硯池還昏迷著,不省人事,但也不妨礙她的分享欲。

  「果然啊,哥哥是不一樣的。」

  丁泠雙手託著臉,輕輕的笑出了聲。

  她本以為沒有人會喜歡自己,沒想到還有最親近的人記得自己,即使他們之間空白了十年,哥哥對待她也沒有絲毫芥蒂,光是想到這點,她就壓抑不住渾身上下蔓延出來的雀躍。

  「小的時候,哥哥就與我最是親近,在家裡,也只有他會保護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是哥哥把我帶在身邊,陪我住在一個院子,又是當爹,又是當孃的護著我長大的。」

  「我不喜歡丁老頭,也不喜歡丁家。」

  「可是因為有哥哥在,我願意喜歡丁家。」

  丁泠說的搖頭晃腦的,「小的時候,哥哥帶我去聽戲,我還記得那出戲叫移魂記,大家都不喜歡囂張跋扈的小姐,只喜歡溫婉善良的繡娘,哪怕書生是小姐的未婚夫,也不喜歡小姐。」

  「我很害怕,我也不討人喜歡,將來的夫婿不喜歡我怎麼辦?」

  「哥哥還哄我,讓我別害怕,我不需要嫁人,他會養我一輩子呢。」

  燕硯池睜不開眼,意識卻還在。

  聽到丁泠的嘮叨越來越多,他真想坐起來不耐煩的吼一句:

  「哪有妹妹不嫁人,哥哥養一輩子的?你哥肯定有病!」

  但他睜不開眼,也吼不出聲音來,只能被迫聽著丁泠絮絮叨叨,他心裡十分的厭煩她嘴裡一口一句哥哥,偏偏又不能爬起來張口說她真煩,不禁眉頭緊皺,真是憋屈死了!

  「叮鈴鈴,你哥哥來看你了。」

  喬盈快步走進來,沈青魚手裡抱著一堆小零嘴,嘴裡還咬著一塊糕點,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後。

  丁言玉最後走進來,看著趴在牀邊的女孩,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哥哥!」丁泠爬起來,跑到了丁言玉面前,仰起臉,目光閃閃亮亮,「你真的來看我了!」

  丁言玉多看了一眼牀上躺著的人,再收回目光,只專注的看著女孩的臉,輕聲笑道:「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會來。」

  猛然間聽到年輕公子的聲音,昏迷裡的燕硯池忽的指尖發顫,眼皮子動了動,但任憑他如何努力,也還是睜不開眼。

  丁言玉道:「抱歉,喬姑娘,沈公子,我還是沒有找到賀飛他們的下落,我讓人去各大藥房蒐集靈丹妙藥,希望能夠緩解燕道長中的劇毒。」

  再看著丁泠,他又放輕了聲音,「我想帶丁泠出去轉轉,可以嗎?」

  喬盈說道:「可以,只不過叮鈴鈴不能離伏魔劍太遠,在醫館附近的話,你帶她走走應該沒有問題。」

  丁言玉道了聲多謝,帶著丁泠走出了醫館。

  喬盈走到牀邊,俯下身,看著躺在牀上緊閉著眼睛的道長,摸摸下巴,說道:「道長在昏迷裡,眉頭還皺的這麼緊,不會是做了什麼噩夢吧?」

  沈青魚學著喬盈的模樣,俯下身來,面帶微笑,玩笑似的說道:「許是想殺人的噩夢呢。」

  喬盈瞥了他一眼,「道長可是正道棟梁,懲惡揚善,驅除邪祟,纔不會殺人呢。」

  沈青魚涼薄的語氣頗為耐人尋味,「道心不穩,破戒也不算一回兩回,也值得你稱一句正道棟梁?」

  喬盈問:「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沈青魚卻是將一塊糕點餵進了喬盈的嘴裡,揚起脣角,「笨盈盈。」

  喬盈柳眉倒豎,生氣的瞪著他。

  丁泠無法離醫館太遠,只能坐在醫館後門口的臺階上,等著丁言玉買來了熱氣騰騰的桂花糕。

  她眼眸閃亮,「哥哥還記得我喜歡喫桂花糕。」

  丁言玉陪著她坐在臺階上,眉眼微彎,「你的喜好,我不會忘記。」

  那這十年來,他發現妹妹的喜好都變了,就不會覺得奇怪嗎?

  丁泠想問,卻又不敢問,她捧著暖乎乎的糕點,嘗到許久未曾嘗到的甜味,心中已經很滿足,抬起臉又朝他笑了起來。

  沈青魚的能力確實是非同一般,丁泠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她現在能維持身形,還能短暫的化為實體,可以喫到美味的糕點,這一切對於她來說都美好的像夢一樣。

  丁言玉握住了她的手,到底是幽魂,她的手是冷的,怎麼也捂不熱,他卻偏偏要一直握著,不肯鬆手。

  「若是燕道長帶你回來的那一日,我在府中就好了。」丁言玉眼裡藏了太多的情緒,溫和的嗓音不自覺的低啞了幾分,「若是當時我在,第一眼就看到了你,事情也不會演變至此。」

  丁泠慌忙說道:「這不是哥哥的錯,是我,是我的命不好。」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就該是天底下最快活的姑娘,何來命不好一說?哪怕是真的不好……」

  ——也會由他來改。

  丁言玉沒有把這後半句話說出口,視線停留在女孩的面容上,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她的臉頰,是真實的觸感,卻還是冷的。

  他眉眼微壓,卻是笑道:「沒關係,泠泠,現在哥哥找到了你,便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丁泠有些不自在。

  小的時候,她可以說是在哥哥的懷裡長大的,但她現在是大姑娘了,她有些拘謹,下意識的後退避開了哥哥的手。

  丁言玉懸在空中的手空空蕩蕩,過了半晌放下,露出笑容,問道:「還想喫什麼?我去買。」

  不待丁泠說話,忽然有人跑了過來。

  「哥哥……哥哥!」

  是一位年輕姑娘,面貌清秀,但兩眼無神,神情空洞,看起來很是呆滯。

  她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抱住了丁言玉的手臂,「哥哥,聽戲,我想聽戲!」

  姑娘嘴裡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眼裡只看得進丁言玉一個人,顯然是有些不正常。

  丁言玉再看向不遠處。

  兩個婆子慌忙跑過來抓住了姑娘的手,顫抖說道:「公子恕罪,姑娘吵著鬧著要來聽戲,我們一不留神,她就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