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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 第475章 太后駕到

作者:一朵肆千嬌

第475章 太后駕到

春娘跟芙蓉說的,是關於墮胎藥的事。(鳳舞文學網)

這些草藥,是春娘花了銀子,偷偷摸摸抓來的。

好不容易攆走了葫蘆,春孃親自去熬了濃濃的一碗來,她想給芙蓉喝,又有些不忍心似的:娘其實不好張這個口,可是芙蓉,大夫都說你已懷了身孕,你老老實實告訴娘,是有還是沒有?

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春娘卻還是不信,她將藥吹涼,想遞給芙蓉,又端了回去,十分糾結:按理說,娘應該相信你的,可是如今你這肚子,你別怪娘多想,這藥,大夫說了,是極有效的,若是喝了,即便肚子裡有胎,也是保不住的,所以,娘想著…….

春娘,我真的沒有…….芙蓉把藥接過來:你若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把藥喝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我有沒有身孕了。

這倒是一個法子。

也解了春孃的焦慮。

可事有萬一,芙蓉剛摸著碗,便見皇上帶著七公公來了。

你們迴避。皇上冷臉,甚至不給春娘她們請安的機會。

春娘只得退下,甚至小巧,葫蘆與茶茶,也都被攆的遠遠的。

皇上見人走的差不多了,便在白家中堂踱步,像有什麼心事。

他看到菩薩面前點的三支粗香,便道:你們又是為了何事求菩薩,可否跟朕說說?

香是春娘用來供奉菩薩的,一年四季都點著。

皇上笑笑:果然貪心。朕求佛問事,也不過初一十五的燒一次香,你們家的香火,竟然不斷。

皇上此次來有何事?

有何事?皇上笑笑,掀起袍角坐在芙蓉對面。他的目光凌厲的像鷹:你應該知道朕為何而來。

芙蓉心裡暗覺不好,難道所謂的自己懷了身孕的事,都已經傳進宮了?這可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速度。可是比寄快遞快多了。

朕來,是問你,上次那玉佩,你若想還給朕,為何不親自去還,為什麼總讓你妹妹在朕面前晃悠?

原來皇上是在問玉佩的事。芙蓉暗暗鬆了口氣:玉佩的事,都過去很久了。難為皇上還記得。

當初七公公見的你家二小姐,見她跑一趟辛苦,還給她拿了點心,布匹跟銀子。這並不是朕的意思,若朕在場,不見得就高興,你懂朕的意思嗎?

皇上是想把點心,布匹要回去麼?

皇上臉一紅:朕沒有那般小氣。白芙蓉,你又在裝糊塗,如果你連朕剛才的話都聽不明白,朕真應該給你找個太醫好好瞧一瞧。

說到太醫,皇上才注意到芙蓉手裡端的藥。

藥湯黑黢黢的。有一股刺鼻的苦味。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了?得了什麼病?皇上換了溫和的口氣。

我沒病。

沒病你就喝藥?你還不是有病?

我…….芙蓉無言以對。

皇上便叫來春娘,問春娘這藥的事。

春娘不敢讓皇上知道真相,又不敢撒謊,只是戰戰兢兢的答不上話,倒是小巧機靈些:這是我的藥,芙蓉姐幫我熬的。

小巧欲去端藥,卻被春娘拉住,大夫說過,這藥大寒,女子忌用,小巧這樣一個女子,若喝了藥有什麼萬一,春娘心裡不安。實在沒辦法,春娘便指指葫蘆:這是葫蘆的藥。

春娘想著,不過隨口說說的。

皇上卻很是關切:葫蘆怎麼了?得了什麼病?

葫蘆答不上來,便扯扯春孃的衣袖:春娘,春娘,我…….得了什麼病?

春娘也語塞:是啊,是啊,葫蘆得的是…….是……什麼病呢?

既然是葫蘆的藥,那趁熱,趕緊喝了吧。皇上盯著葫蘆。

葫蘆腿上像是灌了鉛,每往前走一步都驚出一把汗來。他本來就對這藥有三分忌諱,如今熬好了,竟然要自己喝?春娘不是說這是墮胎藥嗎?自己哪裡需要墮胎?

葫蘆有些恐懼。

幾步之遙,他的額頭都在冒汗。

芙蓉也是呆若木雞。

葫蘆從芙蓉手裡接過碗,顫抖著捧在手裡,那股刺鼻的味道嗆的他想吐,可皇上關切的目光又像是火燭一樣熾烈,看來,此次定然得把藥喝了,可藥到嘴邊,他又沒那個勇氣,最終把藥放在桌子,十分委屈的道:我真的喝不下去,求你們了,別讓我喝這個了……..我真的沒病,真的…….

皇上笑了:葫蘆,你這是諱疾忌醫了,一般有病的人,都喜歡說自己沒病,就像喝醉酒的人,總喜歡說自己沒醉一樣,快喝了吧。

葫蘆一臉的視死如歸:我喝不下去。

皇上的話,豈有不聽的道理,那不是抗旨了嗎?

七公公都上來勸了。

芙蓉不想為難葫蘆,也不想為難大夥,又不能欺君,她準備實話實說,雖知說出真相來一定會引起波瀾,可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皇上,其實這藥是我的,這藥…….

太后駕到――

這一日倒是奇怪,皇上來白家就已經夠陣仗了,太后竟然也來了?

太后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難道是為了茶茶的事?

茶茶已迎了出來,往日太后見了茶茶,都是笑意滿滿,可這一次,太后卻是冷著臉。

各人給太后行禮,太后也沒說讓起來,顯然,她是有備而來:如娘,你去把白家大小姐的藥端過來。

如娘聽命。

太后又道:你嘗一嘗,她這藥,是什麼藥。

額娘,這是芙蓉的藥,怎麼能隨隨便便讓如娘嘗呢,額娘今日來有何事?皇上攔在前頭。

太后言辭鑿鑿:皇上想護著白家大小姐,等如娘嚐了藥再護著也是一樣,橫豎哀家不會害她,皇上難得信不過哀家?

皇上默然。

如娘將藥端在手裡,先是輕輕聞了聞,又嚐了一小口,然後才點點頭:太后,這是墮胎藥。

大膽。太后的臉色很難看。

白家人齊齊跪倒。

皇上卻不信:太后可不能這樣誣陷一個人的清白,白家大小姐雖不是大家閨秀,可也是正經人家的女兒,她好端端的,為何要喝墮胎藥,朕不信。

太后問芙蓉:這藥,是你的?

芙蓉點頭。

春娘卻護在前頭:太后娘娘,都是我一時糊塗,這藥是我抓來的,也是我煮的,都是我的錯,我……..

你為何要給白芙蓉抓這些藥?

因為……..因為…….春娘說不出話來。

太后揮揮手,叫了一個太醫進來:本來哀家不想讓你們難看,如果你們所喝的,不是什麼墮胎藥,或者,京城裡那些傳聞,均是子虛烏有,哀家也並不會為難你們,可是,剛才的藥,是如孃親嘗的……..

朕不信。皇上的臉都白了:朕不會相信的。

太醫上前給芙蓉把脈。太后只問芙蓉敢不敢讓把脈,在芙蓉看來,平生沒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把脈就把脈。

她昂首挺胸伸出雪白的手腕來。

皇上卻很是緊張,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太醫的嘴巴,很怕從太醫嘴裡說出什麼不倫不類的話來。

葫蘆更是緊緊的縮在春娘身後,這次把脈,至關重要,宮裡的太醫不隨便給人把脈,而把了脈,基本都是十拿九穩的。

怕什麼,就來什麼。

太醫一張口,葫蘆嚇的直打嗝。

太后,皇上,白家大小姐這是喜脈,依下官看,這喜脈,有兩個多月了。

皇上差點昏厥。

他明明是來談玉佩的事,順道來看看朝思暮想的白芙蓉,可是,怎麼才這麼些天,就傳出芙蓉有喜的事來?

芙蓉雖說不信,可這太醫跟京城裡的大夫,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均說自己是喜脈,難道睡覺,做衣裳或是逛街都能懷孕?

哀家就知道,白家發生的事,不會空穴來風,如今太醫來診了脈,大夥心裡也都有了數,皇上若無事,也趕緊回宮吧,宮裡政務繁忙,且留在這是非之地,總會讓人議論。

太后一直繃著臉。茶茶小心翼翼追了出去,一直追到小車衚衕,她才跪倒道:太后,我大姐的事…….

二小姐覺得哀家冤枉了你大姐?

不敢。茶茶頭也不敢抬:只是…….

哀家明白你的意思,你大姐的事沒有解決之前,你也不要去慈寧宮請安了。聽說你還有宮裡的腰牌,就交出來吧,如今白家出了這樣不潔的事,哀家總見你,倒是不好。太后說話沒留什麼情面,這哪裡是平時慈祥的太后。

茶茶依依不捨的交出腰牌來,覺得身子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空蕩蕩的。

以前太后總是喜歡召她入宮,然後又在皇上面前,百般說她的好。

可是如今呢,太后好像一夜之間全變了。

茶茶失了魂一樣回家去,皇上與芙蓉面對面站著。二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許久,皇上悠悠道:你的墮胎藥還在桌上,是朕耽誤你喝了。

皇上當真以為我………

你覺得太醫說的是假話?

皇上若真這樣想,那這藥,我偏就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