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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嫂哄我 第80章朝堂之爭

作者:橘子小貓咪

「陛下,我蒙古使臣昨夜在驛站內無故身亡,現場留下這枚玉佩,經辨認,乃是一名叫魏承意所有。使臣代表兩國友好,盟約尚未籤訂,他魏承意就把我蒙古使臣給殺了,也太過於目中無人了!若不把他帶去蒙古受刑,小王難以罷休!」

  渴烏一人站在朝堂中央,目光冷冷地看向所有朝臣,最後朝皇上躬身行禮。

  「請陛下將魏承意交予小王,帶回蒙古,依我祖法處置,以全兩國之誼!」

  殿內靜了一瞬,接著嗡然一聲響起一片低語。

  龍椅上的皇帝面容隱在白玉珠後,看不清神色,他沒有說話,指尖在扶手的龍首上輕輕點了一下。

  「陛下!」徐將軍率先出列,「此事蹊蹺。魏校尉昨日整日在西營中操練,眾將可作證,亥時方歸府,如何能去城南驛館行兇?僅憑一枚玉佩就定下死罪,未免太草率了!」

  他素來主張對蒙古強硬,打了這麼多年仗,死了這麼多的兄弟,骨子裡的血性沒少。

  「徐將軍此言差矣!」

  禮部尚書走了出來,「玉佩乃私密之物,非親近之人不可得,何況是遺落在兇案現場呢?使臣慘死,若不給個明確交代,恐寒了盟友之心,徒啟邊釁。臣以為,當立刻將魏承意羈押,交予三王子,以示我朝公允。」

  「一派胡言!」徐將軍氣得滿臉通紅,「盟約還沒籤訂,大人一口一個盟友,是不是說的太早了?」

  文官動動嘴,就要和昔日的敵人籤訂盟約,就把他們多年打下的仗,死去的兄弟一筆勾銷?

  武官和文官站立兩側,立場不同,態度不同。

  「徐將軍慎言!」

  禮部尚書冷笑,慢條斯理,「籤訂盟約乃是國事,豈同兒戲?難道徐將軍就想著自己打仗,全了你的名聲,卻不把百姓和天下放在眼裡了?」

  徐將軍:「你休要張冠李戴,曲解我的話!」

  「誰不知道辦案需要人證、物證、動機!魏校尉和那使臣素無來往,有什麼動機殺人?人證可有呢?」

  「有。」

  「驛站的小廝可以作證,他當晚見過魏承意,大人若是不信,傳來一問便是。」渴烏帶著翻譯,靜靜聽他們的爭辯。

  徐將軍:「小廝可以被買通,那動機呢?」

  渴烏:「據小王所知,魏承意在邊關待過幾年,打仗死人也是常有的事,若他心中不忿,積累了私怨而殺人呢?玉佩是真,人證也是真,動機也有,他必然是兇手!」

  「我蒙古誠心與上國交好,願意籤訂盟約,使臣卻橫死異鄉,若連兇手都不能抓到,小王怎麼有臉面回國?血仇不償,只怕我們草原上的雄鷹,不會答應!」

  最後一句話隱隱帶著威脅。

  徐將軍被說得啞口無言,武將的嘴笨一些,他著急地看向徐紹雲,可後者毫無反應,靜默了許久纔出列,卻是說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話,把徐將軍氣個半死。

  頓時,朝堂上響起兩種聲音,文官為了息事寧人,建議把魏承意交出去,但武官們皆數不同意,若是連自己人都保護不了,他們怎麼保家衛國!

  ……

  這時,陸雲起緩緩地站了出來。

  「陛下,使臣被殺案尚有疑點,魏校尉若是有心報私怨,為什麼選擇在驛館那麼明顯的地方,還被小廝看到?甚至倉促到遺落下玉佩,殺了人卻不毀證滅跡,實在是愚笨了一些。」

  陸雲起明顯感覺到這個渴烏就是針對魏承意,非要把他搞死,若然只是為了一個使臣,未免過於興師動眾,當中定有可疑之處。

  渴烏臉色微沉,「大人的意思難道是,小王栽贓?」

  「不敢。」陸雲起輕輕頷首,負手而立,「只求一個查字!我朝律法森嚴,案情未明,豈能隨意將朝廷命官交予外人?若日後查明真有冤屈,我朝顏面何存?貴國,又該如何賠償?」

  陸雲起逼視著他,「還是三王子覺得隨便交個人償命就行?公道不重要?真相不重要?」

  「我蒙古國要的自然是公道!」

  「好!」陸雲起立時向皇上請命,「臣願徹查此案,找出真兇,給眾人一個交代。」

  皇上允了,此案交由陸雲起審理,但在渴烏的強烈要求下,只有十天時間!

  陸雲起領命後,第一時間就去了大理寺,將魏承意保護了起來,怕有人狠下殺手。只是魏承意在被大理寺帶回來之前,差點被渴烏的人活活打死,如今還沒醒,問不了話。

  看來,他只能找沈令儀幫忙了。

  君歸食肆這天沒營業,沈令儀想著去找陸雲起幫忙,結果一開門,他人就站在門口,正要敲門。

  「沈娘子。」陸雲起謙謙一笑,放下手。

  沈令儀關上門,引他入內,連忙問起魏承意的情況。

  「蒙古人一心想要他死,打暈了他想要帶走,幸好我的人去得及時,我也接手了這個案子,他會沒事的。」陸雲起沒有說魏承意受傷了,怕沈娘子擔心。

  「二郎他不會殺人的,他……」

  陸雲起沒有信或者不信,他問道,「魏校尉最近可有什麼異常,或者和你說過什麼?你若想幫他,必須告訴我。」

  沈令儀想起最近,她和二郎的關係變化很大,心裡亂糟糟的,但異常的就是徐紹雲。

  二郎在調查他!可這關係到二郎的身份,沈令儀不能說,但她必須提供線索,否則二郎還昏迷著,若是陸雲起丹田之內查不出兇手,二郎就有危險!

  「他最近在查範虞候,好像說他私吞贓銀。」

  沈令儀只能用折中的辦法,讓陸雲起從範虞候口中得知徐紹雲的祕密,再由他去調查徐紹雲,那便牽扯不到二郎的身上。

  「好,我知道了。」

  陸雲起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時間逗留,起身離開,只說了一句,「若再有什麼可疑之處,及時通知我。」

  沈令儀送他出門,輕輕頷首。

  陸雲起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心下的疑惑更甚於以往——

  她真的越來越像那畫像上的女子了!

  在陸雲起離開後,沈令儀在家中坐著,她看向空蕩蕩的房間,那裡有二郎生活過的痕跡,有他說話的模樣,有他撒嬌的模樣,更有他強吻她的模樣。

  這一切,反反覆覆在沈令儀的心頭縈繞,令她心中甚是難受。

  她趴了一會,竟然睡著了,夢裡也全是二郎的身影,是他抱著她,是他在親吻她,耳邊傳來他輕柔的質問聲。

  「嫂嫂,你又看清自己的心了嗎?」

  沈令儀猛地驚醒,臉上掛著兩行淚水,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