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哄我 第84章搬家好不好
「不可能!」
徐紹雲猛地起身,揪住渴烏的衣領,雙目發狠,「我每年都能收到她的信!她說會來找我!她不可能死!」
「她不可能騙我!」
渴烏陰陰一笑,「信?你當然會收到,因為那是我派人寫的,只不過是為了穩住你這個蠢蛋而已!沒想到你還真的信了?哈哈哈……」
「她到底在哪裡?」徐紹雲直接扼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齒。
渴烏冷笑,「一對狗男女,還真當自己有多深情?」
「你也不想想?她可是蒙古的大王妃,卻跟你這麼個廢物跑了?你覺得她被抓回去之後還能好好活著?呵呵,她被丟進馬廄,被十幾個士兵糟蹋死了!」
「她活該是這樣的下場!」
「你、給、我、閉、嘴!」
徐紹雲的雙眸逐漸被血色瀰漫,他手上發狠,一拳打向渴烏的臉龐,接著拔出長靴裡的短刀,帶著一種悲痛欲絕的力量,朝他刺去!
「你、你瘋了嗎?你到底想做什麼?我可是蒙古的三王子!」
渴烏一邊往後退,一邊應對徐紹雲的攻勢,兩人在屋子裡打了起來。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聲響,門被人踢開,兩個官差往後退了退,就見兩道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赫然是陸雲起和魏承意。
屋內正在廝打的兩人,頓時朝外看去,驚詫了幾分後連忙分開。
「你……你沒死?」
渴烏恍然大悟,看了看陸雲起又看了看徐紹雲,罵出一串髒話,大概意思是中原人詭計多端、心狠手辣、狡猾狠毒……
魏承意笑著看他,「多謝誇獎。」
然後,他略帶嚴肅而複雜地看了徐紹雲一眼,喚道,「徐大人,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徐紹雲看到屋外一堆官兵,自然明白他這是被做局了,看著魏承意道,「是你派人寫信給我,稱她要見我的?」
魏承意點頭,「雖然我並不知道那個她是誰。」
徐紹雲頹然地垂下頭,不知道想些什麼,只是看了陸雲起一眼,道,「我願意招供。」此話一出,渴烏氣得大罵,但已經無濟於事。
事已至此,已成定局。
此案來了個峯迴路轉,早上還在和文官對罵的武官們挺直了腰桿,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好幾度,而文官們只能笑著打哈哈,畢竟陸雲起能安排這齣戲,肯定是聖上授意,結果已經明瞭。
殿前司指揮使徐紹雲勾結蒙古三王子,殺了蒙古使臣,意欲嫁禍麾下的魏承意校尉,激發兩國爭端,其本人已經招供,而蒙古三王子也已經連夜逃走。
兩國之間又陷入即將開戰的節點。
當夜,沈令儀在家中苦等魏承意,忽聞開門聲,她連忙提裙跑了出去。
魏承意一身白衣站在門口,就如這黑夜中的一輪清月,給天地上了顏色,星光點點,圍繞在他周身。
沈令儀快步朝他奔去。
他也大步走了過去。
「二郎。」
見到嫂嫂站在他面前,雙目含淚,魏承意不忍動容,伸手將她抱住,緊緊地摟在懷中。
沈令儀沒有反抗,將頭埋在他胸膛,就任由這一刻,在她心間放肆一下,就一下。
雖然知道二郎是假死,是他和陸雲起安排的一場戲,可從鄰居口中聽見這個消息,她的心還是忍不住疼了起來,會害怕,害怕萬一……萬一……二郎真的出事了,她該怎麼辦?
她惶恐,不安,這一切的來源都是情感作祟。
不由得她不承認。
一會兒後,兩人進了院子,沈令儀給他備了熱水洗澡,洗完後,在屋裡圍爐煮茶。
「百姓都在傳說,徐大人是怕你取代了他的位置,所以才嫁禍誣陷你的?恐怕沒這麼簡單,是不是?」
魏承意點了點頭,他想起傍晚在牢裡和徐紹雲的對話。
「十幾年前,他在邊境和蒙古打仗,一次手臂受傷流落到鄉鎮上,遇到一個善心的姑娘,興許兩人很投緣,因此有了感情。」
那個女子便是蒙古大王的王妃,她過得不幸福,屢遭家暴,又因為大王的妾室眾多,處處排擠她,過得還不如一介婢女,所以壓根沒人在意她。她有些醫術,便到各個鄉鎮行醫救人,救了徐紹雲的時候,她並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兩人相愛了之後,才告知了彼此隱瞞的身份,可感情已經種下,想要抽身就難了。」
魏承意說這話時,有意無意地看了沈令儀一眼。
沈令儀怔了一下,微低下頭。
魏承意便繼續說道,「後來,他們兩人私奔了,也就是那個時候徐紹雲以手傷為由退出軍營,當時沒人知道他去哪裡修養,只當他是沒法面對。其實,他是和那個女子到了揚州避世。」
「他本來以為,兩人可以這樣平平淡淡過一生,卻沒想到……」
有一次徐紹雲離開揚州辦事,再回去卻發現她不見了,瘋了般到處尋找,可一點蹤跡也沒有。
半年後,他收到了那個女子的信,說是她被爹爹尋了回去,被關禁閉,好不容易纔找到機會寫信報平安,還讓他不要擔心,等她去找他。
徐紹雲信了,重新振作了起來,當上殿前司的指揮使,他沒日沒夜當差,就是為了盡少去思念那個人。
「那大王妃呢?」
「她被蒙古大王綁了回去,沒過多久就被折磨死了,給徐紹雲寫信的人根本不是她。」
沈令儀微微嘆氣,心情有些低落。
魏承意握住她的手,「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卻不能在一起,多少有些可惜,是不是?」
「嫂嫂?」
沈令儀還是垂著頭,嗯了一聲。
她的視線卻忽然落到被二郎握著的手上,心裡一下子燒了起來,整個人都有一種充實的感覺,臉龐也熱了起來。
「使臣案結束,聖上對我的表現很滿意,賜了不少良田和黃金,還賜了一套宅院,離清河坊很遠,沒人認識我們。」
「嫂嫂,過幾天,我們一起搬家好不好?」
魏承意的手指搭在她手背,輕輕摩挲了一下。
沈令儀心間瘋狂地顫動起來。
二郎的話,有一種不可言喻的意味。
「一起搬家」,但不只是搬家那麼簡單,是一種想要以新的身份來迎接未來的打算。
「嫂嫂,我給你時間考慮。」
魏承意還握著她的手,脣角含笑,「不過,蒙古戰事迫在眉睫,說不定我哪天就要出徵了……」
「嫂嫂,不要考慮太久,好嗎?」
沈令儀猛地抬頭,看向二郎深情而婉轉的笑容,心,狂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