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哄我 第85章山莊行又泡湯
那晚之後,魏承意給足了沈令儀考慮的時間,幾乎沒怎麼出現在她面前,只是每日都會給她送些甜點,遇到好笑的事情會給她寫紙條,但都是讓陳昊送來的。
人雖沒出現,卻時時刻刻讓沈令儀想著他。
「嫂嫂,我們一起搬家好不好?」
這句話,鑽著空子般出現在沈令儀的腦中,叫她經常魂不守舍。
捫心自問,到底願不願意呢?
她其實很猶豫,很難跨出那一步,因為只要跨出去了,便覆水難收。
這天上午,陳昊送來一盆玉蘭花,「魏大人說這花開得正好,命我拿來給沈娘子。」
說完話就走了,辦事利索。
從早忙到午後,沈令儀終於能休息了,她望著玉蘭花發了好一會呆,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才猛然回神。
她轉頭看向來人,「阿玉?」
廉玉笑眯眯地坐下,「正好辦事路過這裡,來看看沈姐姐,最近生意如何?」
「生意還可以,勉強維持生計。」
「那你該讓魏校尉宣傳宣傳,他現在可是京中炙手可熱的人物了。」
沈令儀搖了搖頭,「我……並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所以沒讓他這麼做。」
「為什麼?」廉玉下意識道,「最近好些姑娘都想認識他,目的可不單純。」
沈令儀:「是嗎?那很好。」
廉玉大咧咧道,「好什麼好?魏校尉又不喜歡那些姑娘,他喜歡的是……」
沈令儀猛地看向她。
廉玉忽然止住了話,她雖然猜到魏承意喜歡的人是誰,但不確定對方知不知道啊,剛才差點脫口而出了。
「你……想說什麼?」沈令儀忽然有些心虛。
廉玉誒了一聲,撓了撓頭,「我,其實也並不知道,但我知道魏校尉他有自己喜歡的人,而且心裡是很認定的。」
「我覺得,感情這種事情是無法控制的,也不能自欺欺人。」
「像魏校尉這麼死腦筋的人,他既然喜歡了,也認定了,心裡肯定再容不下別人了。」
沈令儀呆呆地聽著,囫圇地嗯了嗯。
只是這番看起來無心插柳的話,在她心裡留下了深深的印記,她看著魏承意送來的玉蘭花,想了一個下午,好像有了一個答案。
她是……有點願意的。
或許,她該和二郎好好地談一談,她願意嘗試接受兩個人之間關係的變化,但他們同樣也面臨很多困境,稍有不慎,會兩敗俱傷。
所以,他們應該有個萬全之策。
傍晚時分,沈令儀收到了魏承意傳來的小紙條。
「嫂嫂,我們晚上去驪若山莊喫飯好不好?那裡的醬肘子真的很好喫。」
沈令儀的脣角含笑,一邊收好紙條,一邊讓陳昊帶話,「我店裡生意忙完了先回家一趟,我等他一起去。」
心情,莫名變得很好。
君歸食肆的客人不多也不少,沈令儀忙得過來,也覺得充實,普通百姓能在京中過上這樣的日子,已經很滿足了。
晚上忙完後,沈令儀和小廝們將食肆收拾乾淨,她關上店門,走回清河坊,路過街口的時候,聽見鄰居們在討論一件慘案。
「碎……屍?」
「千真萬確!我小舅舅在衙署當差的,說屍體是在亂葬崗被野狗翻出來的,東一塊、西一塊,噁心死了。」
「知道死的人是誰嗎?」
「懸得呢,那屍體早就爛了,面目全非。」
「聽你說得我一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你說那兇手不會就隱藏在我們身邊吧?真是個變態啊。」
……
沈令儀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中,一想到亂葬崗,她就想到了王大壯,難道那碎屍是王大壯的?二郎說他會處理好,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就是這樣處理的?
可是,可是二郎不該為了她而手染鮮血!她的二郎,是上戰場殺敵的好兒郎,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不是那些人口中的變態殺人魔啊!
沈令儀揪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裡頭好痛,沉悶的痛。
她很自責,只能呆呆地坐在屋裡,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她趴在桌上,閉著眼睛,思緒很亂很亂。
想要為愛勇敢一次的些微念頭,徹底沉到了湖底,被萬年冰川壓著,難以重見天日了。
過了許久,門被人推開,燭火亮了起來,是二郎回來了。
「嫂嫂怎麼不點燈?」
「趴著睡著了?這樣容易著涼。」魏承意走到沈令儀的身邊,脫下披風順手蓋在她身上。
沈令儀坐直身體,呆呆看向他,「我在等你。」
「我知道,臨走時有點事情耽擱了,讓嫂嫂等久了。」
「最近的碎屍案,你知道嗎?」沈令儀卻沒頭沒腦問出這一句話。
魏承意皺眉,嘴邊的笑意被慢慢收斂,「聽說了,案子在順天府。」
「那個人,」沈令儀看著他,「是王大壯?」
魏承意沉默了片刻,最終看向嫂嫂,緩緩地點了下頭。
沈令儀心裡的那顆巨石狠狠地砸了下來,砸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她伸手,捂住心口的位置。
魏承意以為她還在害怕,伸手將她抱在懷中,「沒事了,嫂嫂,別害怕。」
「有我在,一切都過去了。」
沈令儀的腦袋被他輕輕揉著,她死咬著下脣,「可是,這不是我要看到的結果啊,二郎……從始至終,我不希望你變成這樣。」
「是我,是我害了你。」
魏承意怔了怔,他鬆開嫂嫂,有些惶恐不安,「嫂嫂,你怎麼了?官府不會查到我頭上,這不關你的事,是那個王大壯咎由自取。」
「嫂嫂……」
「二郎,你值得更好的未來,你知道嗎?」
沈令儀的眼角劃過一滴淚,像是痛下決心一般,她推開二郎的手,窗外響起了一陣雷聲,她站了起來。
「二郎,我想好了,我不能和你一起搬過去。」
魏承意的眸光冷了下來,他起身追了過去,雙手握著她手臂,「嫂嫂,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我是心甘情願為你的,哪怕這種事情再發生無數次,都不會改變你我的關係。」
沈令儀搖著頭,「你若是這樣,我會離開你。」
「你若是離開我,我會瘋掉。」
「二郎!我不希望你為了我而手染鮮血,我不想害了你,你懂嗎?你到底懂不懂?」
「我不懂!」魏承意發瘋般地吼著,「明明你下午讓陳昊給我傳話,明明你是答應了我要去驪若山莊的,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和我說這些!」
「我不懂!」
這次啊,山莊之行又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