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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話 第415章 退婚(二)

作者:豫西山人

第415章 退婚(二)

白愛月和白愛曉姊妹倆去水泉考試的時候,正是龍灣鎮鎮長柳壽永、副書記徐克帶著鎮土地所的人在五龍峪調查村民以承包責任田、林坡、竹園入股的事情呢!實際上,柳壽永和徐克是在查到底是誰寫的匿名告狀信的!

陳觀心裡對匿名信告狀的事兒明鏡一樣,知道是徐忠厚鼓動著白愛國、白保國弟兄兩個乾的。因為牽涉土地政策的事兒,白愛國弟兄兩個沒那水平,必然是長期當支書、讀過《土地法》卻又一知半解的徐忠厚在幕後指使的。

陳觀心裡清楚,不等於柳壽永和徐克他們心裡清楚。

柳壽永、徐克他們只知道陳觀剛畢業時收拾過鎮派出所的老朱和白愛國弟兄兩個,懷疑匿名信是白愛國兄弟寫的,但是不敢肯定。

五龍峪上千口人呢,誰能保證這信就一定是白愛國弟兄寫的?

市土地局隨後把那封匿名信批轉到明水縣土地局了,縣土地局派了名副局長帶著幾個人也趕到了五龍峪,和柳壽永、徐克他們會合,共同調查處理此事。

柳壽永和徐克看過信後,見是用打字機打印的,落款是“五龍峪正義群眾”,根本就沒法比對筆跡,這事兒就更不好查證了。

柳壽永曾經想著向縣公安局報案,讓公安局立案偵破,但是想想就算了,因為這畢竟只是一封群眾來信,又是反映問題的,憑什麼立案偵查?公民還有沒有通信自由、檢舉揭發的權力?

柳壽永和徐克以調查情況和徵求意見的名義找了幾次白愛國、白保國,這弟兄兩個裝得和真的一樣,說他們對五龍峪旅遊景區開發舉雙手歡迎,自己兩個妹子一個是公司董事,一個是公司監事長,於公於私都會大力支持五龍峪景區建設。再說了,沒有五龍峪旅遊景區,就沒有他們的百貨商店,他們盼著五龍峪旅遊景區早日建成呢!

白愛國弟兄兩個要麼是受了高人指點,要麼是學精了,見沒有等來省土地局的調查組,而是龍灣鎮的領導和縣國土局的人來調查,就裝的和真的一樣了。

要是柳壽永他們知道白愛國弟兄曾經跑到市紀檢委信訪接待室告過陳觀霸佔白愛月、白愛曉姊妹兩個的事兒,恐怕他們就會盯住白愛國弟兄兩個不放了。可惜白愛國弟兄兩個到水泉紀檢委信訪室只是口頭說了一下就被嚇躥了,連舉報材料都拿走燒了,市紀委信訪室連登記都沒有登記,更不用說立案交辦和通報明水了,柳壽永他們暫時間是不可能知道此事的。

柳壽永和徐克他們做夢都想不到是徐忠厚指使白愛國弟兄兩個寫匿名信告狀的。這主要是因為柳壽永、徐克他們不知道陳觀和白愛月、白愛曉姊妹之間的隱秘的情愛糾葛,想不到徐忠厚和陳觀之間有什麼矛盾!

陳觀曾經給龍灣鎮黨委書記尤玉清說過白愛國弟兄兩個帶著徐忠厚上門捉姦的事兒,但按正常理解,徐忠厚是村支書,白愛國兄弟去找他告陳觀和白愛月在一起幽會,徐忠厚不能不管,那是他職責所在。而且,白愛國他們並沒有在陳觀家見到白愛月,事實證明白愛月和陳觀都是清白的麼,這事兒早就揭過去了。

在柳壽永和徐克想來,徐忠厚身為五龍峪村支書,又是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東、副監事長,在五龍峪旅遊景區開發中出了大力,沒有道理去指示人告五龍峪旅遊開發有限公司的土地問題麼!

白愛月、白愛曉從水泉考試回來的時候,茫無頭緒的柳壽永和徐克,正領著縣國土局的同志們走村串戶徵求群眾意見、準備辦五龍峪旅遊景區的土地使用權證呢!

這事兒白愛月、白愛曉她們插不上手,也不願插手了,現在這姊妹兩個正一心一意地等著水泉市濱河區信用聯社的錄取通知呢!

2月4日下午,熱切期盼中的白愛月終於等來了一個讓她欣喜若狂的電話:龍灣鎮派出所所長魯武通知她和白愛曉明天上午帶著戶口本、身份證、村、組證明去派出所辦農轉非手續。

魯武還交待白愛月,此事不要告訴別人!

放下電話,白愛月當即跑去找到堂姐白愛曉,姊妹兩個躲到一邊興奮地嘀咕了半天,商量怎麼開證明的事兒。

白愛曉第一次結婚後戶口轉到了龍灣鎮,丈夫死後雖然被婆家趕回孃家孀居,但是戶口沒有轉回來,需要到龍灣鎮去辦戶口。

白愛月的戶口在五龍峪村五龍峪組,這事兒辦起來就比較麻煩。五龍峪組的證明好開,找李福來辦就行了。村委的證明開著有點難度,因為公章雖然在村委會的辦公室裡,但是在村委會計劉發家的辦公桌裡鎖著,這一去開證明,劉發家必然會告訴村支書徐忠厚和村委主任王雙河,徐忠厚同意不同意給她開證明、蓋章,那就很難說了。

實際上開戶籍證明這事兒劉發家就能辦,不用給村支書、村委主任請示的。現在畢竟是改革開放十幾年的中國了,不是備戰備荒年代那種對農村實行軍事化編組的年代了,戶籍流通很正常的。問題是白愛月的情況特殊,村委會的幹部們都知道她要和徐忠厚的兒子徐波退婚,這麼敏感的開戶籍證明的事兒,劉發家肯定是要和徐忠厚通氣兒的,不然沒法向徐忠厚交待。

事情都到這種地步了,白愛月別無選擇,這證明還非得開出來不可!

白愛月先去找李福來開五龍峪組的證明。

李福來根本就不知道白愛月、白愛曉被水泉市濱河區信用聯社的事兒,一聽白愛月要開戶口證明,還以為是要辦什麼事兒呢,也沒有多問,就找了張紙,給白愛月寫了個茲證明白愛月系龍灣鎮五龍峪村五龍峪村人、出生年月幾何、政治表現良好的證明,蓋了個五龍峪村民小組的章。

白愛月拿著李福來開的證明就去找劉發家。

徐忠厚、王雙河他們都跟著柳壽永、徐克和縣土地局工作組的人在走村串戶徵求意見,村委會辦公室裡只有會計劉發家一個人在。

劉發家四十多歲,和陳觀的父母一樣也是老初中生,幹五龍峪村委會計年數不少了。過去,五龍峪的老百姓都說村支書徐忠厚、村主任王雙河、村會計劉發家是五龍峪的三駕馬車,缺一不可。

五龍峪屬於深山區行政村,村委會雖說設在白家大院,但是過去幹部們除了開會沒有人在村委會辦公,就是負責守電話的白愛月,大部分時間也不在村委辦公室,畢竟都是農民,地裡活幹不完,村幹部們又只是領補助,種莊稼養活老婆孩子是正事兒,集體的事兒都是捎帶著乾的。

自從開始籌建五龍峪旅遊景區以來,因為工程任務重、工期緊,連鎮領導和縣直有關部門的幹部都住進白家大院現場辦公了,五龍峪村兩委的幹部們也顧不上自己的莊稼活了,正常情況下都在白家大院辦公了,真正成了村幹部了,大有脫產的架勢。

過去劉發家都是把公章放在家裡的,誰有事兒需要蓋章跑他家裡找他就行了。現在不同了,劉發家天天在白家大院的村委辦公室上班,

白愛月推門進來後,張嘴就叫“發家叔”,嘴甜得就象春天五龍峪山上的黃鸝鳴啼一樣。

五龍峪村委會從白家大院第一進院落的正院挪到西跨院後,暫時間因為沒有蓋辦公樓,還沒有搬出去。老式房子,就是建的再好,採光也比不上新式樓房。

這個時候正是下午,五龍峪村委會計劉發家一個人坐在一張老辦公桌前在整理票據,正在記賬。

這段時間,由於白家大院開業,縣裡、鎮裡來的幹部們吃住都在白家大院,開支都記在了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的賬上,五龍峪村兩委的財務支出壓力頓時就沒有了,只有村幹部們去鎮裡開會的來往車費和吃飯費。按說吃飯費是不能入賬的,領補助就行了,但是五龍峪村兩委的幹部們卻照樣拿飯票來報,哪怕是吃了一碗燴麵,也得報帳。

這是這些年形成的一種很壞的違背財經紀律的風氣!

劉發家和別的村幹部不同,他是會計,管的是村兩委的收入支出,別人是吃碗燴麵得報賬,他是不吃燴麵也得想法弄張票報賬。這些年他一直都是這樣弄的,村支書徐忠厚、村主任王雙河實際心裡都有數,只不過鄉里鄉親的,他又弄不了多少錢,也就都睜隻眼閉隻眼,看見只當沒看見。

聽到白愛月的叫聲,劉發家抬起了頭,霎時間就是眼前一亮,只見白愛月上身穿著貂皮領的白色小皮上衣,下身穿著牛仔褲,足登小皮靴,饅頭秀髮油光鋥亮,梳成了兩根長長的辮子,搭在胸前,正好襯托著胸前那兩座飽滿的玉峰,看上去眉目如畫,比過年貼春聯時門畫的姑娘還好看呢!

劉發家喉嚨裡咕嚕了一聲,嚥了口唾沫,心裡不由自主地湧上了一個念頭:“好逼都讓驢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