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九八八章 這是報復
第九八八章 這是報復
餘生厚貪汙案震動了古都官場!
古都的幹部們誰也沒想到,餘生厚竟然打著給陳觀送禮的旗號,自己‘私’吞了下屬三個市建公司和建築設計院的200萬元!
這事兒,是人乾的麼?
不知怎麼回事兒,慢慢地,一個很隱秘的小道消息在古都官場傳開了,那就是餘生厚之所以倒黴,是因為有人想‘弄’陳觀的事兒,想讓省紀委雙規陳觀,這才去省紀委舉報陳觀受賄。。更。結果,陳觀被雙規後沒事兒,反而牽出了餘生厚受賄案,把餘生厚給‘弄’進去了!
給這個小道消息提供佐證的,是省公安廳副廳長兼古都市公安局局長陳觀,已經有十來天時間沒回古都市公安局上班了,據說也沒有在省廳上班,在家裡陪新婚嬌妻澹臺明月呢!
至於是誰去省紀委告的陳觀,這消息就更隱秘了,因為牽涉古都官場的一個大人物,領導幹部們說起來的時候,都很隱晦地自覺地迴避那個名字。但是一般幹部們沒有那麼多忌諱,特別是那些二類、三類局委的長期得不到提拔的幹部們,坐到酒場,說起來,唾沫星子‘亂’飛,毫不避諱,直接都說是王廣義這事兒辦的不地道,事情都沒‘弄’清楚,咋就敢直接對陳觀下手、去省紀委告陳觀、想把陳觀送進去呢?難道王廣義真的是古都盜墓和文物走‘私’犯罪團伙焦家兄弟的幕後保護傘、想報復陳觀、替焦家兄弟出毒氣麼?是不是王廣義想著焦家兄弟要被判重刑了,心裡憤怒,想把陳觀也送進去,拉陳觀給焦家兄弟墊背呢?
更有甚者,有的幹部說起此事,都說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堂堂原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王廣義、現任政協副主席王廣義,竟然是個小人!
小道消息傳來傳去,竟然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似乎是真的一樣!
這天早上,王廣義坐車去上班,車子出了市委家屬院,剛拐上主幹道,路邊執勤的‘交’警就示意車子靠邊檢查。
王廣義的司機和車,都是從市委車隊帶到政協去的,車牌號早就印在執勤‘交’警們的腦海中,他們應該都知道這是原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王廣義王書記的車,過去見了,都是抬手敬禮,指揮‘交’通,保證這車快速通行的,沒想到這個執勤‘交’警今天哪根筋轉錯了,竟然敢讓停車檢查;!
王廣義的司機搖下了車窗,張嘴就對那執勤‘交’警吼到“眼瞎了?沒看這是王書記的車麼?”
‘交’警又是個敬禮,然後繼續打著手勢讓靠邊接受檢查!
王廣義的司機罵罵咧咧地說了句“生瓜蛋子”,只好把車停到了路邊。
‘交’警先要了司機的駕駛照、行車照,然後就問司機為什麼不繫安全帶?
這個時候,有幾個司機開車系安全帶啊?這不是吹‘毛’求疵麼?
王廣義的司機一臉蔑視,對那‘交’警說“你是新來的吧?你們隊長沒教你怎麼認識市領導的車麼?”
那‘交’警抬手又給司機敬了個禮,回答說領導是領導,司機是司機。領導坐車,不等於開車的司機可以違章。這是兩個概念!
王廣義的司機差一點破口大罵,但終於沒罵出來。因為他瞬間想清楚了,這個‘交’警敢攔車檢查,說明人家是在執法,不怕他!
坐在後座上的王廣義,一看小‘交’警竟然敢攔自己的車,臉‘色’就不好看了!
那‘交’警連往車裡瞅一眼都沒有,根本都不在乎是哪個市領導坐在車裡,一本正經地給王廣義的司機上課,講系安全帶的重要‘性’。一直囉嗦了足足10分鐘,才開了一張50元的罰單!
王廣義的司機說明時候遇到過這種情況?氣的啊,臉都變成了鵝肝‘色’兒,丟下一句讓那‘交’警走著瞧的狠話,從兜裡掏出錢,‘交’了50元罰款,這才氣哼哼地鑽進車裡,開車離去。
到辦公室後,王廣義象往常一樣,泡上茶,拿起桌上的報紙,靜靜地看開了。
整整一上午,連有個人敲王廣義辦公室的‘門’都沒有!
中午下班,王廣義出了辦公樓,見自己的車依然在樓前等候,就上車回家。沒想到,剛出市政協大院,就又被‘交’警攔住了。
這次,是兩個‘交’警,一男一‘女’;
王廣義的司機和‘女’‘交’警應該是認識的,一見那‘女’‘交’警嘴裡噙著哨子,打著手勢,讓車輛靠邊接受檢查,就搖下了車窗,不耐煩地說“燕子,你也不認識叔了?”
那個叫燕子的‘女’‘交’警一見是王廣義的司機,就不好意思了,笑了笑,但還是打著手勢,示意司機靠邊接受檢查。
司機沒辦法,只好把車停到一邊。
這次,兩個‘交’警檢查的更細了,查出車上沒帶滅火器,直接給開了一張100元的罰單。
市政協的辦公大院就在市委大院的隔壁,距離市委家屬區不遠。就這麼點距離,一上午被‘交’警罰了兩次!
王廣義的司機跟著王廣義十來年了,是老司機。自從給王廣義開車以來,什麼時候被‘交’警罰過款啊?
車子開動後,司機一言不發,把車子平穩的開到了市委家屬院王廣義的家‘門’口。
回到家裡,見兒子王心明無‘精’打采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王廣義就問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王心明不想讓父親‘操’心,但心裡確實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洩,還是淡淡地說到“不回來早沒辦法啊,上午一出‘門’,車就被‘交’警扣了,還怎麼去上班啊?”
王廣義問扣車理由是什麼?
王心明說他最近忙,忘了行車照到期了,該檢車了。
可能是怕父親生悶氣,王心明趕緊說到“爸,你不管了,我下午去把罰款‘交’了,就把車開出來去年檢,沒事兒的!”
王廣義“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坐到了沙發上,等著老伴和‘女’兒開飯。
下午上班比較順利,‘交’警沒有再攔車檢查。
到辦公室坐定後,王廣義依然是一杯茶一張報紙打發時間。
坐了一會兒,王廣義確實是太無聊了,就給他分管的提案委主任打電話,想讓他陪著自己出去轉轉,散散心;
電話接通了,提案委主任一聽王廣義問他在哪裡、有時間沒,馬上就說家裡有點事兒,沒去辦公室。
王廣義也不以為意,他知道政協上班就那回事兒,象委主任這一級,都是正縣級,手裡沒權,上班也就比較散漫。
快4點的時候,王廣義實在是在辦公室裡坐得沒意思了,就起身去衛生間了一趟,沒想到在衛生間遇到了提案委主任。那夥計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說他怕王主席有事兒,處理完事情,就趕緊來辦公室了,正準備著一會兒去王主席辦公室彙報呢!
王廣義心明如鏡,也不點破,笑了笑。
從衛生間出來,提案委主任跟著王廣義到了辦公室。
這個時候,王廣義早已興趣寡然,不想再出去轉了,就三言兩語,把提案委主任打發走了,自己依然喝茶看報紙。
到了5點鐘,都快下班了,王廣義接了個電話,宛城市政協分管提案委的副主席說他準備明天來古都拜訪王主席,問王廣義在古都不在?
王廣義這個時候根本都不願意搞什麼接待,直接就說他不在古都,在外地呢,回頭再說吧!
沒想到掛斷電話10分鐘,政協主席方國有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說剛才宛城市政協主席給他打電話了,宛城市政協分管提案委的副主席明天要到古都來看看。這是禮節‘性’拜訪,主要是便於工作聯繫,請王主席明天搞好接待!
方國有是政協主席、黨組書記,王廣義現在是政協副主席,捏著鼻子也得聽人家的!
沒辦法,王廣義只好答應了。
放下方國有主席的電話,王廣義就給政協秘書長打電話,通報了情況,要求秘書長安排辦公室搞好接待,最好準備點土特產,快過年了,也算是古都政協對客人的一點心意。
秘書長遲疑了一會兒,在電話裡告訴王廣義說,年底了,辦公室忙的很,‘抽’不出人來;還是請王主席直接給提案委‘交’待一下,由提案委負責具體接待事宜。
王廣義還要再說呢,秘書長又提醒到“王主席,咱政協經費緊張,安排吃飯沒問題,讓提案委辦事的同志記辦公室帳上就行了,土特產就沒法解決了!要不,你讓提案委去想想辦法?”
王廣義氣的啊,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沒辦法,王廣義只好讓提案委主任去和辦公室聯繫,確定明天接待的飯店!
下班了,王廣義下樓坐到車裡,司機才說,剛才方國有主席的車出去了,其他主席的車也出去了,好象是有接待任務。
王廣義沒有吭聲。
到家後,見兒子王心明和‘女’兒王心湖都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王廣義就問車年檢了沒有?
王心明的火氣一下就爆發出來了,說公安局純粹是在報復,‘交’了罰款,車開出來了,到了車管所,完了,人家說超期未檢,得說明情況,還得領導審批。結果,他很認真地寫了份檢查,拿去找副所長、所長、教導員,沒想到那些傢伙一個個全都變臉了,裝的一本正經的,一個個給他輪流上課。末了,還說他認識不到位,讓回來好好想想,明天再去!
王心湖恨恨地‘插’話到“沒想到,這個陳觀看上去文質彬彬的,辦起事來這麼狠!這是報復,‘裸’的報復!以後她和王心明兩個的車就不敢上路了,一上路就被查,吹‘毛’求痴,橫挑鼻子豎挑眼,總歸是要罰款!”
王廣義就問‘女’兒又發生什麼事兒了?
王心湖說是她下午在家裡待著沒事兒,就想著出去散散心,沒想到在牡丹公園‘門’口被‘交’警攔住了,說她違規停車,罰了50元。回來的時候,又被攔住了,說她沒系安全帶,又罰款50元。一來一回,100元就沒了。氣死了!王心明哀嘆到“就這,陳觀還沒回來上班呢!他要是回來上班了,不知道古都公安會怎麼發瘋呢,說不定半夜都有派出所的民警來敲‘門’查戶口!這可真是打虎不成反被虎傷,一輩子打雁反被雁啄了眼,全怪餘生厚那個王八蛋,誰能想到他會來那一手,打著給陳觀送錢的名義‘私’吞呢?”是啊,誰能想到餘生厚會打著給陳觀送錢的名義撈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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