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僚 第二十二章 粘合力
第二十二章 粘合力
第二十二章 粘合力
文濤原來是夏才生的秘書,副科級,夏才生調省交通廳後,一個副廳長,是不好帶人去省廳的,作為前任縣委***秘書的文濤,又遇到了跟前任縣委***秘書陳一民同樣的問題,也不大好留在縣委辦了。
難怪有人說,秘書是領導身上的“毛”,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夏才生徵求文濤的意見時,文濤提出:想到縣政府那邊工作。
夏才生一聽就笑了:“算你聰明。行,我來安排。”
結果,夏才生在走之前,將文濤安排成了縣政府辦副主任,雖然還是副科,但卻是實職了。
胡晨陽現在還沒配秘書,這也是他自己的意思,雖然已經是常務副縣長主持工作了,畢竟還是副縣長,晚一點配秘書更好。
另外,誰更適合當自己的秘書,胡晨陽還要考察一下。
有人開玩笑說,配一個好秘書,其重要性不亞於找一個好老婆,所不同的是,“任職”時間不同。
文濤調到縣政府這邊,自覺地就把自己當成了胡晨陽的秘書,主要就是為他服務。
文濤甚至還主動跟胡晨陽說:“胡縣長,我想當你的第一任秘書。”
這話讓胡晨陽有些感動,但也沒馬上答應文濤,只是道:“秘書的事,以後再說。”
雖說是“以後再說”,但胡晨陽有事基本上都是吩咐文濤去辦。
政府辦暫時沒有主任,兩個副主任,曾冬芳側重於行政,文濤側重於政務。
接到胡晨陽要在楓林渡口開現場會的電話,文濤立即與幾位相關領導聯繫,還好,幾個人都聯繫上了。
分管交通、水利的副縣長葉小文有些緊張:“到渡口開會?沒出什麼事吧?”
確實,新峽縣安全生產,最怕二個地方出大事:一是葛山煤礦,二就是楓林渡口。
“啊?沒有吧?”文濤也不敢肯定。
“都有哪些人參加會議?”
“就幾個人,您,還有交通局長、水利局長。”
“水利局長?有沒有安監局長?”
“沒有。”
“哦,好。”葉縣長鬆了口氣。
葉小文掛斷電話沒幾分鐘,胡晨陽的電話打過來了。
“老葉?我胡晨陽。”
“恩,晨陽,沒出什麼事吧?”
“嘿嘿,沒出什麼事,但是,有可能要出‘大事’。”
“好,我馬上就過來。”放下電話,葉小文又有些不踏實了,可能要出大事?就是說,讓胡晨陽發現了重大安全隱患?
不一會,交通局長範坤、水利局長習水生和文濤都到齊了,大家上了葉縣長的車,火速往楓林渡口趕,路上,幾個人還分析胡縣長說的“可能要出大事”到底是什麼事?
範坤道:“楓林渡口有幾個私人渡船,是要盯緊點,我就怕這些人出事。”
習水生道:“有些老表在附近炸魚,這個也要管住,要追查源頭,雷管是哪來的?”
葉小文道:“文濤,你也說說,有可能出什麼大事?”
文濤道:“現在車輛越來越多,等過渡的時間也越來越多,是不是應該增加一艘渡輪啊?”
習水生道:“不對,增加渡輪,關我什麼事?應該叫財政局長來啊?”
範坤道:“說不定,胡縣長馬上要讓你當財政局長呢?”
“開玩笑,”習水生道,“我是工程師,不是會計師。”
幾個人半小時不到,就都趕到了楓林渡口,而胡晨陽跟“猴子”在贛江西岸等輪渡就等了二十多分鐘,上了渡船,再慢慢過江,到了贛江東岸,比葉小文他們到的還晚。
大家見面後,胡晨陽笑道:“哎呀,不好意思,還讓你們等我了。”
葉小文道:“胡縣長,說實話,接到你的通知,我有點緊張,還以為渡口出了什麼問題。”
胡晨陽笑道:“對不起,讓葉縣長受驚了。這樣,差不多到吃飯時間了,我請你們吃水煮魚,給你們壓驚。”
渡口旁邊,就有幾家小餐館,生意還不錯,最拿手的菜就是水煮魚,當然都是河裡的新鮮魚,來往的司機都很喜歡。
店主上來給大家倒了茶,文濤點了幾個菜,要了一個大魚頭,等菜上桌時,“猴子”把此次“新鋼”答應提供貨源的事說了,大家聽了都很高興,說侯總應該請客。
“猴子”嘿嘿笑道:“應該的,應該的,胡縣長請客,我買單。”
胡晨陽道:“請大家來,就是實地察看一下,你們認為:要修一座贛江大橋的話,哪個位置比較合適?”
此話一出,大家都有些震動,尤其是水利局長習水生,激動地道:“胡縣長,真要修橋啊?”
胡晨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葉小文道:“葉縣長,我們的誠信建設還不到位啊,縣長說話,下面的局長公然表示不相信啊。”
大家都笑。
習水生嘿嘿笑道:“胡縣長,我是太高興了,不敢相信。”
胡晨陽道:“老習,橋還沒修你就這麼高興?”
“嘿嘿,”習水生道,“胡縣長,我為什麼叫水生?因為我家就在贛江邊上,我是在船上生下來的,所以叫水生。我們新峽人盼修橋,盼了幾千年吧?終於要修橋了。”
胡晨陽道:“哎呀,新峽人盼修橋盼了幾千年,太沉重了,讓你這樣一說,這橋不修是不行了。”
大家又笑。
胡晨陽道:“哎,對了,習局長,我記得,解縉的墓地是在你們水利局院子裡吧?”
“是。”
胡晨陽感慨道:“解縉,好歹也是大明宰相啊,可是,我們新峽縣的老百姓,卻並不怎麼懷念他,你們說這是為什麼?”
大家一時都不知如何作答。
胡晨陽道:“為什麼?我想了一下,解縉雖然當了宰相,也為朝庭做了不少事,主持過撰修《永樂大典》,但是,他卻沒有為家鄉做過什麼?既沒有修橋,也沒有鋪路。也許,是因為他47歲就死了,來不及做吧?總之,很遺憾,他對不起曾經養育過他的新峽這塊土地,所以,新峽縣人民並不怎麼懷念他。”
聽完這話,大家都沉默了,也聽懂了胡晨陽的意思。
葉小文端起茶杯,道:“胡縣長,我以茶代水,敬你一杯,修橋,我是堅決支持的!”
胡晨陽也舉起茶杯,道:“來,我也敬大家,你們都是幹具體工作的部門,會有很多事做,辛苦了。”
範坤、習水生和文濤都表示:“能為修大橋做點工作,再累也值得!”
吃完飯,幾個人以渡口為中心,沿江岸上上下下走了好幾里路,覺得還就是渡口這位置好,胡晨陽道:“確實,我們的祖先當初就選擇這裡做渡口,是有道理的。這也印證了一句話: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
經過商議,以縣交通局為主,水利局配合,加緊完成修橋立項的前期準備工作,包括準備立項報告、籌資方案和初步預算等等。一時間,這二個部門成了最忙碌的部門。
隨後,胡晨陽將修橋一事提交縣長辦公會討論,修橋之事,正式納入政府議事日程。
修橋是天大的好事,大家沒有反對的,有的只是擔心:修橋的資金怎麼解決?縣財政是肯定沒有能力了,無非就是三條路:上級撥款、招商引資或者銀行貸款。
上級撥款的難度很大,這是因為,省裡將集中資金用於“大通道”建設,不可能專門給新峽縣撥款修橋。當然,如果“工作到位”,或許能爭取到一點財政補貼。
那就只剩下二條路了:招商引資或者銀行貸款。
招商引資修大橋,其實就是把“預期收益”賣給外地老闆,橋修好以後,過路過橋費都由投資商收取,在省政府批准的收費年限內,可能不到一半時間就收回了全部投資,剩下的基本都是利潤,而且會是暴利。
改革開放初期,有些地方不明白這個道理,歡天喜地地引進了投資商修橋,最後眼睜睜看著人家投資商狂收過路過橋費,腸子都悔青了。
而銀行貸款,政府只是承擔銀行利息,通過收費還貸,一般都能提前幾年左右還清貸款本息,到最後幾年,政府還有盈利,甚至是“財源滾滾”。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國家撥款,不增加地方和老百姓負擔;其次是銀行貸款,對當地政府了來說也是可以承受之重;再次是招商引資,如果雙方談得攏,利益分配合理,也是可以接受的。
交通部門還算了一筆賬:由於附近的幾個縣都沒有贛江大橋,只有通過新峽贛江大橋前往新鋼市方向,車流量還是蠻大的。
也就是說,修建新峽大橋,不但能造福於新峽人民,還能開闢新的財源,早修早受益。
所以,經過充分的醞釀和討論,縣長辦公會達成了一致:同意修建新峽贛江大橋。
隨後,應縣政府請求,縣***、政協也組織了討論,大家對修橋也十分贊成,提出了很多建設性意見。
在修橋問題上,胡晨陽已經多次和許楓交換過意見,還告訴許楓:汪***也是同意修橋的,還交待“好事要辦好。”
“是。”許楓道:“修橋是好事,一定要辦好,這麼大的事,出不得任何差錯。”
之後,許楓主持召開了縣委常委會,正式研究修橋之事。
常委會上,大家都發了言,態度都比較積極,只是,表述方式不一樣。
副***兼紀委***彭力建道:“修橋是好事,我堅決支持。修橋也是大事,一定要公開、透明。”
胡晨陽點頭道:“彭***說得對,要公開、透明,投標、招標過程要請監察、審計等部門的同志參與。”
周桂麗望著胡晨陽道:“胡縣長,修橋是好事,我完全贊成。就是希望早點建成啊。”
胡晨陽微笑道:“至少要二年。”
周桂麗道:“哦,要是一年就好了!”
兩人在常委會上的這個交流,大家都看在眼裡。
宣傳部長曹擁華道:“太好了,我堅決支持修橋,毛主席有一句詩:‘一橋飛架南北,天塹變通途’,這句詩也可以用到我們新峽縣了!”
胡晨陽道:“宣傳、動員工作,還要請曹部長多費心。”
“一定,一定!”
這個交流,也是耐人尋味的,大家又看在眼裡了。
縣政法委***兼***局長餘強也表示:“以前,水東、水西隔著一條贛江,發生什麼大的事件,無法及時趕到現場處置,只能乾著急。能修一座橋,那真是太好了!”
胡晨陽微笑道:“餘局,等橋修好了,基本上就沒什麼水東、水西了。”
常委會上,胡晨陽與常委們,特別是與周桂麗、曹擁華、餘強這些與許楓不對路的常委們的互動,給大家印象很深!胡晨陽就是一道粘合劑,把常委們的思想、心思統一到了修橋的大事上來,而許楓是不具備這種粘合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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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沒有更新,既沒停電,也沒生病,就是寫得不夠滿意,反覆修改。
有位讀者發貼說,在***8年看到的官場類小說包括完本的,《官僚》可以排前5名。這對我是很大的激勵,同時,壓力也很大,一定要保持高質量的更新啊。
“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一本好書,尤其是在***這樣的地方,是離不開讀者和網站的支持的,而網站只看數據。
《官僚》的數據其實已經好於許多官文了,但在網站看來,數據卻並不好,均訂和高訂都與“封推”的要求差著一大截。如果多有一些讀者能訂閱《官僚》,哪怕只訂閱上架後的第一章,《官僚》也可能早就得到***的封面推薦了,而如果能得到“封推”,這本書進精品頻道也就不遠了。
感謝大家的支持,感謝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