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妻 198、小陳秘書真是客氣
198、小陳秘書真是客氣
徐書雁微微皺眉朝陳國斌望過一眼。
不待她說,陳國斌便接過話,不鹹不淡地笑:“何司長過獎了,為領導著想是秘書的基本職責所在。”
何司長心裡又是一堵,對著陳國斌怪怪地打量了一眼:“呵!陳秘書,看來你對秘書的內涵還是挺精通的。這麼年輕,想必工作經驗很豐富,見過場面不少吧。”
陳國斌甚是謙虛:“工作還沒到六年,像何司長這樣高級有形象的領導,好象還是第一次見到。”
徐書雁目光嚴厲,喝了一聲:“小陳!”陳國斌卻似沒聽見一樣,臉上仍然很和氣。
何司長心裡頓時高度沸騰,想自己堂堂一個高高在上的財神爺,不知被多少地方的領導捧著像個寶,連省級領導在他面前都還要謙虛裝點孫子,今天卻被一個小小地級市的市長秘書給公然奚落了。
他冷哼了一聲:“徐市長,你們陵陽還真是很有特色啊,今天我算是見識過了。相信以後我們肯定還有機會再見,我希望下次還能再次見到口齒伶俐的陳秘書。”
咬牙說著,何司長就站了起來,“今天讓你們陵陽破費了,我還要趕去見個朋友,下次再見吧!”
郝萍動了下嘴唇,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她見徐書雁臉上非常難看,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麼,餘秘書和譚可可就更不敢說什麼了,惟領導是從。但她們心裡明白,今天這事被陳秘書徹底攪黃了,在財政部這裡可不容易再買帳,人家隨便一個理由就能拖上半年一載,那對陵陽樓-筠山圈的進度影響將非常大,初期卻是最迫切需要這筆錢用來啟動。
陳國斌坐著不動,淡淡說道:“何司長慢走,不送!”
徐書雁也坐著沒動,冷板著個臉。一句話也沒說,她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破罐子既然已經摔了,她不會想著再補起來,如此也是幫陳國斌分擔一點可能的責任。對於何司長,徐書雁打內心深處是厭惡的,如果不是為了大局。她早就拂袖而去了。她現在更多是想著如何儘快再找一條新的關係。
領導不動,郝萍幾人也就坐著不動。
聞聲,何司長腳步定了一下,回頭看到了大家對他的高度“熱情”。心裡翻滾厲害,朝著陳國斌點了點頭:“陳秘書,你很有個性!相信你以後的前途一定非常光明。”
“多謝何司長吉言……”陳國斌淡定地笑納。
何司長窩著一肚子氣走了。對陵陽。他深刻銘記在心。
陳國斌開車拉著她們回酒店的路上,一個個臉上表情嚴肅,誰也沒說一句話。
對剛才的事,陳國斌早就看出那個倒胃口的何司長沒多少誠意,更主要的是。他不想徐書雁多受罪。在豁出去之後,陳國斌就不會再去想那麼多。此路不通,就再換一條,條條大路通羅馬。
回到酒店,上樓時板著臉的徐書雁不置可否:“小陳。你等下來我房間一下。”
陳國斌點頭:“好的,徐市長……”
郝萍在心裡嘆了一口。她對陳國斌在旅遊局的表現還是挺欣賞的,今天卻捅了這麼大的簍子,也不知道會怎麼樣。餘秘書同樣有點擔心。譚可可則感到有一點點幸災樂禍,同時也為這次進京的任務感到憂心。
跟進徐書雁的豪華套間,徐書雁指了下組合沙發:“坐吧。”
倆人垂直入座。
徐書雁臉上表情複雜,目光落在陳國斌身上好一會。她終於開口,語氣卻甚是平靜:“國斌,你知道自己前面在做什麼嗎?”
聽出話裡的關懷之意,陳國斌心裡頓時一暖,嘴上則說道:“那種人既無誠意,品行又不端正,沒必要低聲下氣巴結,讓自己白白遭罪。”
徐書雁搖頭語重心長:“這不是逞氣的時候。你一個秘書,在這麼重要的場合出這樣的風頭,不說讓何司長下不了臺,大家又會怎麼看?我知道你有原則,對前途不怎麼在乎,但你要多想想大局,多想想家裡對你的期望。以後做事要多一點忍耐。”
頓了下,她又坦然說道:“這次就算了,本來也沒多大希望,另外再想辦法吧。”
陳國斌有些感動:“徐阿姨,這次我確實過分了一點,後面的一些話我本可以不說的。不過我希望徐阿姨以後再面對類似的情況時,要多一點果斷,不要勉強自己。事業是人民的,身體是你自己的。”
徐書雁搖了搖頭,有些哭笑不得:“我會注意的。好了,國斌,你早點回去陪雅琴吧,別多想什麼,辦法總是會有的……”徐書雁能夠感受到,陳國斌這次是為了她而出風頭,而不是為了領導而出風頭。在那次雲南遭遇泥石流時,徐書雁就對陳國斌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帶著幾分觸動,陳國斌駕車離開了酒店,並在路上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在即將告別路邊磁卡電話的前夕,又打出了一個電話,卻是打給楚雄飛。
對國雄集團以京城為重心的新戰略,陳國斌自然知道,並且知道楚雄飛夫婦在這邊有特殊關係。在不需要的時候,他當然不打算求助,但今天為了徐書雁而黃了一次菜,他就要儘量彌補一下了。
“小陳,有什麼事啊?”接通才餵了聲,那邊就傳來了楚雄飛熱情豪爽的聲音。人家就知道他無事不會這麼晚打電話。
陳國斌則有些慚愧,對國雄集團,他連指手畫腳的機會都越來越少了,不過通常倒也不需要這樣。饒是如此,人家仍一如既往地把他當成核心一員。對這樣的真心朋友,陳國斌打內心深處是非常欽佩的。
“老楚,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了。”
“又說這麼見外的話。”楚雄飛語氣微有不滿,“你現在在哪?”
“京城。”
“呵。我正好也在,見面說吧。”
“好!”
“我們就在……”楚雄飛隨即報了一家會所的名字與位置,這是國雄集團內部的。
陳國斌踩下油門,加速趕到了位於郊外一個風景不錯的小湖旁邊的那家比較隱蔽的會所,奢華不待多言,他曾在金陵去參加趙雅琴同學會的那家。和這家相比就實在小巫見大巫了。
倆人在一間專用包間內會面。
一段時間不見,眼前的楚雄飛更加有成功人士的派頭。和最初開黑麵的相比,讓陳國斌有一種夢幻不甚真實的感覺,但這卻是確確實實的。
楚雄飛望過的目光一如既往的真誠,沒讓陳國斌感到陌生。
想到各自還要回家陪老婆,陳國斌也不含糊。喝著茶寒暄幾句就直入主題,把今天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後,又道:“老楚,這次我讓徐市長不太好做了。就找你看能不能在財政部幫找個什麼關係。儘快疏通一下,現在我們陵陽急著拿到這筆錢,讓那個旅遊項目儘快上馬。”
楚雄飛卻恨恨罵道:“媽的。那個何司長老子也見過,就一狐假虎威的跳樑小醜,不值一提。”
他接著又信心十足地道:“這事就放心好了,我會找人打招呼的,明天你們上午再去財政部一趟吧。話說回來。這次撥款跟我們集團也有莫大關係,項目越早上馬,集團就能越早投入,於公於私,這忙都是必須要幫的嘛。哈哈。”
陳國斌也是一笑。乾脆又延伸一下:“對了,國家工商銀行那裡……”這個先前已達成初步意向、就看什麼時候能到手的貸款也是用於那個旅遊項目的。
楚雄飛同樣熱情地表示沒問題。明天去工商銀行即可。
陳國斌心情甚好地離開了會所,加速朝學校趕去。對於楚雄飛的火箭速度,陳國斌這次更深刻了幾分,感慨頗多。
見到幽靈般的那傢伙進門,正靠床頭認真讀書的趙雅琴就有點頭大,又見他臉上似乎在嘿嘿奸笑,趙雅琴不禁抖了一下身子,皺眉苦著臉:“陳國斌,你怎麼又來了?我白天還要學習呢!”
陳國斌一邊走近,一臉誇張地笑:“你都想哪去了?我回來睡覺而已。”甚是輕巧。
趙雅琴頓時難堪厲害,差點就把手上的書丟了過去,白眼恨恨:“你真是討厭死了!”
這晚陳國斌卻是規規矩矩,好好睡了一個覺,他也是疼老婆的。半夜三更那樣不知折騰多久,確實會有點影響精神。他打算讓趙雅琴好好養一下身體,週末沒事時再好好折騰
次日早上,趙雅琴的精神就格外好,壓力也小了很多。只要那傢伙不亂來,她還是感到挺輕鬆挺幸福的。
陳國斌來到酒店,等領導同事們吃過早飯,就一起來到徐書雁的房間開了個會,商討下一步的工作方向。會上一個個臉色仍甚嚴峻,望向陳國斌的目光有些複雜。這天已經是週五,這周差不多就完了,時間緊迫性是很顯然的。
徐書雁掃過一眼,鄭重說道:“時間不等人,希望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認真嚴肅對待……”她決定上午再跑一趟財政部瞭解一下再做打算,下午則約定和銀行方面會談。
財政部分管幾個司的林副部長上班一到辦公室,就立即打電話叫來了何司長。對於陵陽的旅遊項目撥款事宜,林部長先前也是知道的,不過沒怎麼關注,按正常程序能拖一下算一下,儘量保證手頭資金的更大活躍度。但現在就不一樣了,昨晚國務院的馬副秘書長親自打電話認真過問了此事,林部長就必須引起高度重視。馬副秘書長卻是直接跟著翁副總理的,而翁副總理則是下一屆的總理接班人,為炙手可熱的人物。
望著畢恭畢敬坐在對面的何司長,林部長就認真問起:“何司長,陵陽那個旅遊項目的撥款進行得怎麼樣了?”
何司長心裡一驚,感覺到了領導對此事的重視程度,馬上熱情說道:“我和陵陽的徐市長已經談過,他們的這個項目很趕時間,最好是能把資金儘快撥下去。”
林部長點了點頭,不置可否:“他們要是再來部裡,你就向我報告。陵陽的這個項目非常重要,不能馬虎。”特別又強調了一下。
何司長嘴上應著,額上則有點冒冷汗,領導突然親自過問。還如此鄭重強調,這可很不簡單。想到昨晚。何司長就後悔死了,對人家徐市長的關係根本沒搞清楚,就把譜擺得那麼高,行為還那麼不羈。何司長心裡有點發毛了,立即決定亡羊補牢。
當徐書雁和郝萍硬著頭皮再次來到部裡時。就非常驚訝地發現何司長不但親自接待了她們,還前所未有的熱情與恭維,一時很有點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何司長玩的是哪一齣。
而當她們隨著格外殷勤的何司長來到林部長的辦公室時。並受到素未謀面的林部長的熱情接待,就更加納悶了。見過場面的徐書雁倒是不失風度,同時不動聲色。
話間。林部長特意當眾認真表了態:“何司長,陵陽的這個旅遊項目非常重要,必須從速特事特辦……”
何司長則保證在下週就把款撥下去。
郝萍還在暈頭感覺像做夢一樣,徐書雁很快冷靜下來,她腦海裡很自然閃過陳國斌的影子。很有些意外。再一想,也就釋然欣慰不小,她估計是趙雅琴家裡的關係。
跟著何司長迅速走完必要程序,能伸能屈的何司長就以負荊請罪的態度,非常誠懇地認錯:“徐市長。昨晚的事真是太對不起了,我這人的毛病太多。以後一定好好注意。今晚不知大家能否賞個光,由我做東請個客,好好賠個禮……”
徐書雁感覺很有些戲劇性,倒不好拒絕人家的這番好意,禮貌應了下來。何司長的心裡頓時舒了一大口氣,無論如何,事情總還能補回。要是人家在背後說他幾句不好聽的話,他一個小小實權派司長,往後坐冷板凳可是很容易的,就沒人再拿他當回事了。
事情意外有了重大轉機,各人歡喜異常,中午回到酒店,一個個的胃口也是格外好。大家都猜想是徐市長在背後做了手腳,不禁對這位神通廣大的領導更加刮目相看,譚可可則感到格外激動,自己緊密跟著這樣的領導,前途的光明不待多言,她決心以後更加努力的認真為領導服務。
徐書雁沒有馬上找陳國斌詢問。
下午,徐書雁和郝萍在國家工商銀行再次受到了意外的熱情招呼,一名張姓副行長親自接待了她們,並明確表了態,下週就把錢打到陵陽市政府的帳戶上。張行長同樣受到了國務院馬副秘書長的認真招呼。
走完程序出來,郝萍只覺天好藍,心情一片大好。按照原來的設想,一兩個星期內能讓對方把問題正式提到日程上就不錯了,然後再等上數個月的程序,再正常不過,現在卻是如此順利。
晚上,何司長在一家頂級飯店宴請了陵陽的同志們,態度與昨晚的倨傲相比,卻是空前的恭敬,讓兩位女秘書大開眼界,理解了變色龍的特徵。這次何司長再也不敢敬女幹部們的酒了。
陳國斌適時舉杯朝何司長晃了下,微微一笑:“何司長,為我們這麼快又能見面乾一杯吧。”對陳秘書如此睚眥必報,陵陽的女幹部們就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進一步理解了他的個性。譚可可更是萬分無語,真不知道這樣鋒芒畢露的人是怎麼混到秘書崗位上來的,偏偏徐市長還視而不見。
何司長心裡憋著火,臉上倒是笑得熱情,舉杯回了一下,“小陳秘書真是客氣。幹!”率先一仰而盡。而看到陳秘書如此波瀾不驚,何司長忽然有些明白,這次很可能就是這位陳秘書在背後做的手腳,心裡不由一陣發毛,更加熱情恭敬幾分。
陳國斌在言語上倒沒有更多的過分表現,他只是非常熱情地把何司長敬成了一頭死豬,最後由司長秘書給揹走了。對於特定的人,陳國斌向來是特殊對待,不拘一格。
回到酒店,有些興奮的徐書雁就召開了一個小會,對這次出師大捷進行了高度總結,最後她豪氣地說道:“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了,週末兩天就在京城好好玩玩,放鬆一下……”
一時讓郝萍和秘書們受寵若驚,歡喜異常。素來嚴肅的徐書雁對身邊人如此,可是極其罕見的。
陳國斌被單獨留了下來,徐書雁望著他面露一絲感激之意:“國斌,這次真是麻煩你了。”而對他剛才在酒桌上光明正大的敬酒報復,徐書雁倒沒多說什麼,看到何司長的狼狽樣,她也解氣。
“我又沒做什麼,盡給徐阿姨添亂了……”陳國斌笑著打哈哈,其實他還真不知道楚雄飛是怎麼找人打招呼的,這倒不重要,只要事情能辦下來就好。而看到徐書雁的心情相比昨晚有了天壤之別的變化,他心裡也舒暢多了。
徐書雁點到即止識趣沒再多問。但有這麼一層關係,以後再有類似的事,可就方便多了……
陳國斌週末好好陪了趙雅琴一番,熱情洋溢,繼續積極開拓,讓她向陳夫人的方向進一步靠攏了些。而趙雅琴白天都要睡不少時間才能補充過來,臉上倒甚滋潤,更有女人味了。
週日下午,陳國斌準備離家歸隊,隨徐書雁等人提前乘機勝利返程。
趙雅琴送到樓下,拉著那傢伙的手心裡有點不捨,嘴上則認真交代:“上班就要認認真真,別胡思亂想。現在你是有夫人的人,跟以前可不一樣了。哼,在外要再敢亂來,我就跟你沒完……”
諄諄羅嗦一番,還是不放手,讓陳國斌很無奈,趙雅琴如今的危機意識比過去可更強出了不少。
回到陵陽,陳國斌獲悉董婉凝已經調到坪江做了位高權重的縣委副書記。而周春梅在前幾周就已調來做了縣長。兩名主要女領導的先後到來,又為坪江增添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現在陳國斌也有點明白了,坪江一家獨大被上邊很有意見,結果妥協就換了個形式上屬於其它派系的新縣長前來鍍金,不過換湯不換藥而已。
對周縣長的上任,陳國斌是欣慰並操心著,畢竟她的相關工作經驗還比較有限,而坪江的建設大業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