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棋折謀 第109章巷道擄掠
這段日子,對宸王簫徹而言,堪稱一種緩慢的凌遲。再加之蘇玉璃的幾次試探,讓他更為煩躁。
簫珩的歸來,如同在翊王府周圍築起了一道無形的銅牆鐵壁。簫珩甚至親自調配的黑翎衛暗樁,將聽風院守得固若金湯,幾乎杜絕了任何不懷好意之人的窺探或接近的可能。
而沈清越,因著林輕落傷勢需要持續治療與調理,幾乎是每日定時前往靖南將軍府。這本是簫徹唯一能掌握她行蹤,甚至可能製造「偶遇」的機會。
然而,簫珩顯然早有防備。沈清越每次出行,明裡暗裡的護衛人數增加了數倍,有的時候還會親自陪同,往來的路線雖固定,卻毫無破綻可循,往返之間,根本不給任何人靠近的機會。
簫徹坐在宸王府的書房內,聽著下屬毫無進展的匯報,他面上依舊維持著慣常的溫潤平靜,但眼底深處,卻有幽暗的火焰在瘋狂跳躍燃燒。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沈清越了。
那個清冷、聰慧、一次次出乎他意料的女子。她的眉眼,她的聲音,她防備的樣子……如同鬼魅般,日夜在他腦海中盤旋,揮之不去。
這種「求而不得見」的焦灼感,混合著對簫珩嚴密掌控的憤懣,以及益膨脹的強烈佔有欲,幾乎讓他窒息。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一種近乎偏執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他必須見到她!立刻!馬上!不惜任何代價!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等待,只會讓那道無形的牆越築越高,只會讓沈清越在簫珩的防備下,離他越來越遠。
一個大膽而危險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他見識過沈清越的機敏和果決,尋常的「偶遇」或邀請,在她明顯的戒備和簫珩的嚴防下,絕無可能成功。
他需要一個更徹底更無法抗拒的方式,一個能將她暫時從簫珩的掌控中剝離出來,創造一個只屬於他們兩人不受打擾的空間。
他要「帶走」她。不是傷害,只是……暫時讓她「消失」一段時間。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制。簫徹立刻召來了麾下最隱祕的幾名心腹死士。這些人,是他多年經營藏在最深處的暗棋,從未輕易動用。
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他溫潤卻透出森寒之氣的側臉。他鋪開京城輿圖,指尖精準地點在從翊王府到靖南將軍府的必經之路上,一處相對僻靜巷道交錯的區域。
「三日後,巳時三刻。」簫徹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她會準時經過此地。我要你們,在她抵達之前,製造一場『意外』。」他詳細部署,每一個環節都經過精心計算,如何利用巷道地形,如何製造混亂引開明處護衛,用特製煙霧遮蔽視線,如何以最快速度將目標帶離現場,利用早已備好的普通馬車金蟬脫殼,最終將人送至城南一處他的祕密別院。
「記住,」簫徹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掃過跪在地上的死士,「我要的是毫髮無傷的人!過程必須乾淨利落,絕不能傷她分毫,也絕不能被任何人追蹤到!若有絲毫差池……」他未盡之語中的殺意,讓幾名死士齊齊一凜,深深垂首。
「屬下遵命!定不負殿下所託!」
死士領命而去,書房內重歸寂靜。簫徹獨自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胸口那股躁動不安的火焰似乎平息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平靜。
他知道這是在玩火,是在挑戰簫珩的底線,一旦敗露,將是簫珩果決兇狠的反撲。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那股想要見到她,想要打破眼下僵局的渴望,已經壓倒了一切理性與權衡。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巳時初。天空有些陰沉,烏雲低垂,預示著可能有一場夏雨。
由於前些日子簫珩的醉酒和沈清越對他的冷待,加上簫珩亦有事務需要處理,這幾日他倒沒有親自陪同,但沈清越依舊如同前幾日一樣,在數名精幹侍衛的護送下,乘坐馬車前往靖南將軍府。她坐在車內,正凝神思索著今日為林輕落調整的藥方,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當馬車行駛至那條相對安靜的巷道時,異變陡生!
前方巷口突然衝出一輛裝載著草料的板車,似乎是因為車軸斷裂,猛地側翻在地,草料撒了一地,頓時堵塞了道路!車夫驚慌的叫喊聲響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側巷口的隱蔽處,猛地擲出數枚鴿卵大小的黑色圓球,精準地落在馬車前後左右!圓球觸地即爆,瞬間釋放出大量濃密嗆鼻的灰白色煙霧,迅速瀰漫開來,將整條巷道連同馬車一起吞沒!
「有埋伏!保護王妃!」護衛首領的厲喝聲在煙霧中響起,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和兵刃出鞘的鏗鏘聲!訓練有素的侍衛們立刻收縮陣型,將馬車護在中心,警惕地注視著濃霧。然而,煙霧極其濃密,視線受阻嚴重,且帶有輕微的刺激性,讓人涕淚交加,難以視物。
混亂中,幾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借著煙霧的掩護,以驚人的速度悄無聲息地貼近了馬車。他們的目標明確,動作迅捷如電,精準地制住了馬車旁因煙霧而暫時失去視野的車夫和最近的兩名侍衛,手法利落,並未傷人要害,只是讓其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沈清越在車內聽到動靜,心知不妙,握緊袖中暗藏的金針,金針還未出手,車簾被猛地掀開,一大股白色煙霧帶著奇異甜香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她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那香氣便極為霸道地漫入口鼻,沈清越只吸入一絲便覺得頭腦一陣強烈的眩暈,渾身力氣如同被瞬間抽空,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板車側翻到煙霧瀰漫,再到目標被劫走,不過短短十數息。當煙霧漸漸被風吹散,護衛們勉強恢復視線時,只看到被制住的車夫和同伴,以及……那輛空空如也的馬車。
王妃……不見了!
護衛首領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而此刻,一輛看似再普通不過的青篷馬車,已沿著另一條毫不起眼的小路,悄無聲息地駛離了現場,迅速匯入京城縱橫交錯的街巷中,如同水滴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清越安靜地昏睡在鋪著軟墊的座位上,長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因為迷藥的作用,她臉色有些蒼白,脣色也淡了些許,失去了平日裡的清冷與銳利,顯得異常柔順無害。
而她身邊,坐著的是宸王簫徹,簫徹動作輕柔的將她託起,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能夠睡得更舒適些,而他的目光貪婪地一寸一寸掠過她,最後停留在微微抿著的脣瓣上。
就是這個人……讓他近日來心緒不寧,幾近失控。此刻,她就在他懷裡,毫無防備,完全由他掌控。
一種難以言喻的巨大滿足感混合著強烈的徵服欲,席捲過他全身,驅散了連日來的焦躁。
他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拂過她散落在額前的一縷青絲,指尖傳來的微涼滑膩的觸感,讓他心臟微微一顫。
「終於……」他低啞地開口,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嘆息,「抓到你了。」
馬車輕微地搖晃著,駛向城南那座早已準備好的隱祕別院。
簫徹就這般肆無忌憚地凝視著昏睡的沈清越,他心中思緒翻湧,有計謀得逞的快意,有即將獨處的期待。
但此刻,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這裡,在他身邊。脫離了簫珩的掌控,脫離了所有外界的幹擾。接下來的時間,只屬於他們兩個人。
他俯下身,靠得更近些,能清晰地聽到她清淺的呼吸聲。他伸出指尖,似乎想觸碰她的臉頰,但在即將觸及時又頓住,最終只是虛虛地描摹著她的輪廓,眼中情緒複雜難辨。
「沈清越……」他喃喃低語,像是一個詛咒,又像是一個承諾,「這一次,你逃不掉了。」
馬車依舊在平穩行駛,車廂內,一個清醒地沉浸在偏執的滿足中,一個無知無覺地陷入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