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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棋折謀 第177章出手相救

作者:愛數錢的霍老闆

陽光斜照,在那人周身勾勒出一圈冷冽的光邊。來人速度極快,幾乎在薛敬話音落下的同時,已然近身。長臂一探,五指如鐵鉗,精準無比地一把揪住了薛敬的後頸衣領,那力道之大,竟將薛敬一個成年男子硬生生凌空「薅」得雙腳離地,向後拖了半步!

  薛敬的淫笑僵在臉上,化為驚愕與窒息般的恐懼,未及驚叫出聲,那白色身影已順勢轉身,另一隻緊握的拳頭挾著凌厲的風聲,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找死!」

  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在狹窄的巷子裡響起。

  果然!是簫徹!

  薛敬被這一拳砸得眼冒金星,鼻樑斷裂的劇痛和血腥味瞬間瀰漫口腔,他慘叫著向後跌倒,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酒徹底醒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他看清了來人那張俊美卻此刻陰鷙如修羅的臉,魂飛魄散:「宸、宸王殿下!饒命!小人不知是王妃,小人喝多了,豬油蒙了心!饒命啊!」

  簫徹卻看都沒再多看他涕淚橫流的求饒模樣。他面色沉冷如冰,方纔那一拳彷彿只是隨手撣去灰塵。他利落地抽出緊隨其後的侍衛腰間佩刀,雪亮的刀光在巷中一閃。

  「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猛然爆發,戛然而止,化為嗬嗬的漏氣聲和更加痛苦的嗚咽。只見地上,薛敬雙手死死捂著臉,鮮血從他指縫中瘋狂湧出,而他原本那雙寫滿猥瑣與驚懼的眼睛處,只剩下兩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簫徹隨手將染血的刀扔還給侍衛,掏出一方雪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並未沾染多少的血跡,彷彿剛才做的不是剜目酷刑,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點塵埃。他居高臨下,看著地上蜷縮抽搐的薛敬,語氣平淡得令人骨髓發寒:

  「本王讓你看她了嗎?」

  薛敬早已痛得神志模糊,只能發出斷續的哀嚎。

  簫徹不再看他,向身旁的侍衛隨意示意了一下,語氣像在吩咐處理一件垃圾:「拖下去,好好『伺候伺候』薛大人。別讓他死得太容易,也別讓他有機會再出現在人前,汙了眼。」

  「是!」侍衛面無表情,如同拖死狗般,將不斷抽搐哀嚎的薛敬拖向巷子更深處。

  從簫徹出現,到薛敬被拖走,不過短短時間。巷子裡濃鬱的血腥氣瀰漫開來,與藥鋪飄來的淡淡藥香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令人作嘔的氣息。

  饒是沈清越心性堅韌,見過不少風浪,此刻仍是被簫徹這迅捷、狠辣、近乎殘忍的手段驚得心頭一震。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素白的裙裾擦過地面,避開那蜿蜒流近的血跡。她看著簫徹,看著他依舊俊美的側臉,看著他擦拭手指的優雅動作,胃裡卻忍不住一陣翻湧。這不是戰場殺敵的悍勇,這是純然的暴戾。

  簫徹似乎這才將注意力完全放到沈清越身上。他丟開染了血汙的絲帕,轉過身,目光落在她微微發白的臉上,和她那下意識後退的半步上。

  他眼底翻湧的暴戾與陰鷙稍稍沉澱,但那份偏執的專注卻更加明顯。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比方纔柔和了些許,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認真與令人不安的繾綣。

  「你怕我?」他微微偏頭,看著她的眼睛,仔細分辨她每一絲細微的情緒。

  沈清越袖中的手悄然握緊,指甲抵著掌心,用細微的痛感維持著清醒與鎮定。她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清冷的眸子回視著他,裡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也映出警惕與一絲未曾完全掩飾的驚意。

  簫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多少愉悅,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暗情緒。他又靠近了半分,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她依舊沒什麼血色的脣瓣,補充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安撫,「真的。」

  他說完,不再看她瞬間更顯僵硬的神色,對不知何時已帶著幾名侍衛肅立在巷口的另一名心腹吩咐道:「送翊王妃回府。以後王妃出門,加派一隊護衛,務必『保護』周全,若再有薛敬這等不長眼的狗東西靠近,直接處理了,不必回稟。」

  他目光再次回到沈清越身上,「此等狂徒,死不足惜。此地醃臢,不宜久留。本王……送你回府。」

  「送」字咬得略重,並非商量的口吻,而是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巷口那輛更為寬敞華麗,帶有宸王府徽記的馬車,已被車夫驅使著,無聲地滑行至近前,恰好堵住了沈清越主僕來時的去路。而他自己帶來的侍衛,則看似恭敬實則嚴密地分立兩側,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夏竹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想擋在沈清越身前,卻被沈清越輕輕按住手臂。她抬眸,迎上簫徹看似平靜卻暗流洶湧的目光,那裡面清晰映出他的身影,也映出不容置疑的控制慾。

  此刻硬抗,絕非明智之舉。薛敬血淋淋的下場就在眼前,巷子深處隱隱傳來的慘哼也未斷絕。簫徹此刻表現出的,是毫不掩飾的狠戾與掌控力。拒絕他「護送」的「好意」,後果難料。

  沈清越面上維持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她微微頷首,聲音清冷無波:「有勞宸王殿下。」

  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流露出恐懼或抗拒,只是用一種疏離的禮節,接受了這強加的「安排」。她帶著夏竹,一步步走向那輛華貴的馬車。夏竹擔憂地扶著她,主僕二人登上馬車,簾幕落下,隔絕了外面濃重的血腥氣,也隔絕了簫徹的視線。

  馬車內部裝飾奢華,軟墊薰香,與方纔巷中的慘烈格格不入。沈清越端坐著,背脊挺直,目光透過微微晃動的車窗簾隙,冷靜地觀察著外面的街景。夏竹緊挨著她坐下,手心冰涼。

  車轅聲響,馬車平穩啟動。起初一段路,確是朝著翊王府的大致方向。然而,行過兩個街口,在一個岔道,馬車卻並未轉向通往翊王府的街道,而是徑直朝著另一個方向——城東,宸王府所在區域——駛去。

  沈清越眸光一凝,果然。

  夏竹也察覺不對,緊張地看向沈清越,低呼:「王妃……」

  沈清越抬手,示意她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