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新娘 第四十九章 :跟著
第四十九章 :跟著
汪建國獨自一個人搖搖晃晃的走到這個地方。他的手裡拿著一瓶空了半瓶的酒,除了一身看著昂貴的西裝,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電影裡的酗酒鬼。
他的精神似乎已經不太清醒了。
他走進天橋底下的時候,李多多看到他的眼神是很空洞和迷茫的。這樣的情形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他看來很不對勁。
汪建國又飲了一口,恍恍惚惚。
這時,從汪建國的身邊跑上了一個小孩。
小孩子的出現是從透明的虛形逐漸變成實形的。
小孩跑過汪建國的身邊,噠噠噠的腳步聲停止在汪建國的身材。
孩子擋住了汪建國的去路,汪建國停頓了一下。
他睜開迷濛的雙眼,看了看面前的小孩。
“喂、喂!”
喝醉了酒的人不太懂得拐彎,見到有人阻了就想推開他繼續走,何況只是一個小孩。
“喂、喂!擋著路了!”汪建國又叫了一聲。
可是小孩依舊一動不動。
李多多是看著這小孩突然間出現的,所以她知道這孩子不對勁。可她不解的是,這小孩難道也是汪建國的幻覺?
幻覺,不應該是在汪建國的身後出現才對啊。如果只是幻覺的話,那應該是在汪建國的腦子裡,或是在汪建國的眼前顯現的才對。
這孩子出現的時間不對。看起來並不像是單純的幻覺啊。
汪建國走到孩子的身後,推了他一把。
手一伸過去,就撲了空。
汪建國的手穿過了孩子的身體。
冰冰涼涼的感覺拂在他的手指間,就像當初他撫摸白浪島上那個女人的肌膚時的感覺。
汪建國一下清醒了過來。
“你……你……”他瞪著身前的小孩。小孩慢慢的轉過身。
汪建國認出了這個孩子。
“你……你……”汪建國只能吐出一個“你”字。
這個孩子,就是汪建國曾經提起過的,他覺得自己沒有及時幫助的那個小孩。
“你……你怎麼會來這裡……這……你怎麼還……這麼小?”汪建國語無倫次。一會兒想起自己這年紀,孩子應該也長大了,一會兒又想起這孩子的身體是透明的,自己的手剛剛穿了過去。
那麼,意思就是說,這孩子死了。而且,死的時候就是當年汪建國偶然遇到他的那個時候。
“你是……那時候就……死了嗎?”
汪建國顫顫巍巍的道。若是知道當年的孩子會死,當初說什麼他也會伸出相助的手。
“不是……不是……不是被打死的吧……”幾個小孩子玩鬧式的追打,怎麼會打死人呢?
這應該不可能的。
汪建國後悔得心都顫抖起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安靜的天橋底忽然傳來了聲音。
“打他!打死他!打死他這個野種!”
幾個孩子嘴裡叫囂著,就如同小孩出現在汪建國的面前一樣,陸續從汪建國的身後出現,然後繞過他的身邊,追上了站在前面的孩子。
追上之後,他們就不停的毆打著他。
被打的孩子雖不算得特別小個,但到底是隻有他一人。被五六個孩子圍著打,他只能抱頭防備。
“打呀打呀”的叫喊聲不斷的響起。汪建國看到心不忍,立刻衝過去想幫助被打的孩子。可是他的身體一衝進去,卻只能撈著了空氣。
在汪建國衝過去的那一刻,群毆孩子的人便都散開了。
毆打的,和被打的人都消失了。
汪建國怔怔的愣在原地,他還沒有搞清楚是個什麼狀況。
四周變得很黑,很安靜。
剛走進天橋底下的時候,還能遇上幾個過往的流浪漢。可是這時候,卻連流浪漢的身影也沒了。
“刷刷。”
藥瓶子的聲音。
藥丸在瓶子裡被不斷的搖晃著發出來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汪建國一寒。
他看到了那個被打得滿臉淤腫的小孩,他正坐在角落裡,一下一下的搖晃著他手中的小藥瓶。
因為眼睛也被打腫了,所以看不清他的眼神。可是他的姿勢身影,讓人感覺卻是那麼悲涼。
“你……你要做什麼?”汪建國心頭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因為知道這是幻覺,知道就算他走過去也接觸不到孩子,所以他只是靠近他,蹲在他的身旁,並沒有伸手去阻止他。
孩子擰開了瓶蓋,將所有藥片倒在了手掌心裡。
“難道!”汪建國見此,總算知道了孩子的死因。他不是被幾個孩子打殺的,但是他因為被暴力對待,無法抵抗,在絕望無助之時,他只有選擇了……
“不!不要――”
汪建國衝了過去,想要搶奪孩子手中的藥丸。然而,他卻什麼也沒有搶到,只有眼睜睜的看著孩子吞下了大量藥丸之後,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
這是汪建國死前所見的畫面。
然而,李多多所見到的畫面又是什麼呢?
李多多看到,汪建國衝上去想阻止那孩子吃藥,結果卻阻止不了――這一幕幻象在現實中卻是,汪建國自己蹲坐在天橋底下的角落裡,一下一下不斷搖晃著手中的藥瓶,之後以酒送藥……
李多多返回了酒店不久,唐然就找來了。
唐然臉上帶著一絲悶氣,顯得情緒有些煩燥。
“明天就去白浪島。”唐然一見到眾人便宣佈的說道。
只要今天內能把要去的地方逛完,也不必要再繼續留在這裡。
李多多並沒有意見。但是見他的壞情緒似乎都要崩壞了,想想還是乾脆問了一聲:“怎麼了?”
唐然彷彿正等著李多多這麼問。他看了李多多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頓了一下,他沉聲說:“雲雪菲也要去。”
雲雪菲?
唐然是因為雲雪菲所以煩燥?
這倒是稀奇了。兩個人不是已經到了訂婚的關係了嗎?為何現在看來卻像是怨偶。
李多多冷笑。這麼快就出現間隙了,那多不好玩啊。
她不能拿這兩人的命,但總能夠破壞他們的好事吧。
雲雪菲這個女人,以往多年閨蜜的相處,並不是只有她瞭解她的。她也同樣瞭解她。
只不過,當年的她從未想過去算計別人,所以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如今……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雲雪菲原本是不敢再見到她的。卻又因為唐然總是與自己在一起,所以她才會不顧心中對自己虧欠的感覺,而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
不僅如此,她還要一路跟隨。一路監視。
從以前便是如此。凡旦是遇到與唐然相關的事,雲雪菲就會格外的積極。不喜歡的活動也會去參加,不喜歡吃的東西也會去品嚐。不愛做的事情,也會假裝高興的去做。
李多多瞭解她,一如她瞭解過去的自己。然而此時情況非同,卻是她知她,而她已不懂她。
“雲小姐啊。”李多多彷彿這才想起來:“長得很漂亮哦。”
唐然望著她,眼裡寫著“你真不記得她了嗎”的質疑。在他專注的盯了兩秒後,逐才放下心來。
“嗯。她是……公司裡的人員。”模模糊糊的給李多多一個身份。
李多多冷笑:“公司人員?不是唐老闆的未婚妻嗎?雜誌上有介紹的。”
唐然尷尬的咳了下。“那個……”拿不準是反駁還是承認。
“雲小姐來也好。有個人在旁邊盯著,也免得有人自作多情。”
輕飄飄的飄下這句話,李多多便大踏步的離開。與穆楓蓉嫂等,一道先鑽進車裡去了。
唐然愣愣的站在原處,腦子裡轉了兩下李多多的話。什麼叫“有人自作多情”?是說他嗎?是說他現在對李多多自作多情嗎?
意思說李多多看出來他現在喜歡她,而她已經明確表示拒絕他了?
這……這……
他唐然,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李多多!”
唐然惱羞成怒的叫了一聲,想大喊“你說誰自作多情了”,但看到車子裡的穆楓轉過頭來,那晶亮的眼光彷彿就等著他說出下半句話。唐然頓時就噎住了。
算了,算了。
這話就算要澄清,也不必在這個時候。
尤其絕對不能在穆楓這個礙眼的傢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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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兩個人的死亡現場沒有去,一是此隊中唯一的女性王君瑤,一是酒店的營銷策劃人員許世明。
按地點的遠近,選擇先去許世明的死亡現場。
不過,許世明並不是獨居的。他的家裡還有老人以及其他親戚。許世明下有一個弟弟。長子逝去,白髮人送黑髮人,這對一個家庭來說是十分悲傷的痛苦。
如果一大堆人再找上門,就有點揭開別人家傷疤的感覺。
此事有點棘手。必須要在許世明的家人都不在家的時候才能做的事情,總不能把主人家都趕走,只留下客人吧。
哪怕這客人是東家也是一樣。
何況,許世明在死之前,也向家裡人透露了一些消息。雖然沒有證據,但是許世明本人都說自己落得這樣的下場全是因為去了一趟白浪島出差。
這是公事引起的後果。
哪怕有後事的賠償也無法彌補其父母弟弟的悲傷。現在,他們最不想見的人,估計唐然是其中之一。
“雖然沒有辦法,不過他們認識的人只有你了……”李多多對唐然道:“既然他們現在都很恨你,不如找個機會讓他們罵罵你,我們好趁這時機進去察看現場。”
讓唐然以老總的名義把許世明的一家都請離家中。總比李多多這男女老少的軍團殺到別人家裡,說我是查水錶的要靠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