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新娘 第五十章 :許世明
第五十章 :許世明
自從重遇了李多多之後,唐然感覺自己的身份和性格直線下降了。身份變得跟司機打雜的一樣,性格也越變越賤。
瞧瞧現在,李多多為了能進入許世明的家裡查看現在場而不驚動其家人,竟然讓自己把許世明一家全約出來。明知道許世明一家對自己有所抱怨的,還把話說得那麼清楚,讓他們一家來罵自己癮……
從前的他,哪裡會有這麼下賤的?
“怎麼,不願意?不管怎麼說,你也的確是害了人家的兒子一條命,讓人家白髮人送黑髮人,讓弟弟沒有了哥哥的照護。現在不過讓你去讓他們罵一罵,興許他們看在你態度誠懇的份上,知情達理的也會掌握一個度,不會罵得太過火。這樣,也是你為逝世的下屬盡的一點心意。彌補你的虧欠。”
“虧欠?我怎麼虧欠他了。喪葬費安撫費我可一分沒少給!”唐然不願接受李多多的說法。但是又莫可奈何。看到從李多多到穆楓到保姆到小屁孩都一模一樣一副“就是你欠的”的表情,心裡面的理直氣壯頓時就變得沒那麼直了。
這是人多欺負人少啊有木有。
無奈,畢竟許世明的確是因為自己才去的白浪島,是因為去過了白浪島才年紀輕輕的折損了性命。雖在此時之前他並不覺得有什麼虧欠,甚至還為自己少了一名手下而微有不悅。但現在,在眾多“欺負人”的視線高壓下,好死不死的,唐然也有了一點點認同感。
這就叫做“人的本性是盲從的”。他現在也被迫的“盲從”了他們的觀點。
唐然最終還是著手安排了這一件事。
一個電話,立刻讓別人全家人都出來。而且又剛好是過了午飯午休的時間,人家家裡都準備出門買晚上的菜了,唐然還叫人家出來“喝下午茶”。
還好,他也立刻改口了說“晚餐也一起吃了”這樣,許世明的一家人,才終於同意出門。
唐然苦著一張臉去上刑場了。
李多多待到許世明的家人都離家了以後,便準備進入許世明的家。
李多多左看看穆楓,右看看嬰靈妖。
因為不需要蓉嫂跟著,所以她讓蓉嫂跟著唐然一道去蹭吃的去了。
“現在我們準備怎麼進入?”
穆楓進她家從來不需要敲門的,所以李多多首先詢問穆楓。
她本人也是所到之處,無可阻擋。但問題是她的方法是化身為蟲,雖然進去了,卻只能是以昆類動物的視角觀看。嬰靈妖進不去,也是無用功。
穆楓走到許世明的家門前,只見他伸手往口袋裡掏了掏,摸出了一把黃金色類似鑰匙的小東西。
李多多迅速眯眼目測了下那把鑰匙的形狀,發現其突出長起的部分,是一根形狀很獨特長杆,凹凹凸凸,上面佈滿了各種似紋路又似雕刻的花樣。
這把鑰匙,可以開門嗎?
許世明的家,門看起來就是市面上普通的防盜門,什麼時候起防盜門的鑰匙變得這般華麗了。
李多多心裡正在狐疑的時候,就見穆楓把鑰匙頭定在了門上的鑰匙孔裡,沒有插進去。
“卡嚓,卡嚓。”
穆楓手中的黃金鑰匙頭上起了變化,那些奇奇怪怪的凹凸部位竟然像是活過來了一樣,自動的調整著它們的排序。當它們重新排好定位停下來了之後,它們的樣子便全變了。
李多多看到這把鑰匙重新定位後的形狀,就如人們手中常用的鑰匙頭的形狀。
穆楓將這把鑰匙插進了鎖孔,不必說,鎖自然開了。
“原來你就是這樣進我家的。”謎題解開。李多多恍然悟道。
穆楓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的率先走了進去。
雖然這次沒有唐然來解說許世明死亡的正確方位,不過嬰靈妖和穆楓卻一步也沒有走錯,徑直的走進了許世明的房間。
許世明的房間裡,因為人死還沒有多久,家人的悲傷未過,所以他房間裡的東西基本沒有動過。
除了房內床上染了血的被單與地板被整理過,其他東西都保持著原樣。房間的主人似乎隨時會推門走進來休息一般。
“嗷嗷,這裡!”嬰靈妖走了進來,就像是惡虎撲羊一般的撲到了房間裡的床上。
他一上床,房間的空氣便波動了起來。
一陣看不見的煙霧似乎被嬰靈妖捉住了,幾個大嚼大咽,便吞了進去。
嬰靈妖吃得太快,李多多剛感到右眼睛發熱,下一秒熱度便退了。
她沒來得及看到許世明的殘存意識。但嬰靈妖很快的就對她展現開了許世明死亡時的情形――
許世明推開房間的門走了進來,隨手將兜裡的手機掏出,扔在了床上。
他理了理頭髮,走進衛生間裡洗臉。
洗臉之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了一陣音樂。
是有人打電話來了。
許世明急忙從衛生間裡走出來,隨意拿了條毛巾,一邊擦著臉上的水,一邊拿起手機看。
“咦?”
許世明的臉上寫了疑惑,手機上的音樂聲停止了,翻看來電顯示的時候卻顯示並沒有號碼打入。
難道是聽錯了?
許世明胡亂的又扔掉了手機。
這段時間,他實在是精神太疲累了。
從白浪島回來,每天都過得膽顫心驚,水深火熱。真後悔那時候在島上時,他為什麼會鬼迷心竅的看上了王君瑤。
如果不是他對王君瑤存有一絲念想,那個女鬼就不會趁虛而入進入了他的心裡。
回來之後,他立刻告訴了父母這件事情。平時就有些迷信經常上香的母親立刻帶著他去拜見了大仙。
大仙告訴他,這都是他的桃花債惹的貨。若他不是經常招惹那些桃花,就不會有這一劫。
大仙說的真沒錯。他確實就是因為桃花才惹了這一身腥。可是,惹這身腥的又不只他一個人,而是一起去白浪島的五個人,每個人都糟臭了。
所以,說到底,他還是不承認是自己的品行不端所遭致的這次。他還是認為,是倒黴的去到了不該去的地方,才會有這一遭。
那女鬼不僅在白浪島上玩弄他們幾人,現在還跟了回來。許世明被糾纏的這段時間,早已煩不勝煩,心力憔悴。
他和母親給了大仙一個大紅包,求大仙想個辦法。大仙掐指算了半天,又是皺眉又是搖頭,就在他的心隨著大仙的表情快要沉到谷底的時候,大仙忽然答應送給他一隻護符。
大仙給的是一塊神牌。據說是由大仙的師父做過法事後得來的。大仙的這個師父與其他人的方法不一樣,這名師父認為光是一味的驅魔滅鬼這種作法並不能永保一個人的平安。因為有些人是命中註定與陰鬼有緣的,那種人的命就是天定,是改變不了的。
比如說陰陽眼就是其中的一種。只要這人有陰陽眼,他就能見到無數的陰鬼。難道還能見一隻滅一隻?
那不可能。
大仙的師父所講究的是平衡法。也就是人與鬼之間共存的平衡。
他認為只要找到了這個平衡點,就算是陰陽眼的人天天見鬼,也能平安無事了。
於是大仙的師父特意找來了一塊神牌,他沒有給這塊神牌開光,反而用這塊神牌去沾染了陰氣。
在染足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再用這塊神牌來做法。
法事完成,這塊神牌便成了一塊“陰牌”。
“我送你這塊陰牌,你戴著,是讓你的身上多點陰氣。男人的陽剛氣重,一般鬼物不敢輕易接近。但有些人命裡出現了損點,陽氣大失,就會內虛。冤魂容易趁虛而入。你戴上這塊陰牌後,路過的冤鬼們見到你,他們會察覺到你身上已有陰氣,便知道你是已經有‘主’的了。就不會再侵害你。”
大仙如此說。
這就相當於要隱藏一片樹葉,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丟進森林裡是一樣的道理。
人見到許世明,知道是人。鬼見到許世明,感覺是鬼。也就人不侵,鬼不犯了。
這是一個兩邊討好的方法,也是大仙的師父所追求的平衡。
許世明原本還不想接受這塊陰牌,但大仙說他招惹的女鬼非常厲害,尋常方法已經對付不了。所以許世明才買下了這塊牌,戴在身上。
大仙囑咐,任何時候,千萬不能脫了陰牌。否則,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從白浪島回來之後,一行的五個人因為相同的煩惱,都不願再聚在一起。
有一句話沒有說明,因為說出來只會惹出風波。但是大家心裡面都在想:這一次這麼倒黴,一定是因為他(她)做了什麼事,惹到了那隻女鬼,才會招致整個隊伍都糟了殃。
所以,他們總覺得,只要不與對方(其他人)再見面,那隻女鬼一定只會去糾纏真正惹著了她的第一人。
他們不願再在與那第一人相見,以免再次被女鬼想起。
這個想法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還是許世明戴的陰牌真的有效,反正許世明最近的這幾天,的確沒再見著女鬼跟著他了。
加上,公司給他安排了免費的心理治療課程。去了幾次跟醫生面談之後,許世明真的覺得心理輕鬆多了。
“既然覺得輕鬆,那為什麼你的臉上依舊是那麼憔悴和疲憊呢?”
今天在跟心理醫生交談時,心理醫生這樣問他。
憔悴,疲憊嗎?
許世明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是因為,他又想起了以前的一個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