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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煞 154追仇殺敵(四)

作者:桑鯉

154追仇殺敵(四)

“砰砰。砰砰。”

寂靜的深夜裡,叩門聲顯得格外突兀。

風茹被聲音吵醒,方睜開眼欲起身,肩膀已被一隻手輕輕壓住,止了她起身的動作。

“茹兒,你身子還未好透,我出去看一看就好。才四更天,你且再睡一會。”阮天鷹望向風茹道。

風茹略一沉吟,還是點了點頭:“那,若是事情嚴重,你記得再告訴我。”

“好。”阮天鷹頷首應了,下床披上衣衫便出了門。

門外是今日負責阮家堡護衛巡邏的頭領。他一看到見堡主出了門,正急切地想要開口,阮天鷹已經做了噤聲的手勢,同時朝門裡示意地望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夫人還在睡覺,莫要吵到她。先等等,我們過去再說。”

言罷,率先抬腳往外院走去。

護衛頭領雖然心裡焦慮,但也只得應了。待兩人來到院中,確保不會影響風茹了,阮天鷹才停了腳步,出聲道:“怎麼?”

“回堡主,鬼醫殺回來了胤禛嫡妻最新章節!”護衛頭領低著頭彙報道。

阮天鷹聞言,目光在夜色裡閃了閃,沉默著沒有立即開口說話。

護衛頭領見狀,連忙又補充道道:“鬼醫好像是在追殺易先生,大家都攔不住。現在兩人正往主院這裡來。一路上好幾個兄弟已經被他弄倒了。雷家堡留在阮家堡裡的兩個人也被驚動了,正往鬼醫那裡趕去。”

聞言,阮天鷹皺了皺眉,沉吟了會,才緩緩道:“手下人可有生命危險?”

守衛頭領搖了搖頭:“這倒暫時沒有。只是昏迷不醒而已。”

阮天鷹的目光愈發深邃。他沉吟了半晌,方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護衛頭領聞言心頭一鬆,等了會,卻發現沒有了後話,一時有些無措。他踟躕了會,忍不住追問道:“堡主,不知現下該如何是好?可有指示?”

阮天鷹的視線掃過護衛頭領,停了停,神色落在對方眼中,一時看不透,只覺堡主有些怪怪的。然而沉默過後,阮天鷹終於道:“大家無事便好。雷家堡那兩個人的話你讓管叔去安撫下。至於鬼醫那裡,你們都不是她的敵手後,先撤下罷,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頓了頓,阮天鷹的目光投向院外,“她交給我就好。”

“是,堡主。”護衛頭領聞言,領了命便退了下去。

直到護衛頭領離開,阮天鷹也站在原地沒有動,一直抬頭望著漆黑夜空,目光裡帶著沉吟之色。半晌後,他才方低頭輕聲嘆了口氣。

已經,過來了麼?

夏於銘沒有料到,不過一會,身後的華以沫竟然已經追了上來。心底暗惱管叔無用的同時,也只能咬牙撐著。如今時間拖得越長,他的身體越不聽使喚。身後拉開的距離,正在一點點縮小。

兩人幾乎都用盡了渾身氣力追逐奔逃。寒冷夜風吹不散皮膚被刮出的灼燙,甚至連丹田都開始熱起來。渾身的真氣被提起,流過四肢百骸,灌注在雙腳之上,行走如一陣風。

感覺到華以沫危險靠近的距離,夏於銘咬了咬牙,探手入懷,拼著一身元氣受損,用尚能動彈的右手將瓷瓶裡的藥丸盡皆倒入口中。不知為何,阮家堡的守衛到這裡少了許多,也無法阻一阻華以沫。夏於銘只能使出渾身解數逃離。

龐大氣流瞬間隨著喉嚨注入到丹田,原本就灼熱的小腹頓時如火燒火燎般。夏於銘腳下的步子卻到底還是有了些效果,又得以拉開了些許距離。

雖然無法堅持多久。所幸離主院的距離,卻是越來越近了。這般大的動靜,阮天鷹應該得到了消息才是。夏於銘這般想著,心裡底不由滑過一陣興奮希冀。

體內真氣瘋狂流動的同時,毒素也跟著在幾個呼吸間在夏於銘左肩更加擴散了些。他腳步一頓,身後的壓力瞬間暴漲。似乎只需要一個觸手間,對方便會殺到。夏於銘正絕望間,眼角忽然遠遠瞥見了跨步從院門邁出來的阮天鷹。他心頭隨之一喜,沙啞的聲音已衝出了喉嚨:“阮堡主!”

便是這麼一瞬,身後的華以沫已靠近到足夠近的距離,目光一狠,指間銀光一閃而逝,三枚針同時猛地朝夏於銘背後彈出。

夏於銘連忙挪腳偏身,中了毒的半邊身子卻不甚靈活,只堪堪避過了兩枚,還是被其中一枚刺入了右胸。他只覺胸口一痛,整個人跟著往後摔去,在地上滑出一道痕跡。身體與地面的碰撞聲在夜色裡清晰地傳開來。

未待華以沫再攻擊,夏於銘已經猛然轉頭望向阮天鷹的方向,正待呼救,臉上的喜色卻突兀地僵凝在了臉上。瞧來滑稽得很。

只見站在院門口的阮天鷹,半個身子隱在黑影裡,跨出院門後便沒有再挪一步,只是遙遙地望著夏於銘,表情看不太分明八歲小狂後全文閱讀。只有淡淡的目光穿透黑夜,落在夏於銘身上。

一聲冷哼響起。

與此同時響起的,是一聲輕微的“撲哧”。

夏於銘只覺心口一涼,怔怔地低下頭去。

左邊胸口處,一枚匕首沒柄而入。有泊泊的鮮血自那裡不斷流出來,好像身體漏了一個洞,很快染紅浸透了夏於銘身上的白色褻衣。

夏於銘蒼白著臉色抬頭望向幾步開外緩緩放下手的華以沫。眼底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怎麼……會這樣。腦中嗡嗡的聲音愈發劇烈,讓他有些難以思考,更無法反應過來這個眼前的事實。

這個自己,快要死去的事實。

華以沫冷冷地望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夏於銘,對那些流出的鮮血分外鎮定。當復仇的這一天終於來臨時,華以沫只覺得整個人一鬆,像是卸下了揹負了十多年的沉重包袱。她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夏於銘,忽然開了口:“這一刀你已經欠了我姐姐十多年。便宜你了。”

夏於銘只覺得心口好似有風漏進來,原先的涼意逐漸變成了寒意。他怔怔望了華以沫片刻,又緩緩將頭轉向不遠處的阮天鷹,張了張口,卻只有大量的鮮血從嘴巴里湧出來。喉嚨尚能聽到嗚嗚的音節,在夜風裡悲涼散去。

只一眼,夏於銘眼裡的光亮便迅速黯淡下去。頭也無力地垂下。

身上的鮮血猶自在淌。黏稠而刺目。

華以沫見狀,抿了抿唇,神色微晃,隨後抬頭,望向遠處同樣看過來的阮天鷹。

兩人的視線對在一處。各自深邃而不可捉摸。

只這麼一頓,華以沫已經重新邁開步子,再次如一陣風般離去。

望著華以沫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裡,阮天鷹方抬腳,緩緩走到了夏於銘身前,低頭望著地上的男子。

眼前睜大眼死去的人,眼底尚殘留著不可置信的光芒。似是不明白為何近在咫尺的曙光裡,只有無盡的黑暗等待著他。

“刺影樓麼……”低低的聲音自阮天鷹口中吐露。他的濃眉皺了皺,眼底露出一絲探究的神色來。

阮家堡的嘈雜仍在繼續。註定是個不眠夜。

隨後趕到主院的手下,只會看到死去的易先生,與面露悲痛的堡主。有些事被人為地隱藏了起來,不會輕易揭露。

阮家堡外。

蘇塵兒望著天際似乎快要泛白的趨勢,心裡有焦慮緩緩淌過。

雖然……似乎一切都被自己部署得沒有什麼紕漏,但一刻見不到華以沫出現在眼前,便還是絲毫不敢放下心來。

也不知情況如何了。以她的性格,想必此去一定要手刃仇人罷。但願這次沒有什麼意外。畢竟對方是刺影樓的人,實在太過棘手。何況暗處的人也不知還有誰。自己能做的,只有將能料到的因素考慮進去,卻無法看透更深暗的地方去。

夜色朦朧輕薄。風將蘇塵兒的青絲吹散,將衣袂吹亂。她卻始終只是靜靜地站立在夜色裡,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計劃路線的出口處,等待著那個人出現。

終於。

一道熟悉黑影忽然躍出牆來,出現在蘇塵兒視線中惡人修仙全文閱讀。

幾乎不用多加辨別,只一眼蘇塵兒便確定了來人,吊起的心,緩緩落下。那淡淡的神色裡,有一閃而逝的安心意味。

華以沫一出來,便看到了夜色裡的蘇塵兒,連忙快走幾步,奔至她身前站定。

“如何?”蘇塵兒抬眼望著華以沫,輕聲問道。

華以沫卻沒有應話。她只是定定地望著蘇塵兒半晌,忽然伸手擁住了身前的女子。

“冷麼?”低低的聲音在蘇塵兒耳邊響起。

懷裡的身子與自己一樣微涼。想來是在寒風裡站了太多時候,幾乎能感覺到透過衣衫傳來的涼意。又不是如自己那般能用真氣禦寒的習武之人,該是忍耐了多時罷。華以沫心裡泛起些心疼。

蘇塵兒卻只是搖了搖頭:“還好。”

“你身子都涼透了。”華以沫才不信,只是更加用力地擁緊了蘇塵兒,壓低聲音道,“都在深夜裡站了大半個時辰了,哪裡能不冷。”

蘇塵兒背對華以沫的臉上,只是淡淡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已經處理好了。”華以沫忽然開了口,語氣有些複雜,“他死了。”

“嗯。”蘇塵兒輕輕應了聲,頓了頓,又道,“你可有受傷?”

“沒有。”華以沫答道。忽然似想起什麼,沒頭沒腦地問,“是你安排的?”

蘇塵兒心中卻瞭然,只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多虧他沒有出手,否則也不會這般順利。”華以沫聞言一怔,隨即喃喃道,“不知塵兒同他說了什麼?”

“也沒什麼。”蘇塵兒的語氣好似在講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讓蓮兒代替我出芙蓉樓前,我傳了信鴿過去,料想該是會比我們早一步到。我在信中將事情稍稍提了提,順便想讓他注意下夏於銘死後的動靜。刺影樓上次無故刺殺阮君炎的事,本就招了他的恨,如今既有了夏於銘這個可能的線索,他也不會放過。”頓了頓,“且我瞭解他,在夏於銘和我之間,他必定是願意相信我的。我既說夏於銘是刺影樓的,他好歹會信幾分。”說話的時候,蘇塵兒的目光軟了軟,接下來的聲音便放輕了些:“他待我,畢竟是好的。”

華以沫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然:“他本就欠著你。”

蘇塵兒聞言只是搖了搖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好了,不提這些了。我們快走罷。阮家堡在表面上還是要做做樣子的,等會估計會有人追來。”

“嗯。”華以沫這才鬆開了蘇塵兒,改為摟住她的腰,忽雙唇開闔,飛快地丟下一句話來,“謝謝塵兒。”

話音一落,整個人已輕盈地躍起,帶著蘇塵兒往城外方向奔去。

腰間的手雖纖細,卻足夠穩定,帶著安心的力度。

景色自視線裡飛快往後退去。

蘇塵兒微微偏了頭,目光落在華以沫平靜的臉上。

夜色裡,那唇角輕輕地揚起了一抹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評論也太少了吧,比以往整整減了一半,好沒動力>。<

大家看在作者君節日還辛苦碼字的份上,好歹留個爪印啊……求鮮花求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