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特瑞西 117告別和啟程
117告別和啟程
一陣眩暈後,哈利和特瑞西發現周圍的景象已經不同,他們已經站一個教堂門口。
“戈德里克山谷。”哈利喃喃道。
特瑞西抖抖魔杖看看時間:“們還有半個小時。”
哈利有些茫然地回頭,不知道特瑞西是什麼意思。
“……想看看的父母嗎?他們應該就這個教堂後面。”特瑞西低聲說。
“啊……”哈利一直是知道的,戈德里克山谷他父母的最後居所和埋骨之地。他一直想來看看的,又一直不敢。潛意識裡總覺得,自己會一切結束後再來的。
就這麼來了啊……哈利抹把臉,衝特瑞西點點頭。
他們從旁邊的小徑走到墓地,慢慢尋找。這裡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出生地,魔法界的聖壇。這裡永眠的名很多,哈利和特瑞西挨著挨著找過去。
好多赫赫有名的大物,到最後,都和這裡的普通居民一樣,躺一個單薄的墓碑下,一堆黃土和青草中。
哈利最終找到了自己父母的墓碑。
“最後一個要消滅的敵是死亡。”1哈利輕輕讀出銘文。
哈利沉默了很久。
他覺得空氣透骨的冷,因為他的父母已經成了腐爛的屍骨,埋冷冷的、漆黑的地下,他們之間隔著永恆的墓碑;他又覺得空氣柔軟得像最細滑的絲綢,戰爭的血與火,徹底毀掉他的童年居所的今夜,他又被命運帶回到父母身邊,他們躲愛的庇護下,啟程前可以稍稍喘息。
現他們似乎就站他的頭頂,輕輕撫摸他的頭髮,笑看著他,安慰他不用害怕,他們會永遠愛他、保護他。
就像十三年前的那一夜,有父母的愛,他最終也得以倖存。
而十三年後,他的母親犧牲生命施展的咒語,就要失效的這一夜,他終於又回到他們身邊……
就像一次決絕的告別。
以前不管經歷多少慘烈,他們都會保護他,但是過了今夜,他就要脫離母親最後的庇護,獨自上路了。
“媽媽,爸爸,長大了,們應該會很高興吧。”哈利白色的大理石墓碑,回頭看看特瑞西,又說:“這就是特瑞西。以後,也有要照顧的了,會很堅強地走到最後的。”
特瑞西輕輕邁出一步,對著墓碑鞠了一躬,什麼都沒有說。
哈利也輕輕退開退開一點,對著賜予他生命的,鞠了一躬。
時間不夠了,必須要走了。
“最後一個要消滅的敵是死亡。”哈利再低聲讀了一遍銘文,又用幾乎聽不見的耳語聲說,“等們……殺死了伏地魔,再來看們。”
兩沉默的離開,倉皇的逃離,他們甚至沒有花可以獻祭。哈利覺得自己的某一部分,留了墓地裡,每走一步都撕扯著心口,留下一片血肉模糊。
他還以為,他的心已經被今夜的戰火燒成焦塊了。
原來還是會痛、會怕的。
墓碑前沒有落淚的哈利,終於一邊走一邊淚水洶湧,怎麼都停不下來……
直到路過廣場的時候,特瑞西停下來,像哈利指了指廣場中心的戰爭紀念碑——當他們靠近的時候,紀念碑變成了一座雕像。
一個亂髮的男、一個長髮的女,抱著一個嬰兒。
那個男嬰睡得很安詳,頭上也沒有任何印記。
“如果……”哈利開了個頭,卻說不下去。如果他沒有那個疤、不是救世主、父母也健……那該多好。
“害怕嗎?哈利。”特瑞西問。
哈利抹乾淚水,點點頭:“很怕。”
“但是不怕。”特瑞西說,“的父母去世後,有一段時間患了厭食症。總想著,要是也能躺到那個漆黑的棺材裡,躺父母身邊去就好了。後來厭食症治好了,但是一直是這麼想的。”
哈利回頭,看見特瑞西緩慢而沉穩地對他說:“只有死亡,才是永恆。要用父母給的眼睛,看盡世間的美景、要用父母給的雙腳,走遍天下的奇觀——要用父母給的生命,感受世界的奇妙與鮮活,然後有一天,也會死。”
特瑞西一字一頓地說:“幾十年後,當棺材腐爛,屍體的腐土融入父母的,那才是最後的永恆。這就是父母的死亡交給的,哈利——
“只有死亡,才會永恆。”
哈利有些怔忡地看著特瑞西,恍然看到了那天禁林裡,即將死八眼巨蛛的螯牙之下是,特瑞西對著他突然揚起的笑容。
特瑞西眼底是那麼純粹而平靜,聲音低啞地繼續說著:“所以那一天到來之前,每一天都會很努力的活。不怕死,要是到了死去的那天,只會說,活過了,這世界真好啊,然後躺父母的旁邊,走向的永恆。”
特瑞西抱住了哈利,拍拍他的背:“不要怕,哈利,死亡到來之前,一直陪著,沒能把們分開。”
“好兄弟——”特瑞西哈利耳邊說出前半句。
哈利下意識地吐出下半句:“—— 一輩子。”
哈利說完,忍不住笑了一下。胸膛隨著笑聲輕輕震顫,他感到特瑞西也笑。
兩抱著笑得抖個不停,哈利擦擦眼睛,眼淚終於不再不聽指揮的亂跑了。
“也不怕了。”哈利一手搭著特瑞西的肩,“們走吧。”
“嗯。”
躲隱形衣下的兩,看著被嚴密堅看起來的洲際飛路網入口,盤算著逃亡計劃。
幸好還有隱形衣。哈利、特瑞西躲隱形衣下,一步一挪地從傲羅的眼皮底下,進入了門廳。
這裡的入口比起翻倒巷寒酸的壁爐強太多。寬敞的門廳裡點著魔法火把,靠牆還擺著兩排簡樸的木椅,供等待使用壁爐的休息。而此時,座椅上正歪歪倒倒地坐著幾個傲羅。雕花大理石的大壁爐裡,燃著熊熊的火焰。
哈利、特瑞西蹭到壁爐旁,對視一眼點點頭,然後一甩出了三個迷霧球。傲羅們立刻被驚動了,但是被迷霧籠罩的門廳,一進去就像進了迷宮,怎麼都脫不了身。門廳裡空間有限,傲羅們也不敢亂射魔咒,怕傷了自己。
迷霧球是特瑞西鍊金術的傑作,不經是阻擋視線,還會迷惑五感。一般沒有經歷過的巫師,都很難從裡面脫困。
“們這下,真成了逃犯了。”特瑞西說。
哈利無所謂地聳聳肩,然後抓起一把飛路粉,大喊道:“凡納塞港!”
綠色的火焰升起來,哈利埋進去,又是一陣天旋地轉,落地的時候,他來到了上次狄克特來接他們的門廳出口。
十幾秒後,特瑞西也到了。
兩迅速往門外走,一路留下兩排沾滿煤灰的凌亂腳印。出門十幾步後,兩同時停下,然後踩著自己留下的腳印,一步一步退回門廳,躲門後,將多出來的幾個腳印小心擦掉。
兩屏息等待,一分鐘不到,傲羅們追了過來。他們立刻順著腳印追出去,腳印消失的地方,分頭搜尋。
哈利、特瑞西立刻動身,跑向傲羅們追蹤的反方向。
第二天傍晚,凡納塞美麗的特里斯湖畔,狄克特正享用晚餐的狄克特一家,聽到一串急促的敲門聲。狄克特的女兒阿黛爾去開門,看見兩個一身狼狽的小巫師,縮頭縮腦地站柵欄後面。
“梅林啊。”阿黛爾幾步奔出,將流浪多時的兩擁入懷中。
凡納塞的生活節奏一點沒變,歌舞、歡慶永遠是這裡的主題,遠英國的戰火一點也沒有波及這裡,到處一片歌舞昇平。
哈利和特瑞西卻不能再像從前一樣調皮搗蛋了,他們整天只想悶房間裡看書。特瑞西帶出了很多斯萊特林密室裡的資料,多學會一點就多一點資本。
善解意的阿黛爾並沒有過多的打擾這兩個小巫師,只是兩熬夜的時候,每天給他們送上熱牛奶和水果盤。
三天之後,哈利、特瑞西得到了艾瑪太太的信件。魔法部認定,他們的違規魔咒和違規越境,是因為攝魂怪和食死徒對女貞路的大舉進攻,決定不予追究。
哈利和特瑞西都以為他們凡納塞只會呆很短的時間,等到局勢穩定,他們就會很快會英國。沒想到這一靜待,居然就這麼一直拖了下去——
他們出逃之後一星期,伏地魔就率領他的黑暗軍團,正式開戰。英國魔法界硝煙四起,誰似乎都顧不上他們這兩個小物了。
哈利知道自己不能貿然回國,他被困凡納塞了。
每次從巫師廣播裡,聽到英國國內的戰況,哈利都覺得像一把鈍刀子磨他的心。他從未覺得他對英國會有這麼深的感情,但是真的離開了祖國,那些不知道藏哪裡的感情,就統統湧了上來。
他國外,看著英國魔法界,每一寸土都被戰火燃遍。
他和特瑞西只有沉默以對。他們害怕多生事端,不敢使用魔杖。特瑞西<B>①38看書網</B><B>①38看書網</B>利對理論並不拿手。
不能練習魔咒,哈利只能逼迫著自己看書,但是那些深奧、難以理解的字元裡,他偶爾一出神,蝕心腐骨的痛和恨,伴隨著深深的無力感就尾隨上來。
哈利不知如何應對,只能咬牙苦撐的時候,生活卻突然有了轉機。
特瑞西飯後,拿著一些理論問題,詢問狄克特。狄克特笑著感嘆了一句:“還是英國的教育制度好,有霍格沃茨招收所有適齡小巫師。”
“凡納塞沒有學校?”特瑞西好奇地問。
“奧地利有官方學院,不過凡納塞還是喜歡古老的方式。”老狄克特感嘆地說,“有些古老的傳統,明知道不太合宜了,卻還是放不下。”
“凡納塞是個念舊的地方啊。”阿黛爾溫柔地說著,又推給哈利、特瑞西一盤玉米小酥餅。
特瑞西和哈利對視一眼,隨即哈利開口問:“阿黛爾,到底是什麼古老的方式?”
“們這裡的都是從當魔法學徒開始,一點一點學魔法的。”阿黛爾回答。
“啊——好古老。”特瑞西感嘆。
阿黛爾笑出了聲:“魔藥、魔咒、鍊金製作……每個選著自己喜歡的去跟師學藝。算起來,住凡納塞的,多多少少都跟過同一個導師。魔法學徒的傳承還是有獨特魅力的,爸爸,教導過的學徒,現也全世界其他地方,繼續傳播授予的智慧。魔法的親身相傳,才能保留魔法最原始的生機啊。”
哈利吞嚥了一下,問:“狄克特是這裡的魔法導師?”
“是啊,塞繆爾叔叔也是,他們都是當年鼎鼎大名的物呢。”阿黛爾對著哈利說,同時歡快地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後來他們不招學徒了,才開了旅館和酒店。”
“塞繆爾叔叔?”哈利想了想,那個和他們一起去垂釣的,圓肚子大廚。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
“那,狄克特,能引薦幾位導師們嗎?”特瑞西立刻換上“天真無邪”的求知眼神,期待地看著狄克特,“們沒有老師教了。”
哈利聽得心下一顫,立刻跟上特瑞西的步調,使勁睜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狄克特。
“哈哈,為什麼要引薦呢?”狄克特的胸膛裡發出愉快地笑聲,“老狄克特還可以再帶兩個學生,只要們透過試煉。”
兩個小巫師同時歡呼起來。
阿黛爾先是有點驚訝,然後若有所思,最後搖頭,看著歡呼慶祝的小巫師說:“魔法學徒可不是坐大廳裡聽課、寫作業的學生,會很辛苦的。”
“們不怕。”兩個小巫師同時說。
事實上,他們更歡迎艱苦的學徒生活,充實起每一天。
好讓自己知道,寶貴的時間沒有被荒廢;好讓自己進步,那一天到來前,成長到足以和對手面對面的高度。
而不是像喪家犬一樣,只能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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