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 第120章一個祕密
明遠帶著人出了青石村,一口氣跑出十幾裡,才勒住馬。
天已經黑透了。
他翻身下馬,站在路邊的樹林裡,手扶著樹幹,大口喘氣。
腦子裡全是那張臉。
那個側影。
那個人。
「將軍?」親兵跟上來,「您怎麼了?從剛才就不對勁。」
明遠沒說話,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看著其中一個親兵。
「你,」他開口,「連夜回京。快馬加鞭,不許耽擱。」
那親兵愣住了:「將軍,出什麼事了?」
明遠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遞給他,又從隨身攜帶的包袱裡翻出一張空白的信箋,借著火摺子的光,飛快地寫了幾行字。沒有抬頭,沒有落款,只有短短幾句話。
他把信箋摺好,用火漆封了,遞給那親兵。
「送到御前。」他說,「親手交給皇上。除了皇上,誰都不許看。」
親兵接過信,臉色也凝重起來:「是。」
「路上換馬不換人。」明遠說,「越快越好。」
親兵把信揣進懷裡,翻身上馬,一夾馬肚子,消失在夜色裡。
明遠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
他不知道那封信送上去之後會發生什麼。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送。
紫禁城。
三天後。
天剛矇矇亮,大牢裡陰暗潮溼,牆角那盞油燈快要燃盡了。
紫薇靠在稻草堆上,閉著眼睛。小燕子蜷在她旁邊,睡得不安穩,時不時抖一下。
外頭傳來腳步聲。
不是平常送飯的獄卒,是好幾個人。
紫薇睜開眼睛。
牢門被打開,幾個太監站在外頭,為首的是個面生的中年太監,手裡捧著一卷明黃的東西。
紫薇的心猛地一沉。
那太監看了她一眼,展開手裡的東西,開始念。
唸的是聖旨。
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午時三刻,押赴刑場,斬立決。
小燕子被吵醒了,聽見那幾個字,整個人愣在那裡,然後瘋了似的撲到欄杆上:「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沒人理她。
太監唸完,收起聖旨,轉身要走。
小燕子還在喊,聲音又尖又厲,整個牢房都是她的回聲。
紫薇站起來,走到欄杆前。
她看著那個太監,聲音很輕,卻很穩。
「我要見皇上。」
太監愣了一下:「這……皇上不會來的。」
「我知道。」紫薇說,「可我有一個祕密,他一定想知道。」
太監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紫薇站在原地,手扶著冰涼的欄杆。
小燕子拉著她,哭著喊:「紫薇你瘋了?他不會見你的!」
紫薇沒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裡,等著。
養心殿。
紫薇被帶進來的時候,身上的囚服還沒換。
她跪在地上,頭髮散亂,臉色蒼白,可眼睛還是亮的。
乾隆坐在御案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摺子,頭都沒抬。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炭火輕微的噼啪聲。
過了很久,乾隆終於把摺子放下,抬起眼。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紫薇,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要見朕?」他開口,聲音平平的。
紫薇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皇阿瑪,」她說,「女兒求你放了我們。」
乾隆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放了小燕子,放了爾康,放了永琪。」紫薇一字一句。
殿內安靜了一瞬。
然後乾隆笑了。
那笑聲很短,乾巴巴的,從喉嚨裡擠出來,聽著叫人心裡發毛。
「放了你們?」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你讓朕放了你們?」
紫薇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
「女兒知道皇阿瑪恨我們。」她說,「可女兒有一個祕密,皇阿瑪一定想知道。」
乾隆盯著她。
「什麼祕密?」
紫薇抬起頭,看著他。
「女兒在杭州見過一個人。」她說,「一個本不該活著的人。」
乾隆的臉色變了。
「宸妃娘娘。」紫薇一字一句,「她沒死。女兒親眼看見的。」
殿內死一般的安靜。
乾隆站在那兒,盯著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發澀。
「你說什麼?」
「女兒在杭州清波門,看見宸妃娘娘了。」紫薇說,「她就住在那條巷子裡,有一個小院,穿著藕荷色的衣裳,肚子微微隆起——她懷著身孕。」
乾隆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攥緊了,又鬆開,又攥緊。
「你瘋了。」他開口,聲音還是發澀,「她死了。朕親手葬的她。」
「女兒沒有瘋。」紫薇說,「女兒看得清清楚楚。那個側影,那個走路的姿勢,那張臉——就是她。」
乾隆盯著她,盯了很久。
他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她死了。
他親眼看見的。
可紫薇說的那些:杭州,清波門,藕荷色衣裳,微微隆起的肚子……
他忽然想起那份摺子。那戶姓姜的人家,從京城來的寡婦,懷著身孕,住在清波門。
姓姜。
姜嬈。
他的腦子裡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皇上!」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一個侍衛幾乎是撲進來的,手裡舉著一封信,「皇上,浙江急信!御前三等侍衛富察·明遠加急密報!」
乾隆的手頓了一下。
他接過信,拆開。
信紙上只有短短幾行字。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
「臣巡查浙江駐軍,途經青石村,於村中見一婦人,面容酷似宸妃娘娘……」
乾隆的眼睛一下子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