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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刀 貳 水調歌頭(上)

作者:可恨

貳 水調歌頭(上)

“好大的雨啊!”駐足在“英雄樓”的屋簷下,我不緊不慢地撣了撣衣服上的水漬,有些感慨地眺望著雨珠如線的天穹。

我此時的模樣定是很狼狽吧!我已很久沒有這樣了……

我剛談成這筆買賣,老天就忽降大雨、阻我歸路,這是上天對我的警示嗎?

唔,即便是天意不允我報仇,我也非做不可!困難,從來就不是我高狗子退縮的理由!

“客官,雨這麼大,何不進來坐坐?”一名小二打扮卻穿金戴銀的年輕後生衝著我招呼道。

英雄樓果然不凡,真不愧是全洛陽最大的酒樓!

“我沒多少錢!”我笑著對他說道。

這小二卻沒有平常酒樓的那般勢利,只是對我微笑道:“客官,聽您口音也是咱洛陽人,怎麼對咱們英雄樓恁的不熟悉!咱們英雄樓什麼時候欺客過啊!您有多少錢,就能在英雄樓裡享受到什麼樣的服務,保證讓您感到賓至如歸!就算您身無分文,本店的白水卻是不要錢的!您看,雨這麼大,店裡又空得很,您要是在咱們店外淋了雨、傷了風,咱們多過意不去啊!客官,您還是請進吧!”

“呼——”我長出了一口氣,點點頭,在他的引導下走進了身後的英雄樓。

別人不知道英雄樓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像我這樣的人又如何會不知道呢?

劉延,淮陽王劉延正是英雄樓幕後的主人,這裡正是他交納朝中權貴、以權謀私的大本營啊!

在一樓的角落裡坐下,我要了兩斤酒、三斤肉。

剛坐下,我便感覺到了一股目光的注視,那是一種略帶著溫暖的冰冷感受。

我略一回頭,果然是他!

鍾青,叛徒嫌疑人之一。其人乃紅雲閣原副閣主“老鐵”的義子,老大出事當天,他本該隨同其義父一同出現在北邙山中卻因突然染病而未能前去,由是保住了一條性命,也因此成為了我們三人懷疑的四名嫌疑人之一。

“青弟,今天是你值守?你不是病了嗎?好點沒?”我一邊為自己倒了一杯,一邊招呼小二多拿一雙碗筷。

早在一年半以前,英雄樓就已經僱傭“血衣堂”為其看家護院了,因此在這裡看到鍾青我並不感到意外。

鍾青從我身後走來,嬉皮笑臉的說道:“還行!狗子哥,你也知道我們血衣堂最近人手緊,我雖然還沒完全康復,但也得帶病出陣,咱不能辜負了僱主的信任不是!”

哼!你乾爹屍骨未寒,你卻這麼嬉笑,真是豬狗不如!哎,“老鐵”老大也是教子無方啊!

我不是個有涵養的人,也不是個懂得很好地隱藏自己的人,連任重老大都說我的脾氣不適合做殺手——雖然我很有做殺手的天賦。

聽這混球這般語氣,我也沒心思跟他聊天了,只是冷笑了一聲,便埋頭吃了起來。

鍾青見我這般樣子也自知無趣,訕訕的笑了兩聲,便朝別處遊蕩去了。

不一會兒,我用完肉食,一抬頭卻剛好看到鍾青正在門口與人交談。那人我認識,是青霜閣的嫡系。兩人說了幾句話,鍾青便抬腿出門,留下那人在樓中看守。

我怔了一怔,伸頭向樓外一瞧,卻見外面不知何時已然雨過天晴。

午間的太陽在雨水的沖洗下顯得格外明豔,雨水帶來的一絲寒氣也被這夏日的豔陽消除了個乾乾淨淨,漸起的暑氣隔著門窗便朝樓內襲來。

“大熱天的,他這是要去哪兒啊?!”我喃喃自語道。

呷了一口酒,剛來換班的那人正好轉悠到了我面前。我只是見他面熟,卻不知他的名姓,但顯然他卻是認識我的。

“狗子老大?”

“兄弟來輪班了?辛苦!”

“嗨,不辛苦!咱這活兒總比狗子老大你們刀裡來劍裡去要輕鬆得多!”

“呵呵……大熱天的還巡視什麼,找個僻靜的地兒歇歇唄!”

“可不敢,俺們血衣堂裡不允許翫忽職守!再說這也不累啊,熱了還有人給送梅子湯呢!”

“哦?那倒是享福啊!咦?這麼好的事兒,鍾青那小子怎麼跑了呢?”

“他呀,他是剛巧值班到點了!他的班是每隔一天從辰時到午時,這不,午時不是剛到了嗎?!不過……他最近確實一直神神叨叨的!許是鐵老大遇害的事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吧!”

“哦,謝謝啊!”

“狗子老大,你不吃了嗎?”

“哦,我飽了!——誒,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嘿嘿,我叫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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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我臨走時藍二的眼神有點怪怪的,裡面似乎有種若有若無又不知所謂的笑意。

但現在我可沒心思想這些了,因為這炎熱烤人的日頭早已剝奪了我思考的能力!

鍾青這孫子在屋子裡抱著美人喝美酒,我卻在屋外給他站崗,真是倒黴!

哎,說來這也是我自找的,要不是我一時興起想來探查一下鍾青到底是不是叛徒,又怎麼會遭這種罪!我要是徑直回家睡覺不就沒這事了嘛!咳!今晚上我可是還要去刺殺董宣那老不死的啊!

咦?那不是……“紫電四劍”之一的“裂地劍”穆夏嗎?!他可是雷無鳴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怎麼會來找鍾青的?難道劉七所說的那個“叛徒”真的就是鍾青這狗日的?!

想到這裡,我再也壓不住自己愈加憤怒的心,一矮身子,從鍾青所處的“華春閣”外的大柳樹上一躍而下,又一個鷂子翻身,越過不高的院牆,向穆夏和鍾青所在的房間奔去。

“阿夏,你不要命了!不知道這‘華春閣’被我們‘血衣堂’罩著嗎?你不是……你不是活夠了吧!”屋內,鍾青低聲跟穆夏爭吵了起來。

穆夏卻毫不在乎的笑道:“得了吧!青子,這‘華春閣’被你們保護是真的,但卻絕不是你們‘血衣堂’的產業!我可不是以一個殺手的身份來這裡尋歡作樂的,我只是一個來尋花問柳的客人罷了,難道這‘華春閣’敢殺害顧客,啊?!哈哈哈哈……雀兒,你說呢?”

“穆公子所言極是……呀,公子,天還沒黑……”

“哈哈,本大爺可等不及了!青子,要不要一起?”

“算了,我還是換一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