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暴徒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治理冀州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治理冀州
馬超忽正色道:“那何進本是南陽一屠夫,乃不仁不義之徒,此刻雖掌朝政,卻也不過曇花一現,絕不可能長久!吳將軍乃陳留望族出身,豈可屈居一屠夫之下!不如就此投奔本將如何?本將虎踞幷州、冀州,有甲兵十數萬,正需吳將軍這等人才來帶兵!將軍若肯來,本將必重用之!表你為偏將軍,掌兵權!”
吳匡搖頭道:“忠臣不事二主,大將軍縱有萬般不是,待末將卻頗有恩惠,只要大將軍還在,末將就絕不會背叛於他!冠軍侯就是殺了本將,亦是如此!”
馬超肅然起敬,讚道:“好一個陳留吳匡!為人肝膽忠義,卻是本將失言了!既如此,本將也不問罪於你,你仍回何進手下任職,待何進倒臺再來投奔如何?本將仍會加以重用!絕不失信!”
吳匡沉思了一陣,微微點頭道:“多謝將軍抬愛,只不過眼前之事當如何處理?”
馬超笑道:“此事易辦,吳將軍大可尋一婦人代替太皇太后,送到河間鳩殺後交給當地太守安葬便可回去覆命。真正的太皇太后則交由本將安置,定不會走漏半點風聲,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如果你這幾十名部下信不過,本將可給你換一批!”
吳匡想了想道:“那倒不必!到牧野後末將帶上兩名心腹尋來一婦人暗中掉包,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另外,多謝冠軍侯不殺之恩!待本將回到洛陽便派人將犬子送到鄴城。還要麻煩將軍加以調教!”
馬超大喜,吳匡此舉明顯有意相投,撫掌笑道:“吳將軍放心,本將向來言而有信,必以誠待之!”
一路同行至牧野,馬超就已進入自己的勢力範圍。黃忠和王雙等人經過半年多鏖戰,終於剿滅了於毒和白繞二人黑山賊眾,兩位賊帥也死於亂軍之中。至此冀州境內除了張燕外,再無大股亂賊搶掠百姓,黑山賊比原來歷史提前五年灰飛煙滅。
馬超本想派黃忠領五千騎兵長途奔襲南陽將何進的老爹何真抓來。但轉念一想又怕此事影響歷史程序。萬一何進一心對付自己而不召董卓進京就得不償失了。既然另立新君計劃失敗,當前所要做的事情就不要影響歷史程序,讓何進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和宦官爭鬥中。如按照歷史軌跡發展,不出兩三個月董卓就會兵臨洛陽。
不提吳匡狸貓換太子前往河間郡。卻說馬超趕赴鄴城上任。沮授和潘鳳等文武官員迎出城門相接。馬超本來名望就極高。平定冀州境內的黑山亂賊時已把冀州民心收買了七七八八,此番雖官職被貶,可棒打張讓、趙忠一事卻大快人心。其名望不減反增。
當晚,府中會宴,沮授抱拳道:“冠軍侯眾望所歸,終於將冀州刺史一職收入囊中,有冠軍侯治理冀州,實乃冀州百姓之福也!沮授願為主公效力!”
“願為主公效力!”底下一眾文武官員紛紛表態。
馬超大喜,冀州可產人才的地方,在座的就有七八位歷史留名之人。如文官耿武、閔純(三國演義裡關純)、李歷三人都是頗有建樹之人。歷史上三人極力勸說韓馥不要讓出冀州,可韓馥靠袁家才得以入仕,骨子裡就害怕袁紹,十足一個窩囊廢。武將方面還有軍司馬潘鳳,武猛從事趙浮、程渙三人。
想了想抱拳道:“超手中雖有數萬大軍,但對冀州內政卻一無所知,各位都是冀州當地的豪傑之士,以後還需多多擔待!”
沮授道:“主公半年來在冀州平定黑山亂賊,剷除當地惡霸,救濟被掠百姓,種種事蹟深得民心,如今出任冀州刺史再適合不過,我等敢不為主公效犬馬之勞!只是不知主公打算如何治理冀州?”
馬超搖頭道:“本將為冀州刺史,並非冀州牧,只有監察之權,卻無治理內政的之權,此事還需等上數月方可。如今冀州初見平穩,境內再無大股亂賊搶掠百姓,一切按部就班即可,待本將取了冀州牧之職再議此事不遲!”
沮授不以為然道:“如今天下始亂,各州刺史哪個不掌一州軍政之權,雖為刺史卻與州牧無疑,主公在冀州有甲兵五萬,潘司馬麾下尚有一萬餘郡兵,趙從事和程從事手裡也有萬餘水軍,黃河上有戰船數百艘,如此軍事實力足以完全掌控冀州,何須爭一個名份?”
馬超道:“朝廷法度不可廢!本將為大漢駙馬,更要以身作則,諸位不必再勸!另外冀州久經黑山賊作亂,當年又是黃巾肆虐之地,元氣受損,當給冀州百姓喘息之機,本將即刻上表天子,冀州今年的賦稅降低五成!”
眾人大喜,沮授道:“主公愛民如子,授代表冀州百姓謝過主公!”說完便伏身下拜,耿武、閔純、李歷、趙浮等人也跟著拜倒。
“各位快快請起!”馬超扶起沮授,接著正色道:“百姓乃國之根本,只有讓百姓吃飽穿暖,國家才能真正興盛起來,一味的剝削、壓榨百姓無異於殺雞取卵、飲鴆止渴。今年尚已春耕,土地不宜再有變動,但從明年開始,本將會在並、冀兩州推行‘三分糧’制度和集體屯田制度,只要本將坐鎮兩州,就絕不允許再有人餓死,凍死!”
沮授皺眉道:“三分糧制度實行於朔方、九原一帶,集體屯田制度流行於晉陽、上郡與河西一帶,但主公在幷州卻對世家豪強實行高壓政策,如今雖有所改動,但與三分糧制度還有不少差異,莫非主公打算分開治理!”
馬超搖頭道:“非也!冀州世家豪強林立,若一味打壓恐生變!本將決定改造兩地豪強世家,實行統一政令。”
“如何改造?還請主公明言!”沮授等人最關心就是馬超如何對待豪強世家的問題。
馬超起身道:“世家豪強兼備土地,蓄養家奴,導致大批大批百姓無地可耕,黃巾之亂與黑山賊之亂便是由此而來。本將明年欲在冀州和幷州對豪強世家實行兩套政策,可二選其一,第一為個人經營模式,便是幷州的高壓政策,凡是聚眾屯田者,兩百畝以下實行三分糧制度,兩百畝以上五百畝以下每畝七斛米,五百畝至一千畝之間的每畝八斛米,千畝以上每畝十斛,如交不出賦稅,按比例收回土地。”
頓了頓又道:“如不願個人經營,還可與官府合作經營,上交土地,解放家奴,由官府將土地平分給這些家奴和沒有土地的流民。然後統一實行三分糧制度,收益與官府三七分成,官府七成!如此旱澇保收,可永享富貴!”
兩種政策都是在打壓豪強世家,若有可能,誰也不願做出選擇。從兩條政令可見,兼併土地越多的世家被打壓的力度越大,反而對小地主,小世家略微寬鬆,那些家奴數萬,屯田萬傾的大世家肯定不划算,只能交出大部分土地選擇和官府合作經營。
沮家也當地大世家,沮授很快就看出兩條政令的利弊,屯田千畝以上者唯有和官府合作方有活路,否則一旦遇上災年就得陪老本,用土地頂糧,幾個災年下來就完蛋了。即便沒有災年也油水不大,還不如與官府合作坐等收租,好年頭一畝地可產糧二十斛到二十五斛,三分就六到八斛,再三分就是兩斛到兩斛半,什麼事都不用操心,每畝坐收兩斛糧食還是很划算的,而且災年最多收入減少,不用賠本。
“主公之計當真高明!消弱世家的同時亦不斷人活路,同時還大大刺激了百姓的積極性,家奴變成百姓後只會更加賣力耕田,授敢保證,明年收上來的賦稅比今年只多不少!翻一倍也不無可能!”
馬超道:“此事要實行下去還頗有些難度,冀州內政一事還需沮別駕多多費心,另外,由李歷任治中從事,耿武任功曹從事,閔純任薄曹從事,潘鳳任別部司馬領裨將軍,趙浮領騎都尉,程渙領軍司馬,餘者仍任原職,月俸足量發放,當月翻倍!”
“謝過主公!”
馬超又道:“不必多禮,本將還有一重要任務交給你們去辦,冀州能否平穩發展,百姓能否安居樂業,全系你們在座的各位身上!”
李歷道:“將軍請言!”
馬超道:“本將欲對冀州各郡縣的官員進行一次大清洗,凡是因買官而為官者皆要免職,並要對其嚴查,一旦發現有貪贓枉法的行為立刻治罪,家財充公!非是買官而為官者也要加以調查,到當地聽取民意,考察政績,如不適合同樣免職,繼任者由當地百姓推舉,務必要選出勤政愛民的清廉之官!至於朝廷那方面的壓力自有本將一力承擔!”
冀州貪官無數,好多官員都是當地豪強透過關係買來的官,這些人花高價買官自然不會賠本,上任後就開始大肆壓榨百姓,兼併土地,流民越來越多,百姓越來越苦,沒活路只好去當黃巾賊和黑山賊!
沮授聞言激動不已,抱拳道:“主公此舉大善,不過在此之前,授要為主公引見一大才,有此人相助,主公定能如虎添翼?”
馬超心裡一喜,沮授本就是大才之人,能讓他如此推崇的人必是田豐一流的人物,當下饒有興致的問道:“公與快快說來,這冀州除了元皓和魏郡審配,還有何人值得你如此推崇?”
沮授笑而不答,拍拍手道:“正南兄此時不出仕還待何時?”話音剛落,從屏風背後閃出一中年文士,面目俊朗,氣質不凡,面帶笑意的看著馬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