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三百章 那你究竟想我怎麼樣?
“劍道友,你說吧,這件事你準備怎麼了結?”下人都被清場出去,大殿的門也轟隆隆關上之後,白宇烈陽陰沉著臉看著劍白樓問道。
“這件事還是由當事人來說吧。”劍白樓回道。
白宇烈陽心頭湧上怒火,但很快還是壓了下去,然後轉向秦子凌道:“既然如此,秦小友你來說吧。”
“我說過了,雲嵐和雲泰都是我的人,崔山河是我旳表兄。史越金竟然當眾調戲羞辱雲嵐,事後還重傷雲泰,哦,對了,剛才氣焰還非常張狂,也不知道平時此子禍害了多少人。所以,此子當廢當誅!”秦子凌一臉平靜說道。
“好,很好!”白宇烈陽鐵青著臉,齒縫間蹦出三個冰冷冷的字。
秦子凌似乎沒看到白宇烈陽正處於爆發的邊緣,繼續不急不緩道:“你身為師父,明明知道弟子恃強凌弱,調戲強迫良家女子,不僅不管教,反倒出手將我師兄重傷。甚至還將他們盡數扣押在金焰山,想借題發揮,迫使崔家和方槊郡屈服。
說起來,你比起史越金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有一點,你總算是沒做錯,那就是沒讓人碰雲嵐,否則,雲嵐真要出了意外,今日我必殺你!”
“哈哈!”白宇烈陽聞言終於怒極反笑,手在案几上重重一拍,猛然站立,指著隔著十多米之外對面而坐的秦子凌,道:“豎子,你算什麼東西?莫非你真的以為依仗劍白樓和蕭箐就能為所欲為嗎?”
“白宇門主,你怎麼說也算是一代宗師了,腦子怎麼就不會多動動呢?我像是那種人嗎?”秦子凌搖搖頭,手一揚,一道綠光對著白宇烈陽激射而去。
綠光正是得自青虛老道的青木玄針。
青木玄針一激射而出,瞬間漲大成一根青光瑩瑩的巨木,朝白宇烈陽轟擊而去。
青色巨木急速壓縮空氣,使得大殿裡狂風大作,白宇烈陽的一頭火紅頭髮都瞬間往後飛揚,臉上的皮肉都被吹得不由自主抖動起來。
青木玄針是一件上品法寶,威力比起青松的青蛟劍還要強大不少。
青蛟劍是中品法寶。
在秦子凌祭出青木玄針之際,又有兩面幡旗在秦子凌身後沖天而起,幡旗展開,先是有滾滾白色雲霧如帳幕在四周垂掛而下,正是得自碧雲宗的玄天雲霧旗。
緊跟著是一團幽霧如外簾罩住白霧外圍,正是幽霧瘴。
白宇烈陽萬萬沒想到秦子凌會驟然對他出手,還不是武道,而是道法,而且威力之大超乎他的想象,竟然絲毫不遜色與煉氣小宗師。
“你!”白宇烈陽臉色大變,整個人早已經騰空而起,手中多了一柄金色大刀。
勁力猛地貫入金色大刀,金色大刀頓時有道道金色烈焰噴吐而出,仿若是一柄燃燒著烈焰的大刀。
這烈焰隱隱有實質化的趨勢,從金色大刀上噴吐躥起時,使得四周溫度陡升,空間都起了扭曲波紋。
金色大刀狠狠劈向青木玄針。
“你以為這就是我的本事嗎?”秦子凌見狀冷冷一笑,人已經騰空而起,五指併攏成掌,隔空對著白宇烈陽拍打而去。
這一掌拍打過去,勁力奔湧噴吐,在空中形成了一勁力所凝聚的烈焰大手掌。
烈焰大手掌穿過虛空,還未落下,便已經席捲起滾滾熱量,帶去恐怖的壓力,仿若一座山當頭崩塌而下一般。
威勢之猛,竟然比起那根青色巨木還要強大一大截。
白宇烈陽目露驚駭之色,有心想躲閃,避其鋒芒,但兩人的距離也就十多米,秦子凌突然爆起,先是操控青木玄針轟擊而來,緊跟著勁力迸發,烈焰大手掌拍打而來,白宇烈陽又哪有機會躲閃?
無奈之下,白宇烈陽只能壓下心頭恐慌,硬著頭皮,右手金刀繼續朝著青木玄針劈砍而下,左手也緊跟著起掌,勁力噴湧,也形成一隻烈焰大手掌迎上去。
“當!當!當!”
“嘭!嘭!嘭!”
烈焰金刀劈砍在青木玄針上面,還有兩隻烈焰大手掌在空中快速交擊爆發出來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白宇烈陽連連後退。
“嘭!”
沒幾下,一隻烈焰大手掌重重打在了白宇烈陽的胸膛。
巨大的掌力帶著滾滾熱量仿若一塊高速飛行的巨石猛地砸在了他的胸膛。
白宇烈陽頓時間整個人往後揚起飛跌。
白宇烈陽人還在空中,化為巨木的青木玄針緊跟著對著他的肚子就狠狠一下砸了下去。
“咚!”白宇烈陽整個人都弓了起來,然後又是“嘭”地一聲,重重落在了地上,鮮血奪口而出,灑落地面。
“倏”地一下,青木玄針由巨木縮成了一根一尺長,手指粗的長針,鋒利的針頭輕輕頂在白宇烈陽的心窩上。
大殿裡死寂一片,只有白宇烈陽粗重紊亂的喘氣聲在迴盪。
邊上,劍白樓白花花的鬍鬚抖個不停。
他雖然早已經知道秦子凌很厲害,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這次秦子凌是以純力量毫無懸念地直接碾壓過白宇烈陽,連一點花俏詭詐的手段都沒有用,當然神魂之道也沒有施展,但帶給劍白樓的視覺衝擊反倒更加猛烈。
“白宇門主,你說我這木針要是稍微一用力,會是什麼結果?”一道慢條斯理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裡響起。
這時,什麼白色雲霧、幽黑的霧瘴已然消失不見。
“你想怎麼樣?”白宇烈陽深吸一口氣,沙啞著聲音問道,看向秦子凌的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和驚懼。
道武雙修,每一道都有宗師戰力,而且武道給白宇烈陽的感覺已經不遜色中宗師。
最關鍵的是,秦子凌才二十五歲!
後者才是最恐怖的!
“你不是打著要崔家和方槊郡屈服的算盤嗎?”秦子凌淡淡道。
白宇烈陽聞言臉色變了好幾變,但還是很快道:“好,我願意臣服與你!”
“像你這種人,你覺得我能相信你的話嗎?”秦子凌問道。
“我可以發毒誓!而且你實力這麼強大,我要真有二心,你要殺我也容易!”白宇烈陽說道。
“有一句話叫借刀殺人,你這輩子確實不可能有本事殺我,我要殺你也容易,但你可以借別人的刀殺我。畢竟像我這麼年輕,本事又這麼強大,然後背後又沒有大宗門靠山,還是很容易招惹嫉妒,惹來殺身之禍的。至於誓言,那就算了吧,這玩意我不相信。”秦子凌說道。
劍白樓聞言嘴角忍不住扯動了好幾下,很是無語。
修道之人,還是很忌諱誓言的。
“那你究竟想我怎麼樣?”白宇烈陽堂堂武道宗師被秦子凌這番話給說得有點想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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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你還是修神者
“敞開心扉,我神魂進入你的泥丸宮,然後你心誠意誠地膜拜我,尊我為主。”秦子凌說道。
“你還是修神者!”白宇烈陽臉色大變,脫口驚呼。
“不可以嗎?”秦子凌問道。
白宇烈陽看著秦子凌,滿心震撼和苦澀。
他這是何苦來哉啊!沒事竟然去招惹這麼一位恐怖的人物。
這一刻,白宇烈陽有一種要將曾經旳愛徒史越金腦袋擰下來的衝動。
“很抱歉,我也不想的。但你先惹了我,雙方的樑子已經結下,像你這種人,我想安心,只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是殺了你;二就是徹底收服你。當然選擇生死的權力還是在你手中的。”秦子凌緊跟著聳聳肩,一臉無奈道。
“我是武道宗師,氣血如焰,神魂強大,你神魂能承受得住我的如焰氣血和我的膜拜嗎?”許久,白宇烈陽才滿心苦澀地開口問道。
“換成以前,還真有些困難,但現在沒問題,關鍵在你肯不肯放下執念,敞開心神。”秦子凌回道。
前些日子,顱骨中層部分全部煉成之際,有氣血不斷湧上泥丸宮,使神魂日夜得到更多的滋養,當然還有煉氣方面也給了神魂很多滋養。
秦子凌的神魂現在越發凝鍊強大,而且也窺探到了更多陰陽生死,光明黑暗等方面的奧義。
縱然白宇烈陽是武道宗師,他也能在他的神魂裡落下信仰種子。
白宇烈陽雖然明知道是這個答案,聽完之後,還是難免震撼。
震撼之後就是艱難的抉擇。
劍白樓一臉平靜地看著白宇烈陽,並沒有絲毫憐憫之色。
一切都是自找的,又有什麼好可憐的。
況且,白宇烈陽能拜在秦子凌門下,目前看似一場禍事,失去了自由,但以劍白樓對秦子凌的瞭解,只要白宇烈陽接下來好好做人,未嘗就不是他的一場造化。
“好,我白宇烈陽願尊你為主人。”許久,白宇烈陽最終還是低下了他的宗師頭顱,單膝跪地道。
“那就開始吧。”秦子凌淡淡道。
“是,老爺!”
白宇烈陽盤腿而坐,收斂氣血,敞開心神。
一尊綻放著金光,腦後掛著一個太極光圈,不斷演繹著陰陽生死奧義的男子從秦子凌腦門頂躍出,看起來無比的威嚴,不可褻瀆,如同天神一般。
神魂沒入白宇烈陽的眉心。
白宇烈陽便看到了浩瀚的宇宙中,秦子凌端坐在虛空,周身有一條浩浩蕩蕩的星河環繞而過,腦後有一光圈,不斷演繹著陰陽生死,無邊的威嚴浩大。
這一刻,別說白宇烈陽本就存了臣服之心,就算沒有這心思,這時秦子凌神魂已經進入他的泥丸宮,讓他的神魂直面如此威嚴異象,也會心神搖曳,不由自主產生虔誠膜拜之心。
“拜見主人!”泥丸宮中,白宇烈陽的神魂不由自主心誠意誠地五體投地,頂禮膜拜。
一點金色光芒落入白宇烈陽的神魂之中,不斷壯大,成了他神魂中不可抗拒的信仰種子。
秦子凌神魂很快退出了白宇烈陽的泥丸宮,重新歸體。
神魂歸位之後,秦子凌向白宇烈陽重新引見了劍白樓。
白宇烈陽這才知道劍白樓和秦子凌是師徒關係。
“說起來,數年前,我幫過金烈門一個忙。”秦子凌等白宇烈陽和劍白樓重新見過面之後,說道。
“老爺何出此言?”白宇烈陽面露疑惑之色。
“數年前,我幫你剔除過一位幽冥教內奸,龍嘯天。”秦子凌回道。
“龍嘯天是老爺您殺的?他是幽冥教徒?”白雲烈陽一臉吃驚意外。
“確切說是恨天帳下的六大冥使之一。不過如今雖然幽冥教西雲州分殿已經被連根拔起,恨天也已經被我所殺,但很難保證你金烈門內部沒有幽冥教餘孽。”秦子凌說道。
“恨天竟然已經死在您……”白宇烈陽聞言比聽到龍嘯天是幽冥教內奸還要吃驚,接著在短暫的時間內,他的腦子裡一下子仿若開了竅一般,聯想到了許多事情。
一時間,白宇烈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往上湧。
“遲些,你我假裝已經握手言和,然後帶我在金烈門裡走一圈,我想我應該能幫你甄別出誰是幽冥教餘孽。”秦子凌說道。
“有勞老爺了。”白宇烈陽微微躬身道。
“你金烈門除了收藏有‘金剛烈焰掌’的煉髒功法,是否還收藏有其他武道的煉髒功法,比如‘寒鐵掌’,‘疊浪勁’?”秦子凌擺擺手,然後問道。
小書亭
武道方面,他還差這三門煉髒功法。
“回老爺,金烈門傳承短暫,比不得大齊國一些傳承悠久的真正武道大宗門、大家族,他們一般都會收藏多種武道功法,甚至包括煉髒的。煉髒部分的功法,金烈門就只收藏有‘金剛烈焰掌’。”白宇烈陽回道。
“好吧。”秦子凌雖然早知道是這個結果,聞言還是略微有些失望,點點頭道:“你把‘金剛烈陽掌’的煉髒部分功法先借我一觀。”
白宇烈陽見秦子凌問他要“金剛烈焰掌”的功法,並沒有感覺多少意外,因為剛才秦子凌施展的就是“金剛烈焰掌”。
“這是‘金剛烈焰掌’到煉髒部分為止的全部功法手抄本,老爺直接收著便可以,真本我收到另外一個隱秘地方了。不過真本其實也只是金烈門祖師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手抄本,不會有什麼區別。當然如果老爺需要,我這就去取來。”白宇烈陽取出隨身收藏的一卷書雙手遞給秦子凌。
秦子凌取出書卷,大致翻看了一下,點點頭道:“這個可以了,沒必要再看真本。”
隨著修為不斷提升,又由五行窺探到了一絲太極兩儀奧義,秦子凌現在對武道早已經有了自己獨到的眼力和見解。
有些功法上面的破綻缺陷他自己就能直接給修補改進,只是以他如今的境界,要憑空補上“金剛烈焰掌”煉髒部分的功法還是有難度,還是需要借鑑前人的經驗和法門,否則秦子凌也不需要這般大費周章。
“莪看你武道修為其實已經很精深了,只是還是小宗師境界,沒辦法踏入中宗師境界。”秦子凌收起書卷,淡淡說道。
“老爺眼力過人,我當年年過知命便成功將氣血勁力煉入整個脾臟,成為小宗師,然後嘗試煉肺臟,這一煉,便是年過古稀,卻還是沒能真正煉成。如今我縱然是宗師,氣血也已經開始走下坡路,恐怕這輩子再也沒望中宗師了。”白宇烈陽說到後面不勝唏噓。
肝心脾肺腎,五臟中最脆弱最難煉的便是心臟。
心臟稍微出點問題,人便是一命嗚呼。
但心臟一旦煉成,好處和變化也是最大的。
因為心臟一旦煉成,便能不斷提供強大純煉的氣血,源源不斷轉化為勁力,武道宗師的實力也將得到急劇提升,被稱為大宗師。
大宗師之前,其餘四個器髒煉髒沒有先後之分,每煉成兩個器髒便是一個小境界。
心屬火,按理而言“金剛烈焰掌”是火屬性的功法,白宇烈陽應該從心臟開始煉髒。但心臟最為脆弱難煉,所以修煉火屬性功法的大武師,一般會從脾臟入手。
脾臟屬土,火生土,有火屬性相助,容易煉成脾臟。
土又生金,肺屬金,所以白宇烈陽的第二個器髒煉的是肺臟。
結果二十多年也沒能煉成。
“煉髒竟然這般難嗎?”秦子凌皺眉道。
“回老爺,其實最大的問題還是煉髒的進度趕不上氣血的衰敗速度。我煉第一個器髒較為順利,因為我的氣血還處於較為旺盛狀態,每天都在穩步前進。但到了肺臟,我的氣血已經在比較快地走下坡路,煉髒時所需的氣血就有些供應不上,進度放緩。
進度一放緩,年齡一增長,後續的氣血越發有些供應不上,進度就更加緩慢,真是一步落後,步步落後,所以武道修煉必須勇猛精進,一刻都不能耽誤。”白宇烈陽回道。
回答時,白宇烈陽看秦子凌的目光充滿了羨慕。
因為秦子凌現在才二十五歲,武道上面便有如此強大恐怖的戰力,可見根基之紮實,氣血之雄渾,一旦開始煉髒,必然是勢如破竹,絕不會像他一樣,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原來如此。”秦子凌一臉釋然地點點頭,然後想了想,說道:“我這人素來賞罰分明,你現在是我手下,向我奉上一卷我需要的功法,也算是立了一功。今日我便助你一臂之力,讓你成為中宗師,希望你以後好好為無極門效力,莫要再做不辨是非,恃強凌弱之事。”
說罷,秦子凌取出了一個升龍果。
“這是……”白宇烈陽一看到秦子凌手中的升龍果頓時感到體內氣血蠢蠢欲動,不禁兩眼猛地一亮。
“這叫升龍果,你其實離突破成為中宗師就差一線距離。奈何氣血在走下坡路,這一線距離便一下子變成了可望不可及。這升龍果蘊藏神奇的能量,你服用之後,突破到中宗師肯定是沒問題,若是效果好,或許還能延緩你氣血的衰敗,若你將來機緣好,或許有望大宗師也不一定。”秦子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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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你自己下手吧
“什麼!”白宇烈陽聞言整個人差點都要蹦跳起來,眼珠子瞪得滾圓滾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
秦子凌見狀淡淡一笑,升龍果輕飄飄地飛向白宇烈陽。
“謝謝老爺的栽培!”白宇烈陽身子猛地一震,然後連忙雙手捧住落下旳升龍果,再然後跪地拜謝。
“我現在栽培你,是因為你有功勞,也體恤你修行不易。但你要記住,今後若有做惡行為,我必殺你!”秦子凌神色嚴肅道。
“烈陽遵老爺法旨,絕不敢做惡!”白宇烈陽一臉肅然道。
“收好升龍果,起來吧。”秦子凌見狀點點頭,說道。
“是!”白宇烈陽起身,然後滿心歡喜地將升龍果收入儲物戒。
“先把史金越喚進來吧。”秦子凌說道。
“是!”白宇烈陽躬身。
很快,史越金被喚了進來。
大殿的門再度轟隆隆緩緩關上。
“逆徒,還不給秦公子跪下!”大殿之門關上之後,白宇烈陽沉聲喝道。
“師尊!”史越金聞言不禁臉色大變,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師父。
“逆徒,你聽不懂為師的話嗎?”白宇烈陽見狀怒喝道,手掌已經抬起,勁力噴吐,在空中凝聚成一隻烈焰大手掌,對著史越金便一掌拍打下去。
史越金一來實力遠遜白宇烈陽,二來也不敢出手反抗,立馬“嘭”地一聲,直接就被這隻烈焰大手掌給鎮壓在冰冷的地面,鮮血都從嘴角緩緩流了出來。
“是不是感覺很奇怪?”秦子凌看著史越金微笑問道。
話音還未落下,空中突然憑空多了一條火鞭,對著史越金還算英俊的臉蛋便是“啪”地一下抽打了下去。
史越金的臉蛋上立馬就出現了一道焦黑的鞭傷,痛得他眼淚都流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史越金又驚又怒地吼道。
“現在才知道問為什麼,已經太遲了。你在欺辱雲嵐時,就應該多問問自己,做這樣的惡事會有什麼後果!”秦子凌淡淡道。
番茄
“不!師尊放開我!”史越金掙扎道。
白宇烈陽見狀正想用力繼續鎮壓史越金,秦子凌已經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放開。
白宇烈陽只好放開。
白宇烈陽一放開,史越金整個人便從地上躍起,全身勁力猛地運轉,身上的紫色衣袍都鼓動起來,獵獵作響。
“哼!”秦子凌卻冷冷一笑,一隻烈焰大手掌對著他便當頭鎮壓落下。
史越金見狀舉掌擊打過去。
“咔嚓!”一聲。
史越金的手臂直接折斷,白森森的肘骨都從皮肉中穿透而出,看起來極為驚悚。
但烈焰大手掌沒有停頓,繼續落下。
“嘭!”史越金整個人再次被鎮壓在地上,鮮血從他折斷的手臂不斷流淌而出,染紅了地面。
“不可能!這不可能!”史越金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恐和不敢置信。
他做夢也沒想到,剛才還被自己譏笑的傢伙,實力竟然如此強大,自己連他一掌都接不住。
“現在知道為什麼了吧?”秦子凌冷冷一笑,突然神魂躍出,對著驚恐萬分的史越金鎮壓而下。
只是瞬間,心神已經大亂的史越金,神魂徹底失守,整個人陷入了秦子凌給他構造的煉獄世界裡。
史越金突然僵在原地,表情不斷變化,嘴裡有時候發出慘叫,有時候聲淚俱下地說著犯下的惡事,請求饒恕……
看著愛徒仿若陷入噩夢中無法醒來的樣子,聽著他不時抖露的惡行,白宇烈陽遍體生寒,如墜冰窯。
不僅僅是因為秦子凌的手段,還因為自己一向喜愛有加的愛徒所犯的惡事竟然連他都聽得毛骨悚然,不敢想象。
片刻之後,一切結束了。
史越金整個人癱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目光看向秦子凌就像看著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大惡魔一般,充滿了恐懼。
“烈陽,我本來還想給你一點面子,饒他一條性命,現在看來沒必要了,你自己下手吧。還有以後若讓我知道,你馭下不嚴,我唯你是問!”秦子凌神色冰冷道。
“是!”白宇烈陽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師尊,饒命!饒命!”史越金終於完全清醒過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對著白宇烈陽磕頭求饒。
“孽徒!你所犯之惡簡直比惡魔還惡,為師如何能饒你?”白宇烈陽厲聲怒喝,一掌拍打在他的後背上,勁力猛地噴吐。
史越金瞬間撲倒在地,心臟崩裂而亡。
“龐智淵這人我不喜歡,你幫我盯牢一些,多蒐羅一些罪證,合適的時候,你便聯手刺史扳倒龐智淵。不過這事不急,我表哥要成長還需要一些時間,你慢慢來。”秦子凌沒有多看史越金一眼,而是想了想交代道。
“你想讓山河入主都督府?”許久沒有開口的劍白樓聞言眉毛微微一揚,問道。
“蕭家一直偏居一隅,在聲望上沒辦法跟崔家比,而且蕭箐也不宜過多分心。我表哥相對合適一些,我大外公也還能在背後幫襯他一些年頭。”秦子凌說道。
“崔家和崔山河確實更合適。”劍白樓聞言點點頭。
秦子凌笑笑,然後轉向白宇烈陽道:“我的事情你半句也不可洩露出去。至於我老師和蕭箐的情況,並由得你門下弟子去說道,倒也沒必要刻意遮掩。”
“是。”白宇烈陽微微躬身道。
“接下來的事情,你安排吧。”秦子凌點點頭道。
白宇烈陽躬身領命,然後開啟大殿之門。
廣場上那些煉骨後期的六位長老進來後,見史越金竟然躺屍在地,背後一掌明顯是門主親自所打,個個都是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白宇烈陽在金烈門有著絕對的權威,他很快就公佈了史越金的其他罪行,又聲色俱厲地說要整頓門風門規,震懾得那些長老越發不敢說話,甚至個別平時做了不少惡事的長老背後還直冒冷汗。
當然這六位煉骨後期的核心長老中,也有正直之輩,平時早就看不慣史越金和一些門人弟子的行為,但白宇烈陽放縱不管,有時候他們也是無可奈何。
如今白宇烈陽突然醒悟過來,要整頓門風門規,他們雖然被白宇烈陽的雷霆手段所震懾,心裡卻還是很高興。
如此之後,白宇烈陽特意設宴招待了劍白樓一行人,酒宴上也特意向崔山河、雲嵐姐妹賠了罪。
不知道內幕的人,自然以為是白宇烈陽見對方陣營有兩位宗師級人物,而史越金又確實罪行累累,所以才一改先前態度,倒也沒覺得有太大意外。
唯一的意外就是沒想到白宇烈陽竟然會一下子變得嫉惡如仇到親自出手擊殺了史越金!
酒宴過後,白宇烈陽又親自陪著劍白樓等人在金焰峰上賞了一番風景。
秦子凌很快就發現了一位幽冥教內奸。
這位內奸只有化勁修為,以秦子凌如今的神魂修為,沒幾下就從他身上問出了其他潛伏的內奸名單。
這些人怎麼處理,自然不需要秦子凌操心。
很快,秦子凌一行人離開了金焰山,返回方槊郡。
回到方槊郡之後,秦子凌便徹底蟄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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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一年的變化
時間如梭。
轉眼,離秦子凌返回方槊郡已經過去一年。
這一年,秦子凌二十六歲。
這一年,西雲州發生了四件震動整個西雲州的大事。
第一件是一直低調蟄伏,被外界認為已經不久與世的劍白樓在金焰山顯露了煉氣宗師旳修為。
第二件是據金烈門弟子傳言,方槊郡郡守蕭箐的實力已經差不多能比肩武道宗師。
第三件是碧雲宗宗主青松和兩位長老據傳已經消失了一年有餘。
而最後一件則是最近發生的,引發了極大的轟動。清河郡崔家家主崔山河突破成為武道宗師,這一年他年僅三十九歲。
三十九歲的武道宗師,在大齊國的上州和國都還算不上多少驚豔,但在西雲州已經算得上近百年來出現的第一年輕的武道宗師了。
這也意味著,只要不出意外,崔山河將來有很大可能成為中宗師。
青松消失,劍白樓突破成為煉氣宗師,崔山河成為武道宗師,前途無量,當然還有蕭箐實力能比肩武道宗師,這一年發生的事情,使得整個西雲州的格局一下子發生了巨大變化。
尤其清河郡這邊,碧雲宗在短短一年之內的時間,敗落得比當年的金劍宗還要快。
當年的金劍宗,至少還有劍白樓坐鎮。但現在的碧雲宗,先是當年清河郡比武折損四位高手,其中包括一位副宗主。接著攻打幽冥教分殿時,青松和多位長老受重傷,現在青松和兩位長老更是直接失蹤一年多。
可以說,現在的碧雲宗基本上沒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高手,徹底失去了凌駕清河郡各方勢力之上的超然地位。
碧雲宗徹底沒落,崛起的金劍宗和崔家又一直是盟友關係,再加上偏居一隅的方槊郡蕭家。
如此一來,別說在清河郡和方槊郡,已經沒有任何一方勢力能跟他們匹敵,就算放眼整個西雲州,也已經很難有勢力能真正搖撼他們的根基。
就算西雲州的第一煉氣大宗門,玄霧谷也難做到這一點。
蕭家、崔家跟都督府不對頭,跟刺史府交好,西雲州一些稍微有些影響力的勢力,基本上心裡都有數,所以崔家等的崛起,尤其崔山河年紀輕輕一躍成為武道宗師,開始動搖了都督府的權勢地位。
刺史府在面對都督府的態度開始明顯變得強硬起來,甚至崔山河舉辦宗師慶宴,刺史大人衛炯寬都親自前去祝賀,事後據傳,衛炯寬跟崔山河和崔老太爺在書房裡談了許久。
……
外界並不知道,這一年時間內,秦子凌特意壓下去的事情相對於這四件大事其實還要轟動得多。
一件是年僅二十九歲的蕭箐在去年就突破成為武道宗師,並且因為她天賦高,年輕,氣血處於最巔峰之處,根基又是格外紮實,修煉的又是最能旺盛生機的木屬性功法,服用升龍果之後,竟然勢如破竹地煉成了肝臟和一個腎臟,現在第二個腎臟也已經煉了大部分,估計在年底之前,就能開始煉肺臟,成為中宗師。
一件是白宇烈陽年過古稀,突破成為了中宗師。
一件是原西雲州判官府判官祝慧芹年僅三十七歲,突破成為了煉氣宗師。
還有一件則是已是耄耋之年的崔老爺子,也突破成為了武道宗師。其實現在的崔家已經是一門兩宗師。
金劍門那邊,劍白樓每日抱著金系法晶石煉氣,進步神速,估計不服用升龍果,再過一年半載就有望中宗師。
鋒子洛還在打熬中,估計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就能服用蜚金獸血元,然後引庚金地脈煞氣入體,築煉法元,成為金劍門第二位煉氣宗師。
這些都是外界所不知道的,否則就不僅僅只是引起西雲州的轟動,鄰近的一些州郡都要被驚動。
外界更不知道,自清河郡一戰之後,一直深居簡出,幾乎很少露面的秦子凌,這一年的時間,隱居在雲羅湖湖心島,每日練武吃的都是四五品異獸血肉,靈藥靈丹,煉氣用的是上品的法晶石。
一年下來,他已經將氣血勁力煉入一百七十七塊骨頭的最後一層,只剩二十九塊顱骨。
煉氣一道,每日汲取上品法晶石裡純淨的能量,現在丹田內的十條蛟龍已經再次一分為二,成為二十條,每一系四條,已經是真元后期境界。
修神方面,這一年也在穩步前進,已經快要觸控到奪舍的門檻。
一旦修神方面達到奪舍境界,便意味著秦子凌就算肉身被毀,也能借殼重生。
現在,秦子凌自恃就算不放出殭屍、陰魂魔頭相助,僅憑自己的三道力量也能擊殺青虛。
但大宗師已經能施展五行雷法,雖然跟中宗師只有一個小境界的差距,實力卻相差很大。
據傳一位大宗師能鎮壓五位中宗師。
所以,秦子凌現在雖然僅憑自己的三道力量就能擊殺青虛,但尋思著跟大宗師還有一段小差距。
畢竟境界相差太大。
武道方面需要二十九塊頭顱骨大部分都煉成,才能真正匹敵大宗師,而想要直接擊敗大宗師,除非武道、煉氣、修神三道之中,他有一道踏入了宗師或者奪舍境界,彌補上境界上的差距。
現在,他想要擊敗大宗師,還需要金屍和陰魂魔頭相助。
養屍環裡,四尊殭屍食用了升龍果之後,應豹一舉突破成為低階金屍,而猿大、猿二、四首則成為中階金屍。
到了中階金屍之後,猿大它們想要再進階難度很大,除了血食、陰煞之氣,還要引更多的辛金煞氣入體,不斷淬鍊身體。
暗天等三尊陰魂魔頭,沒辦法藉助升龍果突破。縱然秦子凌這一年時間沒少幫忙以不滅星辰之火淬鍊它們,但礙於自身修神境界,最終還是沒辦法助它們突破到中宗師級別,只能讓它們接近中宗師級別。
這一日,盤坐湖心島大殿中的秦子凌靜極思動。
“到了煉骨後期之後,煉顱骨的難度明顯大了許多,進度開始放緩。而且武道後續的功法還缺‘寒鐵掌’和‘疊浪功’,煉氣一道方面還缺‘赤蟒丙火功’和‘黃蟒戊土訣’。
除了功法,想要突破還需收齊五行煞氣地脈,異獸血元,金屍方面也需要繼續收集陰煞之氣和辛金煞氣,看來是時候再繼續上次未完成的歷練了。”秦子凌心裡想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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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下來,金烈門、金劍宗、崔家還有蕭箐這邊都有派人幫忙蒐羅煉髒和煉法元部分的功法。
但正如劍白樓曾經所言,煉髒和煉法元部分是法不外傳,縱然這次秦子凌發動的人員力量更加可觀,但短短一年之內還是沒能幫他蒐羅到這四門功法。
秦子凌剛剛睜開眼睛,便感覺到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氣息,不禁面露一絲意外之色。
“進來吧,邵娥。”秦子凌開口說道。
大殿之門被緩緩推開,身穿淡綠綢衫,雖然沒有特意打扮,依舊處處透著一絲嫵媚勾人風韻味道的邵娥走了進來。
邵娥修的是“疊浪功”,數月前突破成為煉骨後期的大武師。
雖然她已經三十多歲,因為本就天生麗質,修的又是滋養人的水系功法,身材和容貌看起來其實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
“邵娥見過少爺!”邵娥欠身道。
邵娥還是習慣稱呼秦子凌為少爺。
“你怎麼來了?我娘那邊有什麼事情嗎?”秦子凌問道。
“老夫人那邊並沒有什麼事情。不過今日武州秦家來了人,所以老夫人派我來請您回去一趟。”邵娥回道。
“武州秦家?”秦子凌聞言不禁一臉意外。
“對,按他們的說話,他們是武州望族。”邵娥回道。
“武州望族!”秦子凌聞言不禁想起了去年祝慧芹提起過的武州秦家。
當時秦子凌還半開玩笑說,自己跟武州秦家說不定還有點淵源關係。
若沒有鬧出戰墟禁地那檔子事情,秦子凌說不定後面還會去一趟武州,看看有沒有辦法從秦家那裡交換來“青龍玄木功”的煉髒功法。
後來戰墟禁地出來,意外從靳塬身上得到了功法,秦子凌也就把武州秦家的事情完全拋在了腦後。
畢竟他家和武州秦家有關係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了,而且就算有關係,那也已經過了好幾代,誰還會去追究這層關係?
“他們來我家幹什麼?”秦子凌很快好奇地問道。
“聽說是武州秦家在續修族譜,他們是武州秦家本族派到各地尋找分散大齊國各地的族人後裔,然後將他們登記入族譜。
據他們說應該是少爺的高祖父在八十年前隨軍來到方槊郡,後來就沒有回去了,所以他們便尋到了秦府。”邵娥回道。
“不是吧,我的高祖父還真是出自武州秦家,而且隔了這麼多代,距離還這麼遙遠,他們竟然還一路打聽並且找上門來?”秦子凌聞言不禁一臉驚訝和不可思議。
“其實這並不奇怪,大家族之所以是大家族,並且長盛不衰,跟他們很重這份血緣宗親關係,並且藉著血緣宗親關係建立一個龐大的關係和勢力網有很大關係。”邵娥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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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續修族譜
“說的倒也是,只是我沒想到隔了這麼多代,我又生活在這麼偏遠的地方,武州秦家竟然還找上門來。”秦子凌說道。
在他曾經生活旳那個國度,族權對歷史影響很深。
家族長盛不衰的依據便是祠堂、家譜、族權,透過這些強化家族意識,維繫家族團結,成為一股凝聚的力量。
所以邵娥所講的,秦子凌還是容易理解。
“說起來從少爺您開始往上算其實是五代,還沒到七代,算不上隔了許多代。”邵娥說道。
秦子凌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才想起來,在他曾經生活的那個國度,歷史上有大宗百世不遷,小宗五世則遷之說,但在大齊國,大宗依舊是百世不遷,但小宗卻是七世而遷,不是五世而遷。
所以按這規矩來,就算秦子凌的高祖父屬於小宗,秦子凌跟他高祖父兄弟的後裔祭祀的祖先還是同一個,還差著兩代才算是“親盡”程度。
“不過我聽那人的意思,之所以這次他們會找到這邊來,應該跟少爺高祖父所在的那一支派人如今掌權有關係。所以在續族譜方面,就算少爺隔了這麼五代,又偏居在方槊郡,他們也不辭萬裡迢迢一路尋上門來。”邵娥緊跟著補充說道。
“原來如此,不管如何,既然族人萬裡迢迢找上門來,我總也得去見一面,而且我最近也正好想再出遠門一趟。先跟族人談一談,若合適,便去武州秦家看看。”秦子凌點點頭說道。
說罷,秦子凌和邵娥一前一後出了大殿,騎上血蒼鷹一路朝秦府疾飛而去。
秦子凌還未到家,便看到秦府門口停著一輛豪華馬車。
拉車的是四匹頭上長有獨角,鬃毛血紅的三品異獸馬,血雲馬。
馬車的車簾上繡有一個圖案。
圖案輪廓是盾牌樣式,但在盾牌的上方左右,各有一四爪虯龍扣抓上面,探伸著威猛的龍頭。
盾牌的中心,則是一個秦字。
一位馬伕正拿著梳子在梳理著血雲馬的鬃毛,赫然有化勁的修為。
騎在血蒼鷹的背上,看到下方的一幕,秦子凌心裡不禁暗暗讚歎了一下,然後便拍了拍血蒼鷹的腦袋,飛落秦府後院。
秦府經過改建之後,府邸要比以前氣派許多,佔地也大了許多。
後院專門有安置代步異獸的區域。
將血蒼鷹安置好之後,秦子凌來到了前院中堂。
中堂,崔筠正和一位氣質儒雅,意態飄逸,一看就像出自大家族的青衣老者飲茶聊天。
青衣老者的修為並不高,只有化勁武師的境界,但在他下首坐著的一對中年男女,男的有煉骨後期的修為,女的則是真元中期的大煉氣師。
除了這一對中年男女,青衣老者的身後還侍立著兩位秀麗美貌的年輕婢女,婢女都有運勁修為。
雖然秦子凌現在帳下宗師也有好幾個,自己的實力更是恐怖,但看到一位出來辦事的武州秦家族人明明修為只有化勁武師,卻有如此大的派頭,心裡還是大為吃驚。
“田疇大哥,他就是先夫田孟的兒子秦子凌。”見到秦子凌進來,崔筠先是跟邊上的青衣老者說了一句,然後才朝秦子凌招手道:“子凌你快來見過田疇族伯父。”
秦子凌大步上前,然後朝著青衣老者躬身拱手道:“子凌見過族伯父!”
“不錯,不錯,氣度不凡,一表人才。沒想到你高祖父遷移到方槊郡這地方,竟然還能培養出你這麼一位優秀後裔來。”秦田疇上下打量了秦子凌好一會兒,才一臉欣喜地撫須道。
“族伯父過獎了。”秦子凌拱手謙虛道。
“你家如今就你一脈單傳,這家你是主人,你還是坐下來說話吧。”秦田疇微笑說道,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一點都沒有上州望族的自大驕傲的姿態。
“是。”秦子凌謙遜地回了一句,然後才落了座。
“國有史,地有志,家有譜,此次又到了我武州秦家族譜三十年一次的續修。六十年前,曾有族人到方槊郡來,把你高祖父這一分支的子嗣錄入族譜,那時你曾祖父已經成家,並且有了一兒子,也就是你祖父,不過那時他還是孩提。
後來又過了三十年,按理而言,武州秦家應該再來方槊郡續修族譜。不過因為你高祖父這一分支所處之地太僻遠,你高祖父天資也是平庸,並無多少建樹,人丁不旺,年代也隔遠了,再加上當時秦家掌權的又是別的支脈,我們這一脈只能算是旁支,也就沒人關注你高祖父這一分支,竟然沒派人來登記。所以你父親的名字並沒有入族譜,至於你自然也沒有入族譜。
二十年前,我叔父入主武州秦家,被推為武州秦家之主。我叔父的祖父,也就是我的曾祖父,跟你的高祖父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關係。所以,如此算起來你現在也屬於武州秦家主脈這一大派別,而且說起來你這個年齡,在家族裡的輩分算是高的了。只是人丁實在太少了,竟然只有你一人。我們主脈這一派別下面的各支派哪一家不是幾十號甚至上百號人的。”說到後面,秦田疇忍不住搖搖頭。
秦子凌倒是被什麼主脈支脈,高祖父,堂叔父之類的關係弄得腦子一愣一愣的,好一會兒才捋順了思路。
“怪不得祖父和父親過世,家譜被毀之後,母親就從來沒提起什麼武州秦家之事。原來自祖父孩提時期他們來續修過一次族譜之後,後來因為見高祖父天資平庸,沒有建樹,人丁不旺,後代沒有出色人物,地處偏遠,武州秦家那邊便任由他們自生自滅,不再關注。
這次若不是武州秦家易主,高祖父跟現任族長這一脈血緣關係算是比較近,估計也不可能會派人來這麼偏遠的地方尋找族人後裔。這位族伯父之所以這般客氣跟我講話,又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恐怕除了血緣關係相對較近的緣故,也應該是見我秦家如今頗有實力,引起了重視。
否則我秦家若還是一派敗落跡象,過著清貧生活,我一把年紀了還只是一介武徒,估計這位族伯父頂多也就乾脆利落地錄入名字,便直接走人了,等再過三十年,還會不會有人再來都很難說了。”
秦子凌捋順了思路之後,很快衝秦田疇拱手道:“原來如此,可惜祖父和父親都已經不在了,否則他們若知道主家那邊有人尋來,將他們名字錄入族譜,必然十分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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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畢。
不好意思,思路有些不順,所以寫得有些慢,更新沒能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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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估計要在晚上
抱歉,情節有點卡,所以昨晚沒能趕出今早的稿子,只能把更新時間暫定晚上,希望白天能順利。月底了,據說還是月票雙倍,我也不想打亂更新節奏,可惜實在有點卡,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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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這麼說你是興字輩了?
“是啊!”秦田疇點點頭道,跟著感慨了幾句,然後問道:“我聽你母親說,你今年二十六歲,只是不知道你如今是什麼修為?”
“回族伯父,我現在是煉骨後期修為。”秦子凌據實回道。
至於三道同修,還有真實的實力,秦子凌肯定不會透露。
“二十六歲,煉骨後期修為,好!好!”秦田疇聞言連連叫好,看秦子凌的目光多了幾分喜愛和羨慕。
“你這樣旳年紀,這樣的修為,就算放在武州也算是出色了,一旦回到武州秦家,將來必有望成為武道宗師。
不像伯父我,實在是沒練武的天賦,家族費了頗多心血在我身上,一把年紀了還只是化勁修為,這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希望成為大武師。如今也就只能幫家族做些跑腿、抄錄文書方面的事情。”說到這裡,秦田疇連連搖頭。
那對坐在秦田疇下手的中年男女見他提到武道宗師,看秦子凌的目光不由得流露出一抹羨慕之色。
他們身份跟秦子凌不同,縱然有天資,也需要拿命給秦家立下血汗功勞,秦家才會給予賞賜,助他們一臂之力。
不像秦子凌,是秦家的子弟,而且還是屬於主脈這一派別的,只要天賦有,秦家肯定會用心栽培。
“武道宗師?”秦子凌兩眼“微微一亮”,道:“不瞞伯父,我現在還缺煉髒部分的功法。不知道武州秦家有沒有‘寒鐵掌’的煉髒功法?”
“寒鐵掌”的煉髒功法不僅牽扯到秦子凌自己,而且鄭星漢等人煉的也是“寒鐵掌”。
“武州可以說是大齊國武道聖地,匯聚了各地的武學,而我秦家乃是武州傳承悠久的豪門望族,一代代積累下來,收藏的武學少說也有百種,而有煉髒功法的,少說也應該有七八門吧,但具體多少,伯父修為低,沒資格去翻閱煉髒功法,倒不是很清楚。
不過‘寒鐵掌’在大齊國是相對比較流行的功法,秦家祖上也曾出現過一位寒鐵勁的武道宗師,所以‘寒鐵掌’的煉髒功法肯定是有的。縱然沒有,只要你可堪造就,秦家也總會想辦法的。
這還只是武學方面,實際上,煉氣方面,我們秦家這麼多代傳承下來,也收藏了不少功法,其中也有法元部分功法。”秦田疇輕輕撫著鬍鬚,面露一絲自豪之色。
“上州望族果然就是上州望族,西雲州的宗門和望族跟上州望族根本沒辦法相比啊!”秦子凌聽說武州秦家不僅武學方面收藏豐富,煉氣方面也有收藏,不禁又是吃驚又是欣喜。
他現在武道方面還差兩門煉髒功法,煉氣方面也還差兩門法元境界的功法。
“聽伯父的意思,我若去武州秦家,可以隨意翻閱煉髒境界的功法?”很快,秦子凌問道。
“那是當然,你是秦家的子弟,天賦又高,又已經是煉骨後期境界,一旦認祖歸宗,必是秦家重點栽培的子弟,不僅煉髒境界的功法你可以去翻閱,就連你修行的資源,秦家都會盡量供應。當然,秦家這般栽培你,今後你肯定不能做出背叛家族之事,家族有事、有難,你也需要出力。”秦田疇回道。
“有靠山果然就是不一樣啊!”秦子凌聞言心裡暗暗感慨了一句,面上神色一凜道:“只要不是違背良心道義之事,身為秦家子弟自然願意為家族盡一份力量。”
武州秦家,他看來是肯定要去一趟了。
當然有些話肯定要說在前頭。
“哈哈,這你放心,我武州秦家世代奉行的便是孝、悌、忠、信、禮、義、廉、恥,哪會讓子弟去做違背良心道義之舉!真要有人這麼做,倒是要家法處置。”秦田疇撫須笑道,看秦子凌的目光更多了一份欣賞之色。
“理當如此,先父和家母自幼便諄諄教導我為人處世的道理,我是絕不敢違背的。”秦子凌說道。
“你有這份認識我也就放心了,否則家族要是培養出的是一位為非作歹的子弟,倒是有辱我秦家名聲。”秦田疇道。
“那侄兒這些日子把家裡的事務拾掇拾掇,擇日便啟程去武州拜訪伯父。”秦子凌說道。
“再過兩個月便是我秦家祭祖大典之日,你只要在這之前趕到便可以,那時我也肯定已經返程在家了。”秦田疇說道。
“好的。”秦子凌點頭道。
……
一個月後,大齊國四大上州之一的武州州城外,一位年輕男子騎著一匹雲豹馬站在一座山峰之上,俯瞰遠處。
那是一片無比遼闊的大地,在大地的中間拔地而起一座無比恢宏的巨城。
城牆近百米高,都是一塊塊巨石堆砌而成,長寬上百里,縱然武道宗師也得借力才能翻爬過去,也不知道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建成這麼一座恢宏的巨城。
城牆之內,高大的房屋鱗次櫛比,一條條寬闊的道路、河流縱橫交錯,將這座巨城分割成一個個巨大的方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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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望去,仿若是在大地中開闢了一副巨型圍棋棋盤。
城中的人密密麻麻,遠遠望去便如黑壓壓一大片一大片的螞蟻。
別說方槊郡了,便是西雲州州城跟武州州城一比,都仿若成了一座破舊的縣城。
州城的內外,不時可以看到有人飛起落下。
這些人或乘坐飛禽,或御氣,或御寶,竟然構成了一副頗為繁忙的空中交通景象。
而在西雲州州城,或許乘坐飛禽的人不時還能看到,但御氣、御寶而行的人一年中也難得見到一兩次。
“怪不得祝姐說大齊國真正的資源、國力絕大部分都集中在四大上州和國都。誰掌握了四大上州和國都,基本上也就掌握了大齊國。這州與州之間的差距確實太大了,哪怕中等偏上的州跟武州一比都相差甚大。”秦子凌遙望遠處壯觀的景象,不禁大為感慨,同時也警告自己一定要低調小心,不可膨脹自滿。
這幾年,秦子凌進步神速,尤其一年多前在上古戰墟禁地得了大筆資源,這一年多下來,不僅自己實力大漲,而且養屍環裡現在有三尊中階金屍,一尊低階金屍,還有三尊戰力直逼中宗師的陰魂魔頭。
可以說,秦子凌現在真要殺小宗師簡直就跟砍菜一樣,在西雲州那等中等偏下州待著,舉目無敵,心裡難免會滋生一絲小視天下英雄的情緒。
如今遠望恢宏的武州巨城,一下子便顯出了自身的渺小,讓秦子凌不由自主開始反省警告自己。
驅馬下山,隨著離武州州城越來越近,秦子凌越發震撼與這巨城的雄偉巍峨,人在這巨城面前簡直就跟螻蟻一樣。
“真是難以想象啊,竟然會有如此雄偉的城池!”秦子凌站在直通城門的官道上,久久仰頭望著巨大城池,臉上寫滿了震驚,就像鄉巴佬第一次進城一般。
“咦,老弟你竟然也跑來武州了啊!”秦子凌正震驚與這城池雄偉之際,突然身後響起了一道粗獷的聲音。
秦子凌聞言還沒來得及回頭,便感到身後一陣風吹來,接著身邊多了一位騎著一匹烏龍駒的魁梧大漢。
烏龍駒,龍首馬身,通體油光發亮的黑毛,乃是一匹二品異獸馬。
這魁梧大漢正一臉意外地看著秦子凌。
秦子凌看到這魁梧大漢,也不禁有些意外。
六天之前,他在太越州跟這魁梧大漢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兩人剛好途中遇到一件不平事,不約而同出手打抱不平。
事後雙方也沒交談,只是相互點頭示意了一下,便分道揚鑣,結果沒想到六日之後,卻在這武州城外相遇。
“還真是人生無處不相逢啊!”秦子凌見是這魁梧大漢,不禁感慨了一句。
“哈哈,看來老弟你還是讀書人,出口成詩。不像俺老秦,讓俺學武可以,但一讀書,腦袋瓜肯定發疼。”魁梧大漢大咧咧地說道。
秦子凌跟這魁梧大漢說起來並不熟,見他這麼說只是笑笑,沒有接話。
但這魁梧大漢明顯是個健談的人,見秦子凌沒接話,緊跟著又道:“老弟你肯定第一次來武州吧?”
“是的。”秦子凌點點頭,心想,剛才自己一副鄉巴佬進城的表情肯定落在他眼裡了。
“嘿嘿,俺來過兩次了,這次來武州是參加秦家的祭祖大典。武州秦家,你聽說過沒有?那可是武州真正的豪門望族,放眼整個大齊國都是數得著的!俺是武州秦家在青均州的分支族人。”魁梧大漢一臉自豪地說道。
“你是來參加秦家祭祖大典的?你是秦家的子弟?”秦子凌一臉意外道。
“嘿嘿,是啊!這次俺會在武州待個一年半載,你這人有俠義心腸,俺老秦還是比較欣賞的。你要是在武州遇到什麼困難,儘管來秦府找俺。對了,俺叫秦興寶,你報俺的名字就可以。”魁梧大漢說道。
“咳咳,見龍在田子興盛,這麼說你是興字輩了?”秦子凌表情變得頗為錯愕。
PS:不好意思,後面的情節還是理不順,今天只有一章。明天如果早上沒更新,那就依舊在晚上。抱歉,抱歉,想得血壓都升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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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秦府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不對,你怎麼這麼清楚秦家的輩分排序,你不會也是秦家子弟吧?”秦興寶聞言脫口點頭,緊跟著表情也跟著錯愕起來。
“不好意思,我叫秦子凌,也是來武州參加秦家祭祖大典的。”秦子凌一臉微笑地看著秦興寶,說道。
秦興寶看著一臉微笑的秦子凌,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長滿鬍子的臉不知不覺中漲得通紅,好一會兒,秦興寶才對著秦子凌拱手道:“興寶見過族叔。”
“免禮了。”秦子凌微笑著擺擺手,然後道:“你既然來過武州,那麼說你肯定知道秦府怎麼走了?”
“是的,族叔隨俺走就可以。”秦興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咧嘴笑道。
“那正好,我還正準備找人問路呢。”秦子凌說道……
“嘿嘿,俺和族叔是有緣人啊,竟然這麼巧碰到一起了。對了,族叔,您今年多少歲了?”沒了一開始的尷尬之後,秦興寶很快又變得開朗健談起來。
“二十六歲。”秦子凌邊回答,邊抖動了一下韁繩,驅馬進城。
秦興寶見狀連忙追了上去,跟秦子凌並肩而騎道:“族叔好年輕啊,俺都已經三十二歲了。不知道族叔現在是什麼修為?”
上次秦子凌剛出手打抱不平,那批壞人就被秦興寶給如秋風掃落葉一般橫掃了,秦子凌只是隨手出點蠻力扔了幾個人,根本沒有機會使出骨勁,所以秦興寶並不知道他是什麼修為。
“煉骨後期。”秦子凌回道。
秦興寶聞言身子在馬背上微微晃了一下,然後一臉佩服和羨慕道:“那您比俺厲害多了,俺才煉骨中期呢,您這次肯定要成為家族的重點子弟了,甚至核心子弟都不一定。”
“你也很厲害啊,三十二歲就已經是煉骨中期大武師了。”秦子凌說道。
秦子凌這話倒不是敷衍秦興寶。
當年崔山河說起來很厲害了,但也是二十九歲才成為煉骨大武師,現在秦興寶三十二歲就已經是煉骨中期大武師,顯然根骨天賦並不差給崔山河。
“在青均州像俺這樣,武道天賦算是比較厲害了,但在武州卻還夠不上厲害這兩個字。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擠入重點子弟行列,若是能擠入,那俺就有望武道宗師了,否則憑俺的家底,想要成為武道宗師還是很難很難啊。”秦興寶說道,一臉的患得患失。
秦子凌聞言並沒有太大意外,像崔山河在清河郡算是很厲害了,但若沒有遇到他,憑崔家的家底,除非有大機緣,否則基本上不可能成為武道宗師。
根骨天賦等先天條件有了,比拚的便是後天資源投入和栽培。
甚至因為武道入門門檻相對比較低,後天資源和栽培顯得更加重要。
“什麼是重點子弟,核心子弟?”秦子凌問道。
“核心子弟就是秦家最重視,最用心栽培的子弟,甚至隔三差五都能吃到一些五品異獸血肉進補,當然還有其他許多提升修為的上好資源。
不過核心子弟一般都是從家主那一脈的直系子弟中挑選,其他支脈旁系的子弟,除非是特別出色,絕對有望宗師境界的,才會被選入核心子弟。
重點子弟則是在所有秦家子弟中挑選天賦過人者。像族叔您才二十六歲就已經是煉骨後期大武師,重點子弟肯定是有的,至於能不能入選核心子弟那就難說。”秦興寶解釋道。
“原來還有這麼多講究啊!”秦子凌說道。
“那是肯定,就算武州秦家家大業大,那也經不起隨意揮霍,肯定是把好資源用在有前途子弟的身上,這樣才能保證家族的長盛不衰。
”秦興寶說道。
秦子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數年前,他親自抽時間在雲羅湖挑選並淘汰人馬,其實就是為了把好資源用在有前途的手下身上。
“對了,族叔家住哪裡?是屬於哪一支脈的?”秦興寶很快又問道。
“我家在西雲州,我高祖父與當代家主的祖父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關係。”秦子凌回道。
“那您算是家主這一脈分出來的支派,就算不是家主那一脈的直系子弟,但比起俺來要親不少。以您的資質天賦,若努力努力,說不定還真有希望入選核心子弟。
若能入選核心子弟,隔三差五就能吃到五品異獸的血肉啊,那族叔是肯定有望宗師境界了。一旦成為武道宗師,那便是家族長老,那便是真正的位高權重了。”
秦興寶聞言先是大吃一驚,接著便是滿臉的羨慕,甚至說到五品異獸時,兩眼都是放光的,還吞嚥了下口水。
“重點子弟能翻閱煉髒功法吧?”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後問道。
他現在又不缺五品異獸血肉,缺的是功法。
只要重點子弟能有資格翻閱煉髒部分的功法,對他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真要弄個核心子弟,不僅要多暴露實力和秘密,而且以後肩頭上對武州秦家肩負的責任肯定也更大。
秦子凌現在對秦家瞭解的還非常有限,甚至都還沒跟秦家真正掌權的那些族人見過面,自然不願意在秦家的事情上捲入太深。
“那是當然,重點子弟都是當武道宗師候選人來栽培的。不準翻閱煉髒功法,又如何能成為武道宗師?不過據說修煉到煉骨後期的重點子弟按規定只能翻閱一門煉髒功法。”秦興寶回道。
“是嗎?不能翻閱第二門嗎?”秦子凌聞言微皺眉頭道。
上次秦田疇急著要在兩個月之內把事情辦完並趕回去,所以在秦家沒呆多久便馬不停蹄地趕去被叛軍佔領的南定州,很多事情秦子凌都來不及細問。
“應該可以,不過肯定是有條件的。家族中每一個層次子弟的栽培都是有一定規格的,超過規格那就需要用功勞或者其他什麼東西去兌換,不可能白給的。像俺二十九歲突破成為了煉骨大武師,那時來武州秦家報備,被核定為甲等子弟。家族便按此規格分給俺一些修行資源和指點。
對了,重點子弟之後,還分為甲乙二等,乙等之後,家族一般就不會過多關注,需要自我謀求出路。當然如果是主脈直系子弟,就算天賦再差,家族也是會關注和培養的,保一生衣食無憂。”秦興寶回道。
秦子凌聞言點點頭表示明白,心裡卻在想:“怪不得當年高祖父會遠遷到西雲州,看來就是屬於那種天賦根骨較差的旁系子弟。而秦田疇因為是現任家主的侄子,所以哪怕沒什麼天賦根骨,在家族中也是地位超然,出行辦事都有大武師、大煉氣師護衛隨從。”
“咦,族叔您說起來是主脈這一大派的分支,怎麼這些都不知道啊?”秦興寶後知後覺道。
“我們家從高祖父開始就一脈單傳,我祖父和父親在我還是孩提時就過世了,若不是武州秦家續修族譜,我都還不知道我秦家的宗廟在武州呢。”秦子凌回道。
“這麼說,族叔在這之前都沒有得到過武州秦家本宗的支援,全靠自己的本事修行到現在的境界!”秦興寶聞言先是一陣驚訝,接著便是肅然起敬。
對於秦興寶而言,秦子凌算是白手起家了,而他卻是庇護在武州秦家這棵大樹之下,得了他們的幫助,方才有今日。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進了城。
秦興寶是個健談的人,又很是佩服秦子凌這位族叔,uu看書所以一路上嘴巴說個不停,倒是讓秦子凌瞭解了不少武州秦家的事情。
不過越瞭解,秦子凌也越是吃驚與秦家的勢力。
說話間,兩人騎著異獸馬穿過一條條寬闊的馬路街道。
這一路上所遇的人,以普通人居多,但武者、煉氣者人數比起其他州郡要多許多。
甚至在其他州郡難得遇到的宗師,這一路上,秦子凌憑藉敏銳的五感發現了好幾位。
很快,兩人騎著異獸馬來到一座府邸面前。
說是府邸,還不如說是一座城池更加合適。
二十米寬的護城河,數十米高的圍牆把一座座宮殿、庭院、園林攬護在裡面。
府邸佔地八千畝,有八座吊橋落下架在河道上,通向八個大門出口。
不時有行人馬車從大門進出。
“這就是秦府了!在州城外,秦家另建有一座城池,名秦城,比這個還要大,那也是秦家祖地所在。一個月後的祭祖大典就是在秦城舉行。”秦興寶站在護城河邊,指著河對面的城中城說道。
秦興寶話音還未落下,秦子凌便感到身後有兩股澎湃強大的氣血由遠而近奔湧而來。
再接著,他便看到一年輕男子騎著一匹銀龍馬踏上了吊橋。
銀龍馬,四品異獸馬,通體銀色,龍首馬身,馬蹄卻呈龍爪,落下時蹄下生雲煙。
騎馬的年輕人一身白衣,英挺劍眉之下是一雙細長而銳利的黑眸,他面無表情,冷得就像大理石雕刻成一般。
吊橋上的行人,還有守門的衛士見此男子騎馬過來,都紛紛讓到兩邊,鞠躬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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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家主
“剛才騎銀龍馬的男子跟俺同輩,名叫秦興峻,但他卻是我們秦家最年輕的武道宗師和族老。所以別說俺了,就算輩分比他高的人,也得尊稱他一聲族老,不能直呼其名,更不能把他當小輩來看待。”秦興寶目送一馬一人入了城門,壓低聲音對秦子凌說道。
“他今年多少歲?”秦子凌問道。
“他是兩年前成為武道宗師的,據說那一年他二十三歲,那現在應該是二十五歲!”秦興寶回道。
“二十三歲就成為武道宗師,嘖嘖,很厲害啊!”秦子凌由衷讚歎道。
“是啊,不出意外,中宗師是肯定沒問題,但大宗師還難說。武州歷史上出過不少比他還要年輕的武道宗師,但不是半途殞落,便是卡在了心臟這一關。真要能成為大宗師,那就不得了了!”秦興寶說道……
“呵呵,什麼中宗師,大宗師,離我們遠著呢,我們還是先進秦府再說吧。”秦子凌笑道。
“嘿嘿,也是,也是。”秦興寶笑笑,然後跟著秦子凌一起驅馬踏上吊橋。
秦子凌身上帶有秦田疇給他出的身份函,他將身份函交給守衛。
守衛看了身份函之後,沒敢怠慢,立馬客氣地把秦子凌引到候客大廳,然後又命人趕緊去上報。
很快,有一位管事模樣的老者坐著馬車趕來迎接秦子凌。
“族叔,那俺先走了。俺住在‘英武院’,您安排妥當之後,您可要記住來找俺。”見管事來迎接秦子凌,秦興寶對秦子凌說道。
其他地方的支派子弟,一旦被評為乙等級別,武州秦家就會給他們在秦府備一座宅子,作為他們來武州修行生活的住所。
這些宅子組成的院落,分別被命名為“孔武院”、“英武院”和“威武院”。
三大院落,對應的是乙等、甲等和重點子弟,至於核心子弟,一般都是直接擁有一座獨立命名的大宅子。
秦興寶二十九歲突破成為煉骨大武師,被武州秦家評定為甲等子弟,所以在秦府他有自己的宅子。
“我會去找你的。”秦子凌微笑點頭道。
對這位健談又有俠義心腸的侄子,秦子凌還是頗為喜歡的。
秦子凌騎著雲豹馬,跟馬車一起沿著一條筆直寬敞的大道,一路行駛到一座佔地百畝的大宅子面前。
秦子凌下了馬,隨著管事進門穿過一條條曲廊,一座座園林,來到一座環境幽靜,綠意盎然的院落。
“您稍等,小的進去稟告一下。”到了這院落門口,管事躬身說道。
“不用稟告了,進來吧。”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院子裡傳出來。
於是管事帶著秦子凌進了門。
入目的是佈局清幽的園林庭院。
在庭院的中間,一棵大樹底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躺在藤椅上,一位年輕女子輕輕給他搖著椅子。
在這白髮蒼蒼的老者邊上還坐著一位外表看起來也就五六十歲樣子的男子。
這男子隨意坐在那裡便給人一派淵停嶽峙的氣度感覺,身上的氣血更是澎湃如海,深不可測。
秦子凌一走進來,那男子便抬頭看向秦子凌。
兩道銳利的目光透射而出,如電如劍,仿若能直透人的心靈神魂,把人由外到裡看得一清二楚。
同時更有一股威嚴的氣勢如山如海地朝秦子凌壓迫而去。
“晚輩秦子凌見過曾伯祖和家主。”秦子凌一躬到底道,似乎並沒有受影響。
管事在快到院落前,已經告訴秦子凌,這院子裡的兩人身份,分別是當代家主秦在信和家主的父親秦龍遠。
“面對強者,鎮定自如,
沒有絲毫畏縮慌亂,可見你必是心性堅毅冷靜之輩。這不是靠吃異獸血肉、靈藥就能吃出來的。
不錯,看來你年僅二十六歲便修煉到煉骨後期,絕非是僥倖或者僅靠機緣,跟你自身天賦心性有著很大關係。”氣度威嚴,氣血澎湃的男子,收起身上的氣勢,面帶讚許之色地點頭道。
“晚輩不敢當家主誇獎。”秦子凌再度拱手道。
這氣度威嚴的男子正是秦家當代家主秦在信,比秦子凌高兩輩。
“孩子,你過來讓我好好看看。”這時那躺靠在藤椅上的白髮老者緩緩坐了起來,朝秦子凌招了招手,說道。
“是。”秦子凌恭敬地回了一聲,然後連忙走近白髮老者,也就是秦龍遠。
秦龍遠說起來也有武道小宗師的境界,但因為年紀老邁,氣血已經衰敗嚴重,臉上滿是褶皺,兩眼也有些渾濁。
秦子凌走近之後,秦龍遠盯著秦子凌的臉蛋打量了許久,才感慨道:“你的臉型跟你高祖父還真有些像,他那時也跟你一樣俊朗。說起來,這一別就是八十八年。人老了,就容易想起年輕時候的人和事啊。
我還記得,我小時候就喜歡跟著你高祖父屁股後面。他比我高一輩,但歲數卻只大五歲。那時曾伯祖我身體弱小,經常被幾個兄弟欺負,都是你高祖父出面幫我打抱不平。
可惜他沒什麼修行天賦,生性又相對要強,那時我們這一脈還只是旁系支脈,在秦家地位一般,他沒什麼修行天賦,家族自然不可能花力氣栽培他,他便選擇了離開,遠去西雲州,想在那裡獨自開闢一片天地。
沒想到這一去,就是生死陰陽兩相隔。不過,我也快去跟他匯合了。這老天還是開眼的,讓我臨走前能見到你,到時到了地下,我剛好給你高祖父報個好訊息,告訴他,他的後裔中出了個傑出的子孫。”
“父親,這好好的,您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做什麼?”秦在信連忙說道。
“是啊,是啊,曾伯祖臉色紅潤,氣血澎湃,肯定能長命……千歲的。”秦子凌跟著附和道。
只是說到長命時,突然想到這位曾祖伯跟自己高祖父也就差五歲,現在應該已經過了百歲,便連忙改了口。
“哈哈,你這孩子,uu看書盡挑好聽的話說。我們練武之輩,除非能煉髓成功,逆轉後天為先天,一舉添壽百年,否則哪怕修煉到大宗師,活到個一百五六十歲便頂天了。曾伯祖今年已經一百零二歲了,縱然身體看起來還是很健朗,武力還剩著一些,但這壽元是沒剩下幾年了。”秦龍遠豁達地笑道。
接著,秦龍遠又拉著秦子凌追憶嘮叨了一些他跟秦子凌高祖父的往事。
再然後,秦龍遠似乎有些累了,命下人帶著秦子凌下去。
“子凌這孩子我比較喜歡,你看看能不能給他安排一個核心子弟身份?”秦子凌下去之後,秦龍遠對秦在信說道。
“二十六歲就煉骨後期,這天賦說高確實已經比較高了。但您也知道為了栽培興峻,還有我們這一脈其他幾個子孫,這些年已經耗費了大量上等資源,其他幾個支脈都已經有不小意見了。”秦在信皺眉道。
“他們終究還是不甘心你坐這位置。不過你中宗師的修為確實還不足以服眾,若不是你姑祖母一意扶持你,二十年前也輪不到你來坐這家主的位置。不過你姑祖母終究是外力,我們這一脈要坐穩家主之位,還是得靠我們自己。
而且你姑祖母已經在大宗師境界上停滯許久了,估計近年就會嘗試引雷淬體。她若成功自然是萬事大吉,若是失敗,我們秦家恐怕就會面臨內憂外患的境況,所以興峻他們,不管那幾個支脈如何反對,你都得加大力度栽培。至於子凌這孩子,你儘量爭取看看吧。”秦龍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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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微妙形勢
在秦龍遠父子談論秦子凌和家族之事時,秦子凌已經在管事的安排下,在秦府西面一座宅子住下。
宅子三進三出,配有婢女僕從,秦子凌若有什麼需要只要吩咐一聲便可以。
秦子凌安頓下來之後,想起秦興寶離開前說的話,便讓僕從帶他去一趟“英武院”。
英武院也位於秦府西面,是一片很大的建築群,坐落著兩百餘座宅子庭院。
每一座宅子都寫有門牌號。
秦子凌從守衛那裡問來秦興寶的門牌號,很容易就找到了秦興寶。
“族叔您來啦,快請坐,快請坐。”秦興寶見秦子凌果然來找他,不禁滿臉容光煥發,連忙一邊招呼秦子凌落座,一邊命僕人去準備茶點。
“你這裡環境不錯啊!”秦子凌掃視了四周一番,笑道。。
“嘿嘿,等族叔明兒真正身份定下來,您就知道俺這宅子不足一提了。”秦興寶說道。
“你不是說你這次突破成為煉骨中期大武師,應該有希望躋身重點弟子行列嗎?聽你這語氣,卻是沒多少信心啊!”秦子凌說道。
“俺跟族叔您不一樣,您是重點弟子起步,說不定還能躋身核心弟子。俺想要躋身重點弟子行列,還得跟其他族人比鬥爭名次。剛才俺抽空打聽了一下,今年秦家本宗還有其他各地分支又出了不少傑出子弟,這名額恐怕難爭奪啊。”秦興寶說道。
“修武的道路本來就是要勇猛精進,一路披荊斬棘,迎難而上,豈可因為出現強大的競爭對手就喪失信心?相反你應該為出現這麼多強大的競爭對手而高興,他們都是你武道修行路上的磨刀石。”秦子凌聞言一臉嚴肅道。
“族叔教導的是,興寶受教了!”秦興寶很快一臉凜然道。
秦子凌見秦興寶肯虛心接受自己這位年輕族叔的說教,點點頭,目露一絲讚許之色。
這時僕從端上來茶點。
秦興寶親自起身給秦子凌斟了茶,然後道:“剛才管事應該帶族叔去見了負責接待外來子弟的族老了吧?”
“見了曾祖伯和家主。”秦子凌回道。
秦興寶聞言渾身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然後才一臉羨慕和激動道:“您才剛到,老祖宗和家主竟然見了您,看來族叔很受他們器重,躋身核心弟子大有希望啊!”
秦子凌聞言不置可否地笑笑。
他此來主要為了修行功法,其實並不想太引人注目。
“不過,族叔您要有心理準備。核心弟子名額極少極珍貴,就算主脈直系子弟想要入選都是需要經過激烈爭奪,至於像您這類主脈分支子弟,還有家族支脈的子弟,想要入選核心子弟,是要經過家族會議和族老們考核的,家主都不能直接拍板。”秦興寶緊跟著說道。
“無妨,我心裡有數。”秦子凌說道。
“族叔,俺知道您白手起家,是有大本事的人。但修行除了自身的努力,外在力量的支援同樣非常重要,可以讓我們少走許多彎路,省卻許多時間。您應該知道,武者最要爭奪的就是時間。
核心子弟地位在家族中的地位僅次於族老,在資源上的投入甚至要大大超過一些已經沒了多少突破空間的族老。您要是躋身核心子弟行列,隔三差五便有五品異獸血肉進補,以您的天賦,說不定三十歲前就能成為武道小宗師。三十歲成為武道小宗師,一般中宗師的希望就很大,甚至大宗師都有一線希望。”
秦興寶見秦子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猶豫了下,一臉嚴肅地提醒。
“好的興寶,謝謝你的提醒。”秦子凌點點頭,然後轉移了話題,稍微又聊了一陣子,便起身告辭。
回到住所,秦子凌吩咐了僕從一聲,便獨自關了門,從儲物戒裡取出一份烹飪好的五品異獸肉,飽飽吃了一頓,然後開始運轉功法將氣血勁力緩緩煉入顱骨最深層處。
很快,秦子凌臉上的肌肉便扭曲起來,渾身大汗淋漓,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
顱骨是最難修煉的地方,顱骨的深處更是難上加難,縱然秦子凌修煉的是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勁力,五種勁力融合在一起還孕育出一絲陰陽生死之力,又有強大的神魂相助,煉到這一步,也是舉步維艱,痛苦異常。
直到夜深人靜,秦子凌才停止了煉骨,取出法晶石轉而煉氣。
法晶石能量精純,秦子凌只需修煉一個時辰,全身經脈、丹田便感到脹痛,達到了飽和。
收起法晶石,秦子凌便觀想“不滅星河”。
如此一番修行,到了寅時初,秦子凌便閤眼進入深層次的睡眠。
第二天,用過早膳,秦子凌在管事的帶領下,來到了秦府的議事大廳。
議事大廳宏偉厚重,坐北朝南。
家主秦在信高高坐在家主位置上,下方左右兩邊依次坐著十八人。
這十八人年齡各異,基本上都是男子,只有兩位女子。
這些人個個氣勢強大,氣血澎湃,赫然都是武道宗師,秦子凌昨日在秦府外看到的秦家天驕秦興峻也在場。
不過大部分都是武道小宗師,中宗師包括家主在內也只有三人。
“老師所言果然不假,修武者眾多,只要資源夠,培養出一些武道小宗師相對還是容易,但受氣血年齡限制,武道很難再出中宗師,而大宗師這一檔就更難,簡直如鳳毛麟角。
秦家說起來也是武州數得著的豪門望族,隨隨便便就能拉出十多位的武道宗師,這樣一股力量都可以直接橫掃整個西雲州了,但武道中宗師卻只有三位,大宗師更是不見一人。
怪不得任武者如何爭霸天下,任哪一家坐了江山社稷,煉氣一道始終超然於世,凌駕在朝廷社稷之上,監察天下。”
秦子凌走進議事大廳,雖然沒用眼睛去掃視,基本上已經把在場所有人的修為摸了個一清二楚。
“子凌見過家主和各位族老!”秦子凌不卑不亢地拱手見過眾人,同時儘量收斂,只微微展露出一部分寒鐵功的氣血勁力波動。
“二十六歲就達到煉骨後期境界,算是很有天賦了,而且心性也不錯,說起來也算是有資格入選核心子弟行列。但現在秦家不同二十年前啊,那時我們秦家還有大宗師坐鎮,強者如雲,掌控的資源如山如海。
但這二十年下來,我們秦家失去的太多了,尤其太子之位的爭奪上,我們又錯估了形勢,六皇子坐上太子之位後,沒少針對我們秦家,為此我們秦家這些年往國都運送了多少資源過去。
所以,核心子弟的人數上,依我之見還得酌情減少,在入選的資格上也得更加嚴格地考核,把上好的資源真正用在刀刃之上,不能再有半點浪費了,你說呢家主?”一位坐在家主之位左手邊的禿頭老者看了看秦子凌,對著秦在信抱拳說道。
秦在信看了禿頭老者一眼,點點頭,然後語重心長道:“大長老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也正因為我們秦家如今在走下坡,在栽培後代年輕子弟上要更加用心。武者受氣血年齡限制太大了,年輕子弟才是我們秦家的希望所在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奈何上好的資源有限啊!”大長老搖頭嘆氣道。
秦在信見大長老搖頭嘆氣,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其餘人,問道:“你們怎麼看?”
“其實也簡單,秦子凌年齡、境界都夠資格,那就看實力吧!”大廳中最為年輕的秦興峻開口說道。
眾人聞言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那興峻就由你出手跟子凌過個招吧。”秦在信說道。
秦興峻聞言剛要起身領命,一位方面大耳,看起來笑容可掬,年齡看起來只有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站了起來,道:“家主,還是由我來吧。”
說罷,方面大耳的男子已經走出列,滿臉笑容地對秦子凌說道:“子凌,我叫秦子融,說起來你我同輩,我來跟你過招更合適。”
秦子凌沒有回應秦子融,而是抬眼朝家主望去。
“那你就跟子融長老過個招吧。你只管全力出手,子融長老已經在小宗師境界上打熬了十年,實力強大,你是傷不到他的。”秦在信見秦子凌望向自己,點點頭說道。
“是家主!”秦子凌躬身拱手回道,心裡卻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又哪裡看不出來,家主和那位曾伯祖應該還是想大力栽培他的,但奈何秦在信這一脈是二十年前秦家主脈出了意外,方才上的位,實力和威望都不足以震懾全族,這才有了議事廳這爭議一幕。
甚至這秦子融明顯是擔心秦興峻放水,所以才搶著出頭。
按理而言,秦在信這般對待自己,秦子凌是應該爭一口氣,奈何他不想出頭,而且從剛才的談話中,秦子凌也不難聽出來,秦家在當年的太子之爭上還站錯了位置,如今形勢不大妙。
可見到了秦家這個級別,牽扯到的權勢鬥爭已經上升到很高的層次。
在這種情況下,秦子凌更不能出頭,更要低調,如此秦家到時真要有難,他才有迴旋餘地。
否則早早就被人盯上,被人重點針對,他就徹底被綁上秦家這艘戰船,連點迴旋餘地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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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藏經閣
很快,秦子凌和秦子融兩人來到了議事大廳前面的寬闊廣場上。
“子凌,聽說你修煉的是寒鐵掌,想來應該是擅長用刀。你若想用刀就用刀,我無所謂的。”兩人對立而站,秦子融依舊笑容可掬地說道。
“謝謝族老,只是切磋,用掌刀就可以了。”秦子凌微微躬身道。
“那好吧,你先出手。”秦子融說道。
秦子凌微微拱手,然後手起掌刀,衝殺向秦子融。。
很快兩人在廣場上打鬥起來。
秦子凌只使出寒鐵勁,並且還收斂了很大一部分氣血和寒鐵勁,“堅持”了幾個回合之後被擊敗,表現得算是中規中矩。
如此一來,秦子凌算是保住了秦在信這位家主的面子,否則表現得太差勁,秦在信自然臉上無光。
不過,因為沒有足夠優秀,秦子凌最終還是被劃入重點子弟行列。
重點子弟住“威武院”。
“威武院”的宅子數量比起“英武院”要少許多,只有三十來座。
每一座佔地近十畝,亭臺樓閣,假山流水,還有一個練武場,比起秦興寶的住宅明顯要高檔許多。
不過,秦子凌對這些並不在乎。
他真正在乎的是重點子弟這個可以進出秦府藏經閣的牌子。
所以,拿到重點子弟牌子之後,秦子凌第一時間就讓僕從帶他去藏經閣。
藏經閣是一座恢宏而古樸的五層樓建築。
煉髒境界的功法被放置在藏經閣頂樓。
秦子凌到了藏經閣,直奔藏經閣頂樓。
頂樓入口,坐著一位童顏鶴髮,儒雅氣質的青衣老者。
“咦,你是哪支派哪家的?老夫以前好像沒見過你啊!”儒雅老者見秦子凌年紀輕輕便登上頂樓,不禁有些驚訝道。
秦子凌看著青衣老者心裡也暗暗有些吃驚。
他以為今天在議事廳見到的族老差不多就是秦家的強者底蘊,現在才知道,自己還是小看了傳承悠久的秦家。
眼前這位坐鎮藏經閣的老者赫然也是一位中宗師,只是年齡已經很大,氣血衰敗厲害,所以被安排在這裡“養老”。
“回族老,晚輩是剛剛從西雲州過來的。”秦子凌回道,接著又把自己的來歷大致說了一下。
“原來你是見明堂叔那一分支的,你高祖父跟我說起來算是很親的血緣關係。只是他沒什麼練武天賦,他遠走他鄉時,我還只是個小孩。後來就沒了音信,沒想到他這一分支竟然還出了你這麼一位優秀的子弟,不錯,不錯。”儒雅老者撫須說道,看秦子凌的目光明顯親切了不少。
“原來是曾叔祖!”秦子凌聞言連忙重新拜見過儒雅老者。
“你已經準備開始煉髒了嗎?”儒雅老者問道。
“還沒有,但想提前瞭解一下。”秦子凌據實回道。
“提前瞭解一下也好,把你的牌子拿來。”儒雅老者點點頭道。
這頂樓,核心和重點子弟可以憑牌子進入,其他子弟或者家將護衛要進這裡,不僅需要有煉骨後期修為,而且還需要拿功勞來換取,並不是說修為到了就能進去翻閱煉髒境界的功法。
“是。”秦子凌雙手捧上牌子。
儒雅老者取過牌子,翻看了一下,問道:“你學的是什麼功法?”
“寒鐵掌。”秦子凌回道。
“寒鐵掌在第九號書閣,你自己去翻閱吧,功法可以抄錄,但不能帶走。”儒雅老者說著遞還秦子凌的牌子。
“曾叔祖,請問我們秦家是否收藏有疊浪勁的煉髒功法?”秦子凌收回牌子,恭敬問道。
“疊浪勁?”儒雅老者有些意外地抬頭看了秦子凌一眼,然後還是點點頭道:“有的。”
秦子凌聞言心裡不禁大喜,連忙問道:“請問曾叔祖,我兩種功法都可以翻閱嗎?”
儒雅老者聞言目光陡然凌厲了起來,一股強大的氣勢瞬間壓迫向秦子凌,沉聲道:“每個人只能翻閱一種功法,想要翻閱第二種功法必須拿功勞點來換取,不過老夫警告你,莫要有任何其他心思,否則必家法處置。”
“金生水,晚輩若以寒鐵勁煉肺臟之後,下一步必是煉腎臟,若能知道水系煉髒功法,從中窺探到一些訣竅,必然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並無其他心思。”秦子凌一臉坦然平靜地回道。
儒雅老者見秦子凌一臉坦然,沒有為他凌厲目光和氣勢所震懾,而且解釋也算是合情合理,臉色不禁放緩下來,摸了摸下巴道:“嗯,挺有想法的,怪不得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不過這方法早就有人嘗試過,但很少有成功的,因為所修煉的勁力已經註定了屬性,你不可能憑空產生出其他屬性的勁力。
所以武道小宗師最是容易煉成,因為選擇的都是最適合自己功法的器髒,但煉成第一個器髒之後,下一步就很困難,越拖後面年歲越大就越難。
當然,曾叔祖不是否定你這方面的做法,武道的突破很多時候確實需要突發奇想,但也需要專注一心,銳意進取,不為其他所動。
此法前人既然證實可取性很小,你就沒必要再在這上面浪費時間,而是應該把心思放在煉骨上面,儘快煉到極致,然後儘快開始煉髒。”
秦子凌聞言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猶豫了下,還是道:“晚輩還是想嘗試一下。”
儒雅老者見自己好心提醒秦子凌,秦子凌竟然沒聽進去,臉色不禁微微一沉。
“曾叔祖也說了,武道要專注一心,銳意進取,不為其他所動。而晚輩的武道,是想博採眾長,融合貫通,是認定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若晚輩因為曾叔祖一番話就動搖了自己的想法,後面的道路必然會不斷對自己產生懷疑,無法再堅定一心。所以還請曾叔祖勿要見怪。”秦子凌仿若沒看到儒雅老者的表情變化,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儒雅老者微沉的臉色漸漸起了變化,看秦子凌的目光也開始變得不一樣。
“你這小子倒是歪理一套套的。老夫不管你要翻閱幾種功法,但家族規矩不能破壞,你想翻閱第二門功法就得拿功勞點來換。”儒雅老者笑罵了一句,說道。
“請問曾叔祖翻閱第二門功法,需要多少功勞點?”秦子凌見儒雅老者被他說通,緊跟著問道。
“一百點!嘿嘿,想要積累一百點功勞,那可需要花費很長時間啊,小子,你可不要半途而廢啊!”儒雅老者說到最後一句話,特意加重了語氣,顯然他雖然接受了秦子凌的說辭,但對他不接受自己的提議,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意見。
“是不是每增加一門功法就是一百點功勞?還有這裡有沒有煉氣法元境界的功法?是不是也是一百點功勞?”秦子凌見儒雅老者很開明,便壯著膽子問道。
他現在僅憑三道合一,縱然跟大宗師還有一段差距,但已經能擊殺青虛這等開始參悟五行雷法的煉氣中宗師,若把金屍和陰魂魔頭都放出來,應該能擊敗大宗師。
所以雖然不知道賺取一百點功勞會有多難,但秦子凌一點都不擔心。
“有,只要你有足夠功勞點,你想換什麼都有!”儒雅老者聞言鬍子都開始抖動起來了。
“咳咳,曾叔祖,晚輩問最後一個問題。”秦子凌見儒雅老者鬍子都開始抖動起來,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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