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合道>第一百九十九章 呂師叔是明白人

合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呂師叔是明白人

作者:斷橋殘雪

廝殺繼續,但很快就結束了。

有兩位血屠夫被活捉,至於另外兩位血雲六煞,終究是武師,一旦拼命,以呂家的實力還無法活抓,最終被亂刀砍死。

“子……咳咳……秦師……咳咳……”呂泰強很快走到秦子凌面前,隔著兩三米遠就站住了,看著他,本想張口叫他子凌,但卻叫不出口,又想改口叫秦師弟,但那個“弟”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位很熟悉的同門。

“行啦,呂師兄,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秦子凌見狀笑著當胸給了呂泰強一拳。

“嘿嘿,不一樣了,不一樣了。”呂泰強被秦子凌當胸打了一拳,又見他跟以前一樣稱呼自己為師兄,這才放鬆了不少,笑著撓了撓頭,哪還有半點豪門公子哥的架勢。

秦子凌並沒有特意去反駁,而是吩咐道:“呂師兄,你現在馬上趕去水月山莊,把這裡的情況告訴左師,請他調撥一些人隨你儘快趕來。”

呂泰強聞言先是想到了什麼, 身軀猛地一震,面露震驚之色,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變得嚴肅起來, 朝秦子凌微微躬身道:“是, 我這就趕去水月山莊。”

說罷,呂泰強便準備翻身上馬。

“騎雲豹馬去吧!”秦子凌叫住呂泰強, 指了指車隊中的雲豹馬。。

雲豹馬的腳邊,呂泰穹躺在血泊中,不知死活。

呂泰強, 還有已經走上前來,但一直還沒開口的呂建倉,順著秦子凌的手指,扭頭望去。

兩人臉色驟變。

“臨陣逃脫,而且在逃跑中試圖斬殺我, 當誅!不過他是呂家的人, 我給呂師叔和呂師兄幾分面子, 留了他一條命。”

呂泰強和呂建倉聞言心頭暗暗鬆了一口氣。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這輩子只能做個廢人了!”秦子凌接著淡淡說道。

呂建倉父子頓時愣住, 看著秦子凌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一股寒氣從背後直往上爬。

“呂師叔有什麼問題嗎?”秦子凌看向呂建倉, 問道。

“沒,沒有!”呂建倉心頭打了個哆嗦,連忙道:“秦武師這樣已經很給我呂家面子了!而且若不是秦武師出手, 我們這些人恐怕都要被此逆子害死!”

“那就好。”秦子凌點點頭,然後道:“呂師兄, 你儘快出發吧。呂師叔你命人打掃一下戰場, 然後在剛才那個小山林繼續休息,等左師他們派人過來之後, 你們再重新上路。”

“是!”呂泰強再度躬身抱拳,然後大步流星走向雲豹馬, 目光不屑厭惡地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呂泰穹,翻身上了雲豹馬, 一抖韁繩。

怒馬如龍, 一陣旋風般從眾人身邊刮過, 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範圍內。

“秦武師, 請移步去山林中休息吧。”呂泰強騎著雲豹馬疾馳離去之後,呂建倉叫過戴大椿還有幾個管事吩咐了幾句,然後態度很是客氣恭敬地對秦子凌說道。

“也好!”秦子凌微微點頭, 然後在呂建倉的陪同下重返官道邊的小山林。

此一時彼一時,這一刻秦子凌的地位陡然變得不同。

除了呂建倉和兩位在邊上服侍的秀麗婢女,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們所在的位置,甚至連講話都是輕聲輕語的,似乎生怕驚動到了秦子凌。

呂泰穹已經被他的貼身隨從抬起,運到一輛車廂裡療傷。

整個過程,沒人敢替他說一句話,呂泰穹自己也不敢發出一聲哀嚎,疼痛都死死忍著。

他現在對剛才的一幕還歷歷在目,那泛動著血光的刀鋒本來是要落在他的脖子上,但最終還是往下劃過他的左胸膛。

“秦武師,先前有不敬之處,還請……”呂建倉說道。

“呂師叔這話見外了,大家都是自己人。”秦子凌微笑打斷道。

“是,是。不過你是化勁武師,以後我可當不起你這師叔的稱呼。”呂建倉先是連連點頭,然後一臉謙虛地說道。

“只是個稱呼而已,跟實力沒關係。”秦子凌笑著擺擺手,然後話鋒一轉道:“呂師叔應該明白我為什麼叫呂師兄去水月山莊報信吧?”

呂建倉點點頭道:“血雲寨在城外燒殺搶劫多年,老巢肯定收斂了不少財富。”

“呂師叔是明白人。”秦子凌淡淡一笑,沒有繼續就剛才的話題說下去,再次話鋒一轉,道:“說起來,呂師兄今年也才二十五歲,如今已經是凝勁武師,在呂家的三代子弟中應該也算是佼佼者了吧。而且他這人除了有點愛面子愛炫的缺點,比起呂泰穹這種人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說罷,秦子凌笑而不語地看著呂建倉。

呂建倉似乎想到了什麼,表情漸漸起了變化,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起來。

但很快,呂建倉搖了搖頭道:“這不大可能。泰強還是差了些,而且我這一房在呂家中算是墊底的。”

“呂師叔你們三房的實力不重要,重要的是呂師兄是我們水月山莊的人。”秦子凌說道。

想起秦子凌一人獨殺三位武師和一位化勁武師,呂建倉呼吸再次變得有些粗重起來,許久道:“我大哥是化勁武師,曾經還擔任過東城校尉,幾個子女也頗為爭氣,他那一房實力很強大。如果左莊主沒有受傷,再加上你,或許能讓我父親和族中長老改變主意,立泰強為三代之長。”

“我就不出面了,而且此趟我以假名字和假面目出現,本就不想張揚,暴露真正身份。”秦子凌說道。

“左莊主門下弟子就那麼些人,有心人真要追查,遲早還是能查出出手的人是你。”呂建倉說道。

“是嗎?”秦子凌抬眼看了呂建倉一眼,淡淡問道。

呂建倉心頭莫名顫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連忙道:“剛才坐一起喝茶的就那麼幾個人,我會吩咐下去,命他們不準說出你是寒鐵掌院弟子的身份。

還有,其他人我也會給個說辭,讓他們不要亂傳今日之事,而且這些人都是要搬遷去清河郡的。如今世道亂,尤其方槊郡這邊很不太平,再加上我的吩咐,想來短時間內是沒辦法把詳細的訊息傳到方槊郡。等時間一長,有些訊息基本上也就變成了捕風捉影,真真假假,誰能說得清楚呢?”

“這些事情,呂師叔看著辦就是了。你是老江湖,我肯定信得過的。”秦子凌收回目光,緩緩轉著茶杯說道。

雖然秦子凌說得風輕雲淡的,但呂建倉反倒感覺壓力倍增,猶豫了下,說道:“要不我先失陪一下,先把話傳下去?”

“呂師叔請便。”秦子凌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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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 鄭師兄,你們來啦

呂建倉衝秦子凌拱拱手,然後起身離開,叫來了呂家幾個主要人物,又叫來了羅家管事的人,聲色俱厲地嚴嚴交代了一番。

呂建倉交代時,呂家和羅家的人,都時不時朝秦子凌那邊偷瞄,目中透出一抹深深的畏懼之色。

《修羅武神》

也是,一個人獨殺四位武師,其中一位還是化勁武師。

這實力放在方槊城,恐怕也就僅遜色於龐奇韋了,誰能不怕?

在呂建倉去召集人下達命令時,羅玉珂看著秦子凌一人坐在茶几邊喝茶,想上前來卻又不敢上前來,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走了上來。

“秦……”羅玉珂聲音顫抖,雙目幾乎不敢正視秦子凌。

“我說過了,我們的事情到此為止。你們羅家到了清河郡之後,真要無端被人欺負,無力反抗,看在同門的份上,你可來水月山莊尋求幫助。其他事情,你不必開口,也不必尋求水月山莊幫助。”秦子凌一臉平靜地打斷道。

“我明白了,謝謝!”羅玉珂聽完後,神情呆滯了許久,才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羅玉珂走到一輛車廂前,登上車廂,掀開車簾鑽進去。

再然後,她終於忍不住趴在座椅上失聲痛哭。

到這一刻,她才明白真正愚蠢的是她自己,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也才明白為什麼左樂如此厭惡她,絲毫資源也不再給她!

原來, 那個曾經被她嫌棄, 被她嘲笑貶低的窩囊貨, 才是水月山莊的幕後之主!

她如此對待他,還能活得好好的, 還能自由進出水月山莊,那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羅玉珂離開之後,呂建倉很快返回, 重新落座。

“既然秦武師要繼續瞞著,縱然呂泰穹被廢,呂家三代子弟之長的位置也肯定是輪不到泰強。當然,我們三房這邊的子女中, 以後肯定是以他為尊了,我也會盡量為他爭取資源,努力栽培他。”呂建倉說道。

“這事不急,我想就算我不出面,呂郡丞他們也遲早會選呂師兄的。”秦子凌淡淡道。

呂家家主,呂建倉的父親, 位居方槊郡的郡丞。

呂建倉聞言勉強笑笑,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呂泰強是他的兒子,他自然是希望兒子能成為呂家三代子弟之長,未來家主的候選人, 但秦子凌不出面,還要壓著訊息,憑左樂和水月山莊那點分量,在呂建倉看來,還遠遠不足以左右呂家對未來家主人選的決定。

……

太陽漸漸西落。

突然間,大地震動。

很快,血色殘陽下, 官道上有一群人策馬奔騰而來。

正是呂泰強還有水月山莊的人。

一群人到了山林邊, 翻身下馬。

看著秦子凌和呂建倉在山林樹蔭下悠閒地喝著茶, 除了鄭星漢和牧萱心裡早就有數, 表現得相對平靜,隨同一起來的沈修謹等人表情都很微妙, 心情更是說不出的複雜。

先前,呂泰強趕回水月山莊向左樂稟告之後, 左樂當即就召集了他們, 正式告知他們,水月山莊幕後的正主是秦子凌,他們包括左樂自己和鄭星漢能有今日全都是拜秦子凌所賜。

一開始,他們總難以相信。

甚至就算呂泰強跟他們講述了秦子凌一人獨殺三位武師和一位化勁武師的事情,沈修謹等人總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直到現在,他們遠遠看到秦子凌悠閒地喝著茶,對面的呂建倉明顯有些拘謹,周邊的人都離得遠遠的,方才真正認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曾經,他們幾人中墊底的那一位,原來才是幕後最厲害的大佬!

也才真正相信,為什麼短短一兩年之內,寒鐵掌院和水月山莊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鄭師兄,你們來啦!”秦子凌很快站起來,對著走過來的鄭星漢等人拱手。

“見過秦師兄!”眾人整齊劃一地恭敬拱手行禮。

秦子凌見狀微微一愣,隨即笑笑,並沒有特意謙讓,而是指了指茶几邊的椅子:“各位師兄弟都坐吧。”

“是!”眾人應了一聲,這才紛紛入座。

這次水月山莊總共出動了三十七人,都是水月山莊真正可以信任的精銳。

不過有資格上前來的卻只有七人。

鄭星漢、沈修謹、餘巖、牧萱、曲辰龍、左巍、包英俊七人,算上呂泰強則是八人。

其中,鄭星漢是化勁武師。

沈修謹、餘巖、牧萱、曲辰龍、左巍五人是凝聚和運勁武師,其中左巍是左樂的侄子。

包英俊是雙臂鐵皮,如今正在暗中錘鍊雙小腿的武徒。

看著鄭星漢等人一一落座,個個身上氣血澎湃如海,甚至還有一絲絲勁力氣息散發出來,呂建倉當場就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

除了包英俊之外,這一趟,水月山莊竟然一下子出動了六位勁力武師,若是再算上他的兒子呂泰強,左樂還有眼前的秦子凌,那就是九位武師,而且其中有兩位還是化勁武師,而且除了左樂,清一色都是青壯年,而且這還僅僅只是水月山莊此趟派出來的人,誰又能保證,水月山莊還有沒有藏著武師!

不算不知道,這一算,呂建倉忍不住心驚膽戰,寒氣直冒。

短短一兩年之內,水月山莊的實力恐怕已經不遜色與當年稱霸西城外的徐家堡。

“鄭師兄,這次要辛苦你帶人去一趟血雲寨的老巢,剿滅了血雲寨。呂師叔和呂師兄則帶人重新啟程前去清河郡,短時間內就不要讓他們回來了。”眾人坐下後,秦子凌開口說道。

“我這邊沒問題。東城外,方槊郡地域內最大的威脅是血雲寨,如今連血雲六煞都被你鎮殺了,這一路不會再有問題。倒是血雲寨老巢那邊,想來肯定還留著一些好手看家。你不親自前去,恐怕……”呂建倉聽秦子凌的意思,竟然他自己不跟著去剿匪,不由心頭一驚,連忙開口道。

“鄭師兄是化勁武師,沈師兄等人又都是勁力武師,再帶上一些牛皮、鐵皮的好手,應該足夠了。”秦子凌淡淡道。

他為水月山莊,為鄭星漢等人已經做得夠多了,也是時候放手讓他們自己出去拼殺,為水月山莊聚斂資源財富。

“鄭……鄭武師已經是化勁境界了!”呂建倉聞言心頭狠狠打了個哆嗦,滿臉的震驚。

三十四歲的化勁武師,正當壯年,在方槊郡絕對算得上是頂尖高手了。

最關鍵的是,鄭星漢從突破成為凝勁武師以來,勢頭非常猛,正應了一句,大器晚成!

這要是再讓他這樣發展下去,一旦得到煉骨秘藥,恐怕很有可能會成為煉骨大武師。

整個方槊郡,現在也就只剩下了兩位煉骨大武師,一位是郡守龐奇韋,一位是承林縣的叛軍頭領虞宏山。

他們也代表著方槊郡最大的兩股勢力!

若是鄭星漢有朝一日也成為煉骨大武師,那水月山莊,還有自己的兒子……不對,我還忘了最關鍵的一個人!

呂建倉突然想到,剛才鄭星漢都要對秦子凌鞠躬抱拳,還得聽秦子凌的吩咐安排,心頭再次狠狠打了個哆嗦。

“行了,我們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再耽擱下去訊息傳到血雲寨,恐怕會生變化。鄭師兄你們現在就帶上那兩個活口,馬上動身,我在安河村等你們的好訊息。”秦子凌看了一眼一臉震驚的呂建倉,沉聲道。

“是!”鄭星漢等人起身領命,又對呂建倉和呂泰強微微拱拱手,轉身離去。

“秦武師,有關鄭武師等人……”目送鄭星漢等人騎著馬,捲起滾滾塵土,轉眼遠去,呂建倉轉向秦子凌。

“你可以透露給呂郡丞,甚至有關血鷹等人被殺之事,也可以歸到他們身上。”秦子凌淡淡道。

說罷,秦子凌站了起來,拍了拍邊上若有所思的呂泰強的肩膀,笑道:“呂師兄,你果然說到做到了,繼續努力。我先走了,我們改天水月山莊再見。”

“秦師兄!”呂泰強身子微微一震,背條件反射彎了下來,似乎承受不住秦子凌這兩下的輕輕拍打。

“走啦,不用送!”秦子凌笑笑,走到黃驃馬邊上,翻身上馬,一抖韁繩,一人一馬揚長而去。

一輛車廂內,車簾捲起,一雙紅腫的眼睛目送一人一騎消失在夕陽盡頭,再次忍不住落下悔恨的眼淚。

“父親,秦師兄臨走時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目送秦子凌消失在官道盡頭,呂泰強問道。

“他想讓你取代泰穹的位置!”呂建倉回道。

“我取代泰穹的位置?這可能嗎?”呂泰強聞言心頭猛地一震。

“以前是絕無可能,但現在很難說了!一門三位化勁武師,而且秦子凌還這麼年輕,戰力又這麼強大,鄭星漢也才三十歲出頭,其他的武師包括你在內,都是二十多歲,離三十歲還有好幾年。年輕不僅代表著氣血澎湃,更代表著未來和希望。

這次水月山莊若不出意外,肯定能繳獲一筆巨大的財富和資源。有這一筆財富和資源相助,水月山莊的實力肯定會更強大。可笑龐家和林家此時不僅被承林縣拖住了力量,而且還時刻存著削弱甚至剷除我們呂家和蕭家的險惡心思,卻不知道有一股更加年輕蓬勃強大的力量正在悄然崛起。”呂建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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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一章 你的意思他還隱藏了修為?

“父親你的意思,水月山莊有可能漁翁得利,取代龐家?”呂泰強心頭再次大震。

如果,他父親說的是真的,秦子凌心志之大,目光之遠,城府之深,實在讓呂泰強想想都感到毛骨悚然!

“為什麼不能?亂世出英雄!秦武師實力這般強大,卻一直沒有顯山露水,這次說起來也是適逢其會,方才無奈出手。這樣的人,你要說他沒有圖謀霸業的心思,可能嗎?

而且為父如果沒猜錯的話,你這次回水月山莊,左樂才正式跟你們透露秦武師的事情吧?以前真正知道他身份的恐怕只有左樂和鄭星漢吧?”呂建倉說道。

呂泰強默默點頭,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羞愧感和敬畏感。

羞愧的是,自己說起來是豪門公子,年紀也比秦子凌大了好幾歲,前些年卻意志消沉,花天酒地,浪費時間。

敬畏的是,秦子凌出生寒門,今年才二十一,卻已經有了圖謀霸業的心思,甚至早已經悄然佈局,暗中擁有了這麼強大的班底。

“泰強,你是幸運的, 能遇到秦武師!否則,以你以前表現出來的性格和天賦, 這輩子註定是要碌碌無為一生的。不過好在你還是抓住了機緣, 不像那個羅玉珂, 錯過了大好機緣。

她和秦武師之間應該有故事吧,否則她和你們都是同一時期的內門弟子, 絕不可能沈修謹等人都成了武師,就她一個人還只是一介牛皮武徒。”呂建倉繼續說道,神色很是感慨。。

“我確實是幸運的!秦師兄不僅是一位強者, 更是一位重情義的人,跟著他,我心甘情願, 踏實!”呂泰強點頭道。

“確實,看看左莊主, 鄭星漢等人就知道了,除了羅玉珂和已經死去的南宮越,沒有一個落下的。”呂建倉說道。

說完之後,呂建倉和呂泰強, 父子之間似乎心有靈犀,幾乎同時想到了一件事情, 渾身一震, 目透驚駭地看著對方。

“父親, 你說林正機他們會不會是……”呂泰強聲音突然間變得有些嘶啞。

有關林正機、林經瀚等人失蹤之事,到現在也沒有絲毫訊息和線索。

因為方槊城能殺他們就那麼些人, 但都已經排除了嫌疑。

林正擎和南宮越等人的死也同樣如此。

以前, 呂泰強肯定不會聯想到秦子凌身上。

但剛才,秦子凌幾乎是一氣呵成,以雷霆之勢, 連殺三位武師,縱然化勁境界的血鷹,也只是多纏鬥了一陣子, 然後被他一刀斬殺。

林正機曾經上門打傷過左樂, 南宮越也是一而再地觸犯秦子凌和左樂, 而秦子凌是個重情義的人,又有斬殺化勁武師的實力……

這一切聯絡在一起,曾經的絕無可能一下子變成了最大的可能。

“這事不好說啊!”呂建倉說道,背後直冒寒氣,真要是這樣,那這秦子凌比他想象中還要可怕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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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龐天鵬他們也死了, 龐天鵬也重傷過左師。”呂泰強猶豫了下,說道。

呂建倉聞言渾身都抖了一抖,臉色都唰地一下變白了,不過很快他就搖頭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龐天鵬可是煉骨大武師,而且據說他是死在清河……”

說到清河兩個字,呂建倉後面的話說不出口了,父子兩下意識地朝清河郡的方向望去,額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一滴滴冷汗冒了出來。

剛才,秦子凌不就是從清河郡的方向而來的嗎?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只是化勁武師。”很快,呂建倉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再次搖頭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林正機失蹤,還有南宮越被殺的時候,他表現出來的才只是牛皮武徒。而那時鄭師兄已經是凝勁武師,左師已經是化勁武師,但他們那時已經對秦師兄表現出了很不一樣的態度。

那時我還以為是因為他們看中秦師兄執著的練武精神和重情義的品格,現在想來絕對沒那麼簡單啊!”呂泰強說道。

“咕嚕!”呂建倉使勁蠕動了一下喉結,吞嚥下一口口水,看著呂泰強,苦笑道:“你的意思他還隱藏了修為?可龐天鵬是煉骨大武師啊,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煉骨大武師,他要是能鎮殺他,那得是什麼修為?而他才多少歲啊?你別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父親說的是,這確實不可能。我也只是因為事情有些碰巧,這才突然有了這個不切實際的猜想。”呂泰強說道。

說罷,呂泰強使勁搖了搖頭,似乎想把自己這個不切實際的猜想徹底甩出腦袋。

正在這個時候,戴大椿走了上來,表情微妙。

“大椿什麼事情?”呂建倉見戴大椿走來,表情微妙,主動開口問道。

“泰穹少爺說要馬上返回方槊城!”戴大椿回道。

“不行!所有人全部繼續重新啟程前往清河郡。”呂建倉斷然否定道。

“可是……”戴大椿聞言面露難色。

戴大椿是呂家大房的人,也是這次去清河郡輔助呂泰穹的武師。

“這事情我說了算。泰強,你去好好警告那個無情無義的廢物,他要是敢再說三道四,就直接把他扔到山林裡喂狼!”呂建倉沉聲道。

向來表現得像個和氣生財商人的呂建倉,這一刻身上多了一份霸氣和冷厲。

“是,父親!”呂泰強微微點頭,大步離去。

戴大椿嘴唇抖了抖,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看向呂泰強的背影流露出不一樣的思索目光。

“泰強少爺恐怕真要起來了!”

……

夜,雨不停地下,驅散了這幾天的悶熱。

西城外,位於西南方向十二里處的四賢山莊。

不斷有刀光劃破夜空,有鮮血噴薄而出,灑落與地。

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染紅了四賢莊。

哭喊聲,求饒聲,不斷響起,卻被雨聲吞沒。

“熊崗,雷峪,你們這兩個叛徒,畜生,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庭院中,魏飛舉頭髮披散,渾身是血,神色猙獰如厲鬼般怒視著前面正一步步朝他逼近,手中拿著斧頭和大環刀的兩位面露獰笑的大漢。

這兩位大漢不是別人,正是魏飛舉和馬釧當年執意要引進的兩位新莊主,熊崗和雷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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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二章 攝拿

“那等你做了鬼再說吧!”雷峪獰笑著,手中斧頭對著魏飛舉一揮,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哈哈!跟著赤發老大做事情就是爽快!”雨中,雷峪狂笑著走向一位負手站立在屋簷下的男子。

此男子身材雄偉,赤紅色的長髮披散兩肩,鋼箍環額,顴骨凸起,眼眶深陷,鷹鉤鼻,負手站在屋簷下,面帶微笑地欣賞著眼前如同人間地獄般的場景。

此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森羅幫五大水鬼之首,赤發鬼車瀝。

“老大,往北數裡便是水月山莊。不若我們再做一票,洗劫水月山莊!”雨中,熊崗拎著還滴著血水的大環刀,走到赤發鬼跟前,神色獰厲說道,目中透出刻骨的仇恨。

去年,左樂當眾打傷他,並羞辱他,熊崗到現在還刻骨銘心。

“老大,要慎行。水月山莊跟四賢莊不一樣,四賢莊有雷峪和熊崗做內應,所以要拿下輕而易舉。但水月山莊不僅戒備森嚴,而且左樂還是化勁武師,恐怕一時半刻難以拿下。。一旦時間拖久了,引來蕭家堡的人,就有些棘手了。”一位個子瘦小, 滿頭綠髮的男子,皺眉道。

“四幫主你放心, 左樂一把年紀了, 年前又被龐天鵬重傷, 現在是病秧子一個,根本沒剩多少本事了。而且水月山莊才去年剛剛建立, 防禦工事比起四賢莊差了不少,以我們的實力,要攻打進去, 輕而易舉之事。就算引起蕭家堡的注意,莫非憑蕭家堡那點人能留住我們不成?嘿嘿,去年左樂帶著左家和曲家的人離開,可是帶了不少財物和豢養的異獸。”雷峪說道。

“動靜弄得大一些也好, 如此蕭家就只能出兵了!”一位頭戴紗笠,整個人仿若融入夜色中的男子,陰惻惻說道。

此男子說話時, 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陶瓷罐,陶瓷罐上刻著許多符文,在黑夜中閃著點點幽光,陶瓷罐口上有一肉眼不可見的漩渦。

一縷縷從屍體上逸出的魂魄,仿若受到了陶瓷罐的吸引力,紛紛朝陶瓷罐飄飛而去, 被罐口的漩渦給吸捲了進去。

“既然大人也贊同洗劫水月山莊, 那就兵貴神速,留下一部分人清理這裡, 其他人現在就動身前去攻打水月山莊。”赤發鬼猛地挺直腰桿, 獰笑道。

……

“秦爺走好。”西嵊山某處山崖山洞口,身材豐腴的夏妍細心溫柔地給秦子凌戴好防雨斗笠,又用手撫了撫秦子凌身上有些起皺的衣服。

“好, 你回吧, 看好蕭箐。”秦子凌微微一笑, 然後忍不住輕輕摟了下夏妍柔軟的腰肢,隨即又馬上放開, 縱身下了山洞。

蕭箐已經到了煉骨關鍵時刻,應該隨時都有可能成功, 此時正閉關修煉, 無暇分身。

夏妍悵然若失地看著突然變得空無一人的山洞口,然後才轉回山洞內。

走在綿綿夜雨中,手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夏妍腰肢的柔軟,秦子凌不禁笑著搖搖頭。

“溫柔鄉英雄冢,這句話說的還真有點道理啊。再跟蕭箐和夏妍在山洞裡朝夕相處下去,恐怕遲早要把持不住啊!”

心裡想著,秦子凌加快了腳步。

細雨綿綿,很快,秦子凌已經能遠遠望到雨幕下,靜悄悄的安河村。

今晚已經是秦子凌回到安河村的第三個晚上。

在他返回安河村的第二個晚上,鄭星漢等人在兩位血屠夫的帶路下,趁著黑夜摸上了血雲寨的老巢,殺滅了血雲寨的餘孽,將整個血雲寨橫掃一空,運回了大量的財物。

經歷了血雲寨一戰,不僅收穫了大量的財物,也讓水月山莊邁出了歷史性的一步。

從這一刻開始,水月山莊便如同雛鷹展翅,再也不僅僅只是偏居一隅的普通山莊。

她已經擁有了參與方槊郡勢力角逐的資本和信心!

那一晚,秦子凌以幕後龍頭老大的身份,第一次在水月山莊議事廳亮相。

當秦子凌出現時,眾人盡數肅然起立,然後單膝跪地,整齊劃一地口呼主公,把他給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但這就是這個世界很多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和做事風格,秦子凌既然花了大代價栽培他們,把他們培養成自己在這個世界崛起的一支班底,自不可能再矯情地推辭。

不過主公的稱呼委實讓秦子凌感覺彆扭,靈機一動,讓眾人私底下可以稱他為大師兄,平時就以秦師兄相稱。

如此一來,既確定了他老大的位置,又表明他對這份同門情誼的看重,讓鄭星漢等人是既肅然起敬又大大產生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動。

“水月山莊總算是培養起來了,只是還少了煉骨大武師,暫時還只能在方槊城立足。等左師和鄭師兄成為煉骨大武師,水月山莊便有了向其他州郡發展的資本了。我的視野和力量,便能隨著他們就像觸鬚一樣探伸到其他州郡。”心裡想著,秦子凌突然感受到了什麼,猛地扭頭朝西南方向望去。

西南方向,細雨綿綿中,有一群人正從荒野外的一條小路快速朝安河村的方向而來。

馬匹的腳掌上都纏繞著消音的棉布。

有兩道神魂瞬間出竅離去。

一道飛到那群人的上空,俯瞰下方,一道朝四賢莊的方向快速飛去。

神魂一出竅,秦子凌便感覺到隔這裡數裡開外的西賢莊血煞之氣沖天。

“雷峪!熊崗!他們怎麼會在這裡?他們身邊的人又是誰?個個竟然都血煞之氣繚繞,顯然才剛剛殺過人!”神魂飛臨到那群人上空,秦子凌很快就發現了雷峪和熊崗。

“赤發老大,等會把左樂那老狗留給我,我要好好折磨他!”熊崗說道。

“赤發老大?化勁武師!莫非是森羅幫的五水鬼老大赤發鬼車瀝?”秦子凌的神魂“目光”落在了赤發鬼身上,微微一愣。

“不要節外生枝,速戰速決,我們真正的目的是逼得蕭家派兵來雲羅湖剿滅,把他們留在雲羅湖!如此郡守大人便可以從容收拾蕭家和呂家,整合整個方槊郡的力量。”戴著紗笠的男子,目光透過紗笠幽冷冷地看了熊崗一眼,陰惻惻說道。

“是!”熊崗心頭一緊,連忙回道。

“前面兩裡外就是安河村了,都注意一些,莫要打草驚蛇。”赤發鬼冷聲道。

“是!”眾人紛紛應道,目中透出殘忍嗜血的目光。

在這個時候,天驟然黑了下來。

這個黑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仿若有人突然用巨大的黑色袋子罩住了天地一般。

“怎麼回事?”眾人紛紛驚呼,馬兒也焦躁不安地踢著蹄子,發出嘶鳴聲。

驚呼之際,森羅幫的人,還有馬兒紛紛倒地,唯有武師和那幽冥教的殺手沒有倒地。

“誰?是誰?”赤發鬼等武師個個滿臉驚恐,刀斧都取出,勁力運轉貫入。

刀斧在黑暗中發出點點寒光,隱隱帶來了些亮光。

藉著那一點亮光,赤發鬼等武師看到了黑暗中,有一尊巨大,渾身黑氣繚繞,披著黑色鱗甲,手持三戟叉的魔神,正高高懸空而立,俯瞰著他們。

那魔神身上散發著極為恐怖強大的氣息。

“這……”眾人大驚失色,還沒真正回過神來,那尊神魔已經獰笑著朝著他們落下了巨掌。

除了化勁修為的赤發鬼還能反抗兩下,其他人直接就巨手一鎮壓直接暈死過去,然後被巨手抓了去。

雨夜中,突然颳起了一陣風。

一團巨大的黑霧從荒野小道上卷空離去,一路朝西嵊山的方向而去。

荒野,細雨綿綿,泥濘的小道上除了雜亂的馬蹄印、腳印,空空如也。

仿若赤發鬼等數十人和馬匹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西嵊山不遠處的一座荒廢村莊。

一團黑霧降落,一個個人,一匹匹馬就像一個個沙包一樣紛紛落下。

屋簷下,臉上帶著猙獰面具,穿著繡有兩個並排骷髏頭黑衣,一身冥使打扮的秦子凌,看著眼前的一幕,心情很是微妙。

兩年前,他還在為牛皮層次而努力的場面仿若還在眼前。

而現在他人在荒廢村莊,只是讓一道神魂帶了幽煞葫蘆和冥血煉魂幡過去,在空中一祭放,便將數裡開外的一群賊匪連同馬屁盡數攝拿了過來。

“都說仙家有騰雲駕霧,排山倒海,甚至移星換斗的神通道法,以前總覺得虛幻不可信,如今我卻也已經舉手抬足間,把數十人攝拿了過來。若將來修行更精深,排山倒海,甚至移星換鬥恐怕都不再是夢!”

秦子凌心中感慨著,一道神魂再次捲起幽煞葫蘆和冥血煉魂幡破空朝四賢莊的方向而去。

又過了片刻,又是一團黑霧降落,一群人、馬匹,還有各種物品像沙袋一樣紛紛落下。

面具下,秦子凌此時的面目是森冷陰沉的。

剛才他的神魂已經去了四賢莊,發現那裡如同人間煉獄一般的慘狀,森羅幫的人正在血泊中歡快地轉運財物。

所以他才會另外分出一道神魂攜帶了法寶前去。

神魂祭出冥血煉魂幡,放出暗天魔神將他們盡數攝拿了走。

暗天神魔,不僅擁有相當於煉骨後期大武師,或者真元后期大煉氣師的戰力,而且多了許多神魂變化莫測的手法,除非修為達到了煉骨境界或者真元境界,否則根本沒辦法跟它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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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知悉

秦子凌目光冷冷掃過下方,瞳孔突然微微一縮,透射出森冷的殺意。

目中殺意一起,漂浮在半空中的暗天魔神突然面露猙獰之色,隔空五指齊張,罩住下方。

五指之間,頓時射出一道道黑氣,黑氣凝聚成一道道利劍,刺入森羅幫幫眾的眉心。

轉眼,這些被刺中眉心的人都斷了氣,秦子凌手一揚,將屍體都收入養屍環中。

轉眼間,殘破屋子前面的大地一下子變得空闊了許多,只剩下一些馬匹、貨物,還有雷峪、熊崗、五大水鬼和幽冥教的殺手昏迷在泥濘的地上。

最先幽幽醒來的是赤水鬼。

不過他才剛剛醒來,暗天對著他的眉心一個指頭便隔空按下,赤水鬼再次感到眼前一黑,腦子一陣天旋地轉,神魂再次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一個是化勁武師,一個相當於煉骨後期的大武師,兩者境界實力相差太大啊,而且黑暗的真意真的很適合用來鎮壓神魂!”秦子凌見堂堂化勁武師的赤水鬼才剛甦醒過來,又被暗天一指頭給鎮壓下去,神魂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頗為感慨地搖搖頭,然後目光很快落在了幽冥教殺手身上。。

秦子凌目光才剛剛落在他的身上。

幽冥教的殺手睜開了雙目。

殺手先是一驚,整個人躍身而起,不過當他看到帶著猙獰面具,身上隱隱縈繞著一股很難用言語形容的吞噬邪惡的黑暗氣息的秦子凌時,渾身打了個哆嗦,連忙跪地。

“拜見冥使大人。”

“看你們的架勢,是準備進攻水月山莊?”秦子凌帶著陰森味道的聲音在雨夜荒村中響起。

“是!”

“水月山莊中有我的安排, 差點就要被你壞了好事, 你若不能說出一個合適的理由,就直接去見永夜神魔吧!”秦子凌冷聲道, 氣息陡然變得陰森森起來,一股無形的陰煞威嚴對著幽冥殺手壓迫而去。

“冥使大人饒命,饒命!小的沒想到水月山莊有大人的安排,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這幽冥教的殺手又哪裡知道, 眼前這位不管手段氣息還有穿著跟冥使大人完全一模一樣的會是個冒牌貨, 聞言連忙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

秦子凌聞言這才明白最近在方槊郡活動,跟龐家勾結的幽冥教的人,乃是西雲州幽冥分殿鱷幽狐堂。

幽冥教各分殿下,除了殿主之外, 有六大冥使, 十八個堂主。

這幽狐堂便是其中一個堂口,堂主外號幽狐,乃是一女子,煉骨初期境界的大武師, 兼修了一些煉氣邪術。

這位幽冥殺手乃是幽狐堂的十大執事之一,運勁修為的武師。

這次出動是監督和配合森羅教屠滅四賢莊,以免出差錯, 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是用養魂罐收集陰魂。

整個四賢莊有上百人口, 其中不乏武者,這些人的魂魄相對普通人都要強大一些,而且雷峪、熊崗的出賣, 會讓他們生前產生極大的仇恨怨氣, 如此他們魂魄離體時會比較凝鍊強大。

所以, 這是幽狐堂收集陰魂的一個好機會。

“看來平叛不利,龐奇韋終於還是決定先整合內部力量,然後一致對外了。用森羅幫製造慘案, 逼負責西城守衛的蕭家派兵剿滅, 然後再把蕭家的精銳滅在雲羅湖, 如此再收拾城內的蕭家和呂家就容易多了。

這龐奇韋身為郡守, 不僅不守護一方百姓,竟然為了自己的利益,不僅勾結幽冥教,暗中培養匪幫, 而且還如此殘害無辜百姓,實在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啊!”弄清楚了來龍去脈之後,秦子凌真有一種直接趕去郡守府,一把將龐奇韋抓起來,讓銀屍將他精血慢慢一點點吸食而死的衝動。

不過最終秦子凌還是壓下了心頭這股衝動。

龐奇韋為一郡郡守,真要莫名失蹤被殺,西雲州那邊肯定會派人前來查案,而且龐奇韋一死,這郡守位置騰空出來,沒有什麼特殊原因, 恐怕也不會輪到蕭家和呂家。

真要就這樣殺了龐奇韋,秦子凌除了一洩心頭義憤, 其他是什麼好處都撈不到,而且一旦州城那邊派人來調查,說不定還查出一些蛛絲馬跡, 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看來還得先容他快活幾天,我還需要好好籌劃一下。”秦子凌心中轉動著念頭之際,暗天已經一個指頭將幽狐堂執事重新鎮壓。

再接著, 秦子凌命暗天依次解除赤發鬼等人的黑獄鎮魂術,然後一一審問了他們。

秦子凌如今乃是分神境界的神魂高手,比起當年審問徐家堡四堡主徐鵬進時不知道要強大了多少,而且最近又參悟到了一些黑暗真意,在手段上更加詭異莫測。

所以,一旦他們不願意坦白,秦子凌直接施展神魂之術拷問,除了赤發鬼還能掙扎抵擋一番,其他人在驚惶之下,根本無法抵擋。

一番拷問下來,秦子凌心裡便有了定計。

“也不知道蕭箐這兩天能不能煉骨成功,她若煉骨成功,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秦子凌心中有了定計之後,回頭朝西嵊山的方向望去,目中閃爍著一抹思索期待之色。

……

半個時辰之後,水月山莊,議事廳。

群雄匯聚一堂。

大堂中間,雲羅湖五大水鬼等人都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

鄭星漢看著五花大綁的雲羅湖五水鬼,目中透射出刻骨的憤恨,雙手緊握,青筋根根暴起,氣血勁力幾乎失控,一絲絲氣流從身上逸出,使得他的頭髮都無風飛揚,衣服鼓脹。

“車瀝,你肯定沒想到有今日吧?”鄭星漢面部扭曲道。

“我跟你有仇嗎?”車瀝看著明顯是化勁境界,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的鄭星漢,不解問道。

“你肯定不認識我,但你肯定還記得鄭家村吧?”鄭星漢厲聲問道。

“鄭家村?鄭家村,那已經有好些年頭了,你姓鄭,看來你是鄭家村的人。反正我已經落在了你們的手中,要報仇你就報吧,給個痛快!”車瀝說道。

“你殺了那麼多的人,做了這麼多壞事,還想要痛快?”秦子凌冷冷一笑,然後轉向鄭星漢道:“鄭師兄,你的這些仇人一個都逃不掉的,肯定要由你手刃仇人。只是現在還需要留他們一條狗命,我還有一些用處。”

“好!”鄭星漢點點頭。

見鄭星漢點頭,秦子凌開口交代安排事情。

很快,鄭星漢等人押解著已經被廢掉了修為的五水鬼在雨夜中悄然離開了水月山莊,一路去了雲羅湖。

PS:今天更新完畢。因為身體緣故,最近只能儘量穩住每天定時定量更新,暫時無法多更,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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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四章 金一晨得管我叫師叔

第二日一早,秦子凌先去了西嵊山。

秦子凌才剛到西嵊山那座山崖,便看到蕭箐和夏妍亭亭玉立在山崖下。

蕭箐一襲白衣,長髮飛揚,眼眸深邃,玉骨冰肌,冷清高雅,仿若月宮之中走出來的仙子。

夏妍這是另外一種風格,一襲嫩黃色的紗裙,勾勒出豐腴的身段,眉毛彎月,鵝蛋臉,給人一種說不出溫柔嫵媚的感覺。

不過當蕭箐看到秦子凌時,眼睛一下子成了彎月,兩頰露出淺淺的酒窩,那股子冷清高雅一下子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個說不出溫柔的美麗仙子。

“大哥!”蕭箐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便輕鬆地飛掠過身前的山溪,落在秦子凌面前。

“你已經煉骨成功了?”秦子凌面露驚喜之色。

“要不要過一招?”蕭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之色道。

“好啊!”秦子凌往後退開數米。

“看我的青龍探爪!”蕭箐見狀低喝一聲,五指齊張,對著秦子凌隔空抓去。。

頓時間,爪尖掌心勁力噴吐,空中多出了一隻蒲扇般大的青龍爪虛影。

這青龍爪虛影上面有青色鱗片,在朝陽下閃著點點寒光,看起來便如同真的一般。

秦子凌見狀臉上微微露出一抹凝重之色,手起掌刀,對著青龍爪虛影隔空斬去。

“當!”一聲響。

秦子凌身子微微搖晃了一下,很快又穩住,眉頭先是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就舒展開來,露出一抹喜色。

蕭箐則往後退了一步才穩住身子,退後時黛眉微皺, 似乎有點不舒服的樣子。

只簡簡單單一招,已經說明, 縱然蕭箐踏入了煉骨境界, 從力道上講, 她還是要遜色化勁境界的秦子凌一些。

“好!你現在不僅力道增加了數倍,而且你的骨勁非常的剛硬銳利, 比起龍嘯天已經不遑多讓了,就算我也得費些力氣化解。”秦子凌滿臉開心說道。

“大哥,你竟然把好幾種勁力同時施展出來, 實在讓人難以化解。”蕭箐的黛眉很快舒展開來,然後看著秦子凌一臉驚訝和敬佩道。

“那是,你以四肢和主軀幹鐵皮為基礎凝鍊的勁力,現在又是煉骨境界。我若僅僅只是一種勁力,就算根基比你還紮實, 恐怕也抵不住你的力道啊!”秦子凌說道。

“不過大哥這樣, 修行進度肯定要大大被拖慢, 而我一心銳意進取, 一旦我成為煉骨後期境界的大武師, 以我的根基, 大哥還沒突破成為煉骨大武師, 恐怕在力道上就要完全被我壓制了!”蕭箐說道。

“嘿嘿, 那不正好嗎?有這麼一個厲害的妹子,以後看誰敢欺負我?誰敢欺負我,我就讓你去揍誰!”秦子凌笑道。

“撲哧!”蕭箐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美目白了秦子凌一眼, 嗔怪道:“哪個像你這麼當大哥的?”

“你以為其他男人不想啊,他們只是沒我這麼好運氣,找到了一位這麼厲害的妹子而已!”秦子凌笑道。

“大哥越來越沒個正經了。”蕭箐再度白了秦子凌一眼, 說道。

“有嗎?夏妍你來評評理,我有說錯嗎?”秦子凌“不服氣”地問站在邊上的夏妍。

《最初進化》

夏妍抿嘴笑笑, 並沒有回答秦子凌這個問題,而是開口問道:“秦爺,您剛才說小姐比起龍嘯天都不遑多讓,那是不是意味著小姐現在的實力已經跟煉骨後期的大武師差不多了?”

“兩次散掉勁力, 又兩次凝鍊勁力, 而且還是以四肢和主軀幹鐵皮為基礎凝鍊的勁力。這樣的打根基方式, 恐怕整個大齊國就蕭箐一個吧,而且她煉骨用的秘藥還是化螭血肉。所以她一旦煉骨成功,其實力自然不能用尋常的煉骨初期大武師來衡量。

龍嘯天只是普通的煉骨後期大武師, 而且年歲也已經老邁。實力在煉骨後期大武師中應該算是屬於最普通的那一類,以蕭箐現在的實力,想要越兩個小境界打敗他,暫時還不大可能,但跟他抗衡是絕對沒問題。”秦子凌想了想回道。

“那就是說,若遇到煉骨中期大武師,小姐是有完全擊敗甚至鎮殺的可能了。”夏妍又是吃驚又是興奮地問道。

“理論上是這樣,但難保別人也根基格外紮實,或有隱藏的手段,所以一切還是要謹慎小心,決不能自大驕傲。那龍嘯天若不是太過自信驕傲,以為肯定能輕鬆殺掉我,我也不大可能反過來將他鎮殺。”秦子凌神色嚴肅道。

“大哥放心,我明白的。”蕭箐說道。

“嗯。”秦子凌點點頭,道:“既然你已經煉骨成功,也是時候回蕭家了。”

“是該回蕭家一趟了。”蕭箐回頭望了一眼山崖上的山洞,眼中閃過一抹留戀不捨之色。

“在你回蕭家之前,有一件事我們需要好好謀劃一下。”秦子凌說道。

接著,秦子凌把昨晚遇到的事情,以及龐家、幽狐堂還有森羅幫勾結,合謀算計蕭家的事情說了一遍。

“還好大哥及時撞破,否則真要讓他們得逞,蕭家就有危險了。”蕭箐聞言說道。

“就算我沒及時撞破,現在水月山莊有兩位化勁武師坐鎮,再加上邵娥,便是三位。以他們的實力如今根本不可能攻破得了水月山莊,反倒會被留在水月山莊。

但若是如此,動靜太大,不僅提早暴露了水月山莊的實力,而且後續的很多謀劃就沒辦法進行。現在他們竟然還貪心想要洗劫水月山莊,剛好被我撞到,倒是方便了我們順勢將龐奇韋給掀翻下馬,將龐家和林家的勢力連根拔起,而不會引起外界的注意和猜疑。”秦子凌說道。

“大哥是準備藉機揭露龐家跟匪幫勾結,殘害百姓,以及勾結幽冥教的事情?”蕭箐若有所思道。

“沒錯,那樣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龐奇韋拉下馬。”秦子凌點頭道。

“這恐怕有些困難。龐奇韋的叔父龐智淵是西雲州都督,掌管一州兵馬,權勢滔天。據說最近州城那邊的政權角力中,連刺史大人都被他壓著一頭。

只要龐奇韋矢口否認,以龐智淵的權勢,完全可以壓下來,甚至倒打一把,說我們蕭家嫁禍誣衊他們。”蕭箐搖頭道。

“龐智淵權勢再大,在西雲州還遠做不到一手遮天,否則龐奇韋也不需要這般大費周章來算計你們蕭家和呂家。而且你別忘了,在大齊國官府中有一股力量是最為超然,獨立特行的。”秦子凌說道。

“司天監!”蕭箐脫口而出,然後很快就再度搖頭道:“司天監的人都出自煉氣道門,只對皇上負責,我們無法左右他們!而且,在方槊城龐家是一支獨大,背後更有州城的龐家,金一晨作為新上任的管勾府管勾,只要不是腦子進水,他絕對不會幫我們對付龐奇韋。

因為這種事情,一旦扳不倒龐奇韋,恐怕金一晨在方槊城以後要寸步難行了,畢竟管勾府地位雖然超然,但在方槊郡還是郡守權勢最大。而且就算扳倒了,等風聲過去之後,州城那邊的龐家肯定會找機會報復。”

“如果金一晨是我們的人呢?”秦子凌面帶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淡淡道。

“金一晨是我們的人?這怎麼可能?”蕭箐吃驚道。

“別忘了我們跟金劍宗的宗主鋒子洛有過過命之交,那金一晨剛好就出自金劍宗門下。前些天,我去了一趟金劍山,跟鋒宗主加深了一下兄弟感情,然後弄了個金劍宗的客卿長老職位,而且論輩分,金一晨得管我叫師叔。”秦子凌微笑道。

“這……”饒是蕭箐如今已經是大武師,聞言也是吃驚得目瞪口呆,看著秦子凌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許久,蕭箐才一臉佩服道:“還是大哥厲害!這出去轉了一趟,竟然就成了金劍宗的客卿長老,成了管勾的師叔。”

“不敢當,不敢當!”秦子凌連忙誇張地拱手謙虛道。

蕭箐見狀抿嘴笑了起來,然後白了秦子凌一眼,正色道:“有管勾府配合,那就能把這罪證做成實證。”

“做成實證還不夠,還得有人接收龐奇韋留下來的地盤,不能讓別人撿了便宜。這方槊郡雖然是窮山惡水之地,但窮山惡水也有窮山惡水的好處。

一來別人不會關注這裡,方便我們暗中發展力量;二來,這種地方不是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只要運轉得好,容易得手,將它完全掌握在我們的手中。

至於窮山惡水不窮山惡水,其實也是要看人經營的。再好的家底若不懂得好好經營,也要被敗光,而家底差一些,只要後天好好努力,也是能發展起來的。

這方槊郡是我們出生之地,還是一定要掌握在我們的手中,並好好發展。如此以後不管這世道如何亂,我們也有個退路安身之地。”秦子凌說道。

“看大哥的意思是想讓我接手方槊郡了?”蕭箐看著秦子凌,表情說不出的微妙。

去年,在蓋通縣段烏陽山脈外圍某處山谷捕殺玄寒鐵雞時,秦子凌曾經說過要扶她為郡守,當時蕭箐只把它當成一句玩笑話。

可現在,這句玩笑話卻正在變成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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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五章 蕭箐回來了

“除了你,還有誰有資格接手方槊郡?你出身本地望族,又是煉骨大武師,只要在這件事嶄露頭角,還有人比你更合適的嗎?當然想上位肯定還有些難度,不過如果再加上平叛的功勞,方槊郡各世家名士舉薦,崔家幫忙在州城運作,想來問題就不大了。”秦子凌說道。

“好,我聽大哥的安排。”蕭箐說道。

秦子凌點點頭,接下來兩人又商量了一番,便各自分道而行。

……

方槊城,蕭家,議事大廳。

蕭家家主蕭文辰高坐家主之位,下面坐著西城校尉蕭文義,蕭箐父親蕭文柏,還有蕭安正,蕭安峙兩位族老等族中最核心的人物。

大廳,氣氛凝重壓抑。

“文柏,蕭箐最近有訊息傳回來嗎?”蕭文辰開口問道。

“沒有。。”蕭文柏搖頭回道。

“這蕭箐是怎麼一回事?這都過去快半年了,就算擔心龐家暗算她,藏起來,那多少也應該時不時讓人帶個音信過來啊!不會是出事了吧?”族老蕭安正皺眉道。

《控衛在此》

蕭安正此言一出,大廳氣氛越發凝重壓抑。

“應該不至於,在方槊郡,除非龐奇韋親自出手,沒人能留下她。”蕭文辰搖頭道。

“希望吧!”蕭箐父親蕭文柏嘆了一口氣,然後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麼回覆龐奇韋?”

“難啊!昨晚四賢莊被森羅幫血洗,無一倖存,此事已經在城內傳開了,引起了很大轟動。為了這件事,一大早龐奇韋就把我叫去狠狠訓斥了一頓, 並要我立刻發兵剿滅森羅幫,否則就定我一個失職之責, 撤掉我的西城校尉之職。

現在大道理站在龐奇韋那一邊, 而且民憤也很大, 我身為西城校尉,不發兵剿滅森羅幫是絕對說不過去。但云羅湖地形無比複雜, 森羅幫五大水鬼個個不僅實力強大,而且還深諳水性,狡猾如狐狸, 真要發兵,肯定要折兵損將。

若折兵損將能剿滅了森羅幫,那也是值得的,問題是很有可能是既折兵損將,又無功而返, 到頭來不僅我們蕭家損失了人馬, 而且我這西城校尉的位置照樣保不住。”蕭文義滿臉愁容道。

“哼, 這龐奇韋明顯是故技重施, 想要像撤掉呂建暉東城校尉之職一樣,把文義也給撤掉,讓我們蕭家失去掌軍的權力。”族老蕭安峙陰沉著臉說道。

“但現在民憤很大, 大義道理又在龐奇韋那邊, 虞宏山一去, 現在方槊郡基本上是他說了算。在這件事上, 我們很難像以前一樣,跟他陽奉陰違!”蕭文辰說道, 一籌莫展。

“大伯不覺得, 這件事有些蹊蹺嗎?其他三個城門, 賊匪最近都沒那麼猖獗, 唯有森羅幫卻在這個時候襲擊了四賢莊也就算了, 而且還非要屠殺了整個西賢莊!莫非森羅幫是嫌在雲羅湖太悠閒, 非要逼得官府不得不派兵去剿滅他們嗎?”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清越的聲音在議事大廳門口響起。

“蕭箐!”議事大廳裡的人全都面露驚喜之色地站了起來。

一襲白衣的蕭箐不急不緩走了進來。

冰清玉潔,神色平淡, 自有一股超然清冷, 讓人不敢冒犯的氣質。

蕭箐穿過大廳, 然後施施然坐在擺放在上首方桌右邊,與家主蕭文辰並排的椅子上。

“蕭箐你終於回來了,這近半年你連一句音信都沒有傳回來,爹和你娘,還有各位叔爺叔伯都很擔心你啊!”蕭文柏說道。

“勞煩父親和各位操心了,不過不達煉骨境界,就算回來,也要束手束腳,整天縮在蕭家堡,那又有何意思?”蕭箐淡淡道。

蕭箐此言一出,整個大廳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整個大廳又像炸藥被點燃了一樣,一下子炸了開來。

“煉骨!蕭箐你竟然煉骨了!你今年才二十五歲啊,二十五歲的大武師!”

“老天有眼啊,我們蕭家終於又出現了一位煉骨大武師!”

“我們蕭家興起有望了,有望了!”

“……”

議事大廳,所有人都是滿臉激動,兩位上了年紀的族老甚至老淚縱橫。

看著議事大廳裡眾人激動的樣子,蕭箐心情很是複雜感慨。

若沒有秦子凌的出現,她現在恐怕已經被送人當妻妾了,而如今,她卻成了蕭家興起的希望!

而且這些激動萬分中的蕭家人,還不知道,她不僅是煉骨初期的大武師,而且真正的戰力已經直逼煉骨後期的大武師。

許久,議事大廳才漸漸平靜了下來。

“蕭箐,你剛進來時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森羅幫血洗四賢莊還有內幕陰謀不成?”蕭文辰問道。

“森羅幫其實是龐奇韋暗中養的一頭惡狼,他們這個時候血洗四賢莊為的就是誘我們蕭家兵馬去雲羅湖,好在雲羅湖聯手幽冥教的人伏擊我們,將我們的人全部留在雲羅湖。如此不僅我們蕭家要元氣大傷,而且還要被按上一個剿匪不力的罪名,由三伯空置出來的西城校尉之職也將被龐家奪去。”蕭箐回道。

“嗤!”眾人聞言都猛吸一口冷氣。

“蕭箐,你是怎麼發現的?”過了好一會兒,蕭文辰才陰沉著臉問道。

“森羅幫血洗四賢莊後,還不肯收手,又帶人連夜趕去水月山莊,結果反被我和水月山莊的人半路截殺鎮拿。”蕭箐回道。

“父親果真是龐奇韋這老賊勾結幽冥教乾的!不殺龐奇韋,報殺父之仇,我蕭文義有何臉面苟活在世!”蕭文義滿臉悲憤道。

“龐奇韋不僅是煉骨大武師,而且還是方槊郡郡守,背後還站著州城龐家,殺他談何容易啊?”蕭安正搖頭道。

“是啊,縱然現在蕭箐也已經是煉骨大武師,有能跟龐奇韋匹敵的實力,但龐奇韋是老牌大武師,身份和背後勢力都非同小可,不說殺他幾乎不可能,就算僥倖殺了他,那蕭家恐怕也要馬上迎來滅頂之災了!”族老蕭安峙跟著搖頭道。

“難道要我們做兒子的明明知道龐奇韋是殺父仇人,卻還要委屈成全,忍辱偷生嗎?大不了,我們蕭家也叛出大齊國,跟虞宏山一樣投奔王琅。”蕭文義說道。

“胡鬧!”蕭安峙聞言一拍椅子扶手,瞪眼道:“你想把整個蕭家都至於萬劫不復的境地嗎?”

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氣氛再次變得凝重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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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六章 我其實真正擅長的是武道

“要殺龐奇韋其實並不難,至於州城的龐家,他們在西雲州還遠無法一手遮天,只要我們能坐實龐奇韋暗中培養匪幫,跟幽冥教勾結,並且陷害同僚等罪名,州城的龐家就無話可說,甚至還得急著撇清跟龐奇韋的關係。”蕭箐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朱唇微啟,不急不緩道。

“什麼?”眾人聞言全都震驚得差點要跳起來。

“蕭箐,龐奇韋可是煉骨初期的大武師,而且當年還是以雙臂鐵皮為根基凝鍊的勁力,實力相對於普通的煉骨初期大武師要強上一些。更何況他身邊還跟著九位血狼衛,個個都是武師境界,貼身管家計老頭更是化勁修為,縱然你已經成了煉骨大武師,能跟他殺個旗鼓相當,已經是相當了不得了,想要殺他又怎麼可能?

至於坐實他的罪行,同樣也不可能。他是郡守,如今在方槊郡又是權勢遮天,州城那邊更有大靠山,他隨隨便便便能推翻我們的說辭,甚至還倒打我們一把。”好一會兒,眾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族老蕭安峙皺著眉頭直搖頭。

“憑我個人和蕭家的力量要殺他,還有坐實他的罪行,自然會有困難。但如果加上水月山莊和管勾府的幫忙,這件事應該會容易許多。”蕭箐說道。。

“水月山莊?管勾府?”眾人聞言都傻眼了。

“水月山莊的左武師已經完全恢復傷勢,而且修為更精進了一步,鄭星漢已經是化勁武師,其餘武師還有十來位。他們昨晚就已經從森羅幫五水鬼口中得到了一些想要的口供,現在應該已經抄了森羅幫的老巢, 搜尋到需要的證據。

而且他們正蹲伏在森羅幫老巢,等著我們和管勾府的人前去跟他們匯合, 然後等著幽冥教的人自投羅網。至於管勾府那邊, 你們不用管, 我自有辦法讓他們站在我們這一邊,配合我們的行動。”蕭箐掃了眾人一眼, 繼續說道。

蕭箐此番話簡直是如同天雷滾滾,轟得蕭家的人個個兩耳嗡嗡作響,半天都沒辦法回過神來。

“管勾府地位超然, 獨立特行,不歸郡府管轄,只對州城的判官府負責。若管勾府站在我們這一邊,並且還當場在雲羅湖捕殺幽冥教的人,那就絕對能做成鐵證!剩下最大的問題便是鎮殺龐奇韋, 水月山莊的力量, 再加上我們, 哪怕拉上呂家, 恐怕還是不夠啊!”許久蕭文辰才緩過神來, 沉吟片刻後開口說道。

“我一個人就有足夠的實力鎮殺龐奇韋, 但龐奇韋是郡守,必須出其不意,速戰速決, 所以還需要幾個化勁武師相助和一些強者牽制他身邊的人。”蕭箐說道。

“什麼?你一個人就有鎮殺龐奇韋的實力?”眾人再次震驚。

蕭箐見狀緩緩站了起來, 淡淡道:“大伯,三伯, 你們可以全力攻擊我。”

“好,去練武秘室吧!”蕭文辰沉聲道, 眼中閃著期待和興奮之色。

很快, 眾人移步位於家主府的地下練武密室。

“這裡更好, 大家一起出手吧!”到了地下練武密室,蕭箐說道。

“一起?你確信?”蕭文辰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問道。

“如果我連你們聯手都沒辦法擊敗,又何敢談鎮殺龐奇韋?”蕭箐淡淡道。

“好!”眾人聞言神色一凜, 身上勁力湧動, 將蕭箐包圍了起來。

很快,密室內勁力激盪,青龍爪影密佈。

又很快, 一道道人影被打飛出去, 猛地撞在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牆壁上,跌落與地。

四位化勁武師,兩位運勁武師,竟然擋不住蕭箐片刻攻擊。

跌坐在地上,蕭文辰等人先是無比的震驚,接著便是放聲大笑起來,個個激動無比。

四位化勁武師聯手絕對能抗衡一位煉骨初期的大武師,縱然龐奇韋比較厲害,再添上兩位運勁武師,總也能一較高低。

但在蕭箐面前,他們卻只能抵擋片刻。

這如何不讓他們又震驚又激動?

蕭箐見狀卻只是微微一笑。

她真正的實力已經跟普通的煉骨後期大武師相當,而她這些叔爺和叔伯最厲害的也不過只是普通的化勁武師,兩者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的武者。

若不是她剛才特意收斂,真要放開手腳來,哪裡需要片刻功夫,直接摧古拉朽般地橫掃這些長輩了。

……

當蕭箐在地下密室擊敗蕭家六位長輩之際,秦子凌在管勾府見到了管勾金一晨。

金一晨年近不惑,個子瘦高,面容清瘦,兩眼銳利有神,一襲青衣,腰間佩戴著一柄寶劍,給人一種威嚴凌厲的感覺。

金一晨目光如劍地看著秦子凌,面露一絲疑惑之色。

“既然宗主派你來找我,你在門中肯定是後起優秀之輩。但我這些年,每年都會回山門一趟,卻怎麼從來沒見過你?”金一晨問道,目光越發凌厲起來。

“你看過這個應該就明白了。”秦子凌微笑著遞過去一張宗主手令。

“宗主手令!”金一晨見狀連忙微微躬身,雙手接過手令,然後打了開來。

這一開啟,目光一掃,金一晨頓時瞪大了眼珠子,簡直就跟大白天見了鬼一般。

好一會兒,金一晨才抬頭看向秦子凌,一臉震驚,不敢置信。

實在是秦子凌太過年輕,看來頂多也就二十歲出頭,而宗主手令中的言辭又太過震撼,竟然說秦子凌不僅是他的師叔,而且還命令金一晨要敬他如敬宗主一般,說他的命令就是宗主的命令,不得違背。

“你,您是我的師叔?”金一晨蠕動了一下乾澀的喉嚨,小心翼翼地問道。

“難道宗主手令寫得不夠明白,還是說宗主手令有假?”秦子凌不答反問道,雙目定睛看著金一晨。

這金一晨既是金劍宗的人,也是司天監的人。

他自是要看清楚,這金一晨對金劍宗還保留了多少忠心,宗主的手令在他心中還有多少權威!

“弟子金一晨拜見秦師叔!”許久,金一晨神色一凜,退後一步,整了整衣冠,對著秦子凌恭恭敬敬地一躬到底。

“好,你沒讓我失望!”秦子凌見金一晨沒有自恃身份,以及因為他的年齡就輕慢他,目露欣賞之色,點點頭道。

金一晨看著秦子凌老氣橫秋地點評自己,心裡雖然感覺怪怪的,但表面上卻是絲毫不敢流露出來,而是客氣地請秦子凌上座,自己則站立在秦子凌跟前,微微拱手問道:“不知道師叔此趟前來,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弟子做的?”

“你坐下再說吧。”秦子凌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說道。

“謝師叔。”金一晨依言落座。

“我這次來確實有事情要吩咐你做,而且幹係甚大。”秦子凌說道。

“師叔請講。”金一晨坐正了腰桿,面露一絲凝重之色。

秦子凌點點頭,也不跟他拐彎抹角,直接提了森羅幫、幽冥教還有要藉機扳倒龐奇韋之事。

饒是金一晨貴為管勾府管勾,真力後期境界的煉氣師,也是越聽越是心驚膽戰,額頭都冒出了點點冷汗來。

這何止是幹係甚大啊,簡直就大得上天了!

龐奇韋,方槊郡郡守,煉骨大武師,背後還有州城的龐家大靠山,就算金劍宗宗主也不敢說這話啊!

當然,龐奇韋所做的惡事也讓金一晨聽得心驚膽戰,簡直不敢相信。

這還是守護一番的郡守嗎?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師叔,您真鎮拿了森羅幫五大水鬼?還有水月山莊的人全都已經埋伏在雲羅湖森羅幫的老巢?”許久,金一晨才漸漸冷靜下來,看著秦子凌問道。

“莫非你懷疑我的能力?”秦子凌淡淡問道。

“弟子不敢,只是要扳倒龐奇韋此事非同小可,弟子心裡總還是得有些底才行。”金一晨回道。

“好!”秦子凌點點頭,道:“你可以全力攻我一劍。”

“那弟子放肆了!”金一晨沒有客氣,而是退後一些,手掌一翻,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金光在空中化為一柄金光燦然的三尺飛劍,呼嘯著對著秦子凌當胸刺殺而去。

秦子凌見狀淡淡一笑,手指彎曲,對著刺殺而來的三尺飛劍隔空一彈。

一道無比凝鍊的水系真力從指頭激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柄晶瑩剔透的冰劍。

“當!”一聲響。

金劍和冰劍在空中劍鋒撞擊在一起。

金劍頓時光芒消失,化為一柄手指大的劍符往後跌落,而秦子凌隨手以真力凝聚的冰劍卻只出現一些裂縫,依舊破空往前,轉眼便要逼近金一晨的腦門,嚇得金一晨連忙對著往下跌落的劍符一指。

劍符再次沖天而起,試圖擋住冰劍。

秦子凌卻淡淡一笑。

冰劍突然在空中爆開,化為滿天冰針,朝著金一晨刺去。

“師叔手下留情!”金一晨見狀,面如土色,一邊全力運轉真力,在周身形成真力氣流不斷轉動,一邊叫道。

秦子凌見狀再度笑笑。

滿天冰針驟然停在了半空中,然後化為縷縷白霧水汽消失在空中。

看著滿天冰針化為縷縷水汽消失不見,金一晨背後寒氣直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見的。

同樣的真力後期境界,他這位秦師叔真力之雄厚,還有對水系真力的控制,不知道比他強了多少倍。

甚至,金一晨都懷疑,就算宗主跟眼前這位師叔比拚術法,恐怕也要稍遜一些。

“我其實真正擅長的是武道,煉氣方面暫時還不如武道。所以,我要殺龐奇韋並不是什麼難事。關鍵在於是怎麼殺他不會引來麻煩,留下尾巴,還有殺了他之後,誰來接他的位置。”秦子凌淡淡道。

“什麼?”金一晨聽到這話,差點就要兩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這麼年輕的師叔,不借用法器法寶,單憑凝鍊雄厚的真力,隨隨便便擊落他的金劍,便已經亮瞎金一晨,讓他不敢置信。

結果,現在秦子凌竟然還告訴他,他真正擅長的武道!

那他的武道實力豈不是足以比肩煉骨中期的大武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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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七章 雲羅湖

“聽師叔的意思,您肯定是不會出面接替龐奇韋的位置,而且師叔這麼年輕,以前又從未露過頭角,要是突然間冒出來鎮殺了龐奇韋,然後還要接替他的位置,想不引起人猜疑都難。弄不好,別人還以為是金劍宗在幕後操縱,想要謀取方槊郡,那就比較麻煩了。

但若師叔不出面,縱然水月山莊的左樂和鄭星漢已經是化勁武師,不管是鎮拿森羅幫,還是幽狐堂的人,還有殺龐奇韋這件事都沒辦法有個合理的解釋。沒有合理的解釋,弟子是沒辦法說服判官大人相信弟子,州城都督府那邊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許久,金一晨才緩過神來,冷靜地分析道。

看著一臉冷靜分析的金一晨,秦子凌頗為滿意地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這件事之所以我要這麼大費周章,就是想不留尾巴,順利的拿下方槊郡。”

“但這很難啊!龐奇韋是煉骨大武師,整個方槊郡只有師叔您有鎮殺他的實力。”金一晨沉聲道。

“不,還有一個人,蕭家的蕭箐。”秦子凌淡淡道。。

“蕭箐?蕭家的天才女子!弟子前些日子,倒是聽說過她已經恢復了勁力,但……”金一晨聞言心頭一驚,脫口道。

“她已經是煉骨境界的大武師,而且她根基比龐奇韋還要紮實不少,有鎮殺他的能力。”秦子凌打斷道。

金一晨當場呆若泥塑。

許久,金一晨才緩過神來,使勁吞嚥了一口唾沫, 萬分感慨道:“如果我沒記錯,蕭箐姑娘今年才二十五歲吧。真沒想到, 她不僅恢復了勁力, 而且還破而後立, 成為煉骨境界的大武師了。她這樣的天賦別說龐天鵬根本沒辦法相比,就算放在州城都是頂尖的天才啊!”

“有她出面, 你這邊應該沒問題了吧?”秦子凌問道。

“蕭家在方槊城,真要論根基底蘊,其實就算龐家都要遜色一些。只是自從蕭家老太爺被幽冥教襲殺, 蕭箐被廢,還來又連續幾個後代苗子被殺。這才導致了蕭家的急速敗落,龐家一支獨大。

現在蕭箐這位蕭家天才女子重新出山,一鳴驚人,森羅幫五大水鬼被一網打盡, 從而牽出幽冥教、龐家等諸多勾結惡行就很好解釋了。而且憑藉蕭家在方槊城的底蘊和威望, 蕭家接替龐家的空出來的位置也很合理。只是這個蕭箐……”說到後面, 金一晨面露一絲詢問之色。

“她是我的人!”秦子凌淡淡打斷道。

金一晨聞言渾身一震, 心裡簡直如同掀起了滔天大浪。

這個師叔厲害啊,怪不得宗主要讓我聽命與他,看來宗主是跟這位師叔結成了盟友關係!

“弟子一定全力配合蕭箐姑娘, 也會將這裡的情況一一彙報給判官大人!”很快,金一晨起身,一臉肅然地對著秦子凌躬身道。

“好!你是管勾府管勾, 很多事情你比我有經驗。接下來就是你跟蕭家,還有水月山莊左莊主之間商量配合的事情。從現在開始, 我就是個局外人, 不會再輕易出手了。”秦子凌起身說道。

“師叔放心, 弟子知道該怎麼做的。”金一晨再度躬身道,臉上露出一抹自信之色。

“左樂是我的師父,你對他的態度上要注意一些。當然你是金劍宗的弟子,大家各交各的, 你也不必刻意迎合討好他。”

秦子凌說罷, 揚長而走, 留下金一晨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

兩天後,雲羅湖, 煙雨朦朧。

一座座島嶼在煙雨中若隱若現,遠遠望去, 仿若仙境一般。

但方槊郡的人都知道, 這雲羅湖是個兇險之地。

一些島嶼上不僅隱藏著匪徒,而且不少島嶼上面有各種毒蛇毒蟲橫行。

雲羅湖周邊蘆葦叢生,多沼澤溼地,不是在這地方討生活的本地人,一旦進去,十有八九要迷路,一旦陷進沼澤溼地,很快整個人就要被吞沒。

《基因大時代》

在雲羅湖西面,隔岸四五里距離的湖面上,星羅棋佈著二十餘座大小不一的島嶼。

島嶼之間港灣縱橫交錯,就像怪**錯的牙齒一般。

這片島群林木茂盛,當中一座島嶼上一座兩百餘米的青翠山峰,人站在上面可放眼縱覽雲羅湖。

山頂一個遮掩在松柏之間的觀景亭上,負手立著一女三男。

女的身材高挑,氣質清冷,正是蕭箐。

三位男子,一位是左樂,一位是金一晨,還有一位則是一位老者。

此老者蓄著山羊鬍,錦衣華服,氣度威嚴。

四人靜靜站在亭子裡,雙目眺望煙雨朦朧的湖面。

“魏大人,他們來了!”突然蕭箐開口說道。

果然,蕭箐話音落下沒一會兒,遠處的湖面隱隱有劃槳的水聲響起,再接著雨霧籠罩的湖面駛出了數艘小船。

老者偏頭看了蕭箐一眼,眼眸深處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老者名魏禹福,西雲州判官府八大鑒察使之一,主要職責是代表判官大人巡查西雲州下轄的郡縣。

金一晨用司天監特殊的通訊方式,將方槊郡郡守龐奇韋暗中培養匪幫,勾結幽冥教之事上報給判官府之後,判官府那邊便立馬派來了鑑察使魏禹福。

魏禹福是老牌真元初期境界的煉氣大師,真元凝鍊雄厚,只差少許便能突破真元初期,而且煉氣道門的人一般對天地氣機變化也格外敏銳。

結果,剛才蕭箐竟然早他一步感應到有人前來,這讓魏禹福如何不震驚?

“蕭家倒真的出了一位天才女子啊!二十五歲便踏足煉骨境界,就算放在州城那也是一等一的天才。這次龐奇韋的罪證若落實無誤,就算龐智淵恐怕都得受些牽連,肯定沒辦法再插手方槊郡。

龐家一去,蕭家是本土望族,又有如此一位年輕的大武師坐鎮,而且此趟蕭家也是立了大功,這方槊郡以後恐怕就姓蕭了!”震驚之後,魏禹福一時間腦海裡轉過了許多念頭,看蕭箐的目光越發不一樣起來。

“魏大人,左莊主,蕭姑娘,我們是否該下去了?”金一晨見小舟劃近,提醒道。

“下去吧。”魏禹福點點頭,緊跟著又神色嚴肅地叮囑道:“幽冥教的人嘴中都含有毒藥,一旦不敵被擒就會服毒自殺,所以等會下去時,各位出手要注意了,不要讓他們有機會服毒自殺。還有那幽狐堂的堂主是煉骨初期的大武師,等會也要注意,莫要被她逃脫了。”

“是!”蕭箐等人一臉肅然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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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八章 鎮殺郡守

湖面,小舟上,頭戴紗笠的幽狐堂堂主遙望前方島嶼,眉頭微皺。

“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

“堂主多慮了。在這方槊郡,除非龐大人親自出手,有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滅了森羅幫。更何況資訊是林執事發回來的。”一位站在幽狐堂堂主邊上的老嫗說道。

“也是!”幽狐堂堂主點點頭道,微皺的眉頭也舒展了開來。

半個時辰之後。

幽狐堂此趟前來的五十人,盡數被殺或被鎮拿。

煉骨初期的幽狐堂堂主,被蕭箐的青龍槍一杆刺穿肩胛,狠狠釘在了地上。

她剛想咬毒自殺,被經驗老道的魏禹福一道法術撐開了嘴巴,然後一隻真元凝鍊的虛爪伸進去,直接扣出了她嘴中的毒藥。。

“好,好!這次擒拿幽狐堂堂主,蕭姑娘當是首功!”阻止了幽狐堂堂主自殺之後,魏禹福喜出望外道。

“蕭箐萬不該當此首功,此趟多虧了大人指揮若定,才能擒拿住此魔,沒有走漏一人!”蕭箐連忙道。

“哈哈,好,好!”魏禹福見蕭箐不搶功,越發開心,看她的目光滿是欣賞敬佩之色。

剛才兩人聯手圍攻幽狐堂堂主,蕭箐表現出來的實力比他還要厲害一籌,已經絲毫不遜色與煉骨中期大武師。

這也是以魏禹福的身份,會說出蕭箐當拿首功之言,不敢奪她的功勞。否則換一個人,以魏禹福的身份, 又哪會這般客氣。

現在蕭箐這麼說,自然正中魏禹福的心意。

……

幽狐堂堂主被擒拿的第二天, 是個豔陽高照的好天氣。

方槊郡西城軍營校場。

龐奇韋昂然立在點將臺上, 身材雄偉如山, 氣度威嚴,身後立著九位血狼衛。

血狼衛個個手按佩刀刀把上, 雙腳跨立,雙目精芒電閃,一股凶煞血氣奔湧而出, 讓人不敢正視。

點將臺下,立著一列列鎧甲鮮明計程車兵。

士兵面前,立著西城守軍校尉蕭文義。

蕭文義左右兩邊是蕭家老二蕭文郎,族老蕭安峙,身後是蕭家精銳青甲衛。

這些青甲衛不僅身穿鎧甲, 而且還戴著有面罩的頭盔, 只露出兩個眼睛, 看起來無比的肅殺森嚴。

龐奇韋目光掃過蕭文義等人和他們身後的青甲衛, 眼眸深處閃過一抹陰狠之色。

此趟, 蕭家最核心的人物出動了近半, 精銳青甲衛也出動了大半, 一旦都葬送在雲羅湖, 蕭家基本上也就算是被打殘,再也不敢跟他龐奇韋唱反調。

“蕭校尉!”龐奇韋突然氣沉丹田,大聲喝道,聲音洪亮如雷。

不過蕭文義沒有動, 只是冷冷看著他。

龐奇韋臉色微變,再次大聲喝道:“蕭校尉何在?”

這一次,蕭文義動了。

不過蕭文義並不是領命上前, 而是朝校場一處入口拱手,揚聲道:“有請鑑察使魏大人!”

隨著蕭文義的聲音響起, 魏禹福大步邁進校場,身後跟著數位隨行煉氣師。

龐奇韋見狀臉色變了好幾變,隨即恢復了平靜,遙遙朝魏禹福拱手道:“魏大人駕臨我方槊郡, 怎麼也不通知一聲, 本官也好為大人接風洗塵。”

“本官可不敢接受龐大人的接風洗塵, 免得被幽冥教偷襲。”魏禹福冷聲道。

“魏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龐奇韋臉色微變。

“龐奇韋你不用演戲了。森羅幫的五大水鬼已經盡數伏誅,還有你派去雲羅湖,準備聯手森羅教伏擊蕭校尉兵馬的幽狐堂的人也已經被本官盡數擒拿下來。現在人證物證俱在, 你還是乖乖束手就縛,也省得本官麻煩。”魏禹福冷聲道。

龐奇韋聞言終於臉色大變,渾身氣血勁力湧動,半白的頭髮無風飛揚,官服鼓盪,衣袂獵獵作響。

“怪不得此趟蕭文義會邀請本官前來點將,為出行的兵將踐行壯膽,原來你們早有預謀啊!不過魏大人,你是不是太大意了?就憑你和這些人,你以為能留得下本官嗎?”龐奇韋傲然道。

“憑我和這些人自然難以留下你,不過如果有蕭箐姑娘幫忙,想來就沒問題了。”魏禹福說道。

“蕭箐?哈哈!”龐奇韋聞言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龐老賊,很好笑嗎?”站在蕭文義身後的青甲衛中走出一人,將頭盔一摘,露出一張線條分明的臉龐,強大的氣息從她身上迸體而出,使得四周的空氣都跟著流轉起來,仿若一條風龍要騰空而去。

“煉骨大武師!”龐奇韋渾身一震,目露不敢置信之色。

“龐老賊,你當年勾結幽冥教,襲殺我爺爺,逼得我散掉勁力,肯定沒想到會有今日吧!”蕭箐冷笑道,望向龐奇韋的目光透射出刻骨的仇恨。

“確實沒想到,若是早想到你天賦竟然這麼高,後來無論如何也得把你殺了。”龐奇韋冷聲道。

他很清楚,這次肯定是已經證據確鑿,否則以他的實力、身份,還有背後的靠山,魏禹福絕對不敢這麼做,所以根本沒必要再遮遮掩掩。

“老賊,果然是你殺了我父親!”蕭文義雙目噴火。

“你不會今天才想到吧?”龐奇韋冷笑道。

“老賊納命來!”蕭文義怒吼一聲,手握長槍,躍身而起,朝點將臺上的龐奇韋撲殺而去。

但蕭文義才剛剛躍身而起,已經有一道身影從他邊上如電一般飛越而過,青龍槍刺出如怒龍入海。

“大膽!”見蕭箐手握青龍槍,騰空殺向點將臺,龐奇韋身後的血狼衛紛紛怒喝,掣出佩刀,衝殺上前。

蕭箐人在空中,青龍槍左右橫掃,如同蛟龍搖首擺尾。

“嘭!嘭!”兩聲響。

衝在最前面的兩位血狼衛被青龍槍當胸掃中,整個人瞬間如沙袋一般往後拋飛,胸口鎧甲崩裂,鮮血狂噴而出。

“嘭!嘭!”兩位血狼衛飛過點將臺,然後重重跌落在臺下青石上,在地上掙扎兩下,竟然兩腿一蹬,直接一命嗚呼了。

太陽在這一刻似乎都突然失去了光芒和熱量。

一陣風吹來,吹得所有人背後涼颼颼的,汗毛根根立起。

龐奇韋的一雙瞳孔驟然縮成了兩個小點,透射出無比驚駭之色。

兩位武師,而且還是龐家用殘酷之法訓練出來的武師,竟然被蕭箐左右一掃,直接斃命。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道!

龐奇韋都無法做不到。

這是真正煉骨中期的大武師才能擁有的戰力!

“殺!”龐奇韋厲聲大喝,雙腳猛地發力在點將檯面上一點。

檯面崩裂,龐奇韋整個人已經如同老鷹一般騰空而起,人不是往前,而是往後疾退。

“老賊往哪裡逃!”蕭箐腳尖在一個血狼衛的頭頂一點,一腳踩裂他的腦袋,連人帶槍,如同蛟龍騰空朝龐奇韋追殺而去。

人未至,青龍槍已經刺破虛空。

槍如青龍在空中游走,泛起點點寒芒。

不僅罩住了紛紛躍身而起,試圖攔截她的血狼衛,也罩住了試圖逃脫的龐奇韋。

《控衛在此》

這一刻,龐奇韋雖然周邊有血狼衛紛紛躍起守護,但面對蕭箐刺殺而來的一槍,卻有一種孤身面對這一槍的感覺。

無奈,龐奇韋人在空中一個回身,腰間佩刀掣出,對著蕭箐刺殺而來的青龍槍劈砍而去。

“當!”一聲巨響。

星火四射。

蕭箐飄然落地,而龐奇韋整個人卻如同被狂奔中的野牛給狠狠撞擊了一下,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狠狠撞擊在點將臺後面的牆面,方才止住退勢。

一股血色湧上臉龐,又被龐奇韋給強行壓了下去。

他的眼中盡是駭然之色。

“轟!”龐奇韋猛地撞開後的磚牆,磚石亂飛,塵土飛揚,整個人再次往後疾退。

龐奇韋才剛剛再次疾退,身後有一塊散發著土黃色光芒的巨石對著他的後背轟隆隆地撞了過來。

龐奇韋臉色微變,雙腳猛地發力,整個人沖天而起,試圖躲開如流星隕石般衝撞過來的黃色巨石,正在這時,蕭箐已經手握青龍槍殺到。

至於他的那些血狼衛,此時早已經被諸多將士圍殺,無法再上前助他。

這一場廝殺很快就結束了!

龐奇韋被蕭箐一槍刺透胸膛而死。

死時,龐奇韋的眼中滿是不甘和不敢置信!

……

蕭家和司天監的人聯手在西城軍營校場以雷霆之勢鎮殺了龐奇韋和他的血狼衛之際,管勾府議事大廳,群雄匯聚。

內城校尉龐奇峰等幾個龐家重要人物,林家家主林經瀚和他的兩個校尉兒子,還有呂家家主呂項禹等重要人物也都在。

“林大人,金管勾突然把我們邀請來,說有重要事情商議,究竟是什麼事情你知道嗎?”龐奇峰看向林經瀚皺眉問道。

他是內城校尉,軍務在身,一般不會離崗,但金一晨是管勾府管勾,邀請他前來議事,這面子肯定是要給的。

林經瀚搖搖頭,然後看向邊上負責招待他們的一位術正,問道:“閻大人,你們金大人把我們邀了來,他自己人呢?”

管勾府設管勾,管勾丞,管勾丞下面則是術正,術正下面則是不入流的衙役小吏。

術正都是由煉氣師擔任。

方槊郡是小郡,更是沒什麼煉氣家族和道門,所以整個管勾府除了管勾,只設一位管勾丞,四位術正。

管勾也只是真力後期境界的煉氣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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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 方槊郡易主

“林大人又何必這麼著急呢?”回答林經瀚的不是那位被稱為閻大人的術正,而是一臉冷笑站在大廳外的金一晨。

跟金一晨並肩而戰的是水月山莊的左樂,蕭家家主蕭文辰,族老蕭安正。

兩人的身後還站著一些管勾府的煉氣師,水月山莊的武師和蕭家的一些精銳。

“金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龐奇峰等人驟然起身。

“經查證,龐家和林家勾結幽冥教,殘害百姓。現在龐奇韋已經在西城軍營伏誅,你們還不束手就縛嗎?”金一晨冷喝道。

“哈哈,金一晨,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你說的罪名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而且在方槊城誰能留下我大哥?”龐奇峰大笑道。

“別人留不下,鑑察大人和蕭箐姑娘聯手還是能留得住的。忘了告訴你,蕭箐姑娘現在已經是煉骨大武師了!”金一晨冷笑道。

“什麼?”大廳裡的眾人皆大為震驚。。

“全部拿下!”金一晨卻在這時猛地一喝,一道金光如虹般朝龐奇峰射殺而去。

“呂大人,你們還在猶豫什麼?”在金一晨出劍之際,蕭文辰已經手握長槍,大喝一聲,槍如怒龍,對著林經瀚刺殺而去。

呂家家主呂項禹見狀臉色變了幾變,然後猛地一沉,手在椅子上一拍,整個人飛身而起,人在空中,一對手掌已然變得通紅,仿若火燒紅了的鐵掌一般。

掌勁噴吐,熱風滾滾,竟然在半空中形成一個仿若燃燒著火焰的手掌虛影,對著林天瑞拍打而去。

此掌正是呂家的火陽掌。

隨呂項禹而來的呂建暉,見狀跟著起身殺向一位龐家武師。

激烈的廝殺瞬間在管勾府展開。

“當!當!當!”左樂和林家長子林天銳在空中連連雙掌交擊,掌勁朝四周衝開,捲起陣陣寒風。

燃文

林家的功法是寒冰掌。

“真沒想到,左樂你竟然沒有受傷!”林天銳臉色極為難看道。

林天銳話音剛剛落下,鄭星漢突然奔襲而來,隔空對著林天銳後背起掌刀, 一刀劈砍而下。

勁力形成一把冰冷的大刀虛影,呼嘯著破過虛空。

“你!”林天銳早就注意到了鄭星漢, 但沒有在意。

他的勁敵是左樂。

結果卻沒想到鄭星漢隔空一掌打來, 竟然在空中形成勁力掌刀, 破空斬來,頓時間大驚失色。

“嘶啦!”一聲, 勁力掌刀破開林天銳匆忙凝聚而起護住後背的勁力罡罩,然後重重劈在他的後背。

“嘭!”林天銳後背的衣料化為碎片紛飛,接著他的後背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刀傷, 鮮血噴湧。

林天銳整個人受此一刀劈砍,往前踉蹌。

“刺啦!”一聲,左樂掌刀穿膛而入。

林天銳睜大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沒想到吧,不僅我沒受傷, 而且我的徒弟都成了化勁武師!”左樂冷冷一笑, 掌刀猛地拔出。

林天銳仰天倒地。

在林天銳仰天倒地之際, 龐奇峰等人也相繼紛紛被鎮殺。

……

當天,龐府和林府在群龍無首之下, 很快被攻破。

在龐府和林府中又搜出了不少罪證, 抓了一些人證。

城中和軍中本來還有許多擁護龐家和林家的人, 但當鑑察使魏禹福公佈了龐家和林家的罪行之後,那些人便再也沒了替龐家和林家賣命的心思。

因為蕭家聯合司天監,水月山莊,將計就計,以有心算無心的策劃下,先斬殺龐家和林家的主要人物,使得這一場變動造成的破壞, 比上次龐家和林家攻打虞家造成的破壞要小了許多。

而且蕭家和呂家都是方槊郡城本土望族,在方槊郡的人脈很廣很深, 許多人還是願意信任他們。

在蕭家和呂家做出一系列安撫政策,又有州城來的鑑察使魏禹福幫著背書站臺情況下,經過短暫的驚懼恐慌之後。

方槊郡很快恢復了平靜。

甚至許多受龐家和林家欺凌迫害的家庭還放鞭炮慶祝。

不少搬遷出郡城的武師們又紛紛返回郡城,重開武館。

不少商家重新開業。

當然有更多的是在觀望。

這一戰之後, 蕭箐在方槊郡豎立了無敵的形象,甚至許多年輕人都將她視為偶像。

除了蕭箐,這一戰,水月山莊也徹底打響了名聲。

水月山莊一躍成為方槊郡繼蕭家和呂家之後的第三大勢力。

龐奇韋被鎮殺的當天, 蕭家族老蕭安峙便帶人連夜趕去清河郡崔家。

龐奇韋被殺的第三天, 州城刺史府和判官府都派了高手來和魏禹福一起押解幽狐堂的人和一些龐家、林家證人還有證據前往州城。

當然森羅幫五鬼等人後來都被鄭星漢殺了, 既是鄭星漢報殺父母之仇,也是赤發鬼等人見過秦子凌的手段,肯定是不能留活口。

州城派來的人臨走前,暫時命郡尉丞蕭文辰統管方槊郡守軍,郡丞呂項禹暫代郡守之職,統管方槊郡的政務。

州城來的人走後,在蕭箐的提議下,很快蕭文辰任命蕭箐為校尉,由她組建一支隊伍,帶人掃蕩方槊城周邊一帶的匪幫。

蕭箐真正的實力相當於煉骨後期大武師,手下兵將有化勁修為的夏妍,煉氣師雲西梧,勁力武師石虎兄弟。為了鍛鍊水月山莊的人,在秦子凌的提議下,鄭星漢等武師也都暫時編入蕭箐軍中。

如此一來,蕭箐這支剿匪軍隊絕對是超級豪華配置,城外最厲害的匪幫的頭領也就化勁武師,又哪裡擋得住他們的掃蕩。

很快,城外的匪幫一一被清掃。

城外的治安為之大大改善。

隨著匪幫一一被清掃,蕭箐在方槊郡的威望和無敵形象進一步拔高。

當蕭箐在城外掃蕩匪幫時,州城那邊頗不平靜。

都督府,一位身材雄偉如山,臉如鐵鑄,長髮披肩,一對眼神予人狠冷無情感覺,身上帶有震懾人心的霸氣和威嚴的男子,猛地一掌拍在檀木几案上。

頓時間,檀木几案四分五裂,木屑四處飛射,嚇得周邊的人紛紛躲閃,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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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章 攻打承林縣

許久,一位面容枯瘦的黑衣老者才走上前,低聲道:“大人,要不老奴去一趟方槊郡?”

“不必,等風頭過了再說吧!”威嚴男子擺手道。

刺史府,一位身材修長,個子很高,清秀的臉龐留了五縷長鬚,頗有儒雅氣質的男子,一副悠然自得地撫著長鬚,對身邊的一位文士打扮的男子,說道:“蕭安陽的幾個兒子和孫子沒一個真正成材的,倒是出了一個逆天的孫女啊。

二十五歲就成為煉骨大武師,而且按魏禹福的說辭,她的真正實力毫不遜色與煉骨中期大武師。這份天賦,就算放在整個西雲州都是最頂尖的天才啊!”

“看來大人是起了愛才之心啊!”文士說道。

“她殺了龐奇韋,跟龐智淵便是不死不休,又是這般天才人物,我自然要起愛才之心。這次任命她為郡守,你親自去一趟,順道也帶一份四品下階的煉骨秘藥過去。獨木難支,她身邊也得儘快培養出一兩個煉骨大武師出來。”長鬚男子說道。

“大人是擔心龐智淵那邊會對她下手?”文士說道。

“短期內應該不會,畢竟這件事判官府也牽扯進來。。而且以蕭箐的實力,龐智淵手下有能力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以雷霆之勢斬殺蕭箐的也就那麼幾個人。而且蕭箐又不傻,這個時候肯定會全力防備,在這種情況下,就算那幾個人也很難做到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鎮殺蕭箐。

不過等這陣風頭過去,以龐智淵的性格,丟了方槊郡又被殺了侄子, 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恐怕就會找機會下手了。所以,蕭箐身邊還是得有一兩個煉骨大武師隨從, 如此龐智淵想殺她就沒有那麼容易, 也要顧慮走漏訊息的風險。”長鬚男子說道。

“像蕭箐這樣的天才, 一將難求啊,大人既然不放心她, 又何不把她調到身邊來栽培?”文士猶豫了下提議道。

“你怎麼知道她就願意呢?二十五歲的煉骨初期大武師,而且真正戰力還絲毫不遜色與煉骨中期大武師,她肯定有自己的野心和意願。我一旦下令調她來身邊, 一個不好反倒要適得其反。

而且方槊郡雖然是個窮山惡水的地方,但它的位置還是比較重要,一旦九高郡和合崖郡出問題,它可以起到緩衝牽製作用,需要有強者坐鎮。

至於蕭箐的安危, 我又有什麼不放心的?她若能歷經兇險活下來, 說明她是真正的人才, 那時她只會更恨龐家, 而且為了防備和對付龐家,也只能完全投靠我。若她沒能經受住考驗死了,對我也沒什麼多大損失。相反,蕭箐的死, 龐智淵是最大的嫌疑, 到時可以參他一本。”長鬚男子撫須微笑道。

“大人遠見!”文士微微躬身道。

“哈哈!”長鬚男子聞言開懷大笑。

……

管勾府。

秦子凌坐在上位, 金一晨在他下首正襟危坐, 一副聆聽教誨的晚輩姿態。

前些日子,方槊城在一日之間易主, 並且還沒引起大的動盪,龐家和林家的所有主要人物,不是被殺就是被抓, 沒有一個走漏。

外界都把這些功勞歸給蕭箐和州城判官府派下來的鑑察使大人, 稱讚他們明察秋毫,算無遺策,辦事雷厲風行, 修為高深。

尤其蕭箐在西城軍營校場一槍橫掃, 直接打死兩位血狼衛, 後來又一槍將龐奇韋刺死,訊息傳開之後, 引起極大轟動, 蕭箐的聲望瞬間攀升到巔峰。

而且州城那邊已經有訊息傳來,經過多方勢力的角力,最終各方達成了協議,由蕭箐掌郡守印兼掌兵權,可謂是集軍政於一人,但蕭箐必須在一年之內平定承林縣叛軍,否則將被撤職。

現如今,蕭家的門幾乎已經被方槊郡大大小小各方勢力的負責人給踏平了,所有人都想拜見蕭箐,跟她提前打好交代。

但金一晨卻心知肚明,這一切的真正幕後之手是眼前這位年輕的師叔。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安排之中,有條不紊地一步步進行著。

所以縱然金一晨是管勾府管勾,年近不惑,但在這位剛二十歲出頭的師叔面前,卻是擺足了晚輩的姿態。

“你這次做得很好。”秦子凌看著金一晨,目露欣賞之色道。

這一次,金一晨是非常關鍵的一環。

沒有金一晨這一環,縱然殺了龐奇韋,後續的麻煩也會有很多,蕭箐也很難順利登上方槊郡郡守的位置。

“師叔運籌帷幄之中,弟子只是聽令行事罷了。”金一晨謙虛道。

“你也不必太過謙虛,命令是一回事,執行力又是另外一回事。你執行力很強,這就是你的本事和功勞。”秦子凌擺擺手,笑道。

“謝謝師叔謬讚。”金一晨再次謙虛道。

秦子凌笑著指了指金一晨道:“你這性格可一點都不像劍修啊!”

“弟子在官場混跡多年,倒也明白了鋒芒太露容易傷己,過剛則易折這個道理。所以弟子的鋒芒只收斂在骨子裡的最深處。”金一晨回道。

“好!”秦子凌讚許地點點頭,念頭微微一動,空間起了一絲漣漪,一個丹瓶從他右手憑空出現,然後平平飛向金一晨。

“你叫了我這麼多聲師叔,又幫我做了這麼大一件事情,我這個做師叔的也不能虧待了你。這枚中品化元丹你拿著,你若不想繼續熬煉積攢真力,便服了它,應該短期內就能凝聚真元,成為真元境界的大煉氣師。”秦子凌淡淡道。

“中品化元丹!”金一晨接過丹瓶,正在想這是什麼東西,聽到這番話,驚得手都顫抖了一下,差點沒能拿穩丹瓶。

他下山到司天監謀職,真正求的其實就是一枚化元丹。

但化元丹一丹難求,除非立下大功勞,才有可能得到賞賜,而且一般也只會是下品化元丹。

金一晨身處方槊郡這個窮山惡水的地方,基本上沒有什麼立大功勞的機會。

這次倒算是立了一個大功,但真正的大功勞被魏禹福給拿了去,他也就得了些增進功力和上等療傷的丹藥。

實際上,就算上面賞賜下一枚下品化元丹,以金一晨修煉的功法,還有丹田內達到一百六十八道的金蛇虛影數量,他要凝鍊真元的成功率也極低。

結果,金一晨做夢也沒想到,他這位師叔竟然隨手就扔給了他一枚中品化元丹!

“師叔,這……”金一晨拿著中品化元丹,想要推辭一下,卻又實在捨不得。

“好好修行,不用送!”秦子凌卻站了起來,扔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金一晨目送秦子凌離去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對著那快要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

時間轉眼到了八月。

天氣變得越發炎熱起來。

距離方槊郡龐家和林家的覆滅已經過去三個月。

兩個月前,蕭箐被正式任命為方槊郡郡守併兼郡尉之職。

蕭箐上任之後,立馬對方槊郡城方方面面進行大刀闊斧的改動。

首先是官場人事任命。

蕭箐任命了左樂為郡尉丞,鄭星漢為南城校尉,使得水月山莊真正一躍成為方槊郡豪門勢力之一。

呂家的呂建暉恢復了東城校尉之職,其他方面沒什麼變化。不過在呂建暉恢復東城校尉之職的當日,呂家家主呂項禹正式立呂泰強為呂家長孫。

除了水月山莊和呂家,蕭箐又不問出身提拔了不少有德有才的入郡府任職。

在這期間,蕭箐又頒佈了許多利民的政策,並持續派人掃蕩四周匪幫,官道上日夜都有官兵巡邏。

現如今,方槊郡城不僅已經恢復了平靜,而且開始呈現出一派百廢待興的繁榮景象。

城外一片片的田地被開墾起來,一些原本荒廢的村莊又重新升起了裊裊炊煙,城門口每日都有大量的人進進出出。

相對於方槊郡城這邊的平靜繁華,方槊郡城南面,承林縣城門外,一處空闊平地,此時正展開一場無比激烈血腥的廝殺。

背靠縣城的軍隊,赫然一半是殭屍組成的。

殭屍大部分是黑屍和鐵屍,很少一部分是銅屍。

在這些殭屍後面是一群戴著尖角高帽,穿著黑衣,手中拿著鈴鐺或幡旗的人。

他們一邊搖動鈴鐺或者幡旗,一邊掐動法訣,那些殭屍便悍不畏死地往前衝殺,濃濃的陰煞屍氣滾滾朝前席捲而去,捲起陣陣無比陰寒腥臭的狂風。

面對縣城的軍隊是清一色的人族將士。

這些將士都身披鮮明鎧甲,手持刀槍利刃,分左右兩軍和中軍。

中軍,一位英姿颯爽的年輕女子手握青龍槍,筆挺騎在一匹雲豹馬上,目光如劍地遙望前方戰場,正是蕭箐。

蕭箐的邊上,還有一位跟她並駕而立的中年男子,正是管勾金一晨。

承林縣有屍魔宗的教徒參與作亂,管勾府的人自然要參與平叛。

此時的金一晨,雙目越發銳利如劍,真力氣息波動晦澀莫深,已然是真元境界的大煉氣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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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左軍一馬當先衝在前頭的乃是一位氣度沉穩,身披鎧甲,身材魁梧,手握大刀的男子。

這男子驅馬上前,手中大刀不斷劈下,如一道寒芒閃電不斷劃破虛空。

每一刀劈下,迎面的殭屍全都一分兩半,汙穢腥臭的東西灑了一地。

甚至就連銅屍衝上前來,藉著馬匹的衝力,也是一刀劈砍成兩半。

在這男子左右,緊隨著兩位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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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十一章 命運變化

左邊的將士,身高兩米出頭,全身披掛著厚厚魚鱗一般的鋼甲,手中握著一長柄斧頭,斧面有車輪般大,手柄有手臂粗,單看這架勢就給人一種說不出威猛有力的感覺。

這左邊的將士,哇哇叫著隨帶頭將軍衝殺,斧頭往兩邊不斷砍下,頓時間一個個頭顱滾地,斷肢斷臂四處亂飛。

右邊的將士,跟左邊將士的身材剛好相反,他的個子很瘦小,長得尖嘴猴腮,不過他手中拿著一柄跟左邊將士一樣大,只是握手之處細小一些的斧頭,給人一種說不出不協調的怪異感覺。

但這位手握車輪般大的斧面的瘦小將士,威猛卻絲毫不遜與那高大如山的將士。

偌大的斧頭在他手中就像輕若無物一般,揮舞自如,每一道寒光閃過,便是一具殭屍屍首分離,轟然倒地。

這三人呈品字型往前衝殺,便如一無比堅硬鋒利的三角錐頭,所過之處,人仰馬翻,頭顱滾地,斷肢斷臂亂飛,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後門計程車兵在三人的帶頭衝殺下,便如一滾滾洪流,衝殺入敵軍。

轉眼間便把敵軍的殭屍大軍給衝得七零八落,眼看便能衝殺到操控殭屍的煉屍者的隊伍。

離承林縣城不遠的一座山峰之巔, 秦子凌遠遠眺望著左軍在三位威猛將士的帶領下,殺得敵方人仰馬翻, 支離破碎, 心情說不出的微妙複雜。

這是秦子凌第一次真正親眼看到兩支軍隊的廝殺, 那壯觀慘烈的場面帶給他心靈的衝擊跟幾個或者幾十個高手對決是完全不一樣的。。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戰場上正在帶頭衝鋒陷陣的將士, 還有在中間鎮定指揮的統領,都是他的人,而他從某種程度上講, 就是這場慘烈的大場面戰爭的幕後大手。

左軍中手握大刀,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的正是鄭星漢,左右兩邊緊隨他之後的是劉小強和包英俊。

這三人原本都是註定要碌碌無為過一輩子的人。

但命運就是這般神奇。

鄭星漢自從去了心魔, 又得秦子凌幫助之後,竟然激發了潛力, 成為了傳說中的大器晚成人物,修為一路高歌猛進。尤其在斬殺了五大水鬼, 為父母親和鄉親們報仇之後,鄭星漢是徹底放下了心頭包袱, 在修行上的進度越發驚人。

本來秦子凌以為肯定是邵娥先觸控到煉骨境界的門檻, 結果出乎他的意料的是, 竟然是鄭星漢先一步觸控到。前些日子,秦子凌給了他一些化螭血肉,他便順利踏入了煉骨境界。

跟在鄭星漢左邊的男子是劉小強, 他本來只是個天生蠻力的莽夫, 大難不死反倒有了後福,不僅開了竅,而且還有專門的武師幫忙錘鍊雙臂, 更有大量異獸血肉進補。

現在他已經是運勁武師,雖然還沒踏入化勁境界,但氣血勁力之雄渾就算化勁武師都要遜色他一些。

這次秦子凌特意把他也派出來參與這場戰爭, 便是要以戰場上的生死廝殺磨礪他, 讓他領悟化勁的奧秘。

劉小強雖然已經開了竅,但在悟性這方面還是稍微差了點意思, 而生死邊緣的徘徊, 則是最好的磨鍊場。

跟在鄭星漢右邊的男子自然是包英俊。

本來以包英俊這副身材和形象, 縱然他天賦異稟,也要被人忽視,泯然於眾。但他遇到了秦子凌, 命運便發生了巨大的轉折。

現在包英俊也是運勁武師,但他是雙臂和雙小腿鐵皮凝鍊的勁力,所以哪怕不像劉小強那般天生神力,但他表現出來的威猛力量跟他的矮小的身子卻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真正的戰力絲毫不遜色與化勁武師。

一個煉骨初期的大武師,兩位相當於化勁武師的強者,三人開道,沒有真正的強者出面,根本無人可擋。

右路軍的表現絲毫不遜色與左路軍。

右路軍的領軍是蕭家老三,西城校尉蕭文義。他的左邊是南城校尉呂建暉,右邊是蕭家族老蕭安正。

蕭文義本來只是化勁武師,年過知命,按理而言煉骨希望很小,而且蕭家最後一份煉骨秘藥也已經給了蕭箐,所以蕭文義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成為煉骨大武師。

不過,自從蕭箐歸來之後,整個蕭家的命運都開始跟著發生轉變,其中自然也包括蕭文義。

蕭箐鎮殺龐奇韋,攻破龐府和林府,收繳了三份四品下階的煉骨秘藥。魏禹福見識過蕭箐越發厲害的本事之後,後面做事越發收斂,三份煉骨秘藥只取走一份,剩下兩份留給了蕭家。

後來,州城刺史府派人給蕭箐送任命書時,順道也送了一份四品下階異獸配置而成的煉骨秘藥。

如此蕭箐手中便有了三份煉骨秘藥。

煉骨秘藥在方槊郡絕對算是“戰略”性資源,蕭箐沒有交給蕭家,而是拿來給秦子凌分配。

以秦子凌的修為,如今自然看不上四品下階的煉骨秘藥,左樂等人他又早已經給他們預留了一份化螭血肉煉骨。

實際上,他的儲物戒裡還存了三份從龍嘯天手中得到的煉骨秘藥,其中一份還是四品中階異獸血肉煉製而成的秘藥。

所以秦子凌見蕭箐拿煉骨秘藥來,讓他收留或者分配,想想蕭箐終究是蕭家的子女,也還年輕,要管理整個方槊郡,離不開經驗豐富的蕭家長輩輔助, 便乾脆不僅沒有收下三份煉骨秘藥,反倒給了一些被銀屍吸乾精血的化螭肉乾做添頭。

那化螭肉就算被銀屍吸掉了大部分精華,但終究是堪比五品異獸的血肉,還帶有螭龍血脈,很合蕭家的青龍玄木功。

刺史贈送的煉骨秘藥是合適蕭家服用的,蕭箐把它轉贈給了大伯蕭文辰,並添上一份秦子凌送的化螭肉乾。

蕭文辰早就觸控到了煉骨門檻,九年前曾服用過一份煉骨秘藥,只是以失敗告終。

這次有了化螭肉乾輔助,有過煉骨失敗經驗的蕭文辰服用一份煉骨秘藥之後,終於一舉煉骨成功,成為大武師。

蕭箐見四品下階的煉骨秘藥配上化螭肉乾竟然把藥效似乎提高到了四品中階水平,大大提升成功率,便馬上透過崔家的關係,拿出一份從龐家得到的煉骨秘藥換成適合蕭家服用的煉骨秘藥。

得到適合蕭家服用的煉骨秘藥之後,蕭箐添上剩餘的化螭肉乾,一同贈給了三伯蕭文義。

蕭文義天賦根骨都比蕭文辰還要差一些,只是比蕭文辰年輕一些,但也已經五十六歲,本來煉骨希望比蕭文辰還要小。

結果,因為有化螭肉乾的輔助,再加上一份煉骨秘藥,竟然運氣很好,僥倖成功了。

如此一來,蕭家一門便有了三位煉骨大武師。

這次攻打承林縣,由蕭箐統軍,左軍校尉是鄭星漢,右軍校尉是蕭文義。

郡城那邊,由郡丞蕭文辰,郡丞呂項禹,還有郡尉丞左樂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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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十二章 鄔護法

蕭文義手握長槍,一馬當先,槍出如龍,泛起漫天寒光,每一點落下,都能刺中一頭殭屍,然後勁力迸發,被刺中的殭屍便整個炸了開來。

緊隨其後的呂建暉和蕭安正都是老牌化勁武師,老當益壯,勁力隨著手中的兵刃噴吐,斬殺敵人雖然看起來沒有劉小強和包英俊那般威猛,氣勢沖天,但卻多了一份瀟灑和遊刃有餘。。

在這三人之後,是蕭家的精銳青甲衛,呂家的精銳火甲衛。

這一路殺進去,簡直就如同怒龍鬧海,滾滾向前,無人可擋。

承林縣城城樓上,數位身披鎧甲,手按佩刀的將士簇擁著兩位男子,俯瞰下方戰場。

兩位男子,一位鬚髮皆白,肩寬脖子粗,看起來很是威猛,正是原方槊郡郡尉虞宏山。

還有一位則是一位瘦高老者,臉上有許多老年斑, 身上散發著絲絲陰冷的氣息,一對眼睛看人都是冰冷無情, 如同看死人一般, 讓人望而生畏, 不敢靠近。

“這蕭文義怎麼突然成了煉骨大武師,還有那個男子, 不僅年輕而且還面生得很,竟然也是煉骨大武師。他的身後跟著兩位年輕人,都是兇悍勇猛之輩, 實力絕對不遜色與化勁武師,更別說蕭箐還沒出手。

這方槊郡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多強者?不會他們已經知曉了鄔護法在此處秘煉……”虞宏山皺眉道。

“他們若知道鄔護法在此,恐怕就不會只派這些人過來了。不過再這般被他們衝殺下去,我軍遲早要潰敗。這承林縣城不同郡城高大堅固,一旦我軍潰敗, 肯定是經不起他們強攻的。一旦被他們攻破縣城, 那處秘地就很難不被知道了。”瘦高的老者面無表情地說道。

“要不去請鄔護法出手?”一位站在兩人身後, 長得氣宇軒昂的年輕男子微微上前, 開口說道。

這年輕男子正是虞家三代中的傑出子弟,曾經方槊郡六大青年高手之一,虞星劍。

“星劍,鄔護法能出手早就出手了。這裡不是南定州, 我們的力量還很是薄弱。之所以我們能跟方槊郡守軍僵持那麼久, 那是因為西雲州州城那邊沒有對我們引起真正的重視, 不想擴大事態, 勞師動眾,只是把平叛的任務交給龐奇韋來解決。

如此也正中鄔護法之意, 所以兩軍就這樣僵持著。但一旦鄔護法出手,那必然會很快引起西雲州州城那邊的重視,肯定會派強者前來, 這承林縣和此處的秘地就保不住了。”虞宏山回道。

“但鄔護法若不出手, 這承林縣和秘地馬上就保不住!反正是同樣的結果,還不如請鄔護法出手,殺個痛快!”虞星劍說道。

“星劍這些話還輪不到你來說!”虞宏山臉色猛地一沉, 斥喝了虞星劍一聲, 然後轉向那瘦高老者道:“王堂主, 這承林縣看來是守不住了,不若通知鄔護法就此撤軍吧?”

“我看星劍說的話不無道理, 反正這承林縣和辛金陰煞的秘密已經守不住, 不若就殺個痛快吧!”回答虞宏山的不是被稱為王堂主的瘦高老者,而是一位滿臉麻子,額上正中處還生了個肉瘤,就像一隻有角的怪物一樣猙獰可怖的男子。

這男子臉色非常蒼白,表情僵硬,渾身散發著無比陰冷的氣息,就像剛從棺材裡爬出來一樣。

在男子的身後,站著一人面豹身雙翼,通體覆蓋著銀色鱗甲的銀屍。

這銀屍氣息很強大,絲毫不遜色與四首,而且銀色的鱗甲上面赫然有幾點零星的金光閃動。

“見過鄔護法!”王堂主等人連忙躬身抱拳。

鄔護法面無表情地走到護牆邊,俯瞰下方,見戰局已經呈現一面倒的跡象,而對方的中軍還沒有出動。

鄔護法一雙森冷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蕭箐身上。

“那女子應該就是三個月前鎮殺龐奇韋並取而代之的蕭箐吧?”鄔護法問道,眼中透射出一抹陰冷嗜血的目光。

“迴護法,正是此女,據說真正戰力堪比煉骨中期的大武師。”虞宏山回道,目中閃過一抹羨慕之色。

他虞家若也有這麼一位出色的後裔,又何至於落到今日這般地步。

“如此年輕便有如此高深的修為,委實是天縱之才。虞大人,你查過沒有?這蕭箐背後可有什麼宗門勢力?”鄔護法問道。

“應該沒有,蕭家背後的勢力也就清河郡的崔家。”虞宏山想了想回道。

“崔家只是日落西山的家族,族中也就崔柏明還有幾分實力,可與我一戰,可惜年紀已經老邁,估計也沒幾年好活了。”鄔護法聞言面露一絲不屑之色道。

“鄔護法想出手擊殺此女?”王堂主眼眸中閃過一抹吃驚之色,問道。

“此女壞了本護法的好事,那就以她的性命來補償吧。剛好我這頭應豹銀屍很久沒有吸食過女性煉骨大武師的精血了!”鄔護法冷聲道,鮮紅的舌頭舔了舔了蒼白的嘴唇。

“鄔護法,雖然這蕭箐背後沒有宗主級人物撐腰,縱然您把她擊殺了,應該也不會惹禍上身。但這蕭箐有點邪門,不僅年紀輕輕就成為煉骨大武師,鎮殺龐奇韋並取而代之,而且短短三個月時間,您看她身邊便有了兩位煉骨大武師。

此處又是西雲州界內,司天監有特殊通訊方式傳遞訊息,鄔護法身份非同尋常,還是要慎行,不要暴露為好。萬一這蕭箐身邊還藏有煉骨大武師,一旦將您纏住……”王堂主聞言猶豫了下,微微躬身勸阻道。

“若是以前,本護法還真會有點顧忌,但如今應豹銀屍實力又漲了一截,憑這些後起之輩又如何纏得住本護法?”鄔護法冷冷一笑,然後縱身騎上應豹背上,手中鈴鐺一搖。

應豹便展翅一煽,捲起陣陣陰風,呼嘯著朝下方俯衝而去。

“那是……鄔峒,該死,他怎麼會在這裡?”見鄔護法騎著應豹銀屍呼嘯飛來,捲起滔天陰風,使得整個天地都變得陰森森,金一晨瞳孔不禁猛地一縮,臉色大變道。

“鄔峒?”

“他是屍魔宗南定州分殿的六大護法之一,煉有一頭高階銀屍應豹。按理說,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蕭大人儘量纏住他,我馬上通知判官大人。他會即刻調派清河郡的管勾和附近的鑑察使趕來圍殺此魔。”金一晨一邊匆忙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塊上面刻畫著一頭不知名走獸和一個“令”字的令牌。

這令牌正是管勾府管勾令牌,一旦用鮮血滴入那不知名走獸,便能啟用它,跟州城判官府聯絡上。

“不必了,我和你秦師叔聯手足以鎮殺他。虞宏山領軍出城門了,中軍交由夏妍指揮,金大人幫忙坐鎮便可。”蕭箐一臉平靜地吩咐了一句,然後手握青龍槍,一夾雲豹馬肚子,朝著俯衝而來的鄔峒殺去。

金一晨看著蕭箐縱馬而去,耳邊迴盪著她臨走前說的話,如雷聲轟隆作響。

他早就知道蕭箐和他的秦師叔都是很厲害的人,但也從來沒敢想象兩人聯手能鎮殺一位能操控高階銀屍的煉屍人。

不過金一晨很快便回過神來,目光如劍地望向城門。

此時城門正轟隆隆開啟,虞宏山帶領一支五百人的軍隊從城中殺出。

在虞宏山的邊上,還有一位瘦高老者,這老者手中拿著個鈴鐺,在他身前有一頭通體閃著銀色寒光的人形銀屍隨著他一起前進。

“金大人,你幫忙看著,哪裡有需要,便援助哪裡。”夏妍沉聲道,原本嫵媚的臉蛋,此刻變得格外的凌厲。

“是!”金一晨肅然回道。

“石虎,石龍,傳令,命鄭星漢和蕭文義回中軍與我匯合。”緊跟著夏妍再度下令。

“是!”石虎和石龍得令,分別一聲怒吼,然後揮動令旗。

很快鄭星漢和蕭文義分別將左右兩軍交給手下大將,各自抽身驅馬返回與中軍匯合。

“殺!”見兩位煉骨大將折返,夏妍長槍朝虞宏山大軍一指,頓時中軍如滾滾洪流衝殺而出。

很快,兩軍如同兩道洪流在空闊的大地上撞擊在了一起,一瞬間,便是人仰馬翻,頭顱滾滾落地。

鄭星漢擋住了虞宏山,蕭文義擋住了王堂主驅使的低階銀屍。

夏妍在石龍石虎兩兄弟左右守護下,長槍如青龍遊走,帶起漫天寒光,每一點寒光便刺殺一人,轉眼間,周邊便躺了一地的屍體,空無一人。

虞宏山最得意的孫子虞星劍見夏妍勇不可擋,想要衝殺來抵擋他,只是他還沒靠近,便有一道金光如虹從金一晨身上衝天而起,對著他劃落而去。

虞星劍見狀連忙揮劍,朝著飛劍斬殺而去。

當金劍卻快如閃電,靈巧如蛇,與虞星劍的寶劍擦肩而過,轉眼便抵達虞星劍的胸膛。

虞星劍勁力奔湧而出,想要護住胸膛,但金劍卻直接貫穿而過。

虞星劍跌落戰馬,一命嗚呼。

“真元境界!金一晨你竟然成了大煉氣師!”虞宏山看到孫子被殺,更多的不是悲傷,而是震驚。

本來他和王堂主領軍而出,是想拖住敵軍,讓鄔峒可以心無旁騖地儘快鎮殺蕭箐,免得他被大軍纏住,節外生枝。

結果,虞宏山卻赫然發現,隨軍出征的金一晨竟然已經是真元境界的大煉氣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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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十三章 伏殺

“不好王堂主,事情有變,馬上請鄔護法折返,我們必須馬上撤兵!”很快,虞宏山一刀劈開鄭星漢,退到王堂主身邊,沉聲說道。

這時王堂主也意識到不對勁。。

金一晨是真元境界的大煉氣師,不僅沒有前去幫蕭箐阻殺鄔峒,反倒留了下來。

而這裡郡城的軍隊已然佔了很大的優勢!

甚至鄭星漢和蕭文義兩人抽身離去助蕭箐問題也不大。

如此便是四人阻殺鄔峒一人,其中蕭箐實力堪比煉骨中期的大武師,四人縱然不敵,鄔峒想要鎮殺他們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但偏生金一晨留了下來,鄭星漢和蕭文義也沒有抽身前去保護主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王堂主回應一句,鈴鐺猛搖,那頭低階銀屍便對蕭文義發起瘋狂攻擊。

蕭文義節節後退。

王堂主緊隨銀屍之後,想要衝殺出去。

但一道金虹破空而來,助蕭文義攔住了王堂主和銀屍。

在一道金虹破空而來攔阻王堂主和銀屍之際,鄔峒和蕭箐已經邊戰邊朝秦子凌隱身的地方而去。

很快蕭箐故作不敵,棄了雲豹馬,全身勁力鼓動,周身氣流流轉,長髮飛揚,全速在大地上狂奔。

蕭箐雙腿都是鐵皮入勁,奔跑起來速度之快,竟然仿若快艇駛過水麵一樣,生生撕開了空氣,身影過去,身後拖著一道長長的氣浪。

氣浪湧動,呼呼作響。

見蕭箐逃跑,鄔峒桀桀怪笑著騎上應豹。

應豹展翅飛翔, 在空中追逐蕭箐。

鄔峒騎在應豹身上,不停搖著鈴鐺, 在空中發出攝魂的“叮叮噹噹”聲音。

這應豹雖然能飛翔, 又是高階銀屍, 但在空中飛行速度並不快,還不如龐天鵬的坐騎血蒼鷹。

應豹體內屍力瘋狂湧動, 雙翼猛煽,捲起滾滾陰風屍氣,才勉強追得上蕭箐的腳步。

“就算她修煉的是腿功, 以雙腿鐵皮入勁,速度也不應該這麼快啊!”鄔峒越追越是心驚,實在沒法想象煉骨初期的蕭箐,速度怎麼可以達到如此驚人的程度。

“不對,再這樣追下去, 一旦清河郡的強者趕至, 我恐怕就有大麻煩了。這裡是西雲州, 我還是小心為上。”心驚中鄔峒猛然回頭, 發現遠處承林縣外計程車兵們已經成了密密麻麻一樣的小螞蟻, 不禁臉色微變,鈴鐺一搖,應豹停在了半空中。

“現在才想到要調頭啊!太遲了!”就在鄔峒將應豹停在半空之際, 四周一下子黑了下來,一團滾滾黑霧不知道何時突然從四面八方朝他狂湧而來,連天上的太陽也完全被遮擋住了。

“這是幽霧瘴!”騎在應豹上面的鄔峒滿臉震驚地尖叫道。

“你還是有幾分見識啊!”一道聲音在黑霧中響起。

再接著,鄔峒便滿臉驚恐地看到有兩把門板般大的黑色彎刀突然破開黑霧對著他劈砍而來。

彎刀散發著點點幽光, 吞吐著無比陰煞冰冷的屍力。

“兩頭高……”鄔峒再次尖叫。

不過鄔峒後面的話還沒叫出來, 頭頂有破空聲響起, 數道陰煞冰冷至極的屍力透頂而至,卻是兩隻鋒利的巨爪, 對著他當頭扣下。

鄔峒人在半空,三面受攻,一邊搖動鈴鐺,驅使應豹急速往下墜, 避開前後攻擊而來的彎刀, 一邊抬手往天上隔空拍打而去。

陰煞屍力奔湧而出, 在頭頂天空形成一隻通體漆黑如同冰晶般的大手掌。

“當!當!當!“

三聲巨響。

兩把彎刀劈砍在了應豹的翅膀上,濺起團團火光,利爪落在大手掌上, 一下子就直接把冰晶般的大手掌擊碎。

鄔峒雖然驅使的是高階銀屍,但實際上他自己的修為只有真元中期境界,他的真正戰鬥力在應豹身上。

本來若在地面,他自然可以從容地站在遠處操控應豹廝殺。

但現在他人還在半空中,根本無法離開應豹,真是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這一下子在半空受到三頭高階銀屍圍攻,尤其他自己還硬生生抵擋了最為強大的四首一擊,那還了得!

頓時,鄔峒“噗”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臉色越發蒼白,應豹以更快的速度往下墜。

不過鄔峒反倒心頭一鬆。

只要應豹落了地,他便多了一份周旋的餘地。

不過鄔峒還來不及真正鬆一口氣,不知道何時一把三戟叉已經當胸刺到。

“啊!”鄔峒發出一聲無比不甘和絕望的吼叫聲。

吼叫聲在幽霧瘴內迴盪,卻無法傳出去。

三戟叉穿透他的胸膛,將鄔峒整個人都挑了起來。

他的魂魄剛剛逸出,就被暗天一把抓在手中,塞進了嘴巴。

在暗天將鄔峒的魂魄塞進嘴巴之際,秦子凌才踏著一團幽霧瘴凝聚而成的黑色雲朵,從黑霧中緩緩飄了出來。

手一揮,秦子凌將鄔峒的屍體收入養屍環,目光落在正在幽霧瘴中橫衝直撞,卻被四首和猿大猿二給打回去的應豹身上。

猿大猿二有幽霧瘴託著,可凌空而戰,只是不能像四首一樣飛行自如。

應豹失去了鄔峒的控制,此時全憑本能在戰鬥。

這時若放開應豹,任由它離去,它便會成為見到生靈便吸**血,為禍四方的大害。

司天監的職責之一,便是斬殺天地間自然產生的殭屍,不讓它為禍四方。

秦子凌將鄔峒屍體收入養屍環,心念一動,暗天龐大的身子便化為一條粗大的黑色繩索,朝著應豹纏繞而去。

應豹利爪揮舞,將黑色的繩索抓得寸寸斷開,黑氣四處飛逸。

但轉眼間黑色繩索又恢復如常,很快便將應豹纏繞了起來。

應豹猛地掙扎,一對銀骨森森的羽翼猛地煽動,屍力如同山洪一般迸發而出,要將黑色繩索崩開。

不過應豹還沒來得及崩開黑色繩索,猿大和猿大早就衝上前去,粗長的手臂張開,緊緊將應豹箍住。

四首的利爪也落下,死死扣住了它的腦袋。

說時遲那時快,秦子凌已經一刀割開手指,鮮血飈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個奇怪的血色符文落在了應豹身上。

原本還要掙扎的應豹很快就停止了掙扎。

秦子凌見狀並沒有就此作罷,又有一縷神魂逸出,凝結成一道神魂法印落在了應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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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十四章 真正的實力

這一道神魂法印落下,應豹一雙空洞的眼睛,望向秦子凌似乎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感情色彩。

“好!”秦子凌見收服了一頭高階銀屍,面露喜色,很快便手一揮,將四頭高階銀屍,還有暗天盡數收了起來。

幽霧瘴不斷收攏,化為一朵黑色雲朵託著秦子凌緩緩降落在山林間。

等秦子凌落了地,幽霧瘴便化為一縷縷黑煙收入幽煞葫蘆。

山林裡,蕭箐看著秦子凌從半空中緩緩降落,天空上除了白雲飄飄,一輪紅日當空懸掛,再也沒有任何東西,饒是她早已經知道秦子凌實力要比她厲害一截,這時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後背直冒寒氣。

鄔峒加上他的高階銀屍,那可是相當於煉骨後期境界的大武師啊!

這樣一位厲害人物,就算宗主級人物出手,恐怕也得費些力氣,折騰出點大動靜來。

結果,她這位大哥倒是好,暗中命她將人引到這山嶺裡,然後一團黑霧罩下來,也就是十幾個呼吸的時間,煙消雲散,鄔峒和他的高階銀屍都不見了。

這要不是親眼所見,蕭箐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大哥,你的實力是不是已經達到宗師級別了?”許久,蕭箐忍不住脫口問道。

“我只是手段多,這些手段對付真正厲害的高手無非也就一些花架子,但用來對付準宗師以下的人物, 卻能起到奇效。。而且那鄔峒又自恃強大,傻乎乎地在空中追殺你, 根本發揮不出高階銀屍的真正戰力, 我又是有心算無心, 所以才能這麼快拿下他。

至於真正的實力,宗師級別暫時肯定沒有, 不過準宗師應該是有了,而且宗師想要殺我,估計也沒那麼容易吧。”秦子凌聞言想了想回道。

雖然秦子凌給予了否定回答, 但蕭箐反倒越發心驚膽跳,寒氣直冒。

她本來就沒想過秦子凌實力已經達到了宗師級別,只是見鄔峒和他的高階銀屍消失得太快,這才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結果倒是問出了秦子凌的真實實力。

二十一歲的準宗師啊!

而且這才過了多久時間?

而且據她對自己這位大哥的瞭解,他說話總是偏保守, 留有餘地!

“別多想了, 快趕回去吧!”秦子凌見蕭箐一副驚駭的表情, 微笑著拍了下她的肩頭, 說道。

蕭箐深深看了秦子凌一眼, 然後轉身急速折返戰場。

承林縣外的戰場, 因為虞宏山和王堂主領兵加入,再加上方槊郡軍隊這邊的主帥被鄔護法追殺, 在士氣上對承林縣有利,所以暫時止住了潰敗的趨勢。

不過當蕭箐從遠處狂奔而來, 筆挺靚麗的身影越來越近, 越來越清晰時, 方槊郡大軍頓時爆發出山洪般的歡呼聲和喊殺聲。

士氣如虹!

而虞宏山這邊, 看到蕭箐竟然這麼快折返,她的身後空無一人, 臉色都唰地一下變得蒼白如紙。

“這不可能!”虞宏山脫口驚呼。

相對於虞宏山,王堂主二話不說便一邊搖著鈴鐺, 讓銀屍死命擋住蕭文義,一邊自己卻急速往後狂奔。

“快逃啊!”見王堂主轉身就逃, 那些控制殭屍的趕屍人很快就嚇尿了,紛紛叫著便四處逃奔,連殭屍也不管了。

他們對殭屍操控的距離很有限,並沒有辦法像王堂主一樣,隔著兩百餘米還能借法器操控銀屍。

他們撒腿一逃,距離一拉開, 殭屍其實就起不到什麼作用了。

“殺!”見敵軍潰敗, 蕭箐雙腳猛地一蹬地,整個人如同青龍騰空而起,踏空飛掠過數十米,同時手中長槍猛地往前一擲。

青龍槍“呼”地撕裂開虛空,拖著一條長長的氣浪,然後狠狠刺中轉身逃跑的王堂主,將他整個人帶起狠狠釘在了城牆上。

看著青龍槍帶著王堂主的身子呼嘯著飛過半空,然後“嘭”地一下扎入城牆,將他整個人懸掛在槍桿上,整個天地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郡守大人威武!”

“郡守大人無敵!”

再然後,承林縣外爆發出一波猛過一波的吼叫聲。

虞宏山看著這一幕,突然收起了刀,看著鄭星漢道:“年輕人,可以告訴老夫,老夫是死在誰的刀下嗎?”

“鄭星漢,我的師父是寒鐵掌院的左樂!”鄭星漢沉聲回道,看向虞宏山的目光說不出的複雜。

曾幾何時,眼前這位老者乃是方槊郡兩大最為頂尖的大人物和高手,而他鄭星漢只有在下面高高仰望他的份。

但現在,眼前這位老者就要死在他的刀下!

“原來你就是鄭星漢,沒想到你這麼年輕便成了煉骨大武師。你的師父左樂我很早前也曾聽說過,只是個並不出名的武師。

《仙木奇緣》

只是沒想到我離開郡城這麼短的時間內,你們師徒便如耀眼的星辰升空而起,身居高位,而我卻落得如今這般地步,命運捉人,實在讓人噓噓啊!好了,你給老夫一個痛快吧,下刀快一些!”

說罷,虞宏山閉上了眼睛!

鄭星漢深深看了虞宏山一眼,然後手起刀落。

……

時隔一年半,承林縣重回方槊郡名下。

蕭箐大軍開進承林縣,本地商賈鄉紳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紛紛出來夾道跪地歡迎。

蕭箐好生安撫了承林縣的商賈鄉紳和老百姓,允諾既往不咎,又將城外戰死的承林縣將士都好生安葬。

至於方槊郡大軍戰死的將士,自然要運回郡城厚葬。

很快,蕭箐便班師回方槊郡城,鄭星漢留了下來,鎮守承林縣,具體縣令、縣丞,縣尉等人選,還需蕭箐上報之後,才能具體落實。

不過如今大齊漸亂,很多地方擁兵自重,像方槊郡這等地方的人事任命,基本上西雲州這邊敲定了,朝廷那邊走一下形式便可。

承林縣的捷報很快就被快馬加鞭送抵刺史府。

有關鄔峒之事,被蕭箐特意壓了下來,隻字不提。

知曉鄔峒身份的人,不管是承林縣還是方槊郡這邊只有那麼少數幾人。

鄔峒只是出現了一下,然後便消失了。

所以對於兩邊的底層將士而言,理所當然便認為他實力不濟被蕭箐反殺了。

他們是絕對想不到,那鄔峒乃是屍魔宗南定州分殿的六大護法之一,相當於煉骨後期的大武師。

蕭箐壓下不提,金一晨這位金劍宗的弟子,還拿了秦子凌一枚化元丹的管勾,自也不會上報給判官府。

反正以後就算暴露出來,他也就權當不認識鄔峒!

撇開鄔峒之事,承林縣這等小郡名下的小縣城的得失,對於西雲州那些高層而言自然算不上什麼大事。

當然,蕭箐這麼快就拿下承林縣,鎮殺了虞宏山和一位屍魔宗南定州分殿的堂主,還是引起了一些波動,但很快也就被西雲州境內發生的其他一些大事給蓋了過去。

……

承林縣,縣衙內院,原知縣老爺的書房。

秦子凌坐在檀木椅子上,仔細翻看著一本從鄔峒儲物戒裡找到的書卷。

書卷名“九煞天屍訣”,記載著煉屍者個人修行和煉屍法門。

“九煞”其實是指著煉屍者修行功法而言,“天屍”則指的是煉屍法門。

不過書卷中雖然有“天屍”二字,但實際上有關煉屍的法門只記載到銀屍。煉屍者個人的修行也只記載到真元境界。

顯然到了金屍境界,便已經牽涉到了密不外傳的“法”,一般都存放在山門中,不得外帶,甚至只能口口相傳。

雖然“九煞天屍訣”沒有記載牽扯到“法”的更高階功法,但它把屍魔宗最基礎的功法記載得非常詳細完整。

秦子凌仔細翻看時,腦海裡由厲墨殘留下來的有關屍魔宗修煉功法的零碎記憶,因為這些詳細完整的基礎功法記載,漸漸連成了一條線,腦海裡也隨之漸漸明悟了許多高深的道理,有煉屍方面的,也有有關黑暗死亡方面的高深真諦。

“這厲墨倒是好運氣,無意中得到了‘不滅星河觀想大法’,以星河的光明和不滅來壓制消弭因為修煉‘九煞天屍訣’而產生的黑暗和死亡對身體的侵蝕。只可惜,後來不知道何故會被強者發現行蹤,被半路襲殺了。否則以他的機遇再發展下去,說不定將來會成為一位大牛人。”秦子凌緩緩合上書卷,心裡頗為感慨。

“咚咚!”這時有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鄭師兄,進來吧。”秦子凌收起了書卷,淡淡道。

鄭星漢推門走了進來,然後微微拱手道:“大師兄,已經查清楚了,屍魔宗是在縣城北面十五里的一座怪石山的一個山洞裡進行秘密煉屍,我已經命包英俊帶人封鎖了那座怪石山,不準任何人靠近。”

“好,你叫個人帶我去看看。”秦子凌聞言面露一絲喜色道。

鄔峒煉製的那頭應豹論根骨潛力比起四首和猿大猿二都差了不少,但它的身上已經隱隱帶上了幾點金芒。顯然鄔峒已經開始以鍊金屍之法在煉製它,想讓它進化為金屍。

以鄔峒的身份出現在承林縣這等小地方,也必然跟鍊金屍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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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十五章 金屍之秘

金屍相當於宗師級別。

到了這個級別,不再只是簡簡單單的吸**血和陰煞屍氣,凝鍊屍力就能突破的,它牽扯到了更高深玄秘的煉製之法。

以前,關於金屍的煉製之法,秦子凌只有很零碎的記憶。

但這次得到了“九煞天屍訣”,那些零碎的記憶便被匯聚拼湊了起來。

可以說,現在秦子凌在煉屍一道上面所知道的高深功法和大道,已經遠遠超過了鄔峒甚至他上頭的屍魔宗南定州分殿殿主。

要鍊金屍,首先需要尋到辛金陰煞地脈。

庚金屬陽,剛硬鋒利,可斬殺殭屍。

殭屍若直接吸庚金煞氣入體,便是自殺。

辛金屬陰,肅殺收斂,銀屍引辛金陰煞入體,便可以起淬鍊效果,當達到一定程度之後,便可進化為金屍。

當然銀屍要進化為金屍遠遠沒有那麼簡單,就像煉骨大武師要成為武道宗師,真元大煉氣師要成為煉氣宗師,都是百中無一,很是困難。。

首先,銀屍的根骨潛力要好,這樣才有進一步淬鍊進化的可能。

其次銀屍幾乎是沒有靈智的,做事純粹憑藉殭屍的本能。而辛金煞氣雖然屬陰,對銀屍身體的破壞力不像庚金煞氣那般厲害, 但五行中金屬殺伐,辛金煞氣依舊有著極大殺伐破壞之力, 銀屍沒有靈智, 煉煞入體時不懂得控制, 不僅起不到淬鍊效果,反倒變成了破壞, 實力不升反降。

所以這時就需要煉屍者精心掌控尺度分寸,這對煉屍者的要求非常高,煉屍時都是要無比小心翼翼, 以免一個不慎,便是前功盡棄,又要修補銀屍身體,然後再重頭來過。這還算是幸運的,就怕一個不好, 破壞過頭, 銀屍便徹底沒了進化為金屍的機會。

煉屍者煉製金屍, 十有八九便是栽在這個上面。辛辛苦苦尋到辛金陰煞地脈, 又躲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日夜忍受陰冷,耗費大量精力操控銀屍,結果到頭來卻是半途而廢, 甚至最後一刻, 功敗垂成。

言情

除了上面兩個條件,銀屍在引辛金煞氣入體時,還得隔三差五補充高品質的精血和陰煞之氣,用來提升屍力和修補身體之用, 甚至很多時候還需要給它餵養煉屍者本身的精血, 以滋補銀屍和加強雙方的心神聯絡。

當然, 煉屍者也需要有很高的修為, 在煉屍方面有極為高深的造詣。

正因為如此, 金屍就如同宗師一般稀少。

一旦一位煉屍者擁有一頭金屍, 便一下子等同於宗師級人物。

別看鄔峒已經尋到了辛金陰煞地脈, 並且已經將應豹煉出了幾點金芒來,但實際上他離將應豹煉製成金屍還差得很遠。

不過,秦子凌在煉製金屍方面相對於其他人有著很大的優勢。

首先,四首和猿大猿二都是厲墨精心挑選出來的殭屍,根骨天賦絕對沒問題。

其次,秦子凌是分神境界的修神者,在四首它們身上落下有神魂法印,可以說跟四首它們是真正的心神相連,甚至從某種角度上講,其實就是四首它們擁有了靈智。無非這靈智是屬於秦子凌的,它們自己的還沒有真正產生。如此一來,四首它們在引煞入體上的控制,完全可以做到時時刻刻都是精準的。

至於高品質的陰煞之氣,秦子凌有養屍環和聚陰棺材在手,根本不是什麼問題,而且三個多月前,他還在三位冥使身上得到了十二顆陰煞珠,如今還剩下六顆。

高品質的精血,剛剛他就鎮殺了鄔峒,此人據金一晨說,極為殘忍無道,不知道屠殺過多少無辜之人,可留著備用。而且以後以他準宗師的實力和多樣化的手段,或鎮殺四品異獸,或鎮殺類似幽冥教冥使和鄔峒這類無比殘忍的魔道中人,已經不算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若換成鄔峒,他自身加上應豹合起來的實力也就那個水平,鎮殺這等強者根本都是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對於秦子凌而言,想要鍊金屍,當務之急反倒是要尋到辛金陰煞地脈,讓四首和猿大猿二開始嘗試著引辛金煞氣入體。

猿大、猿二三個月前,吸食了一部分冥使精血,又食用了幾顆陰煞珠之後,經過一段時間吸收煉化,已經順利突破成為了高階銀屍。

本來,秦子凌也沒想過這麼快就開始嘗試煉製金屍。

他這次之所以親自來承林縣,其實是想見識一下屍魔宗的人,畢竟他融合了一部分厲墨的殘魂。當然,承林縣能源源不斷生產出殭屍兵,十有八九在某個地方藏有陰煞地脈。

秦子凌此趟前來,也是存了收取陰煞地脈,補充養屍環的打算。

結果,秦子凌沒想到在這小小承林縣竟然意外斬殺了屍魔宗南定州分殿的護法鄔峒。

從他身上得了屍魔宗基礎功法,將他有些零碎的記憶連成片,知道了完整的金屍煉製之法,並且他還發現鄔峒的應豹銀屍已經出現了一點金芒。

顯然,這承林縣某個地方藏有的不是普通的陰煞地脈,而是可以用來煉製金屍的辛金陰煞地脈。

“現在這承林縣有呂師弟幫忙管理著,我倒是沒什麼事情,還是我陪你走一趟吧。”鄭星漢說道。

“大家族出身還是有優勢啊,師兄以後有時間還是需要多讀讀書,也多向蕭文辰他們請教。你不要小看了這些,認為跟武道沒有關係。實際上很多事情都是相通的,你知識多了,見識多了,你以後看問題站的高度就不一樣,在武道上也是能觸類旁通,看問題會有大局觀和深度,而不會像那些武徒只看到表面上的一招一式的變化。

這方槊郡終究是小地方,師兄大器晚成,潛力無限,遲早是要走出這方槊郡。但你的知識基礎,還有年輕時形成的一些固定思想,會制約你以後的格局,會影響你發展的高度。所以,師兄要趁著現在,在方槊郡多多學習。”秦子凌聞言頗有些感觸地說道。

“謝謝大師兄教誨,我會的。”鄭星漢肅然道。

秦子凌笑笑,然後跟鄭星漢一起離開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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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十六章 辛金煞氣

承林縣縣城,北面十五里。

鄭星漢和秦子凌各自騎著一匹雲豹馬來到了一座怪石嶙峋,草木稀疏的山嶺腳下,陪同一起的還有包英俊,在外圍一些則有腰挎佩刀,來自水月山莊的護衛把守。

此時正是中午,火輪一般的太陽當空懸掛。

但兩人站在山腳下,卻似乎感覺不到夏天的炎日,反倒有一絲絲陰冷的感覺。

“大,大,師兄,看,看到那個山洞了嗎?”包英俊指著一個不遠處正對著他們的山洞,問道。

《控衛在此》

有風從那山洞口呼呼地吹出來,便是那風給人帶來陣陣陰冷。

“嗯。”秦子凌點點頭,眼睛微眯了起來。

“那,那山洞裡常年刮,颳著很是寒冷的陰風,這,這陰風有時候能把一些石頭都凍裂了。屍,屍魔宗的人便是偷偷把,把人的屍體運進這洞裡,過,過上一段時間再取出來,便,便成殭屍了。。”包英俊說道,依舊有些結巴, 但比起以前卻要好了許多。

“這山洞確實邪門,裡面颳得風很是陰冷。我進去探查過, 但進到兩百米處就有些難以忍受, 風颳在身上就像刀子割在皮肉上一樣疼痛。普通人要是走進這山洞, 走不了幾米,恐怕就要受風寒, 大病一場了。”鄭星漢接過話說道。

“這山下有陰煞地脈,這山洞是陰煞出口,越往裡陰煞之氣便越濃烈, 正常人進去肯定是難受的。這座山林木稀少,也是受此陰煞之氣影響。”秦子凌解釋道,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欣喜之色。

此山洞裡吹出來的陰煞之氣給秦子凌的感覺跟在三源山那寒潭裡冒出來的陰煞之氣有很大不同。

三源山後山寒潭裡冒出來的陰煞之氣給人最大的感覺是陰冷,死氣沉沉,而這裡, 除了陰森死氣沉沉之外, 還有一股肅殺, 殺伐的氣息。

風吹在身上, 不僅僅陰冷, 還有一種像刀劍要刺入身體的感覺。

“原來如此,怪不得屍魔宗能在這裡源源不斷地煉製出殭屍來。”鄭星漢說道。

“行了,此處我已經知道。你們都把人撤了吧, 我進去探一探。”秦子凌淡淡道。

“要不還是把英俊留下吧?”鄭星漢猶豫了下,建議道。

“謝謝師兄,沒必要,我心裡有數。”秦子凌說道。

“那好!”鄭星漢點點頭, 沒再堅持。

很快,鄭星漢等人離開了這座怪石山。

秦子凌進了山洞, 分出一道神魂捲了冥血煉魂旗藏在山洞口暗處。

走了大概五十米, 秦子凌看到一個陰煞之氣出口。

此處陰煞之氣並不濃烈,但對於煉製普通殭屍而言已經足夠了。

屍魔宗的人在這裡挖了個大坑,將陰煞之氣引到這大坑裡, 形成了陰煞養屍穴。

秦子凌只是看了一眼, 便繼續往裡走。

到了兩百來米,也就是鄭星漢所說的地方, 寒風果然如刀刃, 縱然以秦子凌強悍的體魄,也頗感不舒服。

秦子凌繼續前進, 到了五百米左右,便到了頭。

盡頭處有一個地縫, 那地縫形狀就像一隻巨大的眼睛。

不斷有濃烈的辛金煞氣從這氣眼中冒出來,充斥著盡頭的洞穴,滾滾散散,不斷凝聚成刀、劍、矛、斧、戟、戈等等各種兵刃。

秦子凌才剛剛踏入這片氣眼中心區域,辛金煞氣凝聚而成的各種兵刃便對著他呼嘯而來。

秦子凌心念一動,應豹出現在他身前。

“叮叮噹噹!”

煞氣凝聚的各種兵刃落在應豹身上,發出密集的金鐵交擊聲音,應豹那如同披了厚厚銀甲的身子表面立馬就出現了許多印痕。

“這辛金煞氣還真是厲害啊,怪不得縱然是高階銀屍,也得一點點吸煞入體,而且對根骨潛力要求也很高,否則稍有不慎就得受損。”秦子凌見狀不禁大大吸了一口冷氣。

不過很快秦子凌臉上就露出一抹慶幸的微笑。

“還好我有養屍環可以收取這辛金煞氣,又有神魂法印跟猿大它們心神相連。否則要想將它們煉製成金屍,以後我不僅得每日窩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費時費力地操控它們煉煞入體,而且還得每日忍受這冰冷的刀劍加身啊!

果然每一行每一業都沒有容易兩個字啊。這魔門邪道,說起來走得是不折手段,毫無禁忌的掠奪捷徑,但要想練到厲害的境地,也是非常不容易,要吃許多的苦頭。”秦子凌心裡慶幸感慨著,摘下了戴在右手小指上的養屍環,將它對準了地脈氣眼。

心裡默唸法訣,看起來跟普通戒指一般大的養屍環,很快便散發出黑色光圈,這黑色光圈不斷擴大扭曲,最終變成了一個巨口。

這巨口裡面有一個個黑色的漩渦,深不見底。

巨口裡的漩渦轉動,洞穴裡辛金煞氣凝聚而成的各種兵刃便紛紛被捲入巨口漩渦,很快便蕩然一空。

隨著洞穴裡的辛金煞氣被掃蕩一空,氣眼裡不斷有辛金煞氣逸出補充,又不斷被巨口漩渦吸卷而走。

養屍環裡,隨著辛金煞氣不斷被攝入進來,正在發生著巨大變化。

原本養屍環中充滿了黑色的陰煞死氣,這些陰煞死氣如同黑雲黑壓壓低沉地籠罩在養屍環上空,現在上空又多了一團白色雲霧。

這團白色雲霧不斷擴大,演變出各種兵刃,散發著陰冷的殺伐之氣。

這團白色雲霧正是辛金煞氣。

大概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地脈氣眼就不再往外冒辛金煞氣。

秦子凌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氣眼看了許久,才無奈地收起養屍環。

去年在三源山後山,那陰煞地脈,他用養屍環吸收了一個半多時辰,但這裡卻只是半炷香,數量上相差許多。

“怎麼會這麼少?難道已經被人收取過了?還是說這條辛金陰煞地脈本來就是迷你型的?”秦子凌自言自語著,人已經轉身離開了這山洞地穴。

養屍環內,四首正仰著四個腦袋,張著鳥嘴,一縷縷辛金煞氣就像一根根白線從白色雲霧團中垂掛下來,落入它的鳥嘴。

很快,四首那四雙看似空洞的眼睛裡有幽火不斷晃動,仿若被風吹動的殘燭一樣,隨時要熄滅。

猿大和猿二依舊安靜地躺在棺材裡,吞吐著陰煞死氣。

應豹也是如此。

猿大、猿二的根基還不夠紮實,現在開始鍊金身還有些早。

至於應豹,根骨比起猿大、猿二還有四首要差了一些,就這麼點辛金煞氣,秦子凌暫時不想浪費在它身上。

隔棺材不遠之處,是鄔峒的屍體。

四首它們前陣子已經飽飲過三個冥使的精血,暫時都不需要。

默默分出一道神魂,透過神魂法印,精準控制著四首的引煞入體,清晰感受到四首的身體正在不斷經受辛金煞氣的淬鍊,正在不斷變強,秦子凌少許的失望心情早就蕩然無存,眼中流露出來的滿是期待之色。

金屍相當於宗師的存在,尤其他的金屍是完全受他控制。

一旦四首進化為金屍,就跟他擁有一個宗師分身沒有多少區別。

所以,現在四首在鍊金身,換一種角度上講,其實也是等同於他在嘗試突破成為宗師。

而實際上,若按他現在的修煉進度,要突破到宗師境界,肯定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煉屍一道終究是旁門左道,藉助的也是外力,在起步階段,為了保命和儘快積累原始資本,所以要多多依仗。但最終打鐵還需自身硬,我絕不能因為四首已經開始鍊金身便自滿,放鬆對自己的要求!”很快,秦子凌便心生警惕,暗暗警告提醒自己。

……

時間轉眼已經是十月。

離蕭箐攻破承林縣已經過去兩個月。

天氣漸漸轉冷,風起時,落葉紛飛,多了一絲秋天的蕭瑟。

烏陽山,秦子凌閉關修行的那個山洞,此時卻是炎熱如火爐,熱風呼呼地在山洞裡流轉。

熱風中,秦子凌赤膊著身子,不斷運勁揮掌。

整個身子隨著運勁揮掌,有火焰虛影不斷從他身上顯現,在周身不斷變化,形成一具火焰赤甲,將他襯託得說不出的威嚴。

每一掌揮出去,便仿若有火焰從掌心噴出,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巨掌虛影。

這火焰巨掌虛影重重落在洞壁上,洞壁岩石都被燒紅軟化了,落下一個大大的手掌印。

“呼!”秦子凌緩緩收掌,往下虛壓,長長吐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寒鐵勁,我食用化螭血肉之後,很快就一路修煉到了極限。疊浪勁用了兩個月就突破到了化勁極限,但青龍玄木勁卻用了半年才達到極限。

現在這‘金剛烈焰勁’已經修煉了兩個月,甚至我把從龍嘯天那邊得來三罐火屬性的煉骨秘藥盡數都吃掉,其中一罐還是用四品中階異禽焢炎鶴煉製而成的秘藥,但感覺離極限還相差很遠。

看來想要加快進度,光靠大量進補,閉門修行還是不行,還是需要實戰磨鍊。異獸最是兇猛,喜歡直來直往硬碰硬廝殺,最是適合磨鍊武道,錘鍊體魄。不若我去找山谷裡那頭不知名異獸進行實戰磨鍊?”

秦子凌目光下意識地朝通向烏陽山深處的山洞方向望去,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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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十七章 生死磨礪

秦子凌被自己心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膽想法給嚇了一跳,心跳都有些加速。

“不能飄,不能飄啊,那傢伙可是五品異獸,別實戰磨鍊成了送死一戰啊!”秦子凌重重搖了搖腦袋,想把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給甩出腦袋。

但很快,秦子凌就停止了搖頭,目中的搖擺不定漸漸變成了堅決。

“想要打破極限,沒有生死威脅的實戰又能起到多少效果?我要的不就是這樣的實戰磨鍊嗎?否則又何必舍近取遠,乾脆放四首它們出來跟我對戰就可以了?又或者去金劍山找老師也可以啊!

況且,四首日夜吸煞入體淬鍊,又吸食了鄔峒的精血之後,體內的骨骼現在都已經仿若渡上了一層黃金,體表也出現了不少金色斑紋,實力縱然達不到準宗師級別,恐怕也差距不遠。

再加上暗天和猿大它們三頭銀屍,合起來的戰力就算達不到宗師級別,應該也不會相差太大。而且暗天是神魂之體,可聚可散可飛,變化無窮,應豹和四首都能飛。我真要有大危險,便派它們幫忙擋一擋。如此,既能起到生死磨鍊的效果,而且在生命上相對而言也有一定的保障!”

……

一刻鐘之後。

烏陽山脈深處,某個湖泊山谷。

一尊通體黑氣繚繞的魔頭,手中握著一柄三戟叉朝湖泊南面飄飛而去。。

然後很快,一道震天響的咆哮聲從南面山嶺響起。

一頭樣子像牛,全身白色,獨角獨眼,四蹄, 尾巴如蟒蛇尾巴,末尾分叉的異獸從山林中衝了出來, 直接一頭撞向暗天刺殺向它的三戟叉。

“轟!”一聲響。

暗天整個身子連同手中的三戟叉全都爆了開來, 化為漫天黑氣四處飄飛, 好一會兒才在空中重新匯聚,顯出暗天來。

只是這一刻的暗天身子明顯淡薄了不少, 身上不時有黑氣飄逸而出,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高空上,秦子凌看著這一幕, 脖子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一股寒氣從脊背直往上冒,心中的決定開始動搖起來。

這頭異獸的強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但很快,秦子凌還是手握裂天刀縱身而下。

“殺!”

烏黑的裂天刀瞬間爆發出黑、白、青、赤四種顏色交融在一起的刀芒。

刀芒噴吐出有二十多米,虛空被生生撕裂。

“哞!”異獸怒吼, 獨角對著秦子凌劈砍而來的裂天刀直接衝撞而去。

“嘭!嘭!嘭!”刀芒一碰觸到異獸的獨角, 節節爆炸了開來, 發出耀眼的光芒, 氣浪朝四周衝去,樹木都直接攔腰折斷,倒了一地。

秦子凌雙手緊握裂天刀,手臂肌肉糾結在一起,青筋根根暴起,雙腳不斷往後滑動,在地上犁過兩道長長的深溝。

裂天刀噴吐出的勁力刀芒急劇爆開和被不斷壓縮, 在裂天刀刀鋒前形成一個光球, 裂天刀則被舉在半空愣是落不下來。

“殺!”秦子凌見狀怒吼一聲, 上身的衣服都猛地爆炸了開來,露出一身如鋼鐵鑄就的身子, 上面一條條肌肉就像一條條蟒蛇在身上盤繞, 胸口那道圖紋在皮膚下猛地亮起。

“轟!”刀鋒前被急劇壓縮的勁力光球猛地炸了開來, 裂天刀終於劈下, 結結實實劈砍在了異獸獨角上。

“當!”一聲巨響。

秦子凌整個人都往後飛了起來,虎口開裂, 更有一股無比冰冷中帶著銳利的力道就像錐子一樣順著裂天刀往秦子凌體內鑽去。

只是瞬間, 秦子凌體內四種勁力奔湧,在體內形成一股股力量洪流,將那無比冰冷銳利又極為強大的力道纏繞住,然後猛地一絞,將它化解。

“痛快!痛快!”

雖然被異獸獨角這麼硬碰硬一撞, 秦子凌渾身說不出的疼痛難受,如同普通人被髮瘋的鬥牛給撞上一樣,但卻也讓秦子凌再一次體驗到了曾經為了錘鍊全身鐵皮所承受的痛苦。

同時,這一擊,也讓秦子凌嗅到了一絲死亡的危機,讓他整個人都亢奮起來,精神高度緊繃集中。

從重生以來,他一直都是苟著,行事小心翼翼,沒有把握的事情,很少出手,所以生死的磨礪其實很少。

縱然上次進龍脈之地,還有後來跟龍嘯天的一戰,其實秦子凌都是有很大的把握。

但這一次不一樣。

他是直接面對五品異獸,沒有苟,也不會去動任何心思算計。

秦子凌雙腳才剛剛落地,便看到異獸已經四蹄一縱,躍起三四十米高,如一道白色的閃電一般對著他再次衝撞而來。

“好傢伙!”秦子凌瞳孔猛地一縮,顧不得壓制體內動盪的勁力,金、木、水三種真力一起迸發,在空中凝聚成一巨木、巨劍和一座冰山對著異獸砸去。

“嘭!嘭!嘭!”真力凝聚而成的巨木、巨劍和冰山一碰到異獸身上,直接就炸了開來,根本傷不到它絲毫,仿若它全身都是鋼鐵鑄就一般。

不過藉助真力,秦子凌終於得到短暫的回力緩衝時間,裂天刀再次舉起對著異獸劈砍而去。

“當!當!當!”

密集的巨響在山谷裡不斷響起。

一團團光芒就像絢麗的煙花一般,不斷在山谷裡炸開。

兩者的實力相差太大。

每一次的交擊,秦子凌都是直接被打飛。

但秦子凌全身的血液是沸騰亢奮的,這種完全被壓著打,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感覺,深深刺激到了他,但同時,他的腦子在這一刻卻是出奇的冷靜清醒,神魂在這一刻如老僧入定一樣盤坐在泥丸宮,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似乎忘掉了所有的一切,只有眼前的異獸。

異獸的速度太快,秦子凌的裂天刀大多數時候只能來得及抵擋,無法有更多的變化躲閃。

但他卻漸漸地能在電光火石之間,捕捉到異獸的攻擊軌跡,力量的薄弱處,在刀法上的運用上做出了非常細微的變化。

這種在危急中尋找機會和學會應對變化,讓秦子凌沉浸在其中,甚至秦子凌都忘掉了四首它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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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十八章 快速突破

“轟!”秦子凌躲過了異獸最堅硬鋒利,最有力的獨角,卻沒能躲過它的肩頭,被狠狠撞飛。

人在半空中,秦子凌感覺太陽說不出的刺眼,虛弱無力和渾身要散架一般的疼痛一同湧上來。

若不是泥丸宮裡的神魂還靜靜端坐著,讓他整個人的神志說不出的清晰,甚至能清晰地反映外界的任何變化,使得世界的色調都變得格外豐富起來,秦子凌都要懷疑自己馬上要死了。

“嗷!”異獸望向不斷往後飛起的那道身影,獨眼透出嗜血的目光,四蹄縱躍,如閃電一般追擊過去,兩道白色的氣息從它的鼻孔裡噴出,竟然在空中凝聚成兩道匹練朝秦子凌纏繞而去。

就在這個時候,暗天和應豹同時出現在半空中。

暗天的三戟叉猛地朝異獸刺去,應豹的兩爪則朝兩道白色匹練狠狠抓去。

“轟!”暗天再次直接爆開,化為縷縷黑氣四處飄散。

“嘶啦!”應豹狠狠抓斷兩道白色匹練,但還沒等它來得及躲閃,一道白色閃電已經劃過來。

“當!”一道金鐵交擊聲響起,應豹整個被撞飛。

異獸卻只是身影稍微緩慢了一下,但很快就再次以極為恐怖的速度衝向秦子凌。。

一團黑霧罩向異獸。

“嘶啦!”一聲,異獸的獨角穿過黑霧就像尖刀割開錦帛一般,轉眼間便衝出幽霧瘴。

兩把門板大的彎刀在它衝出來之際,一起看向它。

“當!當!”兩聲,彎刀被反彈回去。

一而再,再而三。

異獸的去勢終於被止住。。

一雙銀爪在陽光下折射出點點金芒落下,一把將秦子凌扣抓住,雙翼猛地煽動,往高空飛去。

異獸見到口的獵物要走脫, 憤怒不已,四蹄猛地一蹬, 如同一顆巨大的炮彈沖天而起, 竟然一下子躥到百多米的高度, 但已經遲了一步。

“真是厲害啊!這特麼的不會是五品中階異獸吧?我全身勁力,真力甚至圖紋之力都用上了, 還有神魂相助,可以讓感官敏銳無比,力道變化控制精準, 應該差不多有準宗主的戰力,但在它面前竟然也只能支撐七八十個呼吸的時間。

不過真的過癮啊!我感覺整個人各方面都有了不一樣的突破,肉身之力、五行之力,還有神魂,似乎多了一種越發緊密玄妙的聯絡, 而且我感覺到神魂經過這一戰被磨礪得凝鍊如鋼, 鋒利如刀, 很有可能會在近期突破到分神中期。

怪不得劉小強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整個人竟然開了竅。蕭箐兩次散勁之後, 每一天的實力進步都讓人吃驚。生死間的徘徊確實是最磨鍊人的, 也最能激發人的潛力。看來我這一步是走對了。雖然真的很危險, 但越是危險, 卻越是能磨礪我,尤其肉身和精神方面受益最大。”

隨著越飛越高, 看著地面異獸漸漸變成了一個小白點, 但依舊能清晰感受到那滔天兇猛氣勢,秦子凌心緒萬千, 既有害怕, 又有興奮,還有期待……

非常複雜!

……

接下來,秦子凌每天都要去山谷挑釁那頭異獸。

每一次都打得極為兇險。

每一次,秦子凌都是耗盡了全身的力量,都是靠四首及時出現方才極為驚險地逃離異獸的追殺。

但秦子凌在氣血境時打下了無比紮實的根基, 三道同修, 養屍環中又不乏異獸血肉進補,愣是在第二天又是生龍活虎,滿血復活。

時間一天天過去, 秦子凌能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甚至憑藉被磨礪得越發鋒利敏銳的精神力,漸漸能在異獸那恐怖的攻擊速度之下, 有了躲閃和尋找機會反擊的能力。

時間轉眼過去了兩個月,已經是十二月。

天氣真正開始寒冷起來,雨打在身上是刺骨的寒冷。

烏陽山脈,秦子凌潛修的山洞卻很是炙熱。

秦子凌隔空一掌打在山洞巖壁上,岩石發紅,就像冰雪一樣不斷融化,竟然落下一個半尺多深的掌印。

“四個月,比‘青龍玄木勁’還要提前兩個月突破到極限!而且我的神魂也終於突破到分神中期,不僅神魂變得更凝鍊,而且可分化為九九八十一道神魂。

水系真力停滯在兩百七十道黑蛇虛影之後就徹底不動,目前看來這是我在水系真力境界上的極限。木系真力現在是一百八十六道,還在提升,看來還是有不小提升空間。金系真力起點低,進步最快,現在已經是一百四十道金蛇虛影,後面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生死磨鍊,果然是最有效的修行之道!若沒有這般每天不斷的生死磨鍊,尤其面對比自己實力強大許多的強者的死亡威脅,‘金剛烈焰勁’還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突破到極限,神魂方面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突破,煉氣一道上的進步也肯定沒那麼快。

這兩個月的生死修煉,恐怕都足以抵得上我正常的數年甚至數十年的苦修啊!也就我手段多,根基無比紮實,在生死關頭能有辦法逃出生天,別人恐怕想進行這樣高強度的生死磨礪都沒有機會啊!

不過,經過這兩個月跟這般強大的異獸生死對決,就算我不動用魔道和神魂手段,單憑自身的武道和煉氣一道,應該也不會輸給準宗師了吧。真要動用銀屍、暗天還有神魂等手段,應該能跟宗師拼個生死吧。

但宗師人物具體有多少實力都是我憑空想象,那頭不知名異獸其實我也不知道它具體屬於多少品階,要想印證,改天還是需要抽空去一趟金劍山,跟老師切磋一番。老師是西雲州宗師之下第一人,現在已經恢復了實力,跟他一切磋就一清二楚了。而且我現在‘金蛇庚金訣’已經達到了真力境界,也該去金劍宗的七殺劍窟看看。”

看著石壁上落下的半尺多深的掌印,秦子凌驚喜之餘,一時間想了許多。

就在這個時候,秦子凌心頭悸動了一下。

秦子凌臉色微變,然後下一刻便如鬼魅一般飛出了山洞。

進入烏陽山脈之前,秦子凌分別留了兩塊玉符給邵娥和蕭箐。

這兩塊玉符裡他都留下了一道神魂法印,只要她們捏碎這玉符,他便能立刻感應到。

剛才他便是感應到留給邵娥的那塊玉符被捏碎了。

山洞外的山谷,立著一隻雙翼血紅色的巨鷹。

此時它正用它那對鋒利的黑色鷹爪扣著一隻巨蟒,銳利的鷹喙正在一下一下對著巨蟒啄食。

這巨鷹正是血蒼鷹。

秦子凌在山洞另外一頭的山谷裡抓捕而來的。

抓捕了這隻血蒼鷹之後,秦子凌先是一頓狠揍,然後藉著它虛弱之際,隔三差五施展神魂之術馴化調教。

現在這隻野生的血蒼鷹經秦子凌調教之後,不僅非常順服,敬他如人族敬神明一般,而且似乎因為秦子凌經常用神魂之術馴化調教之故,那雙原本嗜血殘忍的銳利鷹眼多了點靈性。

秦子凌身子還在半空中,血蒼鷹已經展翅騰空而起,托住了他。

再然後血蒼鷹便如一道紅色閃電朝方槊郡的方向劃去。

秦子凌這隻馴化的野生血蒼鷹比起龍嘯天那隻從小豢養長大的血蒼鷹要大一號,速度也快了近一倍。

秦子凌騎在上面,風馳電掣,穿過層層雲霧,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經飛到方槊郡的上空。

秦子凌找了個地方,飛身落下,從養屍環裡取出一大塊四品下階異獸黑澤鱷的血肉放在它的鷹喙之下,然後拍了拍血蒼鷹的腦袋,輕聲道:“回去吧。”

血蒼鷹用嘴巴叼了那塊血肉,展翅而去。

這些日子,秦子凌在山洞裡隔一段時間就會捕殺一頭四品異獸進補。

他現在實力強大,手段又多,人都無需出山洞便能捕殺異獸。

在這點上,就算宗師人物都沒他那麼厲害。

如果說術業有專攻,在捕殺異獸這點上,秦子凌便是有著“專業”優勢的專業人士。

不過雖然捕殺異獸對於秦子凌而言相對容易,冒的風險也小,但現在秦子凌基本上不大會再特意給水月山莊那邊輸送異獸。

水月山莊真正要成長起來,最終還是要靠他們自己。

秦子凌已經給他們打下了基礎,接下來就是他們自己去經歷風雨,發展壯大,反哺給秦子凌,並且像以前的秦子凌一樣給他們後面的人打基礎,讓這個團隊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當然,秦子凌有著其他宗主所沒有的優勢,在適當關鍵的時候,他還是會借自己的優勢,給水月山莊輸送一些高品質的修行物質。

很快,秦子凌來到安河村。

雖然現在整個方槊郡從某種程度上講,其實都已經掌控在秦子凌的手中。

在方槊郡,秦家其實沒必要再像以前那樣低調。

但崔氏這段時間下來,一心向道,喜歡清靜,不喜喧鬧,也念舊。

所以崔氏依舊住在秦家老宅,並沒有搬去水月山莊。

當然秦家老宅還是翻修了一番,現在看起來多少有了些當年的興盛樣子。

不過家裡並沒有新增奴婢僕人。

秦子凌還沒到秦家,便看到邵娥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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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十九章 再去清河郡

邵娥在一個月前,已經煉骨成功,現在是煉骨初期大武師。

“少爺,您回來啦。”邵娥連忙扭著她的妖嬈水蛇腰,迎了上去。

“發生什麼急事了?”秦子凌一邊隨著邵娥進屋,一邊問道。

“老夫人想去一趟清河郡。”邵娥回道。

“她最近不是一直都靜心吐納煉氣嗎?怎麼會突然動了去一趟清河郡的念頭?”秦子凌聞言問道。

這才明白過來,邵娥為何會捏碎他給她留的玉符。

“昨日有清河郡來人給老夫人帶了一封信,老夫人看了信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又問起您在哪裡?什麼時候可以回來。我說您在閉關修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返回。。她便越發心神不寧,今早跟我說,她今日就要動身去一趟清河郡。那清河郡強者如林,我擔心護不了夫人周全,這才趕緊通知您。”邵娥回道。

“好,我知道了,你去水月山莊調一輛馬車過來。既然我娘今日就想要去一趟清河郡,那就今日去吧。”秦子凌說道。

“是。”邵娥微微躬身,然後猶豫了下,請示道:“是否用雲豹馬拉車?”

“用雲豹馬,最好的車。”秦子凌不假思索地回道。

“是,我明白了。”邵娥再次躬身,眼眸裡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她很清楚秦子凌素來低調,哪怕他現在是整個方槊郡的幕後之主,但也幾乎不在人前高調顯露。

所以到目前為止,真正知道秦子凌身份的,除了水月山莊的一些主要人物、蕭家和呂家少數幾個人,其他人其實都不知道, 頂多也就知道秦子凌是左樂的弟子,跟沈修謹等人一樣都是凝勁或者運勁的武師。

邵娥離去後, 秦子凌敲開崔氏房間的門。

崔氏開啟門, 秦子凌發現她的眼眶明顯有些發紅, 似乎落過淚。

“娘,發生什麼事情了?”秦子凌關心地問道。

“你外公的身體很差, 估計熬不過這個年關了,我想回一趟清河郡,去看他一看。”崔氏回道。

“我已經安排邵娥去準備車子了, 您不要擔心。”秦子凌寬慰道,心裡倒是沒有擔心和感傷。

對那位從未某過面的外公,別說他了,就連這具身子的原主人都談不上有一點感情,要說有, 那也是怨氣居多。

因為從小到大, 崔氏就沒提起孃家的事情。

“我不擔心, 只是想去見他最後一面。”崔氏說道。

“要不您跟我說說外公外婆他們的事情吧?”秦子凌說道。

“都已經過去的事情了, 沒什麼好說的。”崔氏回道。

“既然娘不想再提起, 那就讓它過去吧, 我現在去讓杜嫂準備一下。”秦子凌輕聲說道。

“嗯。”崔氏點點頭。

……

很快,一輛由兩匹雲豹馬拉著的豪華馬車從安河村出發, 轉入官道,然後一路往方槊郡的方向而去。

趕車的是一位兩米多高, 如同鐵塔一般的強壯大漢。

這強壯大漢自然就是劉小強。

劉小強依舊只是運勁武師, 還沒能真正領悟到勁力變化的訣竅。

車廂內, 坐著崔氏, 秦子凌和邵娥三人。

崔氏煉氣已近兩年,雖然起步時年齡偏大, 但近兩年來,每日吃的都是靈米, 時不時還會吃一些靈丹妙藥,木屬性的異獸血肉, 這些資源加起來,就算培養一位真元境界的大煉氣師都足夠了。

所以短短不到兩年時間,她在一個月前終於勉強在丹田內修煉出一道綠樹虛影,成為一名煉氣師。

以她這個年齡開始修煉,這個速度,在西雲州的煉氣界中絕對算是非常快了。

不過這也沒辦法, 誰讓她有一位財大氣粗, 手段諸多,綜合實力都已經能堪比宗主的兒子。

秦子凌虧待誰都不可能虧待自己的母親!

現在,崔氏頭上的白髮只有零星幾根,臉上的皺紋幾乎消失不見,雖然穿著比較簡約,頭上只戴著秦子凌給她買的那根樣式古雅,值不了幾個錢的銀製髮簪,但整個人舉手投足,一言一笑之間,不經意間便透出一股養尊處優的雍容貴氣和淡雅出塵氣質。

邵娥坐在崔氏邊上,臉上的醜妝已經卸掉。

煉骨境界大武師的氣質再配上她天生豔麗的容顏和魔鬼般的身材,別說劉小強剛看到邵娥真面容時,整個人目瞪口呆,臉都漲紅了,就連秦子凌也都恍惚了一下。

方槊郡現在是一派興盛,百姓安居樂業之象。

雖然現在是冬天,官道人來車往甚是繁忙。官道兩邊曾經荒廢的村莊,現在已經重新恢復了人氣,有筆直夯實的道路由官道通向各個村莊。

每兩三個村莊間,便會有一個學館。有些大的村莊,會單獨擁有一個學館。

現在正是放學時間,可以看到有小孩從學館裡走出來,一路朝家的方向嬉鬧奔跑。

崔氏很久沒有出遠門了,坐在車廂裡不時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景象,不禁大為感慨道:“這是太平盛世之象啊,真沒想到蕭箐竟是這般有大作為的女子,短短半年多時間竟然就讓方槊郡發生瞭如此巨大變化!早知道,娘去年就應該讓你和她拜了堂。現在她已經是郡守,你和她之間有些不般配了啊!”

秦子凌聞言露出一臉錯愕的表情。

要想富先修路,村村修路之事自然是他提出來的。

還有村村辦學館之事,當然也是秦子凌提出來的。

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人,比這個世界任何一個都明白教育的重要性,而且他也沒有這個世界所固有的尊卑等級概念,他心裡還是存著一個人生而平等,人人都能接受教育的美好理想。

當然還有方槊郡許多的改變,也是秦子凌在幕後提出來的。

可以說蕭箐這位郡守,實際上是秦子凌思想理念的執行者和貫徹者。

至於錢財方面的支出,蕭箐大肆剿匪,後來又抄了龐家、林家還有承林縣的虞家,得了巨大的財富,暫時足以支撐這些改革。

當然財政收入方面,秦子凌也提了許多建議。

得益於另外一個文明世界正處於網際網路資訊爆炸時代,也得益與他後面幾年的輪椅生涯,涉獵極廣。

所以讓秦子凌發展一個城市,他估計不行,但理論方面,這個世界恐怕還真沒什麼人能比得上他。

《基因大時代》

到現在,秦子凌想起當他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改革發展方槊郡的方案給蕭箐時,蕭箐那精彩的表情,都難免有些自鳴得意。

當然,他的不少設想都是超時代的,並不適合方槊郡,所以最終進入實際實施的都是經過蕭箐和她的幕僚班子商議刪減修改過的。

但核心的東西基本上都是來自秦子凌的。

這些幕後之事,一直在家裡潛修,大門不出的崔氏自然是不知道的,秦子凌也不會專門跟她說這些事情。

邵娥倒是多少知道一些,也知道方槊郡現在幕後之主是秦子凌。

所以邵娥見崔氏竟然擔心起兒子配不上現在如日中天的蕭箐,表情變得很是微妙,一雙媚眼看著秦子凌,想笑又忍不住沒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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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 她說要見老爺一面

秦子凌偷偷瞪了邵娥一眼,然後斟酌了一下對崔氏說道:“娘您放心,蕭箐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膚淺女人,她是個重情義的好女子,私底下我和她經常來往的。只是她知道您一心清修,不想被人打破平靜生活,她如今身份非同尋常,所以最近才沒來看望您。您要想見她,等回去後,我跟她說一聲,她肯定會扔下一切政務來陪您喝茶聊天的。”

他和蕭箐的關係很微妙複雜。

要說蕭箐是靠他扶起來的,對蕭箐未免不公平。

她兩次散勁,又兩次起來,這份堅毅的性格和勇氣,根本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

還有她做事情也很有遠見和大局觀,這些也不是一般女子能比。

所以蕭箐能有今日,離不開他的幫助,但跟她自己也有著莫大的關係。

秦子凌倒是不好跟崔氏吹牛說,蕭箐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所以便乾脆趁勢誇一下蕭箐,讓她在母親面前再加點印象分。

邵娥聞言明顯愣了一愣,然後看秦子凌的目光很快就變得不一樣了。。

這個世界的男人大多數有著大男子主義,像秦子凌這樣扶持起蕭箐,換一個男人恐怕早就飄上天,在自家孃親面前肯定要狠狠自誇一番。

但秦子凌不僅沒拿出來自誇,還往蕭箐臉上貼金, 這讓邵娥錯愕之後,心裡只有肅然起敬, 和暗暗嘆息自己已經是糟粕之軀, 否則若還留著清白身, 無論如何也要爭個通房丫頭的身份。

“好!好!這蕭箐真是不錯啊,有愛民之心, 有大才,又有情義,你以後可不能辜負了人家, 否則娘定然不輕饒你!”崔氏聞言滿臉欣慰道。

“娘您放心,兒子是什麼人,您還不清楚嗎?”秦子凌說道。

崔氏聞言開心地笑笑,然後又不時對著外面指指點點。

……

清河郡城。

內城西,飛燕巷。

一座佔地頗廣的府邸。

硃紅大門, 門前左右擺放著兩個兩三人高的石雕獸, 立著渾身散發著彪悍氣息的家丁門衛……

這一切都顯示著, 這是內城一個頗有勢力的大戶人家。

在這座府邸, 東南方向的一座院落裡, 此時庭院裡落滿了發黃的枯葉,給人說不出蕭瑟的感覺。

房間裡,爐火燒得很旺, 一個老人躺在一張木床上, 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 一臉枯瘦, 嘴唇毫無血色, 整個人縮在棉被裡面, 仿若爐火和厚厚的棉被還是不能給他足夠的溫暖。

一位背有些佝僂的老者立在他邊上。

“阿福啊,我看我是挨不過這個年了!我那可憐的女兒崔筠來了沒有?”床上的老人顫抖著嘴唇,有氣無力地問道。

“回老爺, 老奴已經託人去打聽到大小姐下落,並給她送了信,估計過上些日子她應該就會來的。”佝僂老者回道。

“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們母女了!”老人聞言眼角滾落下兩滴渾濁的眼淚。

“老爺當時也是沒辦法啊!”佝僂老者說道。

“怎麼會沒辦法?是我太懦弱了, 如果當年我堅持不答應……咳咳咳!”老人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老爺,您不要激動, 不要激動。當年那件事真不能怨您,您當年要是不同意, 事情只會更糟糕。至少後來小姐健健康康地成長了,也順順利利地嫁到了方槊郡。”佝僂老者連忙上前輕輕拍撫老人的胸口, 輕聲寬慰道。

“是啊, 至少崔筠健康成長了,至少她遠嫁方槊郡了,可我這個父親又為她做了什麼?”老人滿臉自嘲地說道。

佝僂老者暗暗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坤成他們呢?你託人帶信給他們了嗎?他們就住在城外,怎麼到現在也沒有來?”老人沉默一會兒,又問道。

佝僂老者猶豫了下,低聲回道:“等天黑了,老奴就帶他們進來。”

老人聞言渾身突然顫抖起來,枯瘦得如同雞爪一樣的手抓著床單,青筋根根爆起。

“你,你給我去把文紅鳳叫來!”老人幾乎是用吼的聲音說出這句話。

佝僂老者面露難色。

“柏瀚,你叫我有什麼事情?”

正在這時,門被推了進來,走進來一位身穿華服,頭戴華貴的珍珠步搖,表面年齡看起來大概在五十歲左右的女子。

看到這女子,崔柏瀚一對渾濁的老眼明顯透射出憤怒之色,但很快又黯淡了下來,轉為了無奈和哀求。

“紅鳳,我已經時日不多了,看在這麼多年的夫妻份上,你就權當可憐我,讓我見一見其他的子女好嗎?”崔柏瀚求道。

“那些賤女人生的子女也配稱為你的子女嗎?崔柏瀚你要記住,我生的孩子才是你的子女,其他的都是野種雜種!你就沒必要見他們了。”文紅鳳走到床邊坐下,拿起崔柏瀚乾枯的老手,輕輕撫摸著,面帶微笑地說道。

“紅鳳,坤成他們我不見了,你讓我見一見崔筠行嗎?”崔柏瀚渾身顫抖著,但很快又壓制住,哀求道。

“柏瀚,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忘不掉南雅詩那個女人嗎?”文紅鳳輕聲問道,眼眸深處透射出刻骨的怨恨和嫉妒。

“我已經忘掉雅詩了,而且這麼多年,我都遵守當時的諾言,沒再去見崔筠,也不曾過問她的事情。但崔筠終究是我的女兒,又遠嫁他鄉這麼多年沒見過面,我臨走前若不能見她一面,實在是難以瞑目啊!”崔柏瀚說道。

“柏瀚,你不要再騙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偷偷留著那個女人的畫像嗎?你以為我不知道最開始幾年你每年都託人寄送財物去方槊郡嗎?好在我都命人攔下了,否則不便宜了那個野種嗎?

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崔筠十多年前曾因為丈夫重病來過這裡,不過那時你剛好不在家,所以我就命阿福出面把她打發走了,說你不想見她。我想,這應該沒做錯吧。你答應過我的,讓崔筠遠嫁他鄉,不再見她,我則放過她。這麼多年,我可是一直都沒找過她麻煩。”文紅鳳繼續輕輕撫摸著崔柏瀚的手,面帶微笑道。

“阿福,你事後為什麼不跟我說這件事?”崔柏瀚看向站立在邊上的阿福。

“老爺,老奴就算說了也只能徒增您的痛苦,況且……”阿福看了一眼坐在床沿上的文紅鳳,面露苦笑,欲言又止。

崔柏瀚痛苦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許久,崔柏瀚又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還依舊坐在邊上,輕輕撫著他枯瘦老手的妻子。

“紅鳳,你要怎麼樣才肯讓我見崔筠一面?”崔柏瀚問道。

“怎麼樣都不行。”文紅鳳面帶微笑回道。

“你真要我死不瞑目嗎?”崔柏瀚問道。

“那你就死不瞑目吧。”文紅鳳說著放開了崔柏瀚的手,站了起來。

“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這個惡魔,我,我怎麼會遇到你這種女人,你,你……咳咳!”崔柏瀚劇烈咳嗽了起來。

“你看看你,看看你,都這個樣子了,還這麼激動幹什麼?”

文紅鳳見狀又重新坐回去,輕輕拍撫著他的胸膛。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文紅鳳是個無比溫柔的妻子。

這一幕看得阿福寒毛都根根立了起來,看向崔柏瀚的目光充滿了無奈和愧疚自責。

“滾!你給我滾!”崔柏瀚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子將她推開。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文紅鳳站了起來,微笑著說了一句,然後看向阿福道:“阿福,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服侍好你家老爺,不要再弄什麼么蛾子,否則我就只好成全你們主僕情深了。”

“是!”阿福彎下了佝僂的老背,眼中滿是無奈和悲傷。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一位管家模樣的男子輕輕推門進來。

“什麼事情?”文紅鳳看向男子。

“是,是……”男子看了一眼床上的崔柏瀚欲言又止。

“有什麼不好說的,說!”文紅鳳冷聲喝道。

“是!”男子渾身打了個激靈,然後躬身道:“崔筠來了,她說要見老爺一面。”

一聽到這話,蜷縮在棉被裡面的崔柏瀚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道:“崔選,快,快叫崔筠過來。”

崔選沒敢應聲,只是看著文紅鳳。

“崔選,你也是多年的老管事了。這些事情還需要特意跑來請教的嗎?讓她走!就說老爺不想見她!”文紅鳳臉色陡然冷了下來,斥喝道。

“紅鳳,你不能這樣,你……咳咳!”崔柏瀚激動之下,一口氣提不上來,劇烈咳嗽了起來。

“小的知道,只是,只是……”崔選吞吞吐吐道。

“只是什麼?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文紅鳳冷聲質問道,身上迸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壓得崔選額頭直冒冷汗。

“崔筠小姐她是乘坐雲豹馬拉扯的馬車來的,而且那拉車的車伕看起來很是高大強壯,氣血澎湃洶湧,氣度威猛,十有八九是勁力武師。”崔選連忙道。

“是嗎?”文紅鳳聞言面露一絲意外驚訝之色,但很快就陰沉了下來,甚至透出了一絲狠厲猙獰之色,道:“真沒想到,她竟然時來運轉,混出了點模樣來了。不過這樣也好,她既然送上門來,那她的運道也就到此為止了!”

說罷,文紅鳳衣袖一甩,往門外走去。

不過到了門邊,她又猛地站住,頭也不回地冷聲道:“阿福,看住你的老爺!他要是踏出這房間一步,我拿你是問!”

“是,夫人。”阿福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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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 交給我親自來處理吧

崔宅。

一位管事打扮的男子引領著四人走在一條長長,筆直通向廳堂的青磚石路上。

青磚石路兩邊的庭院縱然是冬天,還有應季的鮮花盛開,又有常年綠的樹木蔥蔥鬱郁,讓人感覺不到冬天的蕭瑟,只有豪門大戶人家的興盛繁華。

秦子凌和母親崔氏並肩走在管事後面,兩人的身後亦步亦趨跟著邵娥和劉小強。

在前頭領路的管事,時不時要藉著回頭引路的機會,偷偷瞄邵娥一眼,暗暗只吞口水。

“子凌,等會一定要記住,一切事情都由著娘來做主,你不要輕舉妄動。”走在青磚石路上,看著四周又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崔氏目光復雜中帶著一絲不安和擔憂,想了想,壓低聲音再一次叮囑秦子凌。

“娘,放心吧,我知道的。”秦子凌回道,只是眼眸深處有點冷。

他現在已經知道,這宅子的主人崔柏瀚是他的外公,是清河郡四大望族之一崔家的旁系家族的老爺,跟崔家主家的老太爺崔柏明是同輩。。

按理而言,崔柏瀚是這旁系家族的家主,地位崇高,他母親是他的女兒,遠道過來拜訪他,就算是庶出子女,看門家丁也是絕不敢怠慢。

但剛才看門家丁卻攔住了他們,過了許久方才放他們進去。

“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去稟告夫人。”把四人引到廳堂,管事的也沒請四人落座,更沒有命人奉上茶水點心, 只是交代了一句,便轉身離去。

“娘, 您坐這裡。”秦子凌扶著崔氏的手, 把她引到主賓的位置, 說道。

崔氏面露一絲猶豫之色。

“娘,不管如何您是外公的女兒, 況且我們也今非昔比了,沒必要這麼拘謹。”秦子凌輕聲說道,眼眸深處的寒意更濃了一分。

雖然崔氏不肯重提往事, 但以秦子凌的眼力又豈會判斷不出來,當年母親在這裡的卑微?而且平時肯定也沒少欺凌!

不過他現在不急著翻桌子鬧事,這裡畢竟是他母親的孃家,肯定要把事情弄清楚了,再做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因為母親不是他。

他自己受點屈辱, 沒關係, 大不了暗暗用點手段剪除了事。

就像當年那個南宮越, 再怎麼蹦躂又能如何?到頭來也就只是一刀了結的事情。

但他母親不一樣。

她的委屈, 她的屈辱,一旦等他弄清楚了, 做兒子的肯定是要光明正大地幫她討回來,絕不可能偷偷摸摸, 暗暗地討還!

崔氏看了一眼兒子, 心神稍安,依言落座。

秦子凌見狀笑笑,挨著母親下首坐下。

邵娥和劉小強, 則分別站在崔氏和他的身後。

很快,有腳步聲從廳堂後的屏風傳來。

人數不少。

很快, 一群人簇擁著文紅鳳走了進來。

崔筠看到文紅鳳走出來,連忙站了起來。

秦子凌見狀跟著站了起來。

“膽子不小啊, 兒子都帶來了, 看來確實是長本事了,你難道忘了, 當年你出閣時,我怎麼跟你說的, 你又怎麼回答我的嗎?”文紅鳳目光在崔筠臉上打了個轉,又落在秦子凌身上,說道。

“老夫人, 打擾了。我只是想見我父親最後一面,見過後, 我馬上就走。”崔筠不卑不亢道。

“行,向我磕三個響頭,然後再在自己的臉上劃兩刀,我討厭你這張臉,因為它讓我想起了你的那個賤人母親!”文紅鳳高高在上地看著崔筠,就像一個無比邪惡刻薄狠毒的女王一樣。

“大膽!”

“放肆!”

幾乎同時,邵娥和劉小強已經跨步上前,瞪目怒喝,渾身氣血湧動,強大的氣勢迸體而出,朝著文紅鳳等人壓迫而去。

文紅鳳和簇擁著她的眾人俱都臉色大變。

文紅鳳更是下意識地後退到眾人的身後,體內真力湧動,一圈圈帶著綠色光暈的氣流在周身縈繞,一柄碧綠的飛劍幾乎同時激射而出,懸浮在她的身前。

文紅鳳赫然是一位真力後期境界的煉氣師,而且修煉的還是碧木長青功。

隨從們則紛紛擋在文紅鳳面前,全身氣血湧動,雙目警惕中帶著一絲戰兢地盯著邵娥和劉小強。

兩人剛才跨步上前,迸體而出的氣勢驚人,絕對超過他們中的任何一人。

隨著廳堂裡的氣機急劇變化,崔筠也受了影響,體內隱而未發的真力被刺激到,在經脈內加速運轉起來,周身真力氣息波動不止。

“煉氣師,你這個賤女人竟然也成為一位煉氣師!不對,你修煉的竟然還是碧雲宗的‘碧木長青功’!”文紅鳳突然尖聲叫起來,哪還有半點大家族夫人的氣度,就跟一個尖酸刻薄的罵街老婦一般。

見文紅鳳再次出口羞辱崔氏,劉小強和邵娥殺意大起。

劉小強已經手起掌刀,勁力湧動,已經準備劈殺向前。

不過秦子凌伸出手攔住了劉小強和邵娥。

“這是我母親的事情,交給我親自來處理吧。”秦子凌一臉平靜道。

“子凌!”崔氏見狀有些不安地叫道。

“娘,沒關係的。我知道往事您不想提起,但很多時候是無法避開的。今日既然來了,那還是跟往事做個徹底了結吧。至於這個潑婦,真不算什麼!別說她,就算崔家家主崔山河親來,他要是敢對您有任何羞辱,我都會打到他磕頭認錯為止!”秦子凌輕輕拍了拍崔氏的手背,溫聲和氣地寬慰道。

“哈哈!”文紅鳳聞言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頭上的步搖珍珠抖動個不停。

見文紅鳳突然放聲大笑,仿若聽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笑話一樣,劉小強和邵娥看她的目光就像看死人一樣,充滿了冷漠無情和譏諷。

別人不知道秦子凌有多恐怖可怕,難道劉小強和邵娥還不清楚嗎?

現在整個方槊郡可以說都是他的人馬。

甚至他自己更是有鎮殺煉骨後期大武師的恐怖實力。

區區一位崔家旁支家族的夫人竟然敢當面這般羞辱他的母親,簡直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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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二章 出手

“很好笑嗎?”秦子凌放開母親的手,一臉平靜地看向文紅鳳。

“你不覺得好笑嗎?你知不知道連你們方槊郡郡守蕭箐所在的蕭家,他們後面的靠山都是崔家!你區區一個來自方槊郡藉藉無名的小子,竟然敢在崔家大放厥詞,還敢說出打到我們崔家家主磕頭認錯為止!你這是得有多無知,多大膽啊!”文紅鳳滿臉嘲諷道。

“子凌!”崔筠聞言再次心頭不安。

她一心清修,還真不知道蕭家和崔家的關係。

“娘,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秦子凌衝崔筠微微一笑,然後信步朝文紅鳳走去。

守護在文紅鳳最前面的兩位家將,也是這群人中唯二的勁力武師,見秦子凌信步走來,體內氣血勁力奔湧,手握拳頭,一個大跨步衝上來,對著秦子凌的肚子就是一拳頭狠狠揮擊而去,另外一個則是縱身而起,對著秦子凌的腦袋轟擊而去。

“滾!”

一個冷冰冰的字從秦子凌的齒縫間崩了出來,然後他就像趕蒼蠅一樣大手揮了揮。

“嘭!嘭!”兩聲,兩位勁力武師立時如同沙袋一樣被直接拋扔了出去,然後“嘩啦”一聲,撞倒了後面的屏風。

屏風四分五裂,兩人躺在屏風上掙扎著要站起來又噗通倒下。。

整個廳堂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文紅鳳身前的家丁家將們全都兩眼發直地盯著正一臉平靜朝他們走來的秦子凌,額頭冷汗點點冒了出來,雙腿直打哆嗦,想衝上去,但雙腿就像注了鉛一樣,沉重得根本邁不動。

那可是兩位勁力武師啊!在這個旁系家族的家將中絕對算是高手的存在。

可結果呢, 人家只是隨手一揮就直接拍飛了,這得是什麼恐怖的修為啊!

“還不給我上!”就在眾家丁家將嚇得不敢動彈之際, 一道非常嚴厲的尖銳聲音突然劃破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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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家丁家將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紛紛叫嚷著衝上前去。

在眾人的身後, 一道碧綠的飛劍吞吐著劍芒,就像一條隱藏在暗處吞吐著蛇信子的毒蛇, 尋找致命的一擊機會。

但秦子凌仿若什麼都沒看見。

閒庭信步地穿過廳堂,時不時隔空一抓一扔,一個個衝上來的家丁家將就被隔空拎了起來, 然後像一個個沙袋一樣被直接扔出了廳堂,重重落在庭院裡,轉眼間都堆成了一座人肉山,而文紅鳳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文紅鳳看著這一幕,臉色發白, 目中驚恐不敢置信中透出一抹狠色, 那道隱而不發的飛劍終於發動。

飛劍在空中化為一道綠光, 就像一條綠色電蛇一般, 不僅速度極快,而且飛行軌跡虛幻變動,難以捕捉。

“哼!”秦子凌卻隔空伸手朝飛劍抓去。

文紅鳳見狀臉上露出一抹驚喜之色。

她這飛劍名碧蛇劍,鋒利靈動無比, 是她父親, 碧雲宗的長老文傳森, 特意為她從碧雲宗掌教那裡討來的一件法寶。

不過文紅鳳臉上的驚喜之色轉眼就凝固住了。

一股股無比沉重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朝在空中穿梭的碧蛇劍壓迫而至。

靈動迅捷的碧蛇劍頓時成了仿若被松脂給包裹了的小飛蟲一般, 懸停在半空,動彈不得。

一種無比窒息無助恐慌的感覺透過碧蛇劍傳到了文紅鳳的心頭, 讓她體內的真力都仿若被鎮壓住了一般,無比沉重難受。

不過還沒等文紅鳳從這種感受中回過神來,脖子已經被一隻冰冷如鋼鐵的手卡住, 雙腳緩緩離開了地面。

“啪!啪!啪!”秦子凌揚手對著文紅鳳那張看起來頗為雍容高貴的臉蛋就是狠狠來回甩了幾個巴掌。

巴掌聲迴盪在廳堂, 廳堂驚得仿若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可聞。

躺在地上的眾家將家丁看著這一幕,全都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相信眼目所看到的。

在清河郡城, 就算在崔家主家, 權力威望僅次於崔柏明老太爺的家主崔山河, 對上文紅鳳也是要客客氣氣地執晚輩之禮,不敢輕易衝撞。

但現在呢, 眼前這位來自清河郡的小年輕, 竟然像拎小雞一樣將文紅鳳拎起來,還狠狠甩她巴掌!

崔筠也看傻了眼。

曾經無數次她幻想過這樣狠狠修理這個刻薄惡毒,性格扭曲的女人,但清醒過來之後,她知道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

結果,現在這無數次在她腦海裡出現過的場景竟然真的出現了,無非出手的人換成了她的兒子!

“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我母親是誰嗎?跟我感情最親的表兄是誰嗎?”文紅鳳也被巴掌打蒙了,但很快就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

“啪!啪!啪!”回答文紅鳳的是清晰的巴掌聲。

這件事牽扯到自己的母親,秦子凌才懶得管文紅鳳背後站著是誰!

他現在自身綜合實力應該有宗師級的戰力,他的老師劍白樓是宗師之下第一人。

在這西雲州,他真要豁出去,還真沒有什麼可以害怕的!

無非他苟慣了,所以處處低調隱忍。

但這也是分情況的。

別的事情,他可以繼續苟著,但母親這麼多年受的委屈,被文紅鳳當面羞辱,在有實力做保障的前提下,秦子凌又豈會再繼續苟下去?

“你,你……”文紅鳳氣急敗壞地叫起來。

“啪!啪!啪!”回答文紅鳳的依舊是響亮的巴掌聲。

“紅鳳,求,求你,不要,不要為難我的女兒啊!”這時廳堂外響起了一個老者無比悲慟的哀求聲音。

再接著廳堂外的庭院出現了一道身影。

一位佝僂的老者揹著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

老人在佝僂老者的背上正伸出微微顫顫的手,聲音嘶啞地哭叫著。

“爹!”廳堂裡,崔筠聽到老人的叫喊聲,看到他行將就木的孱弱樣子,這麼多年積累在心頭的怨氣,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流著淚,哭著衝出了廳堂。

崔柏瀚看著崔筠跑出來,一對渾濁的老眼一下子就瞪圓了,充滿了驚喜和意外。

“你,你是崔筠,你沒事?”

“爹,我是崔筠,我沒事。”崔筠流著淚說道,“您,您怎麼樣了?”

“我沒事,我沒事。剛才文紅鳳沒……”崔柏瀚話說到一半,夏然而止,眼珠子瞪凸地落在秦子凌和他手中抓著,臉已經腫得像豬頭一樣的文紅鳳。

剛才崔柏瀚在外頭,遠遠聽到文紅鳳的尖叫聲,又聽到巴掌聲,還以為文紅鳳再打自己的女兒,這才不顧一切地叫起來。

可結果不僅女兒安然無事,而且他還赫然發現,一位年輕人竟然還抓住文紅鳳的脖子,看文紅鳳那張豬頭臉,顯然剛才的巴掌聲是這個年輕人在煽她耳光。

“柏瀚,柏瀚,你快讓這個賤女人的……”文紅鳳這時也看到了崔柏瀚,立馬尖叫了起來。

“啪!啪!啪!”秦子凌一臉平靜地揚手繼續煽耳光。

“咕嚕!”崔柏瀚艱難地蠕動了一下喉結,硬生生吞嚥了一口口水。

“崔筠,那個是……”許久,崔柏瀚才微微顫顫地問道。

“爹,他是您的外孫,秦子凌。子凌,還不快過來見過外公!”崔筠滿臉驕傲自豪地回道。

“嘭!”秦子凌隨手將文紅鳳扔到邵娥腳前,淡淡道:“看好她!”

“是,少爺!”邵娥微微躬身,然後蹲身衝文紅鳳嫵媚一笑,低聲道:“你可以試著逃,不過我保證我下手不會比少爺輕的。”

文紅鳳看著邵娥那張漂亮的臉蛋衝她微笑,心頭不禁一陣發毛,但向來不可一世,強勢慣了的她,嘴皮子還是很硬,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有幾分本事,你少爺的本事也很厲害,但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你要是敢動我一根……”

“是嗎?”邵娥冷笑一聲,然後對著她的豬頭臉直接就甩了一巴掌,然後湊到她耳邊低聲道:“你記住,我不管你的父親是誰,我只知道我這條命是少爺的!”

文紅鳳因為紅腫的臉蛋而擠成一條縫的眼睛,定定地看著邵娥,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敢再吭聲。

“外孫秦子凌見過外公!”秦子凌走到崔柏瀚面前,一躬到底。

崔柏瀚這時已經從老僕人阿福的背上下來,正由崔筠攙扶著。

他見秦子凌長得一表人才,不禁老懷欣慰,道:“好!好!好!沒想到我的外孫都已經長這麼大了!現在我算是死也瞑目了。”

“爹,您還沒到古稀之年呢,說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崔筠聞言眼眶不禁一紅道。

“外公還沒到古稀之年嗎?”秦子凌聞言不禁面露一絲意外之色。

他見崔柏瀚孱弱老態得就跟風中殘燭一般,還以為他已經是耄耋之年,結果沒想到他還沒到七十歲。

要說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家,沒到七十歲老弱成這個樣子,秦子凌不會覺得奇怪。

但他的外公可是崔家旁系家族的老太爺,看看這豪宅就知道是大富大貴的人家。這樣的人家,又是練武之人,一般壽命還是比普通人家要長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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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三章 下手注意一點

“娘是你外公的長女,你外公當然還沒到古稀之年。”崔筠一邊回道,一邊攙扶著崔柏瀚穿過廳堂,讓他在代表著主人位的太師椅上落座。

崔筠今年四十三歲。

“那外公身體怎麼會這個樣子?”秦子凌皺眉問道。

“回秦少爺,老爺他是十多年前練功出了問題,才會落得現在這樣子的。”阿福回道。

“崔家的‘巨山訣’以沉穩厚重大力聞名清河郡,按理來說這種功法根基都是很紮實的,練功不應該出問題才對啊!”秦子凌面帶疑惑道。

他現在修煉有金、木、水、火四種勁力,還差一種土屬性勁力的功法。

崔家修煉的“巨山訣”便剛好是土屬性的功法,而且秦子凌曾經特意向劍白樓打聽過了,崔家祖上曾經出過宗師級的人物,這也是崔家能一代代傳承下來,久盛不衰的原因所在。

所以,崔家的“巨山訣”有煉髒境界,成就宗師的法門。。

這次他“金剛火焰勁”修煉到極限,就算他母親不說來清河郡崔家,他也會私底下親自來一趟崔家。

既為弄清楚母親之事,也為了“巨山訣”。

“這……”阿福目光朝文紅鳳看了一眼,面露一絲為難之色。

當阿福目光朝文紅鳳望去時,崔柏瀚才猛地從見到女兒和外孫的驚喜中回過神來,目光也朝文紅鳳望去,臉色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崔筠,快快去扶你大娘起來。”崔柏瀚呼吸急促道。

“柏瀚,你現在才想到叫崔筠扶我起來啊!太遲了!”文紅鳳見崔柏瀚這麼說,立馬恢復了神氣。

“邵娥,賞耳光!”秦子凌見狀淡淡道。

“是!少爺。”邵娥微微躬身回了一聲,然後揚手就是對著文紅鳳來回煽了四個耳光。

“啪!啪!啪!”清脆的耳光聲在廳堂裡迴盪, 聽得,看得崔柏瀚這大冬天心驚膽跳, 直冒大汗, 邊上的阿福同樣如此。

“崔筠, 使不得,使不得, 快叫子凌……”好一會兒,崔柏瀚嘴唇發抖道。

“外公沒關係的。這女人剛才不僅不准我娘見您,而且還要我娘跪下, 自毀顏容,而且還羞辱我已經過世的外婆!我身為人子,豈能不教訓她,替母親和外婆討回一個公道?

還有如果我沒猜錯,外公這些年也肯定處處受她欺辱!否則外公這般疼愛我娘, 又豈會這麼多年不聞不問?”秦子凌打斷崔柏瀚道。

“孩子, 我知道你有孝心, 你也有些本事!但你本事再厲害, 能比她的父親碧雲宗的長老文傳森厲害嗎?他可是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而且不僅如此, 她的母親還是侯家的嫡女, 是侯家現任家主侯嶽鴻的親姑姑, 侯嶽鴻自幼沒了母親, 跟文紅鳳的母親最親, 所以跟文紅鳳也是情同親兄妹。”崔柏瀚解釋道。

崔筠當年出閣時才十七歲,因為文紅鳳的緣故,她沒有機會練武,也沒什麼機會像崔家的其他子女一樣經常出入清河郡世家貴族子弟的圈子。

所以她對煉氣界, 武道界,其實所知道的很有限,而且二十六年前, 文傳森還沒成為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侯嶽鴻也還沒成為侯家家主。

所以崔筠當年也只大概知道文紅鳳出身比她的母親要強許多,為了娶她入門, 她的父親廢掉她母親正室之位,導致她母親鬱鬱而死。

為此, 崔筠一直很怨恨她的父親。

但現在, 崔筠已經年過不惑, 思想比起當年要成熟許多, 而且她自己如今也成了煉氣師,有時也會出於好奇,問邵娥一些武道界和煉氣界的事情,自然明白碧雲宗長老,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意味著什麼!

也明白現如今侯家家主又是何等的權勢!

所以越聽父親的解釋,崔筠就越心驚膽跳。

“啊,這可如何是好?”崔筠臉色發白道。

文紅鳳見崔筠嚇得臉色發白,這回學乖了什麼都沒說,而是盤腿坐起來,目光冷冷看著崔筠和秦子凌。

崔柏瀚太瞭解文紅鳳了,見她目光冷冷看著崔筠和秦子凌,頓時感到渾身發冷,整個人如墜冰窯一般。

“走,你們馬上走,離開西雲州!”崔柏瀚當機立斷道,再也沒有絲毫想挽回的幻想。

“走?柏瀚叔,你這做法就不對了!你的女兒和外孫打了嬸嬸,這要是讓他們走了,我們崔家的臉面何在?到時文長老和侯家那邊追究起來,我們又拿什麼回覆他們?”正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仙木奇緣》

接著一位錦衣老者帶著六人走了進來。

這錦衣老者氣勢強大,赫然是煉骨初期的大武師,隨著他一起來的六人個個氣血澎湃,勁力湧動,清一色的勁力武師,其中有一個還是化勁武師。

“崔坤冶,這是我的家事,文長老和侯家那邊要追究,一切自然有我一力承擔!”崔柏瀚見那錦衣老者帶著六位武師勁力,臉色微變,但很快就儘量坐正身子,擺出長輩的威嚴,沉聲說道。

“柏瀚叔,你就不用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你現在一身還剩下多少力量?你們這一分支,又有幾人是你能指揮的動的?你能承擔什麼?

說起來,這一切也都是你自找的。當年若沒有嬸嬸扶持你,以你的實力能坐上你這一分支的家主之位嗎?

你卻不懂感恩,厚待嬸嬸,反倒處處跟她作對,以至她對你徹底失望,不再扶持你。失去了嬸嬸的扶持,你看看你現在活成了什麼樣子?”崔坤冶面帶嘲諷不屑之色道。

“你,你……咳咳!”崔柏瀚被一位侄子輩當面揭短羞辱,不禁氣得渾身發抖,劇烈咳嗽起來。

“外公您不要動怒,一切讓我來應付!”秦子凌連忙伸手輕輕拍撫崔柏瀚的後背,輕聲說道。

“子凌,你,你不要……”崔柏瀚連忙抓住了秦子凌的手,連連搖頭使眼色。

“放心吧,外公,憑這種不入流的小人物,外孫還不放在眼裡!”秦子凌輕輕拍了拍崔柏瀚的手背,微笑寬慰道。

“子凌,他是煉骨境界的大武師!”崔柏瀚提醒道。

“那在外孫面前也得趴著!”秦子凌淡淡道。

“哈哈!”崔坤冶放聲大笑起來,道:“哪裡來的狂妄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罷,你們上去掂量掂量他,看看他究竟有幾分本事。”

“是,老爺!”六位武師微微躬身。

等六位武師直起腰桿時,個個目露兇光,氣勢沖天。

文紅鳳見狀嘴唇動了動,剛要開口,看到秦子凌朝她冷冷看了一眼,心裡立馬打了個哆嗦,乖乖閉上了嘴巴。

“少爺,這六人就交給我和小強吧。”邵娥朝秦子凌微微躬身道。

“也好,下手注意一點,不要打死人了。”秦子凌點點頭道。

“是,少爺!”邵娥和劉小強應了一聲,然後朝六人望去。

那六人見邵娥是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個個兩眼放光,有一人還淫笑道:“放心吧,美人兒,我下手也會注意的。”

說話時,雙目肆無忌憚地盯著邵娥挺拔的胸。

“找死!”劉小強和邵娥的關係是亦師亦姐,見狀頓時渾身肌肉根根糾結繃緊,怒吼一聲,兩條粗壯的大腿猛地在地上一蹬,大地都震動了一下。

接著眾人便看到一道如鐵塔般的身影如同猛虎一樣朝著說話那人撲殺過去。

氣勢兇猛,迅如奔雷,人未至,眾人已經感覺到一股無比猛烈的勁風撲面而來。

出言調戲邵娥的那位武師臉色微變,連忙運轉氣血勁力,揮拳格擋。

劉小強卻沒有跟他硬碰硬,而是藉著手臂比他粗長,在要撞擊上之際,微微一變招,掌刀跟他的拳頭“擦肩”而過。

在對方的拳頭還沒碰到劉小強的胸膛時,他已經一個崩山掌猛地拍在對方的胸膛上,雄渾的氣血勁力一起迸發。

“嘭!”一聲巨響。

那位武師立馬整個人都往後飛了起來,然後“嘭”一聲重重落在地上,胸口都凹陷了進去,鮮血不斷從嘴中湧出來。

全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秦子凌見狀微微頷首,目露一絲欣喜之色,他看得出來劉小強已經正在嘗試變化,進一步領悟化勁的訣竅

崔坤冶瞳孔都微微一縮,透出一抹凝重之色。

一個手下就如此強大,不難推想,主子的實力恐怕也跟他一樣,已經達到了大武師境界了。

正當崔坤冶和其他人都暗暗心驚之際,邵娥動了。

邵娥一動,迅如閃電,魔鬼般的身子破開空氣,眾人只看到一道殘影在庭院裡劃過。

再接著,便是“嘭!嘭!”兩道聲音響起。

站在最前面的兩位武師往後飛起,然後重重落在地上。

這兩人身上的傷勢不像第一位那麼誇張,甚至被拍打的部位看起來平平整整,仿若沒受到拍打一樣,但鮮血卻不斷從他們的嘴中冒出來,臉上滿是痛苦之色,身子躺在地上竟然一時半刻連動彈的能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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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四章 麻煩你去請崔山河來一趟

“不好,是煉骨大武師!”剩下的三位武師終究還是有點眼力,個個臉色大變,驚撥出聲。

不過等他們意識過來時,邵娥和劉小強已經雙雙殺到他們中間。

兩人的武道風格截然不同,一個如靈巧的水蛇,迅如閃電,讓人難以捕捉到出手軌跡身影,但一旦碰觸到時,卻能瞬間迸發出恐怖的力量。

另外一個人則如同兇猛的老虎,不僅速度快,每一拳打出去的力量都是無比剛烈巨大,除了那位化勁武師還能跟他硬碰硬,其他兩位武師,一碰到他的掌刀,立馬就要被打飛,手臂發疼,仿若要折斷了一般。

崔坤冶看著自己帶來的六位得力手下,三位閃電般被放倒,另外三人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馬上也是要被放倒的命,臉色無比陰沉難看,目光警惕地盯著秦子凌,雙腳卻悄然往後挪退。

兩位手下,一個實力至少堪比化勁武師,一個是煉骨大武師。

現在崔坤冶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那位少爺實力至少不會輸給他。

一旦他和兩位手下聯手,就算他是煉骨初期的大武師,恐怕也難走脫。

所以,三十六計先走為上計。

這裡是清河郡,崔家的地盤, 只要先走脫,崔坤冶不愁弄不死對方。。

“想走嗎?”秦子凌看著崔坤冶, 衝他微微一笑, 風輕雲淡地問道。

看著秦子凌衝自己露出笑容, 莫名地崔坤冶感到根根汗毛聳立,雙腳猛地往地上一蹬, 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鳥一樣沖天而起,往後急速飛退。

不過崔坤冶快,秦子凌比他更快。

眾人只看到一道氣浪朝兩邊倒卷, 吹得庭院裡的樹木都東倒西歪。

再接著,眾人便看到兩道身影在半空中飛快的交手。

“嘭嘭嘭!”

勁力凝鍊而成的掌影拳影密佈半空,不斷交擊,又不斷爆開,巨大的衝擊波往四處猛地衝卷而去, 瓦片亂飛, 嘩啦啦落了一地。

“這個世界強者太多, 偶爾高調一下, 也得有個度啊!否則太早招來宗師級人物,總是麻煩。要不然就這種貨色, 又哪裡需要費這麼多手腳?不過現在戲應該演得差不多了,也該殺青了!”

大概過了二十多個呼吸,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突然間身影在半空中一扭一擺, 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

在崔坤冶還沒來及反應之際,已經一掌隔空狠狠拍打在他的手背。

崔坤冶後背的衣料一下子就炸了開來, 碎布如花蝶滿天飛舞。

崔坤冶一口鮮血奪口而出, 整個人往前跌落。

正在這個時候, 一道身影再次鬼魅般劃過天空。

接著“嘭!嘭!”兩聲, 秦子凌的腳尖在半空中狠狠對著崔坤冶的後背連踩兩腳。

崔坤冶就像一塊急速下墜的沙包,面朝地面,重重砸在了地面。

青磚石頭鋪就的地面都紛紛裂開, 看得所有人莫名渾身一緊,身上都有一種隱隱作痛的感覺。

這砸得有多狠啊!

不過正當眾人都替崔坤冶感到疼痛時,一道身影緊跟著落下。

“嘭”一聲,直接雙腳踩落在了崔坤冶的後背上。

“啊!”崔坤冶就像鯉魚打挺一樣, 頭腳都翹了起來, 發出一聲慘叫。

一張本來還算周正的臉, 此時是滿臉血糊,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看起來比文紅鳳還要慘一些。

天地一片死寂!

除了已經放倒餘下三位武師的邵娥和劉小強表現得很平靜之外,其他人全都是滿臉驚駭,肝膽俱裂。

這可是煉骨初期境界的大武師啊!

這才過了多長時間,竟然就被打成這個樣子!

那對方豈不是有煉骨中期,不,不對,是煉骨後期的修為!

眾人又哪裡知道,秦子凌現在不借助其他手段,真正的戰力已經不遜色準宗師。

若不是考慮到自己的年齡,還有太過耀眼容易“英年早逝”。否則對付一位只是最普通,而且還上了年紀的煉骨初期的大武師,秦子凌又哪裡需要費那麼多時間,直接一拳就能把他轟飛鎮壓了!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管我外公的家事,也配代表崔家?”在眾人震驚之際,秦子凌冷冷一笑,然後單腳在崔坤冶的後背一側一踩,再一勾一踢。

崔坤冶整個人便飛了起來,“嘭”一聲落在了文紅鳳的身邊。

“既然你這麼支援你這位嬸嬸,那就跟她躺在一起吧。等會崔山河來了,我倒要好好問問他,崔家的子弟是可以這麼對待他們的長輩的嗎?也要好好問問他,這崔家究竟是誰在做主的?是這種刻薄狠毒的女人嗎?”秦子凌重新返回廳堂,看著崔坤冶冷冷說了幾句話,然後朝躲在廳堂外,滿臉驚恐地朝裡面偷看的一位男子招了招手。

那男子見秦子凌朝他招手,下意識地要轉身逃,但很快還是又轉過身來,戰戰兢兢走到秦子凌跟前。

這男子正是剛才引秦子凌等人進門的管事。

“麻煩你去請崔山河來一趟。”秦子凌面帶微笑地對管事說道。

“啊!”管事聞言張大了嘴巴,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我的意思是去請崔山河來一趟。”秦子凌繼續微笑道,一點都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管事看著秦子凌臉上的微笑,莫名感到一陣尿急,連忙點頭道:“是,是,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去。”

說罷,管事對著秦子凌深深一鞠躬,然後面朝著秦子凌後退幾步,再然後猛地一轉身,撒腿就跑。

“老人家,麻煩你吩咐人把這裡的爐火燒得旺一些,我外公身子骨有些虛弱,彆著涼了才好。還有也麻煩你吩咐人把這庭院和廳堂稍微整理一下,亂糟糟的,等會你們主家家主來看了總歸不大好。”秦子凌吩咐了管事之後,轉向阿福,微微躬身抱拳道。

阿福看著秦子凌,愣了好一會兒,才渾身打了激靈,連忙點頭道:“是,是。”

“邵娥。”秦子凌吩咐了阿福之後,從儲物戒裡取出少許紫霧靈米和青霧靈米,遞給邵娥,囑咐道:“這些靈米你拿去,再新增一些稻米,煮點熱粥給我外公暖暖身子,補一補。”

“是,少爺。”邵娥微微欠身,接過靈米,出去抓差一位僕人,帶著去了廚房。

廳堂裡,眾人見秦子凌吩咐邵娥這樣一位美豔得不像話,而且還是一位煉骨大武師給他外公煮熱粥,而邵娥卻很乖巧地領命,就跟普通的婢女丫頭一樣,個個看得目瞪口呆,寒氣直冒。

崔柏瀚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一臉的不敢置信。

他明明記得很清楚,他女兒嫁的丈夫只是一位稍微有點家底的商人!

倒是崔筠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還是有些擔心崔柏瀚剛才說的話,看向秦子凌,有些不安地道:“子凌,這件事你有把握處理嗎?”

“娘,您就放心吧。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秦子凌寬慰道。

“我就是太清楚你的性格,知道你肯定見不得娘和外公受委屈,我才擔心啊!”崔筠說道。

“沒事的娘。這世界最大的莫過於兩樣東西,一是道理,二是武力。沒武力做憑仗,跟這種惡毒的女人和她背後的人,講道理也是沒用。

但有武力做憑仗,我們就可以跟他們坐下來好好講一講道理了。誰的道理大,那就聽誰的。當然,也有可能他們還是不願意低頭,不甘心按道理來論對錯,那也沒關係,大不了打一場。”秦子凌微笑道。

崔筠聞言還是有些擔心,畢竟文紅鳳的父親是碧雲宗的長老,碧雲宗是西雲州兩大煉氣宗門之一,有宗師級人物坐鎮。

“崔筠,子凌說的沒錯,我看子凌應該有煉骨後期的實力。這樣的實力,我們崔家也就家主一人,別說在清河郡,就算放眼整個西雲州都是一等一的強者。有這強大的實力做憑仗,縱然文傳森是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也是得好生掂量掂量的。

當然最關鍵還是在於,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太跋扈狠毒,心裡扭曲變態造成的。以前為父沒有實力,誰會聽我講道理?就連這個家,我養的人都得聽這個女人的。但現在不一樣了,有子凌這等實力,我們就有跟人擺道理講事實的資本。

碧雲宗怎麼說也是西雲州兩大煉氣宗門之一,我想文傳森可以不要臉,不講道理,但碧雲宗的宗主總還是需要顧及宗門名聲,不好讓碧雲宗參與進這件私人恩怨吧。至於侯家,我們崔家和他們關係本就不大好,子凌說起來算是半個崔家的子弟,又是擁有煉骨後期的實力,我想家主肯定懂得該怎麼做的。”崔柏瀚見崔筠還是有些不放心,接過秦子凌的話說道。

這一刻,本來一副病入膏肓,行將就木的崔柏瀚的精神竟然出奇的好,思路也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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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裡落了一地的碎瓦片,折斷的枝葉都已經被打掃乾淨。

那些被放倒受傷的家丁家將都被集中到庭院邊的抄手遊廊,由劉小強看管著,不得離開。

文紅鳳和崔坤冶則被安置在廳堂的一個角落裡。

廳堂裡,爐火的火越燒越旺,使得整個廳堂都變得暖烘烘的。

崔柏瀚的膝蓋上多了一條毛毯,此時正在訴說著往事,蒼老的臉映著火光,時而流露出悲傷,時而屈辱,時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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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 怎麼會是你?

秦子凌坐在邊上靜靜聽著,神色平靜,但內心的怒火卻如同那廳堂中間的爐火一般越燒越旺。

而母親崔筠在邊上聽得不時落淚。

許久,崔柏瀚講完了他的往事。

整個大廳很安靜,只有他短促的喘氣聲和咳嗽聲,似乎剛才那一番追憶和講述,耗費了他很大力氣。

秦子凌表情平靜得嚇人。

到這一刻,秦子凌才算是真正知曉了母親和外婆在崔家經歷的往事,也知道了母親離去之後,在外公身上發生的一些事情。

崔柏瀚原本只是他現在所在旁系家族的次子。

他在修行上沒多少天賦,縱然出生在大家族,不缺修行資源,二十五歲才堪堪成功凝鍊勁力,成為勁力武師。

但崔柏瀚是個有文采,樣貌俊朗,氣質溫文爾雅,隨便一個微笑就能迷倒一大片女子的男子。

很多時候,像崔柏瀚這樣的男子難免是個多情風流種,但他卻不是個多情風流之輩,也沒多少野心,沒有任何跟兄長爭奪權勢財富的慾望心思。。

有一次,崔柏瀚遇到了秦子凌的外婆蘇冰倩。

一位出生於當地一戶書香門第人家,知書達理,容貌端莊的千金大小姐。

雖說崔柏瀚不是長子,但畢竟出自清河郡四大望族之一,當時蘇冰倩還是有些配不上他。

但兩人一見鍾情,崔柏瀚執意要明媒正娶蘇冰倩,家裡也就同意了。

蘇冰倩帶了兩位通房丫頭過來,也都長得清秀,知書達理。

崔柏瀚本身就不是什麼風流人物,也沒有野心,有了一妻兩妾便心滿意足,整日陪著妻子遊山玩水, 吟詩彈琴,日子過得好不逍遙。

後來不久, 秦子凌的母親崔筠便出生了, 兩位小妾也給崔柏瀚生了一兒一女。

崔柏瀚就感覺更幸福了, 覺得老天待他豐厚,此生已無憾。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

一日崔柏瀚出行無意中遇到了文紅鳳。

文紅鳳一見崔柏瀚便“驚為天人”, 對他情根深種,非他不嫁。

這文紅鳳是獨女,從小就深得父母親的寵溺, 而她的父親是碧雲宗的長老,母親是清河郡四大望族之一侯家主家的嫡女。

背靠兩大勢力的大人物,又深得寵愛,可想而知,文紅鳳在清河郡簡直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日月風華》

她是獨女, 執意要嫁給崔柏瀚, 她父母也拗不過, 只好從了她。

本來這也沒什麼, 大不了崔柏瀚被硬塞一個女人。

但文紅鳳什麼身份,又哪肯委身在秦子凌外婆名下當小的, 非要崔柏瀚休掉蘇冰倩和趕走兩個小妾, 只明媒正娶她一人。

崔柏瀚不是薄情之人,自然不從。

一開始, 文紅鳳還許以各種好處, 包括扶持他為所在旁系家族的家主,甚至煉骨秘藥都會陪嫁過來一份。

但崔柏瀚卻依舊不從,哪怕秦子凌的外曾祖父出面施壓, 他也是不從。

文紅鳳是個無比驕橫的女子,從小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見崔柏瀚不肯屈服, 便也懶得跟他談什麼好處,直接就以蘇冰倩等三位妻妾和子女的性命威脅他。

崔柏瀚只是區區一介勁力武師, 當時所在的旁系家族最厲害的人物也就化勁武師,而且自己的父親也不支援他,巴不得他娶了文紅鳳。

現在文紅鳳又拿三位妻妾和子女的性命威脅他, 他也只能無奈屈從。只是哀求文紅鳳看在子女不能沒有母親的份上, 讓他留下蘇冰倩三人,他改立文紅鳳為正室。

文紅鳳這才勉強答應下來。

但文紅鳳這人佔有慾望極強, 甚至可以說是扭曲變態的。

她嫁過來之後, 很快就開始百般刁難折磨蘇冰倩。

蘇冰倩因此很快就鬱鬱而終。

兩位小妾也被她逼得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崔家。

這時崔柏瀚雖然因為她的緣故被扶上了旁系家主之位,但實際上整個家族的人都是看她臉色行事。

但文紅鳳還是不滿足,怎麼看崔筠怎麼不爽。

崔柏瀚擔心她對崔筠下手,剛好崔筠一次外出結識了秦子凌的父親,兩人一見鍾情,崔柏瀚便趁機將她遠嫁他鄉。

文紅鳳明白崔柏瀚的心思,心裡反倒更加不爽,認為他在算計她,便硬逼著他發誓以後不得再見女兒,也不得偷偷拿東西給她,算是徹底斷了父女關係。

崔柏瀚為了讓文紅鳳死心,無奈發了誓。

“其實,小姐剛嫁過去那幾年,老爺擔心小姐受苦,還託人偷偷寄了不少財物過去,可惜都被攔截了。

十多年前,小姐來崔府求見老爺。老爺其實一直不知道,是我被逼著無奈跟小姐說老爺不見您的。”阿福蒼老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聽到阿福這話,崔筠忍不住低聲抽泣了起來。

十多年前,她丈夫病重,她走投無路這才來清河郡求父親幫忙,結果崔柏瀚卻不肯見他,此後不久她丈夫就過世了。

為這事情,崔筠到現在心裡還是記恨,結果到現在崔筠才知道,她出嫁之後,崔柏瀚其實並沒有忘掉她這個女兒,而是偷偷寄了好些財物,只是沒能到她手中。

那一年,他也不是不願意見她,而是根本不知道她來過。

“十多年前,是不是父親重病的時候?”秦子凌取出手絹輕輕替崔筠擦掉淚水,問道。

崔筠點點頭。

“好!”秦子凌點點頭,抬頭朝文紅鳳望去。

目光很平靜。

但文紅鳳卻渾身汗毛都根根立了起來,整個人如墜冰窯一般。

“你,你要幹什麼?”文紅鳳往角落裡蜷縮起來,顫抖著聲音問道。

“幹什麼?你知不知道十多年前我娘來求見我外公而不見,意味著什麼嗎?”秦子凌冷聲問道。

說話間,手中多了一根長長的鞭子虛影。

再然後秦子凌手一揚,長長的鞭子虛影便對著文紅鳳抽打過去。

一鞭接著一鞭,抽得文紅鳳滿地打滾哀嚎,看得眾人全都毛骨悚然。

崔柏瀚緩緩閉上了眼睛,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痛快解恨。

因為她,害得他最愛的妻子備受屈辱,早早地鬱鬱而終,害得他跟子女多年不能相見,害得他修煉走火入魔……

崔筠扭過了頭。

“住手!”就在這個時候,有一道充滿威嚴的叫喝聲從廳堂外傳來。

接著庭院入口便出現了一位五短身材,但雙臂雙腿格外粗壯,肩膀很寬,臉上的肌膚很粗糙但線條分明,頭髮半白的男子。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崔山河。

說起來,秦子凌跟崔山河龍脈之地一別已經隔了一年出頭。

崔山河除了因為服用“燃血秘丹”使得人看起來比以前顯老之外,整個人的氣勢更加威猛,氣血湧動之間給人巨山壓迫而來般的感覺,赫然已經踏入煉骨中期境界。

崔山河今年才三十四歲,正當壯年,而且以他的身份和天賦,當年打的根基非常紮實。

他的煉骨中期,其實已經有了跟龍嘯天這等煉骨後期大武師抗衡的實力。

“家主,家主快救救我,快救救我!”文紅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哭天喊地地叫了起來,一邊叫一邊朝廳堂外手腳並用地爬動。

不過秦子凌的勁力長鞭將她一卷,席捲上半空,然後一鬆,文紅鳳便“嘭”地一聲重重落在崔坤冶邊上。

“你大膽!”崔山河臉色猛地一沉,雙目精芒暴漲,身上氣血勁力瞬間如同山洪一般爆發出來,使得四周的空氣都一下子急劇流轉起來。

“鏘!”跟在崔山河身後的護衛個個掣出了佩刀,大步跨前,刀鋒遙指秦子凌。

這些護衛人數不多,只有六位,但個個都是化勁修為。

勁力湧動,刀芒吞吐,在夕陽下映出一片血色。

“崔兄,一年多不見,你就是用這種方式來對待故友的嗎?”秦子凌緩緩轉身,目光平平地望向崔山河。

“秦兄,怎麼會是你?”崔山河雖然不認得秦子凌那張年輕的臉,但秦子凌這一開口,再加上他的身型,崔山河立刻認出了秦子凌來,頓時驚撥出聲。

“是啊,我也沒想到我和你還是表兄弟關係!”秦子凌說道。

崔山河看著秦子凌,又看看廳堂裡的景象,嘴巴張在那裡,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表情也是極為複雜,就像便秘了一樣。

而廳堂內外的眾人則全都傻了眼。

崔筠扭過了頭,一臉吃驚意外。

崔柏瀚猛地睜開了雙眼,除了震驚更多的是歡喜。

碧雲宗的文長老,還有侯家,這兩股力量終究還是太強大。

若崔家袖手旁觀,兩不相幫,單憑秦子凌一人,崔柏瀚還是擔心的。

但現在看來,他這位外孫竟然早在一年多前就跟崔山河認識,而且兩人還稱兄道弟,顯然關係還不一般。

“見過家主。”過了好一會兒,還是崔柏瀚先打破了沉默,巍巍顫顫的要站起來。

“叔爺身體不好,不必多禮,不必多禮。”崔山河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道。

“唉,老了,這身子骨越來越不中用,估計很難捱過這個年了。”崔柏瀚嘆了一口氣,抬起的屁股又重新落回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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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六章 拜見老太爺

崔山河聞言表情很不自然。

按理而言,崔柏瀚身體不好,他這位家主是應該來看望他的,但因為這個旁系家族牽扯的關係很複雜,甚至跟他的關係有些惡劣,所以崔山河基本上很少踏足飛燕巷崔府,也幾乎不過問他們家的事情。

這次若不是事情鬧大了,又有管事專門去找他,他這位家主若不出頭說不過去,崔山河還真不想來。

“這是我女兒崔筠,崔筠出嫁時,家主你才八歲,恐怕早已經不記得還有這麼一位堂姑了。這是她的兒子,秦子凌。所以按血緣關係,你和他還真是遠房表兄弟關係。”崔柏瀚重新落座後,繼續說道。

“原來如此!”崔山河這才明白過來。

先是衝崔筠行禮,然後才轉向秦子凌拱手道:“真沒想到你我竟然還有這麼一層血緣關係,看來還真是有緣份了。”

“是啊!”秦子凌點頭感慨道。。

“但你這樣做,是不是……”崔山河猶豫了下,指了指文紅鳳和崔坤冶,面帶苦笑道。

秦子凌卻擺手打斷了崔山河,臉色微微一沉道:“我還想問這個家主是怎麼當的?我外公身為旁系家族家主,被架空欺負成這個樣子,你這個主家家主不會一點都不知道吧?”

崔山河聞言表情變了好幾變,然後叫過一位化勁武師隨從,道:“把人都散了, 守住庭院,不準任何人進來, 還有去請老太爺來一趟。”

“是, 老爺!”化勁武師躬身領命。

很快, 庭院裡的人,包括那些受傷的人盡數都撤離了現場, 本來崔山河的人想把劉小強也請出去,但秦子凌開口說了一句,崔山河只好讓劉小強留下來。

“秦兄, 以你我之間的過命交情,其實這事情我也沒什麼好羞於啟齒的。”該遣散的人都遣散之後,崔山河說道。

說著,崔山河朝文紅鳳和崔坤冶看了一眼。

“你外公這邊的事情,其實並不是我不想管。一來是清官難斷家務事, 他們輩分又比我高, 這就更難斷了;二來, 你也知道的, 我這位叔祖……”

“是文紅鳳!”秦子凌淡淡打斷道。

崔山河聞言愣了一下, 將後面那個“母”字給吞了回去, 苦笑道:“她很強勢, 而且背景很強大。你估計還不知道, 她的兒子現在在碧雲宗修道,據說前陣子已經突破成為了真元中期的大煉氣師, 而且他還兼修了武道, 是化勁武師。”

“第二點才是關鍵吧!”秦子凌說道。

“形勢逼人強, 你也知道崔家如今的情況。否則龍脈之地那等險地,我這位家主又哪裡需要親自出馬!”崔山河苦笑道。

說到龍脈之地時, 崔山河看向秦子凌的目光透出一抹真摯的感激之色。

若不是秦子凌的出現和大度,恐怕他現在已經死了,也不可能這麼快突破到煉骨中期境界, 他的爺爺也不可能多增加幾年壽命。

正是有了那一份化螭血肉,他突破了, 他爺爺氣血衰敗也緩慢下來, 崔家如今衰敗的形勢有些好轉。

“站住!”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道冷喝聲。

“是我的人, 讓她進來。”秦子凌對崔山河說道。

崔山河面露一絲驚訝之色,但還是馬上吩咐了下去。

很快,邵娥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靈米粥走了進來。

看著邵娥進來,崔山河眼眸中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一般情況下, 煉骨大武師的骨勁都是收斂不波的, 哪怕打鬥時也不是每時每刻迸發,而是需要時才猛然發動。

所以崔坤冶和文紅鳳一開始是看不出來邵娥是煉骨大武師,等她出手發動時,才猛然發現她是煉骨大武師。

但崔山河是實力堪比煉骨後期的大煉氣師,眼力自然不是崔坤冶和文紅鳳能比的。

邵娥一進來,他便從她身上的氣息隱隱看出了點端倪。

“交給我吧。”崔筠對邵娥說道。

“是,老夫人。”邵娥將靈米粥遞給了崔筠。

崔筠接過靈米粥,要餵給崔柏瀚吃。

“先放著吧,有家主在,這有失規矩。”崔柏瀚說道。

“叔爺您是長輩,身子骨又弱,不必在意那些虛禮。”崔山河連忙道。

崔柏瀚聞言還想推辭,秦子凌已經開口道:“外公,您的身體要緊。”

崔柏瀚這才沒再推辭,一口接一口吃著女兒餵過來的米粥,鼻子發酸,有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秦子凌見崔柏瀚吃上熱乎乎的靈米粥,這才重新轉向崔山河,道:“現在這事情,你身為家主,打算怎麼處理?”

“這件事主要還是要看叔爺,堂姑還有秦兄你的意思,我總是支援你們的,不過這事情終究非同小可,一切還需從長計議。”崔山河聞言神色凝重道。

文紅鳳和崔坤冶見竟然不假思索便擺明態度支援秦子凌,不禁都臉色大變,嘴唇抖了抖,想要開口,但卻又怕秦子凌這個傢伙直接抽他們鞭子,又只好乖乖閉上嘴巴。

秦子凌對崔山河的表態很滿意。

至少說明他是個重情義和有擔當的男子漢。

若崔山河剛才表現出任何搖擺不定的態度,恐怕這次之後,秦子凌會直接帶走外公,徹底斷了崔家這門遠房親戚。

不過如今既然崔山河還顧念當年的恩情,又有擔當,秦子凌自然還是認這門親。

“外公,您有什麼打算?”秦子凌衝崔山河點點頭,然後轉向崔柏瀚。

“外公老了,本來也不是什麼做大事情的人,而且外公最覺得對不起的就是你外婆、你母親還有你父親,本來若當年我能見你母親一面,你父親或許……唉,這件事就你來做主吧,外公看得出來,你是有主見,做大事的人,你應該比外公更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崔柏瀚聞言想了想,說道。

“崔柏瀚,你就算不顧念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恩情,就算恨我,你總也要顧念坤虎吧。他可是你的兒子,你竟然把我交給……”文紅鳳聞言終於忍不住再度開口。

“坤虎不是我的兒子!”崔柏瀚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文紅鳳臉色大變。

“這應該問你吧。自從你威脅我妻子兒女的安全之後,我就沒打算跟你生孩子,所以我找人用秘法斷了自己的生育之能。而且,坤虎真要是我的兒子,有這樣對待自己親身父親的兒子嗎?哈哈!”崔柏瀚說到後面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笑得很神經質,再接著又嚎啕大哭起來。

整個廳堂變得格外安靜,只有崔柏瀚的哭笑在迴盪。

文紅鳳突然變得格外的沉默,一對眼睛朝崔柏瀚透射出刻骨的仇恨。

崔山河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鐵青,看向文紅鳳和崔坤冶的目光透出濃烈的殺機。

崔坤冶感受到崔山河的殺意,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到崔山河跟前,道:“家主,我真不知道崔坤虎不是我們崔家的人,我,我絕對沒有背叛崔家的想法。”

“嘭!”

回答崔坤冶的是崔山河的一腳。

崔坤冶整個人飛起來,然後重重撞到牆上才緩緩滑落與地。

“拜見老太爺!”這時,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再接著,一頭銀髮的崔家老太爺崔柏明龍行虎步地邁進庭院,很快又走進了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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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 處置

“見過大哥!”崔柏瀚這時已經收起了情緒,起身對崔柏明行禮。

“柏瀚,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如果我沒記錯,你今年還沒過六十五歲吧。”崔柏明見狀一臉吃驚道。

“大哥沒記錯,我今年六十四歲,二十歲生的長女崔筠。崔筠,快來見過老太爺。”崔柏瀚說道。

“見過老太爺!”崔筠上前欠身行禮。

“你是崔筠?”崔柏明盯著崔筠打量了一下,感慨道:“很像你母親。”

“見過老太爺!”秦子凌也上前鞠躬行禮。

“這位是……”

“爺爺,他就是我跟您提起過的秦楓,真名叫秦子凌,是柏瀚叔爺的外孫。。”崔山河解釋道。

“他竟然就是你提起過的秦楓,這才多少歲啊?”崔柏明聞言面露吃驚之色,然後很快目光又在文紅鳳和崔坤冶身上打了個轉,臉上的吃驚之色更濃。

他當然知道文紅鳳和崔坤冶的實力,也知道肯定不是崔山河把他們打成這個樣子。

既然不是崔山河,那自然就是眼前這位看起來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回老太爺,子凌今年二十一歲。”崔筠回道。

“二十一歲!”崔柏明等人全都渾身一震。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崔柏明許久才回過神來,連連感慨道,看秦子凌的目光都陡然變了樣,透出一抹敬重之意。

《青葫劍仙》

二十一歲就能打敗真力後期境界的煉氣師和煉骨初期的大武師,這份天賦,就算他這位二十七歲就突破成為煉骨大武師的孫子都要遜色一截。

崔柏明此時還不知道秦子凌真正的戰力,否則就不會認為只是遜色一截,而是大大一截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感慨過後,崔柏明神色才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身上有威嚴的氣勢散發出來,使得整個廳堂的氣氛都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還是我來說吧!”崔柏瀚這時情緒似乎已經恢復了平靜, 喝了一些靈米粥之後, 臉色也紅潤不少。

“也好!”崔柏明走過去, 跟崔柏瀚並排落座。

接下來,崔柏瀚把自己感覺挨不過年關, 想要見子女最後一面,文紅鳳處處阻撓,以及後來崔筠母子前來, 雙方大打出手等事情大致轉述了一遍。

期間,有一段崔柏瀚是不在的,崔筠主動做了些補充。

一切說完之後,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崔柏明身上, 氣氛變得很壓抑,除了秦子凌和邵娥還有劉小強三人,其餘的人, 包括崔筠在內, 看起來心情都頗為沉重。

而文紅鳳和崔坤冶則是透著緊張。

崔柏明緩緩站了起來, 沉著臉在廳堂裡踱步。

許久崔柏明才重新返回落座,看向崔柏瀚道:“柏瀚,這件事首先是你的私人家事, 其次才是我們整個家族的事情。我要先聽聽你的意見,你是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我沒什麼本事,所以我家這邊就全部交給子凌來決定, 他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崔柏瀚說道。

崔柏明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但很快還是轉向秦子凌, 沉聲道:“子凌,你怎麼打算?我想文紅鳳什麼來頭,什麼背景, 你應該都已經清楚了。”

秦子凌點點頭, 然後一臉平靜道:“很簡單。一,我外公寫一封休書休了她, 將她和她的兒子逐出崔家;二, 廢掉她的修為。至於其他崔家中跟她有勾結的,就由老太爺和崔家家主來處理了。

我想這個崔坤冶, 跟這個女人不是同一個旁系家族, 而且還是個煉骨初期的大武師, 竟然還要聽她的話來欺負我外公,想來兩人肯定有些利益輸送關係吧。說不定, 等這女人的兒子回來,她還想為她的兒子謀求崔家家主的位置。”

聽到前面兩個條件,崔柏明和崔山河都是面沉如水,似乎並沒有覺得有多少意外。

文紅鳳逼著崔柏瀚廢正室,後來又驅趕兩個小妾,現在秦子凌建議他外公休掉她,讓她備受羞辱,也算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至於廢掉她的修為,而不是要她的命,因為像她這種女人,讓她這樣活著恐怕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

真正讓崔柏明和崔山河動容的是秦子凌後面說的話。

崔家如今勢弱,經不起大的動盪。

文紅鳳背後有侯家和碧雲宗,兒子也是二代中的翹楚,說起來比起崔山河也不遑多讓,暗中文紅鳳更是藉著侯家和碧雲宗的財力勢力,拉攏一些崔家人。一旦事情鬧大,一個不好,崔家就要被文紅鳳這邊以她兒子的名義拉走一部人,直接一分為二。

甚至要是鬧得更厲害,運氣不好,哪一天崔柏明要是出了意外,恐怕這崔家家主的位置都有可能易位。

這些事情只有崔家比較上層的人物才能隱隱看出來,這也是崔山河以前沒法插手崔柏瀚家事的原因所在。

但秦子凌今日才來崔家,竟然能僅憑崔坤冶的出現,便能敏銳地察覺到這些,委實讓崔柏明和崔山河感到吃驚。

廳堂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崔柏明和崔山河的目光落在崔坤冶身上,都很森冷。

“大伯,我真的不知道崔坤虎是野種,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跟這女人合謀的,再怎麼說我也是崔家的人。”崔坤冶連忙道。

崔柏明扭頭看向崔柏瀚。

“叔爺很早就用秘法斷了生育之能,崔坤虎不是叔爺的兒子。”崔山河連忙低聲解釋道。

“那就按子凌說的辦吧!”崔柏明聞言當機立斷道,身上散發出強大威嚴的氣勢來。

“崔柏明,你要是敢這樣做,碧雲宗和侯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們崔家現在還有多少底子?你這是要毀了崔家嗎?”文紅鳳尖聲叫道。

“碧雲宗和侯家要是還要點臉的話,他們也不會為你這種女人出頭。如果他們不要臉,也無妨,老夫一把年齡,再不鬆動鬆動筋骨,恐怕以後也沒多少機會了。至於崔家,不勞你擔心。崔家傳承了這麼多年,要是這點風浪都經不起,崔家早就毀了!”崔柏明沉聲道。

說罷,崔柏明轉向崔柏瀚,道:“柏瀚,你起草休書吧!”

“是,大哥!”崔柏瀚猛地挺直了腰桿,聲音響亮地回道。

“阿興,你吩咐人去各家通知,兩個時辰之後,在祖堂議事廳召開家族會議。”崔柏明又對一位一直如影子一般跟隨著他的老者吩咐道。

這老者是煉骨初期的大武師。

“是,老爺!”阿興微微躬身,然後轉身離去。

“山河,你也去準備一下。”崔柏明又對崔山河吩咐道。

“是,爺爺!”崔山河點點頭,緊跟著也轉身離去。

看著崔柏明一一吩咐下去,秦子凌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欣賞之色,心想:“崔家老太爺就是老太爺,不動則已,一旦決定了,就雷厲風行,絕不拖拉猶豫。”

崔柏明一切吩咐妥當之後,目光落在了秦子凌身上,道:“子凌,隨我去後院聊兩句吧!”

“好的,稍等。”秦子凌點點頭,然後信步走向文紅鳳。

“你,你要幹什麼?”文紅鳳看到秦子凌一臉平靜地朝她走來,頓時汗毛悚然,尖聲叫起來。

“你說呢?”秦子凌微笑反問了一句,然後在她身上接連拍打了幾掌,最後一掌隔空落在了她的丹田上。

當秦子凌最後一掌落下時,文紅鳳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老,原本看起來還有些光滑彈性的皮膚逐漸在變鄒巴,烏黑的頭髮漸漸在變白,氣息也越來越微弱短促。

“這樣你就徹底沒辦法蹦躂了!”秦子凌上下拍拍手道。

“你死定了,死定了!我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侯嶽鴻也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文紅鳳用無比怨恨的目光死死盯著秦子凌,面目猙獰地詛咒道。

“坑爹啊!”秦子凌搖搖頭,然後目光落在崔坤冶身上。

崔坤冶見秦子凌看向自己,嚇得渾身都瑟瑟發抖起來。

換一個人,他並不認為真敢對自己下手。

可這傢伙不一樣啊,就在剛才,他真的就直接廢掉了碧雲宗長老的女兒啊,而且還是面帶微笑的!

“大伯,大伯,饒命啊,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沒想背叛崔家啊!”崔坤冶衝崔柏明痛哭流涕地求饒道。

“丟人現眼的東西!”崔柏明見狀不禁直皺眉頭,然後叫過一個隨從道:“打斷他的手腳。”

崔坤冶聞言想要跳起來逃跑,但瞬間就有兩股強大的氣機鎖定了他。

崔坤冶頓時臉色煞白,只能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很快,那位隨從取來一根大鐵棍,走上前來,硬生生砸斷了崔坤冶的手腳。

“現在你可以放心跟我到後面聊兩句了吧?”崔柏明看著秦子凌,說道。

“可以了。”秦子凌點點頭,然後跟著崔柏明一起穿過廳堂後門,走到無人的後院。

“休書你外祖父在寫,人你也已經廢掉了,這事情是肯定要鬧大了,現在你也總該稍微跟我透點底了吧。”崔柏明看著秦子凌,意味深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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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八章 巨山訣

“老太爺您想知道些什麼?”秦子凌微笑看著崔柏明,問道。

“蕭箐這麼快崛起,並且掌控了方槊郡,應該跟你脫不開關係吧?”崔柏明問道。

“老太爺法眼如炬,厲害!”秦子凌隨口一記馬屁拍過去。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我要是連這點都推測不出來,也算是白活一大把年紀了。”崔柏明說道。

秦子凌笑笑,沒有接話。

“這麼說,我們這邊一旦跟侯家和文傳森起衝突,方槊郡那邊蕭箐是肯定會完全支援我們的?”崔柏明繼續道。

“是的。”秦子凌很乾脆地點頭。

“很好!”崔柏明很滿意地點頭。。

蕭箐個人實力至少堪比煉骨中期的大武師,帳下有煉骨初期大武師,現在又掌控著方槊郡,對於崔柏明而言已經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量。

這股強大力量若能完全支援崔家,自然是一大助力。

“你那位女隨從,應該是煉骨初期的大武師吧?”崔柏明又問道。

“老太爺眼力真好。”秦子凌再度拍了一記馬屁。

崔柏明很無語地看了秦子凌一眼,然後緊跟著問道:“你現在有煉骨後期的實力嗎?”

問這話時,崔柏明眼眸裡明顯閃過一抹緊張之色。

“有。”秦子凌很乾脆回道。

“好!”崔柏明聞言兩眼猛地一亮,緊跟著仰天哈哈大笑起來,許久才停下來,雙目灼灼地看著秦子凌,道:“這件事,我們佔理,而且也沒牽扯到各自雙方的核心利益,爆發全面劇烈的衝突不大可能。官府那邊也肯定不會允許我們這麼大的勢力之間爆發全面衝突。

不過你外公休了文紅鳳,大大羞辱了文家和侯家,你還廢了她,讓她生不如死。文家和侯家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還有文紅鳳生的那個野種據說前陣子突破到了真元中期,他今年也才三十四歲,青松老兒肯定對他很看重。

所以, 這件事最終的結果很有可能就是大家憑實力約著打一場。你是主事人,肯定是會被點名出戰的。我們崔家是主家, 肯定也要派高手出戰。文傳森和崔坤虎十有八九會出戰, 侯家那邊會有多大的決心, 我們還不大清楚。

所以你要沒有煉骨後期的實力,直接被文傳森鎮壓, 不僅你的下場會很慘,而且你一落敗,崔家這邊, 有能力頂上的也就崔山河和我這身老骨頭了。

如果我和崔山河也落敗,那崔家這脊樑骨就算是被打折斷了,短時間內很難恢復,少不得要借蕭箐那一股力量, 慢慢恢復。

當然,如果我們贏了,不僅這件事算揭過去, 我們崔家也將借這一次重聚人心, 重振威風, 山河的家主之位也算是穩妥,就算老夫撒手而去,也不用擔心他鎮不住崔家。”

秦子凌聽完崔柏明的分析之後, 看他的目光陡然了變樣,許久才道:“這是一場豪賭啊,老太爺先前也沒問過我, 那麼快下決定是不是太孟浪了?”

“別人不知道你和蕭箐的關係,我和山河是知道的。方槊郡雖然只是個窮山惡水的小郡, 但要在短短一兩年之內將它從都督大人的手中奪走,而且還讓他無話可說,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到的!

就算我也絕對不可能做到, 否則那方槊郡早就易主了。這等手段說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不為過啊!而且我也聽說了, 上次龍脈之地,不僅侯家和碧雲宗的人全軍覆沒, 金烈門和龐家的人也全軍覆沒。

以前我是怎麼都不可能往你和蕭箐身上想, 但剛才山河跟我說,你就是那個龍脈之地的秦楓, 再結合當下文紅鳳和崔坤冶的遭遇, 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然後這麼一想,赫然發現龍脈之地的事情竟然就理順了。

你說說看, 這等躲在幕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沒有底氣把握,會這麼高調出手嗎?”說罷,崔柏明撫著鬍鬚,一臉微笑地看著秦子凌。

崔柏明鬍子頭髮都已經白了,笑容看起來很有長輩的慈祥,但落在秦子凌眼裡,怎麼看都像一隻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老太爺,有些話可不能亂講啊!”很快,秦子凌微笑道。

“我講了嗎?我可是什麼都沒說啊!”崔柏明一臉“困惑”道。

說罷,一老一少相視一笑。

“老太爺,我聽說崔家的‘巨山訣’有煉髒功法,像我這樣外姓的親戚能借閱修行嗎?”笑過後,秦子凌突然問道。

崔柏明的腦子顯然沒跟上秦子凌跳躍性的思維,聞言愣神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秦子凌是要借閱他們崔家的功法“巨山訣”,而且話中之意明顯是還包括絕不外傳的煉髒秘法。

“可以,不過你得改口叫我大外公。”崔柏明回過神來後,很乾脆地回道。

這回輪到秦子凌發愣了,脫口道:“我是指包括煉髒秘法!”

“我明白,要不然你也不需要專門問我要。”崔柏明道。

“外孫秦子凌拜見大外公。”秦子凌聞言再次一愣,但很快就對著崔柏明一躬到底道。

“好!”崔柏明撫須點點頭,然後手中多了一卷發黃的書卷,遞給秦子凌道:“大外公也沒什麼見面禮給你,這是‘巨山訣’,便先借你一閱,兩日之後,歸還給我。”

《諸世大羅》

秦子凌看著崔柏明遞過來的“巨山訣”,心頭不禁一震,但面上卻沒有多少表情波動,而是雙手接過來,道:“大外公放心,此法我絕不外傳,兩日之後也必歸還。”

“哈哈,你都叫我一聲外公了,我又有什麼不放心的。”崔柏明笑道。

說罷,崔柏明拍了拍秦子凌的肩膀,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道:“我唯一不放心的是山河那邊。他勇猛有餘沉穩不足,年紀也小。若崔家在興盛時期,他武力過人,自然沒問題。

但現在崔家勢弱,危機四伏,他自身實力還不足震懾族內叔伯和同輩,一旦我撒手歸去,若沒有一個人幫他,不僅他的家主位不穩,整個崔家處境恐怕也會有四分五裂的危險。

就像這次,若不是你出現,提前引爆了你外公家這個大危機,一旦你外公和我都撒手歸去,文紅鳳的兒子頂著崔家子女的身份,從碧雲宗學藝歸來,一個不好,整個崔家都要落入外姓人之手。

所以,以後山河這邊你幫大外公多多幫襯一些。你城府深,凡事謀而後動,不顯山不露水先謀劃了化螭,後又把方槊郡攬入手中,這手段大外公我真的是自嘆弗如啊!有你在後面幫山河,我就真的放心了。”

秦子凌看著頭髮鬍鬚皆白的崔柏明,一臉嚴肅,語重心長的樣子,一開始連忙擺出一副聆聽的架勢,不敢怠慢。

可越聽,秦子凌卻越有一種被託孤的彆扭感覺。

拜託,我今年才二十一歲好不好?你孫子可是三十四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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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九章 這是開始煉骨了?【六K章節】

“咳咳,大外公,沒那麼嚴重,我看您老氣色紅潤,氣血澎湃洶湧,長命百歲絕對沒問題。”秦子凌說道。

“呵呵,長命百歲那得無病無災才行。但到了我這個年紀,一旦要動全力跟人比鬥,就算勝了,那也是大傷元氣,熬不了幾年。

不過你放心,這次不管輸贏,我都會拼了老命保住你和山河。只要你們在,兄弟齊心,以你們的天賦和才能,將來總還是能起來的。大外公是不行了,再怎麼折騰也就多拖個幾年罷了。以後這崔家還是得靠你們年輕人啊!”崔柏明說道,頗有一種英雄遲暮的悲涼感。

“大外公剛才對我可是很有信心的!”秦子凌見狀說道。

“我對你是有信心,但文傳森是成名多年的大煉氣師,而且煉氣一道都是修煉年限越長,真元力道越是雄渾強大。。換在十多年前,我有把握擊敗他,但換成現在,我和他對戰,十有八九輸的是我。所以,信心是一回事,但也得做最壞的打算。”崔柏明說道。

秦子凌聞言深有同感地道:“大外公說的是。”

他做事情的風格從來都是留有餘地。

像這次鎮壓崔坤冶時, 他便收起了大部分實力,只表現出煉骨後期的戰力。

“好了, 我們回廳堂吧, 省得你娘和外公惦記。”崔柏明說道。

“好的。”秦子凌點點頭, 收起了“巨山訣”。

坐在廳堂的太師椅上,看著秦子凌和崔柏明並肩而行, 有說有笑地返回,崔柏瀚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抬手揉了揉一雙老眼, 方才咧嘴笑了起來。

“柏瀚,休書寫好了吧?”返回之後,崔柏明笑問道。

“寫好了。”崔柏瀚回道。

“那就把休書給她,你隨我一同回崔府吧。等事情了結之後,你再回來。”崔柏明說道。

“好的大哥。”崔柏瀚點點頭, 然後緊跟著又道:“坤成他們還在西城外, 我擔心……”

“放心吧, 我這就命人去把他們也接回崔府。”崔柏明沒等崔柏瀚說完,已經打斷道, 然後叫來了一位隨從, 命他帶人去把崔柏瀚兩位庶出的子女和他們的子女都接回崔府。

崔柏瀚吩咐阿福跟著一起, 這才徹底放下心, 將一紙休書直接扔在了文紅鳳的臉上,然後在崔筠的攙扶下, 隨同秦子凌等人一起離開了飛燕巷崔宅。

崔府坐落在內城西面, 四周是高達十多米的全封閉青磚牆,大門為城門式。

可以說整座府邸就像城中的一座小城堡, 大小院落七八十個, 房間上千個,是真正的豪門望族。

這時已經是亥時。

冬日天氣寒冷,天也黑得早,很多人在這個時候早已經上床入睡。

但崔府的祖堂卻燈火通明,崔府的外牆外更是有身披鎧甲, 全副武裝的一隊隊人馬繞牆巡邏。

祖堂, 氣氛沉重。

不時有人跪在崔家列祖排位前,有負責家法的族老,拿著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打下去, 打得皮開肉綻,也沒人敢說一句話。

在家主的方位,崔柏明和崔山河爺孫兩並排坐著, 面無表情地看著族老執行家法。

這次被執行家法的都是跟文紅鳳有勾結的子弟。

崔府,西南面一座院落,主屋。

受辱多年的崔柏瀚終於迎來了兒孫在膝下承歡的日子,不時有歡聲笑語從房間裡傳出來。

秦子凌見過那些從未見過面的舅舅、阿姨還有表親們之後,便獨自一人回到了東廂房的書房。

他雖然有責任守護這些人,但在感情上終究還是很難融進去,而且他也想盡快著手修行“巨山訣”。

燈光下,秦子凌逐字逐句地翻閱“巨山訣”。

許久秦子凌才合攏書卷。

“心為神之居、血之主、脈之宗,;肺為魄之處、氣之主;脾為氣血生化之源、後天之本,藏意;肝為魂之處,血之藏,筋之宗;腎藏精,先天之本,藏志……五臟者,所以藏精神血氣魂魄者也。

如此看來五臟簡直就是人體這個小天地的寶庫所在,甚至連神魂意志孕育都與它們休慼相關。

怪不得老師說,武道不修神魂,神魂增長壯大速度也要遠超普通人,等到了宗師境界,神魂意志之強,更是達到了驚人程度,縱然修神強者也難以攻破其神魂。

五臟既如此重要,卻又是人體極為脆弱的器官,需要皮肉筋骨等層層保護,稍有受損人便要大病甚至直接死亡。這也就難怪每一門功法到了煉髒部分就成了各家各派的秘法了。

其中所牽扯的修煉之法委實玄妙無比,稍有修煉不得法,或用力過猛,一旦五臟受損,不僅實力跟著受損,而且身體也要花很多的時間來修養……”

合上書卷,秦子凌暗暗感慨了一陣,又重新翻開書卷,將“巨山訣”重頭到尾再度仔細看了一遍,將它牢牢記在腦海裡,然後收了起來,開始按“巨山訣”煉化氣血為巨山勁力之法,凝鍊轉化氣血。

秦子凌現在神魂方面已經到了分神中期境界,神識記憶越發強大起來,這“巨山訣”記載的內容雖然頗多,但逐字逐句看上兩三遍,基本上也就深深記在腦海裡。

澎湃雄渾的氣血在“巨山訣”的運轉之下,以恐怖的速度凝鍊轉化為精純厚重的巨山勁。

凝勁,運勁再到化勁,別人要花多年才能達成的境界跨越,對於秦子凌而言只要凝鍊轉化的巨山勁達到一定的數量,便一步而就。

但巨山勁要達到極限,按先前秦子凌的經驗,肯定要更困難,要耗的時間也肯定更長。

隨著修行,巨山勁不斷在體內產生積累,

時間轉眼到了深夜子時。

這時,巨山勁的數量和精純程度都達到了化勁的要求。

秦子凌準備停下修行,轉而開始每日的修神功課。

因為按往常的經驗,這時凝鍊轉化勁力的速度要大大放慢下來,他並不急在這一時。

但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起。

在氣血生化之源、後天之本的脾臟處,五道不同屬性的勁力,竟然互相吸引,頭尾交接,形成了一個環,如同一個輪子一般,週而復始地迴圈運轉。

秦子凌的氣血以比剛才還要可觀的速度被吸捲入這個輪子,被不斷凝鍊轉化為巨山勁。

巨山勁的數量和精純品質不斷攀升,秦子凌的肉身卻以肉眼細微可見的速度在緩緩變得乾癟。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巨山勁似乎達到了極限,那個輪子才停止了吸卷轉化氣血。

這時,異變再起。

一絲絲玄而又玄,決然相反卻又互為相依轉化的能量氣息隨著五種勁力如一個車輪般的旋轉,在體內不斷孕育產生。

生與死,光明與黑暗,熱與冷,動與靜,強與弱……

隨著這一絲絲玄異的能量氣息孕育產生,秦子凌心頭升起了一絲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明悟。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他的腦海裡突然冒出了前世這段不知道流傳多麼廣的古言。

以前,他無法真正理解這段話,但現在他覺得沒有哪一段話比這個更簡單也更精準深刻地詮釋了他現在所領悟的天地奧義。

也沒有比陰陽兩儀更適合來形容五行勁力所孕育的那一絲絲玄異能量。

盤坐在他泥丸宮中的神魂在不斷縮小,給人無比凝鍊真實的感覺,同時又感覺到它似乎正在不斷變大,仿若充斥了整個泥丸宮,它的腦後也出現了一個圖。

一半黑一半白,交集處是個柔和的曲線,正是陰陽太極圖。

這圖是秦子凌隨著心有所悟,自然而然產生的。

五行勁力還在週而復始地旋轉,那一絲絲陰陽之力也在不斷孕育產生。

有一絲絲陰陽之力外溢,竟然緩緩滲透入了骨膜。

在這一絲絲陰陽之力引領之下,五行勁力也隨之緩緩滲入了骨膜。

骨骼的表面很快起了一絲變化,隱隱中仿若渡上了一層黃銅一般。

一種無比痠麻,疼痛的感覺不斷襲上心頭,打斷了秦子凌心頭的明悟,卻也讓他發現陰陽五行之力正透過骨膜滲入骨骼。

“這……這是開始煉骨了?”這個發現讓秦子凌又驚又喜。

驚的是,他沒有服用藉助任何煉骨秘藥,竟然就這麼順利地將勁力煉入骨骼。

喜的是,境界的突破,不僅意味著他在武道修行上又精進了一步,而且這次事情鬧大,他也有了更多的迴旋餘地。

否則他以化勁的修為,擊敗鎮壓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總歸太過驚世駭俗,很容易引來大麻煩。

但若是以煉骨境界擊敗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雖然依舊驚人,但引起的轟動就要小許多,一般也就只限於西雲州範圍。

畢竟雙方還是屬於同一個大境界,一些天生神力,天生鐵皮銅骨,有過機緣或者武道天賦頗高的人,在正當壯年時,還是能做到的。

據說西雲州的三大武道宗師,金烈門的白宇烈陽,混元宗的木子青,飛星門的甄子丹,還有現在西雲州都督府的都督大人龐智淵在年輕的時候,都有過以煉骨初期的境界,擊敗甚至擊殺過煉骨後期的大武師或者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的輝煌戰績。

龐智淵也因為這戰績,被認為是很有希望踏入宗師境界的人物。

其實煉氣界也有類似的人物。

劍白樓是一個,在真元初期的時候就有過擊敗真元后期大煉氣師的戰績。

鋒子洛若是後來沒有受傷,修為停滯不前,應該也算是一個。他二十三歲就成為大煉氣師,並且很快有過將一位真元中期大煉氣師一劍封喉的輝煌戰績,若再給他數年的時間,是很有可能越級擊敗真元后期大煉氣師的。

在西雲州漫長的歷史中,這類人物每隔一段時間總會冒出一兩個。像方槊郡的蕭箐,踏入煉骨境界之後便有堪比煉骨後期大武師的戰力,後來又歷經半年多的修行打熬,如今也已經有了擊敗煉骨後期大武師的戰力,只是外界不知道罷了。

但在漫長的歷史中,絕大部分這類人物都會像鋒子洛這樣半路遭遇挫折甚至殞落,真正能走到宗師那一步的還是鳳毛麟角。

所以秦子凌真要以煉骨初期境界的修為擊敗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縱然驚人,也還在人們能接受的範圍之內,若是放眼整個大齊國,其實也只能躋身年輕天才人物行列,跟大齊國那些天之驕子還是沒辦法相比。

整個大齊國有三十九個州,分上中下三等。

西雲州屬於中等州偏下一些。

很快,秦子凌便冷靜下來,沉下心開始運轉煉骨之法。

一絲絲勁力很順利地透過骨膜,又不斷緩緩滲入骨骼表層。

這時,不僅骨膜骨骼開始發生變化,變得更加緻密堅硬,表面如同鍍上一層黃銅一樣,而且滲入進去的勁力經過特殊的煉骨之法,漸漸發生了變化,變得更加堅硬銳利。

時間在煉骨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覺,東方的天空已經出現魚肚白。

秦子凌長長吐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雙目,眼中流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他的勁力止步於骨骼的淺表層,沒辦法再深入。

但他有五種勁力,每一種勁力都達到了極限,極為雄厚,並且五種勁力在一起又產生了玄妙的變化,而且還孕育出一絲陰陽二力,使得他不需服用煉骨秘藥,便水到渠成一般踏入了煉骨境界。

這一晚上的煉骨,他的勁力雖然止步於骨骼的淺表層,但卻已經煉入了除二十九塊顱骨之外的,其他所有一百七十七塊骨頭的淺表層。

而絕大部分煉骨境界的大武師,將勁力每煉入一塊骨頭,產生骨勁都是需要耗費不少時間,而且最終也不是全身兩百零六塊骨頭盡數煉成。

一般能達到一百塊便已經算是非常不錯。至於最難練的二十九塊顱骨,在西雲州的漫長歷史上,還沒聽說有人煉成過的。

所以,秦子凌現在雖然是煉骨初期的境界,但骨勁之雄厚卻已經達到了極為驚人的程度。

“感覺踏入煉骨境界之後,整體的力量增強不明顯,但五行勁力孕育陰陽二力,接著又煉成骨勁,整個力量的品質卻有了飛躍,一旦爆發,尤其施展出骨勁,殺傷力必是倍增。還有我的神魂境界雖然沒變,依舊只能分化為九九八十一道神魂,但品質上卻有了很大的變化。

不知道我現在的真正實力達到了什麼級別,不動用四首和暗天它們,是否可以匹敵宗師?不過不管是否能匹敵宗師,低調的大方針還是不能變。按老師的說法,這西雲州在大齊國也只是箇中等州偏下。大齊國的四大上等州和國都才是真正的強者如雲,西雲州的宗師放在整個大齊國也只能算是一流高手,離頂尖還差了不少。

我要走的路還很長,太過高調只會是‘英年早逝’啊!這次若不是為了給母親光明正大地爭一口氣,為外婆正名,其實最好的辦法還是暗暗做掉文紅鳳。不過好在修煉齊全了五行勁力,竟然還發生了變化,水到渠成地突破到煉骨初期境界。如此就算擊敗文傳森他們,暫時還不至於引起西雲州之外的勢力和強者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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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修行時腦海裡冒出來的那段話,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在另外一個世界的華夏國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一段話,以前我根本沒有多少感觸,但現在給我的感覺卻蘊含著直指世界本源,萬物生化的浩瀚真意在裡面,簡直就是無上玄奧的大道功法。只可惜我現在修為有限,能真正感悟窺到的只是極為微小的一部分真意,絕大部分理解的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秦子凌細細感受體內的變化,腦海裡不斷轉動著各種念頭。

且不說崔府祖堂徹夜通明,秦子凌一夜修行之事,且說文紅鳳被廢修為,甩了一紙休書之後,懷著滔天的恨意,直奔城東侯府。

“紅鳳,你,你怎麼會成這樣子了?”侯府家主書房,一位看起來只有年近花甲,氣度威嚴的錦衣男子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頭髮發白,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的文紅鳳。

這錦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去年崔山河從龍脈之地返回,帶人半路攔截他的侯家家主侯嶽鴻。

“嶽鴻,我要你現在就去殺了崔柏瀚一家老小所有人,他的女兒,他的外孫全都要死!我要你殺了崔柏明祖孫!”文紅鳳面目猙獰地說道,雙目透射出刻骨的仇恨。

“紅鳳,你瘋啦!崔家的人是說殺就能殺的嗎?更別說崔柏明祖孫了!”侯嶽鴻面露吃驚之色道。

“我沒有瘋!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再看看這是什麼?”文紅鳳咬牙切齒地將那一紙休書甩給侯嶽鴻。

“崔柏瀚竟然要休你,他哪裡來的膽子?莫非是崔柏明祖孫認為崔坤虎已經威脅到崔山河的家主之位,所以要動你們?

那也不對,崔家現在經不起動盪,一旦動盪,崔坤虎就算奪不走崔山河的家主之位,至少也能名正言順拉起一些旁系家族從崔家中分離出來,另立山頭。

否則崔柏明這老狐狸看著你們的力量膨脹,也不會隱忍這麼多年了,實在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

侯嶽鴻接過休書,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你別裝糊塗了,崔坤虎是誰的兒子,難道你心裡沒數?以前,我還以為可以糊弄崔柏瀚,結果崔柏瀚這混賬早早就用秘法絕了自己的生育之能,他早就知道崔坤虎不是他的種。”文紅鳳說道。

“就算崔柏瀚很早就知道,他也得顧慮其他兒女的安危,這事情絕對不敢說出來,否則他早就說出來了。今日他說出來,給你休書,崔家又廢掉你的修為,必然是另外有所依仗。”侯嶽鴻聞言臉色變了好幾變,但很快就恢復了沉穩冷靜。

“不是崔家廢我的修為,是冰倩那個賤女人的外孫廢我的修為!嶽鴻你一定要把他抓起來,我一定要一刀刀將他凌遲,讓他流完最後一滴血才死去!”文紅鳳咬牙切齒道,目透瘋狂之色。

“蘇冰倩的外孫?”侯嶽鴻皺眉道。

“沒錯,是他!蘇冰倩的女兒崔筠外嫁方槊郡,我以為她肯定要窮苦潦倒一輩子,結果沒想到她倒是生了個厲害的兒子,不僅輕輕鬆鬆就拿下我,就連崔坤冶都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沒幾下就被他鎮壓了。不僅如此,這野種竟然還跟崔山河有很深的交情。”文紅鳳說道。

“崔坤冶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怎麼說也是煉骨初期的大武師,竟然沒幾下就被他鎮壓,看來此子就算沒有煉骨後期的實力,也應該差不了多少。但按你的說法,他是蘇冰倩的兒子,應該也就二十多歲。

這天賦,這實力,委實有些驚人了!怪不得崔柏明那老狐狸會這麼果斷地給崔柏瀚撐腰,這等人物自然是要極力拉攏。不過崔柏明還是有些感情用事了,他就不怕天妒英才嗎?若是我,就不會做得這麼大張旗鼓。

現在我們既然知道了,自然會在那賊子真正成長起來之前將他扼殺,崔柏明這老狐狸,到頭來不僅竹籃打水一場空,而且他們祖孫兩還有崔家都得跟著受牽連!”

侯嶽鴻聞言先是大大吃了一驚,但很快臉上就露出陰險狠毒之色。

“我不管你怎麼想,我一定要那野種死!還有崔柏瀚的家人,崔柏明祖孫都得死!”文紅鳳說道。

“我答應你,一定會弄死那野種還有崔柏瀚的家人,至於崔柏明祖孫也是遲早的事情。不過這件事沒那麼容易,得從長計議,你不要著急。我先派人通知姑丈和姑母還有坤虎。坤虎現在也算是有出息了,也是該展露鋒芒頭角的時候。

不過我和坤虎的關係,崔家不滅,任崔柏瀚說得如何天花亂墜,我們都不能承認。你只能一口咬死崔柏瀚是薄情郎,忘恩負義,是他負你。”侯嶽鴻說道。

“你動作快一點,我是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了!”文紅鳳說道。

“好!好!”侯嶽鴻連連點頭,然後很快叫來貼身隨從,命他即刻趕去太黃山。

PS:今天不分章,直接一章六千字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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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章 助拳

崔府,西南面,秦子凌所住的院落,東廂房。

秦子凌接過邵娥遞過來的熱毛巾,一邊擦臉,一邊問道:“老夫人他們都起了嗎?”

“都起了,正等著少爺一起用早膳。”邵娥回道。

“怎麼還專門等我用早膳了?昨晚不是已經說過了,一切隨意,我時間是沒定數的。”秦子凌微微皺了下眉頭,將毛巾遞給邵娥。

“老夫人也說了,但老太爺他們不同意,說一定得等您。”邵娥將毛巾擱在臉盤裡,去取了一件藍色的外衣給秦子凌披上。

在西嵊山山洞中,秦子凌倒是有些習慣了夏妍的服侍,所以見邵娥主動取過外衣幫自己穿上,猶豫了下,還是任由她擺弄。

邵娥動作很輕柔,人又漂亮,身材也好,秦子凌雖然對她沒有什麼非分之想,但還是挺享受這種身邊有個如此溫柔女人服侍的感覺。

“唉,墮落了啊!”秦子凌很快就發現了自己心態的變化,不由得暗暗感慨。。

“秦少爺早安!”

秦子凌腳剛邁進正廳,也就是用膳的地方,便看到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十多個人紛紛對著他躬身打招呼, 目透敬畏之色,只有他爺爺和母親崔氏坐在位置上沒動。

“舅舅, 舅媽早安!各位表弟表妹早安!大家都坐下來一起吃飯吧。”秦子凌見狀連忙回禮。

不過眾人都沒落座。

“子凌你來啦, 坐外公這邊吧。”這時崔柏瀚朝秦子凌招招手。

秦子凌大步上前, 先跟崔柏瀚和崔氏打了招呼,然後挨著崔柏瀚邊上落座。

“都坐下吧。”崔柏瀚見秦子凌落座, 這才朝眾子女兒孫擺擺手示意道。

眾人這才紛紛落座。

“外公,都是自家人,沒必要這麼見外的。”秦子凌見狀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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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不可廢!外公這一走, 以後這些不成器的子女兒孫就都要託付給你了,你便是他們的家主!他們的老爺!”崔柏瀚一臉嚴肅道。

“一大早的,外公不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您今年也才六十四歲而已,只是因為練功出了問題,再加上這些年過得辛苦煎熬, 這才落下病根。我手頭有不少養身的好東西, 只要外公每日服用一些, 好好調養, 肯定能……”秦子凌連忙說道。

“沒必要了!自從你外婆走後, 其實我活得就跟行屍走肉沒多少區別。現在能看到那個惡女人得到懲罰報應, 你又這麼有出息, 坤成他們也有了可託付的人, 我已經很欣慰了。

現在我唯一不放心的,便是那個惡女人的父親還有侯家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必會來尋仇。只要能看到你和你大外公他們把這件事處理了, 我就好安心去跟你外婆她們團聚了, 她們已經在地下孤單太久了。”崔柏瀚沒等秦子凌把話說完,已經擺手打斷道。

崔柏瀚的另外兩個小妾, 也受不得屈辱,前些年也已經相繼過世。

秦子凌嘴唇動了動,想勸說, 卻又發現無從勸起。

一個人的心在這世界上已經死了,就算勉強讓他活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外公, 您放心,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 肯定不會虧待了舅舅他們。”秦子凌壓下心頭湧動的傷感,一臉嚴肅道。

“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真的放心了。不過你也不必太抬舉他們, 我看他們也都不是什麼成材的料, 你以後能給他們一口飯吃,讓他們不至於流浪街頭,受人欺凌就可以了。”崔柏瀚老淚縱橫道。

“舅舅、舅媽,還有姨媽他們已經過了栽培的年齡,基本上不大可能有希望。幾個表弟表妹,還都是少年,就算天賦根骨差了些,以我現在的家底,總也能從他們中培養出幾個武師來,以後有一份自保和自食其力的能力還是容易的。至於能不能走得更遠,那就得看他們自己了。”秦子凌實話實說道。

“夠好了,夠好了!若不是還放不下文家和侯家來尋仇,有你這番話,外公現在就可以含笑而去了。”崔柏瀚一臉激動道。

而崔坤成等人聞言更是個個激動萬分,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

他們這些年在城外過得日子比起崔筠還要不如。崔筠當年至少還有丫鬟僕人可以使喚,算得上富裕人家的夫人,他們被趕到城外,這些年都是在地裡討生活。

崔坤成原本還繼承了崔柏瀚的俊朗外貌,如今卻是皮膚粗糙幽黑,哪有半點大家族子女的氣質,根本就是一樸實的莊稼漢。

現在秦子凌說要在他們子女中培養出幾個武師,這如何不讓他們激動萬分?

“爹,您就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了,我們還是吃飯吧,孩子們估計都餓壞了!”崔筠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說道。

“好好,吃飯,吃飯。”崔柏瀚笑著點頭道。

一大家子吃過飯之後沒多久,崔柏明和崔山河祖孫便聯袂而來。

“文傳森夫婦和崔坤虎已經從太黃山趕到郡城了!”崔柏明沉聲道。

“要戰了嗎?”秦子凌輕輕轉動著手中的茶杯,問道。

“沒有這麼快,崔家、侯家還有碧雲宗,這可是清河郡三大頂尖勢力,牽扯太大。真要戰,各自肯定要先造勢,探探其他幾家大勢力的態度,還有也得找助拳壓陣的。

以免戰時,一方以多欺少,又或者輸了不認賬,又或者輸了惱羞成怒,不顧約定大打出手。所以,此事至少還得過個七八天。”崔柏明回道。

“大外公和表兄一大早來找我,我還以為馬上要開戰了呢!”秦子凌聞言笑道。

“子凌,你真的有把握?”崔柏明見秦子凌一臉輕鬆寫意,絲毫沒有大戰來臨前的緊張,不禁患得患失道。

“我說有把握,大外公相信嗎?”秦子凌不答反問道。

崔柏明被問得愣了一愣,然後道:“要不你和山河切磋一二看看?”

“事到如今,不管切磋結果如何,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反倒會影響心境,沒必要多此一舉了。”秦子凌擺手道。

“怪不得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和手段,就憑你這份心態,我都不如你。”崔柏明微微動容道。

秦子凌笑笑。

實力擺在那裡,我的心態能不強嗎?

當然這話,秦子凌肯定不能說。

“既然你不準備跟我切磋,其他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都交給我和爺爺來辦吧。”崔山河見狀接過話說道。

“我就一無名小輩,其他的事情我毫無頭緒,自然交給你們做主就可以。不過我外婆正名,還有遷墳之事,肯定要辦得風風風光光的,所以要勞煩大外公和表兄多多出面幫忙。”秦子凌說道。

“那是自然。”崔柏明和崔山河都一臉正色回道。

接下來,秦子凌命邵娥去請來崔柏瀚和母親崔筠,商談了給外婆風風光光正名和遷墳之事。

當年蘇冰倩被貶為小妾,不僅鬱鬱寡歡而死,而且死後墳墓都不得入崔家墳地。

這件事,肯定要趁著崔柏瀚還在世給辦了,了結他老人家的心事。

……

轉眼,時間過去了七天。

這七天,清河郡的許多酒肆茶樓到處都在談論崔柏瀚休妻,為死去妻子正名,風光遷墳大葬,還有崔家和碧雲宗文長老、侯家約戰,一戰了結恩怨之事。

崔家已經低調很多年了,突然之間這麼高調起來,引起了很大轟動。

有人對崔柏明祖孫兩豎起大拇指,認為他們不畏強勢,敢為崔柏瀚出頭,硬撼侯家和碧雲宗文長老一系的兩大勢力。

還有更多人則認為崔家不自量力,意氣用事,破罐子破摔,此戰之後恐怕要徹底走向衰敗了。

畢竟雙方的力量擺在那裡,侯家現如今有兩位煉骨後期大武師,還有九位煉骨初期和中期的大武師。碧雲宗文傳森長老是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他的妻子侯寒雪名氣雖然遠不如文傳森,但實際上也是碧雲宗的一名長老,真元中期的大煉氣師。

當年侯寒雪拜入碧雲宗門下,算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那時文傳森還不如她,只是後來居上,成為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

他們兩人名下也有些厲害的門人弟子。

而且這兩家除了這麼多強者,崔坤虎如今也已經明顯擺明態度要替母親討個公道,如此一來,侯、文兩家那邊又多了一位真元中期的大煉氣師。

而崔家這邊,自從崔柏明的長子、二子相繼過世之後,便只剩下崔柏明一位煉骨後期的大武師,煉骨初期和中期的大武師加起來也只有六位,頂尖層面的實力相差很大。

而這一次比鬥,恰恰是頂尖層面的比鬥!

至於崔家這邊冒出來的秦子凌,外面倒是沒人在傳。

一來是秦子凌不想高調,所以崔家只能低調處理,儘量幫忙封鎖訊息。

二來,秦子凌一個名不見傳的小年輕,不僅把文紅鳳打成了豬頭三,還廢掉了她的修為,這對於侯家和文家而言是羞於啟齒的奇恥大辱,況且接下來文傳森還準備以大欺小,親自出手鎮壓秦子凌這位小輩,這訊息要是傳出去,對於侯家和文家都是丟臉之事。

所以侯家和文家也都有意無意封鎖有關秦子凌的訊息。

如此一來,秦子凌這位這次事件的推手,最關鍵的人物,反倒戲劇化地沒人提起。

……

崔府,大廳。

群雄匯聚。

崔家的人包括秦子凌在內在左邊坐一排,邀請來的助拳或者說是壓陣的人在右邊坐一排。

崔家這邊,坐在上首的是崔柏明,接下來是家主崔山河,然後是秦子凌和兩位煉骨中期境界,年齡已過古稀的族老。

對面,坐在上首的是金劍宗太上長老劍白樓,劍白樓下首是一位肩寬背厚,身型雄偉,眉發粗濃,年齡看起來在四十歲左右的大漢。

這大漢雖然才四十來歲,修為赫然已經是煉骨後期境界,而且氣勢極為威猛,只是端坐在那裡便給人一種高山巍峨,不可撼動的感覺。

在這大漢下面,坐著的則是清河郡郡守蕭箐。蕭箐下面則是一位留著山羊鬍,臉龐清秀,看起來有著一股儒雅氣質的中年男子,此男子是煉骨中期境界的修為。

右邊四位助拳壓陣的人目光都聚焦在秦子凌身上。

劍白樓和蕭箐的目光很微妙。

劍白樓來前並不知道秦子凌也在,他和崔柏明年輕時曾經有過一段並肩作戰的交情,兩家的處境也比較類似,所以上次龍脈之地,兩家很自然聯手作戰。

這次崔柏明親自去金劍山邀請他幫忙替崔家壓陣,當時還賣慘說對方力量強大,擔心他們會仗勢欺人,會耍賴,需要他這位劍道高人前去壓陣,劍白樓卻不過臉面,便同意前來。

結果,劍白樓萬萬沒想到崔家陣營這邊竟然還有他的弟子秦子凌在。

一想到秦子凌那一晚上連殺三位冥使,尤其殺第二位冥使時就跟砍菜一樣,劍白樓心裡就感覺特別怪異。

有秦子凌在,崔柏明還擔心個屁,應該替文家和侯家擔心才對啊!

蕭箐倒是知道此趟之事秦子凌被捲進去了。

因為崔山河去邀請她時就提到了秦子凌,所以蕭箐二話不說就來了。

只是看著秦子凌一副跟自己不熟的架勢,想起他的那些手段,蕭箐就又想笑又早早開始替文家和侯家默哀。

這得多想找死啊,竟然跟她這位大哥約鬥!

大漢和那位儒雅男子則純粹是驚訝於秦子凌這麼年輕就坐在崔家兩位族老之上!

“子凌,你是新人,我給你介紹一下。”崔柏明適時開口道,“這位是金劍宗的太上長老劍白樓,若不是二十一年前受魔教偷襲受傷,如今應該已經是一代宗師了。劍兄,這位是秦子凌,是我那位柏瀚兄弟的嫡親外孫。這次事情的起因也跟他有關係,這次比鬥他是真正的主力。”

“原來是劍前輩啊,晚輩是久仰大名,如雷貫耳!”秦子凌連忙起身對著劍白樓一躬到底。

“原來是秦小友啊,後生可畏啊!”劍白樓看著秦子凌一躬到底,裝模做樣的樣子,嘴角扯動了一下,很快便撫須道。

“這位是飛星門甄門主首席大弟子郭韋傑,跟你已故的大舅是摯友。”接著崔柏明介紹坐在劍白樓下首的大漢。

秦子凌聽說眼前這位大漢竟然是西雲州三大武道宗師甄子丹的大弟子,自是不敢怠慢,連忙拱手行禮。

“這位是方槊郡郡守蕭箐,蕭家跟我崔家有些淵源關係。”崔柏明繼續介紹。

因為有外人在,秦子凌和蕭箐的關係肯定是不能暴露的。

“早就聽說過蕭郡守的大名,如今一見果然是風采過人啊!”秦子凌拱手道。

郭韋傑見秦子凌看到漂亮女子明顯有點腿軟的架勢,不禁微微皺了眉頭,眼眸裡閃過一抹不屑之色。

而蕭箐自然裝模作樣地回禮,私底下則偷偷白了他一眼。

“這位是西雲州的典學從事馬章炳馬大人,是你已故的二舅在州城的同僚好友。”

“多謝馬大人念舊情應邀而來!”秦子凌拱手行禮。

“秦賢侄客氣了,我和你二舅當年情同兄弟,崔家有事,自當前來。”馬章炳回禮道。

介紹過雙方,大家行過禮之後,重新落座。

“此次比鬥,我們雙方約定比鬥五局。我,山河,子凌是肯定要出戰的,剩下則要看戰況。若戰況對我方不利,恐怕要勞煩蕭郡守代表我崔家出戰一場。我這兩位族弟雖然有煉骨中期境界,但奈何當年打下的根基一般,如今年紀又老邁,戰力肯定不如蕭郡守。”崔山河衝蕭箐拱手道。

“晚輩義不容辭!”蕭箐一臉正色地拱手道,只是心裡卻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有我大哥在,一個人就可以橫掃了,哪裡還需要我出手啊!

見蕭箐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劍白樓若有所思地看了蕭箐和秦子凌一眼,而郭韋傑和馬章炳則都面露一絲驚訝之色,看崔柏明的目光都陡然變得有些不一樣起來。

外界都說崔家敗落了,但崔家還是很不簡單啊。

崔山河已經是煉骨中期大武師,根基紮實,正當壯年,實力堪比普通的煉骨後期大武師。這秦子凌雖然看不出深淺,但看崔柏明重視的架勢,實力恐怕不會遜色於崔山河,關鍵是年輕!

如今看蕭箐的架勢,她是唯崔家馬首是瞻,如此一來崔家便有了方槊郡作為大後方。

此戰表面上崔家勝算不大,但真要崔家勝出,有這麼多後起之秀,恐怕崔家就要乘勢而起了!

接下來,崔柏明又說了些場面話,大概到了巳時末,眾人動身前往董家位於東城外的演武場。

此次比鬥,作為中間人主持公道的正是清河郡四大家族之一董家的家主,也是清河郡的郡守,董霸天。

董家位於東城外的演武場佔地百畝,四周有青磚石牆包圍。

眾人抵達時,外面早就戒備森嚴,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董霸天是人如其名,身材雄偉,滿面鬍鬚,看起來極為威猛霸氣。

董霸天作為主持公道的中間人,又邀請了清河郡寒家家主,還有其他幾個相對比較大的勢力主事人前來觀戰做見證。

這些人見到崔柏明一行人前來,都紛紛起身拱手打招呼。

唯有侯家和文家的人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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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一章 這個徒弟啊,太會演了!

這次侯家和文家來的人比崔家要多不少,文紅鳳也在場。

她的臉消腫了,但一身真元已經盡失,整個人看起來一副老態龍鍾。

文紅鳳一看到秦子凌進來,便立刻目透刻骨恨意地指著秦子凌,對身邊一位身穿白色道袍,頭戴星冠,手拿拂塵,童顏鶴髮,一派仙風道骨派頭的老道咬牙切齒地說道:“父親就是那野種廢了我的修為,您等會兒一定要幫我殺了他!”

這老道正是去年鋒子洛從龍脈之地返回,半路攔截他們的那位碧雲宗文長老。

“娘,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罷了,又何需外公出手,等會兒子幫您殺了他,替您解恨。”邊上一位眉宇間跟文紅風有些相似,年齡看起來才三十來歲的男子一臉自負道。

“坤虎此人既然能輕輕鬆鬆鎮壓坤冶,你想要擊敗他恐非易事,還是由你外祖父出手更合適。你的對手是山河,你一定要將他擊敗!”邊上的侯嶽鴻沉聲說道,看向崔坤虎的目光帶著一絲嚴父的慈祥。

崔坤虎看了一眼侯嶽鴻,沒再吭聲。

“那個文士打扮的傢伙是誰?”秦子凌根本沒理會文紅鳳等人,只是將目光微微掃過坐在侯家和文家中間,文士打扮,一副閉目養神,老神在在,臉孔尖窄,又高又瘦的老者, 低聲問身邊的崔山河。

崔山河目光落在那文士身上,瞳孔微微一縮, 透出一抹凝重之色道:“他名蒲景顏, 碧雲宗副宗主, 青松老兒最為得意的親傳弟子,也是最有希望成為碧雲宗第二位宗師的厲害人物, 崔坤虎便是拜在他的門下。。

據說最近幾年蒲景顏都在閉關修行,沒想到今日卻專門為了此事破關而出,看來這蒲景顏對崔坤虎很是器重啊!”

崔山河和秦子凌在低聲交談之際, 蒲景顏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雙眼一張開,便有兩道目光如劍一般射出,竟然使得他四周的人都一下子黯然失色,仿若天地間就只剩他一人般。

蒲景顏的目光只是在崔山河和秦子凌身上一掠而過, 便落在了劍白樓身上。

一股無形的氣勢力量隨著蒲景顏的目光席捲向劍白樓。

劍白樓臉上湧上一抹若隱若現的黑氣,那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潰退。

蒲景顏目光恢復了正常,只是看劍白樓多了一份輕蔑和高高在上, 仿若他已經是日落西山, 行將就木一樣。

秦子凌見狀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的老師絕對是演帝啊!

很快, 雙方分別在董霸天等見證人左右兩邊遙對而坐。

見雙方人都已經到齊,董霸天倒也乾脆,讓雙方簽了生死書以及輸者一方需要付出的代價, 又登臺說了幾句場面話,便退了下去。

其中崔家若輸,不僅要讓出很大一部分清河郡的利益, 而且文家還要廢去秦子凌的修為,當然前提是秦子凌能在比鬥中存活下來。

因為雙方有規定, 若雙方廝殺時,一方不主動認輸,便是不死不休!

當然文家和侯家若輸了也要讓出不少清河郡的利益。

董霸天才退下, 文傳森便施施然起身, 手持拂塵邁入比鬥場。

“老夫雖然不想以大欺小,但秦子凌此子壞我女兒名聲, 廢她修為, 老夫身為父親,若不能為女兒討個公道也枉為人父了!”文傳森朝四周拱拱手, 大義凜然地說了一通, 然後臉色猛地一沉, 拂塵朝著秦子凌的方向一甩。

一根根柔軟的銀色拂塵絲驟然間繃直,齊刷刷地指向秦子凌, 絲線在陽光下銀光熠熠。

“秦小子,你要是有膽子便出來應戰吧。你要是沒膽子,便躲在崔柏明背後,讓他先替你出戰,老夫是不介意先收拾了崔柏明再來收拾你的!”文傳森極為高傲,目空一切地說道。

“果然是有其女便有其父啊!你女兒恃強凌弱,惡貫滿盈,壞我外公和外婆的美滿生活,害得他妻離子散,多年以來受盡屈辱。可以說她落得今日這般下場,是罪有應得,也與你這位父親沒有盡到教導之責有著莫大關係。

現在你這位父親不聞不問女兒這些年所行的惡事,反倒要強出頭,想要殺我,現在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看來你這老頭也是壞得很啊!”秦子凌手握“血戰”橫刀,不急不緩地邁入比鬥場,然後刀鋒遙指文傳森,冷聲道。

“豎子休得血口噴人,今日老夫若不將你廢掉,枉為人父!”文傳森臉色猛地一沉,雙目殺機大起,手中拂塵往天上一拋。

頓時間,萬千拂塵絲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散了開來,一道道銳利的銀光撕裂開空氣,朝著秦子凌鋪天蓋地地電射而去,封住了他所在的所有空間。

有些銀光落在地上,堅硬青石鋪就的地面仿若豆腐一般,立刻出現了密密麻麻如同針眼一般的洞孔。

崔家這邊,除了劍白樓和蕭箐老神在在,其他人瞳孔都猛地一縮。

“這老賊真元越發精純,操控手段越發爐火純青了!”崔柏明面露一絲擔憂之色。

文紅鳳見狀目露期待渴望之色,臉上的肌肉不斷扭曲起來。

侯嶽鴻等人則面露一絲微笑,仿若已經勝券在握。

正在這個時候,秦子凌手中的“血戰”橫刀一震,頓時間一股無比威煞刀氣沖天而起。

緊跟著血色刀光一震,團團圈圈,竟然形成了一個血光大球,將秦子凌整個人都包裹在了裡面。

“叮叮噹噹!”點點銀芒落在血光大球上面,如密雨敲窗一般,響聲大作。

那血光大球竟然密不透風,潑水不進,鋪天蓋地的銀芒盡數被擋住。

血光大球在不斷落下的銀光寒芒中翻滾著推進。

凜冽的刀氣,鋪天蓋地的殺氣隨著血光大球一同朝文傳森的方向席捲而去。

文傳森見狀臉色微變,手中法訣一變。

萬千拂塵銀絲紛紛收攏,凝聚成一股,然後如同一條銀龍般朝著秦子凌俯衝殺去。

秦子凌見狀冷冷一笑,血光大球一震,重新化為一柄在陽光下折射著血色光芒的橫刀。

“血戰”橫刀朝著銀龍一劃。

頓時,一道長十多丈的刀芒從刀鋒衝出。

刺啦!

鋒銳的刀芒撕裂開空氣,在空中劃過一道充滿了蘊藏無窮變化,又仿若再簡單不過的軌跡。

就像太極圖一樣,咋一看,簡簡單單,黑白分明。

但越看就會越發現裡面蘊藏著無窮變化玄奧。

面對這詭異的一刀,文傳森突然有種渾身發冷的感覺。

似乎這一刀充斥了整個天地,無處不在,可以落在“銀龍”的任何部位。

文傳森臉色微變,眼眸透射出無比凝重之色,手中法訣再起。

銀龍沖天而起,在空中夭矯,竟然不敢接這一刀。

整個演武場似乎突然間安靜了下來。

不說崔柏明等不知道秦子凌底細的人,就算知道一些秦子凌底細的劍白樓和蕭箐見狀都面露震驚之色。

尤其劍白樓更是差點就要站起來。

他是劍道高手,甚至悟到了一絲劍意。

秦子凌剛才那一刀給他的感覺,似乎觸控到了一絲刀意的門檻。

凌厲無比,睥睨天下,可斬殺一切,但又蘊藏著如水流轉一般的柔和和變化。

蒲景顏漫不經心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無比,透著一股濃烈的殺意。

見銀龍騰空而起,秦子凌揚天一聲長笑,手握“血戰”橫刀,直直朝著文傳森殺去。

煉氣一道,在宗師之前,能勾動天地之力極為有限,主要施展的是辛苦修煉而來的真力、真元。

但因為真力、真元源自天地之氣,只是經過修行落上了個人烙印,本質上還是天地之氣,故跟武道者不一樣,煉氣者可透過與天地之氣同源的真力、真元相對遠距離地隔空操縱法器、法寶,讓本體處於相對安全的位置。

而武者勁力源自肉身,縱然可迸體而出,距離卻非常有限。

但也正因為勁力源自肉身,是實實在在屬於自身的,武者掌控起來如臂使指,勁隨意走。

所以一旦被武者逼近本體,煉氣師雖然也能運轉真力、真元近戰,但相對而言要處於劣勢。

文傳森見秦子凌握刀直直殺來,來勢極猛,撕裂開空氣,都帶起了陣陣風浪,臉色再變,人已經躍身往後飛退,同時法訣再起,銀龍再次朝著秦子凌衝殺而下。

“殺!”秦子凌冷喝一聲,一刀劈殺而去,粗長的血色刀芒依舊簡簡單單卻又蘊藏著讓人無法捉摸的變化。

文傳森瞳孔猛地一縮,臉色一沉,銀龍身子拉長,在空中狂舞,銀光漫天,將“血戰”橫刀劃過的空間罩住,然後猛地一纏繞,一攪。

“當!當!當!”銀龍不斷纏繞收縮,血色刀芒不斷被壓縮,爆起點點血色和銀色交融在一起的光芒,灑落而下,在陽光下看起來無比的絢爛。

有幾點銀色光芒落下時,竟然化為了一根根銀色拂塵絲。

鋒利無比的刀鋒、刀芒,竟然斬落下了一些拂塵絲。

文傳森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難看。

他感覺得出來,秦子凌的修為其實只有煉骨初期,因為他透過“血戰”橫刀釋放出來的骨勁帶著一絲絲銅色便可以知曉,這是淺表層骨骼所蘊藏的骨勁所特有的顏色。

所以文傳森見秦子凌的刀法玄妙,便改變策略,不與他比招式。

而是要一力降十會!

文傳森直接以拂塵絲所化的銀龍將“血戰”橫刀纏繞,試圖以他雄渾強大的真元力直接碾壓攪碎它。

但他沒想到秦子凌的骨勁不僅堅硬鋒利,而且源源不斷,無比雄厚,竟然不像其他煉骨初期的大武師一樣,只能間歇性地爆發。

源源不斷的骨勁,以它的堅硬硬生生扛住了他的大力碾壓,同時再以它的鋒利以點破面,不斷切割開他的“銀龍”。

如此一來,文傳森相當於全力爆發,而秦子凌只是認準一點選破。

文傳森的耗力巨大,他的耗力卻要少許多。

只是如今雙方已經纏繞在一起,文傳森再撤難免丟顏面,也擔心秦子凌玄妙的刀法會乘勢反擊。

當然文傳森也自恃自己是真元后期的境界,比拼力道和持久力,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輸給秦子凌這個煉骨初期的傢伙。

時間如流水緩緩流逝。

一炷香時間過去。

陽光下,半空中。

那條銀龍還死死纏繞住“血戰”橫刀,不斷絞殺。

一道血色刀芒如同血蟒一般在銀龍纏繞下,不斷扭曲,似乎在試圖掙脫。

雙方的光芒都在漸漸變暗,隱隱中已經顯出了一絲拂塵和橫刀的原形來。

地上灑落了不少拂塵銀絲。

文傳森臉色鐵青,額頭密佈細汗,體內的真元滾滾而出,消耗巨大。

但文傳森沒有絲毫要罷手的意思。

因為秦子凌的情況看起來要比他更糟糕。

他手握橫刀,肌肉糾結,青筋根根暴起,一張年輕俊朗的臉在陽光下漲得通紅,額頭有豆大的汗水滾落下來,身子都微微顫抖,仿若下一刻就要支撐不住倒下一般。

侯家和文家那邊陣營的人見狀,神色明顯放鬆下來。

文傳森是老牌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真元雄渾強大,源源不竭,現在他以拂塵銀絲死死纏絞住秦子凌的“血戰”橫刀,逼得他只能跟他耗力,空有玄妙的刀法卻施展不出來。

在他們看來,秦子凌氣血勁力包括骨勁在內,再雄厚強大,終究是不可能比得過文傳森。縱然文傳森這種戰法的耗力至少是秦子凌的兩三倍,秦子凌也是鐵定耗不過他。

事實上,現在雙方的情況也印證了他們的想法。

崔家的人個個臉色黑得跟要滴下水一樣,甚至崔山河已經忍不住破口罵文傳森不要臉,被董天霸斥喝了一句,方才無奈閉口。

崔家這邊,只有劍白樓和蕭箐看得暗地裡只撇嘴。

這個徒弟啊,太會演了!

可憐的文長老,都一把年紀了,也逃不了被大哥坑得團團轉的下場啊!

又是一炷香時間過去。

日頭已經爬上了眾人的頭頂正中間。

冬日的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人很舒服。

但文傳森卻覺得太陽毒得讓他有種頭昏眼花的感覺,額頭的細汗已經變成了大汗,白色的道袍已經溼得仿若能滴下水來。

對面的秦子凌,還是跟先前一樣,甚至微微顫顫,仿若下一刻就要耗盡力量,撲倒在地,但就是不倒。

見證的人們已經看直了眼。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一位煉骨初期的大武師跟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比拚持久力,竟然能堅持這麼久的。

每一次,仿若就要耗盡力量,但又像海綿一樣硬生生擠出一點水來。

文家和侯家的人開始個個臉黑得想罵人了。

崔家的人則是由一開始的悲觀絕望變成了無比的緊張,生怕下一刻秦子凌就堅持不下去。

又是一炷香時間過去。

陽光下,文傳森身子也跟秦子凌一樣開始顫抖起來,本來紅潤的老臉則是已經完全失去了光澤,變得皺巴巴的。

秦子凌還是老樣子。

場面的氣氛很微妙詭異。

除了蕭箐和劍白樓看得想笑,其他人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就在觀戰之人覺得不對勁之際,突然間秦子凌開口說道:“老傢伙!這種比鬥之法太枯燥了,還是來點乾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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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凌的話音還在空中迴盪之際,一道殘影劃過演武場,轉眼逼近文傳森。

“找死!”文傳森見狀大喜,張口對著秦子凌便噴出一道水系真元。

水系真元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冰劍,直取秦子凌的喉嚨要害。

同時法寶拂塵已經藉機鬆開已經失去了掌控的“血戰”橫刀,銀絲化為萬千銀芒重新對著秦子凌電射而來。

“可惜了,最終還是扛不過文傳森啊!”董天霸等人暗暗惋惜。

文家和侯家的人個個面露驚喜之色。

崔家個個臉色大變,崔柏明更是張口就想替秦子凌認輸,不過卻被劍白樓給攔住了。

在所有人看來,秦子凌如今已經到了燈油枯竭的程度,無奈捨去“血戰”橫刀,想孤注一擲襲殺文傳森。

但文傳森畢竟是老牌真元后期大煉氣師,還餘留了少許真元力,變化反應也快,直接以一道真元凝聚冰劍取秦子凌要害,阻他逼近,同時調回拂塵法寶。

如今秦子凌是腹背受敵,縱然破得開冰劍,但那漫天灑下的銀絲寒芒又如何是他的血肉之軀躲得開?擋得住的?

除非他還殘存有大量的勁力,可以在周身佈下勁力罡罩!

但這可能嗎?

就在眾人認為秦子凌這次必落敗被殺之際,秦子凌竟然也張開口,一道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繽紛顏色,晶瑩剔透的飛劍破空而出。

“當!”一聲響。

飛劍直接就擊碎了文傳森真元力凝聚而成的冰劍。

幾乎同時,秦子凌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甚至以更恐怖的速度驟然發力。

“住手!”文家和侯家那邊立時紛紛暴喝,蒲景顏更是對著秦子凌隔空一指,一道碧綠的劍氣撕裂空氣,對著他刺殺而去。

“蒲景顏,你怎麼跟你師父一樣不要臉啊!”劍白樓見狀也是隔空一指,一道更加銳利的金色劍氣撕裂空氣,後發先至。

兩道劍氣在空中一碰,猛地炸開,捲起陣陣氣浪。

劍白樓臉上又有黑氣浮現,這次越發的明顯。

“刺啦!”

秦子凌的手刀直接刺入正急速往後退的文傳森的胸膛,再然後猛地拔出,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大汗滾滾落下。

文傳森看著胸口噴薄而出的鮮血,一臉不敢置信地仰頭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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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二章 兄臺貴姓

“嘭!”一聲響。

天地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仰天倒地的文傳森。

赫赫有名,真元后期境界的大煉氣師,文傳森竟然死了!

而且還是死在一位名不見傳的小年輕手下!

“忘了告訴你,我跟你外孫一樣,也是道武雙修的。”秦子凌說完,緩緩站了起來,仰頭望了望太陽,身子誇張地搖晃了一下,似乎受不了這“毒辣”的太陽。

只是這一刻,這搖晃落在眾人的眼裡是那麼的辣眼。

尤其蕭箐和劍白樓嘴角都忍不住扯動了一下。

還晃啊!

“多謝前輩仗義出手。”秦子凌“步履艱辛”地走到劍白樓面前拱手道。

“小友不必客氣,老夫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不守約定的宵小之輩!”劍白樓說道,臉上的黑氣不時冒出又被壓了回去,最終復歸正常。。

“前輩真是仗義磊落之輩,晚輩最是敬仰!”秦子凌再度拱手,一臉敬佩道。

蒲景顏的臉色陰沉難看。

劍白樓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偷偷瞪了秦子凌一眼,但很快就撫須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秦子凌,你這卑鄙小人,還我外公的命來!”一道透著滔天恨意的聲音在秦子凌身後響起。

“兄臺貴姓?”秦子凌緩緩轉身,看向崔坤虎問道。

“我……”崔坤虎愣了一下,緊跟著馬上道:“小子找死,老子當然姓崔!”

“哈哈,你姓崔?你竟然有臉說自己姓崔?你要姓崔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多年受你母親欺辱嗎?能看著老父親躺在病床上不管不顧嗎?你要是姓崔,你能拿刀向著崔家嗎?你要是真姓崔,那你也是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枉為人子的混賬東西!”

秦子凌指著崔坤虎就是一陣劈頭痛罵,罵得崔坤虎暴跳如雷,手掌一翻,手中已經多了一柄通體碧綠的飛刀,飛刀沖天而起,便準備朝秦子凌擊殺而去。

“董郡守, 他違規啊,我還沒應戰呢!”秦子凌立馬叫起來。

已經隔空探掌而出, 勁力凝化為一隻大手掌朝著碧綠飛刀抓去的董天霸見秦子凌大叫起來, 一陣無語。

老夫這不是已經出手了嗎?

崔坤虎的飛刀被董霸天勁力所凝聚的手掌一抓, 倒也不敢用力催動,順勢收了回來。

“但如果你不姓崔, 你又姓什麼呢?”秦子凌緊跟著話鋒一轉,看向崔坤虎問道。

崔坤虎聞言額頭青筋根根暴起,差點就要再度暴走。

“你看看, 你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你還跟我挑戰什麼啊?回去吧,好歹我外公對你也是有養育之恩的。”秦子凌說道,看向崔坤虎的目光充滿了憐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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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坤虎這次學乖了, 深吸一口氣,然後轉向董天霸,拱手道:“郡守大人, 我要挑戰秦子凌。”

崔山河聞言立馬霍地站了起來,雄渾強大的氣勢沖天而起,仿若一座巍峨高山突然拔地而起一般,衝董天霸拱手道:“郡守大人,秦子凌已經戰過一場……”

“表兄, 還是我來吧!剛才那一戰打得死氣沉沉的,實在沒過癮。再說了,沒道理這傢伙要挑戰我, 我不滿足他啊!我應戰!”秦子凌喝道, 背脊猛然挺立, 如劍如槍,好像一座高山,朝四周壓迫而去,又哪有剛才微微顫顫, 仿若已經燈油枯竭的樣子。

天地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除了劍白樓和蕭箐, 所有人都用震驚,不敢置信的目光盯著秦子凌。

這傢伙剛才原來是故意示敵以弱,讓文傳森以數倍的速度耗費真元力量, 他卻還保留了不少氣血勁力。

看來,他的氣血勁力比起普通的煉骨初期大武師要雄厚強大許多啊,甚至有可能已經直逼煉骨後期大武師了!

“坤虎回來!”侯嶽鴻沉聲喝道。

“郡守大人, 坤虎挑戰我, 我已經應戰了, 這應該算是形成約定了吧?”秦子凌朝董天霸拱手道。

董天霸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看向侯嶽鴻,沉聲道:“侯家主,坤虎如果回去,這一場就算你們輸了。”

侯嶽鴻臉色陡變,但還是很果斷地道:“算我們輸!”

全場一片安靜,表情各異。

雙方約鬥五場決勝負,現在秦子凌這個名不經傳的小年輕竟然獨贏兩場了,而且兩場贏得都很出人意料。

“董大人,這次應該輪到崔家的人先出場了吧?”侯嶽鴻陰沉著臉說道。

崔柏明緩緩站了起來,銀色鬚髮張揚。

見崔柏明站起來,眾人沒有露出絲毫意外之色。

因為現在擺明瞭,不管崔家那邊是誰出場,侯、文兩家都會派出煉骨後期或者真元后期的強者出戰,直接鎮壓。

所以,此戰到了這一刻,在所有人看來,其實就是等著崔柏明出戰,決定勝負了。

“大外公,還是讓我來吧!”正在所有人以為此戰必然是崔柏明出戰之際,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除了劍白樓和蕭箐,所有人都再次不敢置信地望向秦子凌。

你還來啊?有完沒完的?

“子凌,不行!你耗力過度了……”崔柏明立馬道。

“沒事,年輕人恢復得快!”秦子凌打斷道。

“不行!”崔柏明斷然否定道。

“大外公,反正還有三場,就再讓我出戰一場,大不了打不過,直接認輸就是。”秦子凌勸說道。

崔柏明聞言面露猶豫之色。

“大外公,這次比鬥我們要是輸了,按事先的約定,我這個最主要的當事人是要被廢修為的。你保得住我現在,等會比鬥輸了,結果還是一樣的。”秦子凌淡淡說道,一副已經看淡生死,豁出去的架勢。

“好!等會堅持不住就立馬認輸。我們已經贏了兩場,你這一場不管是輸是贏,外公那一場肯定會死拼到底,我倒要看看侯家和碧雲宗還有誰會為了這麼一個惡毒的女人,而跟我拼死一戰!”崔柏明沉聲道,鬚髮怒揚,整個人如同一頭兇猛不可觸犯的雄獅一般。

侯家和碧雲宗的人都臉色驟變。

侯家另外一位煉骨後期境界的族老目中明顯流露出一抹退怯之色,而碧雲宗一位跟文傳森交情比較好,跟著過來壓陣的真元后期大煉氣師目中同樣流露出一抹退怯之色。

“侯嶽鴻,我不管輸贏,我只要他死!我只要你殺死他!”文紅鳳咬牙切齒地指著秦子凌,神色猙獰,目中透射出瘋狂之色。

侯嶽鴻臉色變了好幾變。

侯家兩位煉骨後期境界的大武師,碧雲宗那邊包括副宗主蒲景顏和文傳森在內,共來了三位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當然蒲景顏是不可能出手的。

而崔家那邊,侯嶽鴻滿打滿算也就崔柏明一位煉骨後期大武師,至於他邀請來的郭韋傑等人,都只是看著情面而來幫忙壓陣,絕不可能為了此事而出手一戰。

所以,侯嶽鴻和文傳森早已經算計好,先由文傳森出馬。

文傳森真元雄渾強大,不管崔家那邊誰出手,他都是穩操勝券。

若是秦子凌出馬,那是最好,直接鎮殺。

若是崔柏明先出戰,也無所謂,文傳森施展法寶,可以遠遠地先耗掉崔柏明的氣血勁力,如此就算後面為了避免受傷而認輸,崔柏明也算是廢掉了大半,然後再由侯嶽鴻出戰,鎮壓他應該就不成問題。

只要把崔柏明鎮壓了,其他人在侯嶽鴻和文傳森看來都不足為懼。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

秦子凌竟然反殺了文傳森,並且還逼得侯嶽鴻主動認輸一場,撤回私生子。

不僅如此,崔柏明又特意放狠話。

這狠話一放,別說沒有牽涉到切身私人利益關係的侯家族老和文傳森的同門,不願意以身試險,就算侯嶽鴻也不願意啊!

“侯家主,文長老的死總得有個交代。你出戰吧,務必以雷霆手段鎮殺此子。至於崔柏明,看來我是少不得要出手一次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蒲景顏突然開口道。

“蒲景顏,你要是出手,老夫這身老骨頭少不得也要動一動了。”劍白樓淡淡道。

蒲景顏聞言猛地抬眼望向劍白樓,臉色變幻不定。

劍白樓也抬眼望向他,繼續道:“老夫雖然受了點傷,但跟你鬥個兩敗俱傷,讓你跟老夫一樣今生無望宗師境界還是能辦得到的。”

“劍白樓,你這又何必呢?”蒲景顏冷聲道。

“你這種人是永遠不會懂的!”劍白樓不屑地冷冷一笑道,“反正話放在這裡,你蒲景顏要是有膽量,儘管出手便是。”

蒲景顏陰沉著臉,沉默不語。

見蒲景顏沉默下來,侯家那位煉骨後期的族老和碧雲宗那位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都故意低下頭,裝作沒看到侯嶽鴻朝他們投過來的目光。

侯嶽鴻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文傳森的妻子侯寒雪見家族族老和同門師弟都不願意為自己的丈夫出頭,手輕輕撫攏丈夫死不瞑目的眼睛,然後鐵青著臉冷哼一聲,緩緩站了起來。

“我來吧,大姑!”侯嶽鴻見侯寒雪準備親自出馬,看看她又看看身邊面部變得越發猙獰的表妹文紅鳳,臉色猛地一沉,開口說道。

侯嶽鴻自幼失母,侯寒雪這位姑姑視他為親出,從小對他愛護有加,也是在那時,他對錶妹文紅鳳心生愛慕,以至於後來在她失意嫉妒心作怪時,趁機跟她私通,生下了崔坤虎這位私生子,而且侯嶽鴻今日能坐上家主之位,也離不開文傳森和侯寒雪的支援。

現在事情發展到現在這般境地,別人可以不出頭,他侯嶽鴻不出頭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而且侯嶽鴻身為侯家家主也丟不起這個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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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三章 太無恥了

“好,大姑當年沒白疼你!你務必給我鎮殺了這賊子!”侯寒雪點頭道。

“好!”侯嶽鴻點點頭,然後朝邊上一伸手,一位貼身隨從遞過來一杆丈二銀槍。

侯嶽鴻不急不緩邁向比鬥場,單手握搶遙對秦子凌一指,一臉平靜地道:“我已經很多年不動用這杆銀龍槍殺人了。”

“前幾日聽我大外公談起,說侯家暴雨槍法很有名,我正想領教一下!”秦子凌掣出“血戰”橫刀,遙指侯嶽鴻,也一臉平靜地說道。

“好!”侯嶽鴻一聲冷喝,腳在地上猛地一蹬,腳下堅硬的青石紛紛爆裂開來,他已經連人帶槍朝秦子凌衝殺而去。

人在半空,槍芒暴漲,四周狂風大作,千百點槍芒就像被狂風裹夾著的暴雨一般,鋪天蓋地地朝著秦子凌落去。

秦子凌瞳孔微微一縮,透出一抹凝重之色。

這侯嶽鴻能成為清河郡四大家族之一的侯家家主,果然還是有過人本事。

單單這一槍之威勢已經超過當年同為煉骨後期大武師的龍嘯天一大截。

“好槍法!”秦子凌大喝一聲,血色刀芒暴漲,再接著一震,變化出千百道刀影,對著狂風暴雨般擊打下來的槍芒劃去。。

鏗鏗鏘鏘!

電光火石之間,槍芒、刀芒紛紛撞擊在一起,爆開點點血光銀光。

秦子凌步步後退,侯嶽鴻步步緊逼。

風越來越大,吹得觀戰之人衣袂長髮飛揚,地面塵土如同被龍捲風捲起來一般,衝上了天空。

槍雨越發密集急促, 就像天窗開啟,大雨傾盆倒下。

但秦子凌在這密集的大雨之下, 卻總能尋到一線縫隙, 然後以詭異的刀法破開, 以比靈蛇還要靈巧的身法從縫隙中逃脫而出。

《最初進化》

有時候秦子凌也以真力祭放出飛劍。

不過他在煉氣一道上表現出來的實力只是比真元初期稍微厲害一些,只能起到一些幹擾和拖延之用。

時間在激烈的廝殺中悄然流逝。

侯嶽鴻越戰越猛, 氣血勁力雄厚綿長,仿若不會枯竭一般。

秦子凌在侯嶽鴻的瘋狂刺殺之下,始終只有招架之功, 沒有反擊之力,但偏生總是能逃出鋪天蓋地落下的槍芒,那樣子就像“狂風暴雨”中的小樹苗,仿若東倒西歪,隨時要折斷一下, 但又挺了過來。

觀戰之人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總覺得這場面似曾相識。

只是上一次, 那一戰雙方糾纏在一起, 近乎靜態, 比拼的是持久力。

這一次,雙方廝殺如狂風暴雨,如密集閃電,激烈快速無比。

但前後兩次,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所有人以為秦子凌要不行時,他依舊還在苦苦支撐著。

侯嶽鴻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粗重急促起來。

畢竟他已經年過花甲,不再年輕。

如此急於求成地全力廝殺,耗力十分巨大,時間一長, 也有些受不了。

不過秦子凌情況比侯嶽鴻更不濟。

終於有一次“嘭!”地一聲, 秦子凌被侯嶽鴻一槍橫掃,打中背部,頓時間衣衫化為碎布紛紛亂飛, 後背更是露出一道通紅的印記。

秦子凌跟著一個踉蹌差點就要跌倒在地,一口鮮血從他嘴中流出。

不過他反應很快,馬上反手一刀,劈中刺殺而來的長槍, 人同時幾乎貼著地面, 如同蛇一般飛躥而出。

蕭箐雖然知道秦子凌這應該是做戲成分更大, 還是忍不住俏臉微變, 看向侯嶽鴻的目光透出冰冷的殺意。

接下來,秦子凌的情況越發不濟。

不時有鮮血從他身上灑落,他的氣息也越發微弱,甚至像董天霸這類對生機氣息非常敏銳的強者,都能感覺得到生機正在秦子凌身上急速流逝,灰暗的死亡氣息就像蠶絲一樣纏繞上他。

“子凌快認輸!”崔柏明怒吼道,額頭青筋根根暴起。

但秦子凌仿若沒聽到一樣,渾身血淋淋,依舊時不時衝侯嶽鴻吼叫一下。

“啊!”崔山河見狀雙目赤紅,仰天怒吼,一拳打在案几上,案几都一下子炸了開來。

“可惜了!本來是一位宗師苗子啊,再戰下去就算不死,也要重重傷了根基,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恢復過來,算是徹底斷了宗師之道的希望了!”董天霸等人見秦子凌性子竟然這麼剛烈執拗,在這等情況下,竟然還不肯認輸,不由得又是肅然起敬,又暗暗搖頭惋惜。

侯家和文家的人見狀個個都目露出一抹解恨之色。

蕭箐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實在是秦子凌演得過於真實了,那生機的流逝,死亡的氣息,中過幽冥死力,又有過兩次散勁勁力的蕭箐再熟悉不過。

但理智告訴蕭箐,承林縣外,秦子凌三兩下就能把屍魔宗的鄔峒鎮殺,實力絕對遠不止於此。

劍白樓見蕭箐表情緊張,眼裡閃過一抹八卦曖昧的笑意。

“嘭!”又是一聲巨響。

秦子凌再度被侯嶽鴻一槍橫掃中腹部,整個人都弓著往後飛了起來。

不過在他被侯嶽鴻一槍橫掃中腹部的同時,他的“血戰”橫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斜著從下往上一劃,破開侯嶽鴻的護體勁罡,在他的腹部和胸膛留下一道刀傷。

秦子凌飛起來之際,侯嶽鴻也緊跟著縱身而起,銀龍槍如影隨形地朝秦子凌刺去。

兩人在半空中,一個口中噴血,一個腹部和胸膛流血,點點鮮血灑落下來,在陽光下看起來格外悲壯。

“我認輸!”眼看侯嶽鴻的銀龍槍就要刺到之際,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侯嶽鴻仿若沒聽到一般,銀龍槍槍芒暴漲,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朝秦子凌胸口刺去。

“住手!”董天霸厲聲喝道。

但侯嶽鴻依舊像是沒聽到一般,銀龍槍去勢如虹。

秦子凌見銀龍槍急速刺來,身子在空中“慌忙”一扭,總算躲過胸口的要害。

“嗤!”雖然躲過了胸口要害,但還是被一點槍芒從側面刺過,鮮血飈射而出,看起來極為驚人。

“啊!”秦子凌嘴裡發出一聲慘叫,身子以更快的速度往後飛跌。

侯嶽鴻雙目赤紅,整個人煞氣沖天地繼續追殺。

“我說住手!”正在這時一柄門板一樣的大刀隨著一道怒吼聲,從空中劈落而下。

“當!”大刀攔腰劈砍在銀龍槍上,銀龍槍槍芒頓消,侯嶽鴻飛身落下,腹部和胸口處鮮血不斷流下來,甚至刀口深處都已經能看到一根白森森的肋骨。

但除了崔家和文家的人,沒人在乎他的傷勢,看他的目光只有鄙視和不屑。

“你,你太無恥啊!”秦子凌一手死死捂住上半身左側的傷口,但鮮血還是不斷冒出來,然後無比悲憤地大叫一聲,鮮血奪口而出,整個人往後仰倒,氣機微弱如遊絲,一絲絲死亡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在練武場瀰漫開來。

“子凌!”崔家這邊人紛紛悲憤怒喝。

一道灰色的影子比任何人都要快地一閃而過,托住眼看要倒地的秦子凌,然後手指在他的傷口連連點了好幾下,又往他嘴裡塞了一枚丹藥。

這灰色的影子,不是別人,正是劍白樓。

“謝謝劍前輩。”秦子凌有氣無力地說道,一邊說,嘴裡還不時冒血出來。

那樣子,看起來有多慘就有多慘。

“你別說話!”劍白樓連忙一臉“心痛”地說道。

武者的鮮血還是很金貴的!

當然他那枚拿出來的療傷丹藥也很金貴!

說罷,劍白樓以“公主抱”的姿勢將秦子凌抱了起來,鬚髮張揚,一臉鐵青,身上有劍氣如同滔滔洪水一般朝著侯嶽鴻的方向壓迫而去。

“嗯!”侯嶽鴻被滔天劍氣壓迫,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腹部和胸口鮮血不斷冒出來,但董天霸等人卻沒有絲毫可憐他的意思,有的只是痛快!

實在太無恥,太不要臉了!

人家一個小年輕,以煉骨初期的境界,先是單挑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再接著又為了孝道和情義,以疲倦之身,堅持要再戰一場,戰到後面鮮血淋淋,都一直咬牙堅持,不肯認輸,他容易嗎?

你侯嶽鴻好歹也是煉骨後期的大武師,而且還是清河郡四大家族的家主,以大欺小,弄車輪戰本來就已經夠不要臉了,在他認輸的時候,竟然還不顧公證人喝止,接連追殺,委實無恥得令人髮指!

“哼!”蒲景顏緩緩站了起來,一股強大的氣勢隨之席捲向演武場。

兩股強大的氣勢在演武場撞擊在一起。

狂風大作。

“若不是老夫二十一年前受了傷,蒲景顏你要是敢當著老夫的面如此偏袒庇護這等無恥之輩,老夫早就一劍劈了你!”劍白樓冷聲道,臉上黑氣浮現。

蒲景顏陰沉著臉沒回應,只是氣勢卻越來越強大,將劍白樓的劍氣給生生壓了回去。

“嘭!”一道錦帛爆炸開來的聲音在這時響起,碎布如蝴蝶滿天亂飛。

一股強大的氣勢沖天而起。

鬚髮皆白的崔柏明手握一把大斧頭,邁入比鬥場。

他赤膊著上身,一條條肌肉如同蟒蛇在身上盤繞一般,氣勢無比威猛,看起來就像來自洪荒時代的戰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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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四章 你要幹什麼?

“董大人,老夫有個要求。”崔柏明說道,聲音雄渾。

“崔老請說。”董天霸拱手道。

“既然侯家已經破壞了規矩,那麼從老夫這一戰開始,交戰雙方就只能有一個活著離開!”崔柏明一臉決然道,銀色的長髮往後飛揚,說不出的威猛。

說罷,崔柏明也不等董天霸回答,手中的大斧頭朝著侯家那邊一指,道:“你們誰有種的先上來!”

“蒲景顏你不要動,你要敢動,下一個就是老夫和你不死不休!”劍白樓目光如劍地朝蒲景顏望去。

蒲景顏臉色不斷變化,最終還是緩緩坐了回去。

見蒲景顏重新落座,侯家和文家還有他們邀請來的人,全都不敢正視崔柏明。

開玩笑,崔柏明縱然已經是耄耋之年,但真要拼命,別說他們了,就算蒲景顏也有受傷的兇險。

“不敢嗎?那侯嶽鴻你來吧!你不是很牛嗎?我們崔家和文家的事情,你侯家也非要強出頭嗎?現在你來!老夫不會跟你一樣無恥,老夫先讓你三招!”崔柏明見侯家和文家那邊無人敢應戰,便將斧頭直接遙指侯嶽鴻,厲聲喝道。。

侯嶽鴻面對崔柏明指名道姓的叫戰,臉色陰沉難看無比。

剛才那一戰,看似他一直都佔著上風,殺得秦子凌只有招架之功,但也正因為這樣,他的耗力很大,後面秦子凌那一刀更是詭異,竟然傷到了他。

現在,侯嶽鴻的戰力十成最多還只剩下三四成,又哪敢跟擺明瞭要不死不休的崔柏明一戰?

就算全盛時期, 侯嶽鴻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

“你們沒有一個人敢戰嗎?哈哈!”崔柏明見狀仰天大笑,笑著笑著就淚流滿面。

他恨啊!

一位宗師的苗子啊!

就因為他剛才不夠堅決, 被毀掉了!

看著崔柏明笑著笑著, 突然淚流滿面, 董天霸等人的心情都很複雜。

他們既為秦子凌可惜,不齒侯嶽鴻的做法, 卻也多少有點慶幸。

畢竟秦子凌真要發展下去,清河郡四大家族恐怕要變成了崔家一家獨大了。

“侯家主,侯長老, 你們若再不應戰,這次比鬥就算你們輸了。從此之後,文紅鳳被休,被廢, 被驅逐出崔家之事,你們再不得找崔家和秦子凌鬧事報仇。還有,你們需要支付十萬兩黃金,兩份四品下階煉骨秘藥,兩份下品化元丹,你們在羅凰縣的人要盡數撤出,你們在那裡的產業都要轉交給崔家。”董霸天開口說道。

侯嶽鴻和侯寒雪,也就是文傳森的妻子,臉色變了好幾變, 最終咬牙切齒道:“好!”

侯家和文家既然認輸,接下來便是按比鬥前的約定, 將黃金、煉骨秘藥、化元丹, 還有他們在羅凰縣的產業契約憑證等東西, 在眾人公證之下當場轉交給崔家。

這一戰,可以說崔家是大獲全勝,收穫豐厚,但崔柏明和崔山河沒有半點欣喜之色, 相反都是一臉悲憤自責,看得還在奄奄一息的秦子凌心情很是忐忑。

他不知道等回去之後,突然變得生龍活虎的, 崔柏明和崔山河祖孫兩會不會將他痛毆一頓。

還有臨走前,蒲景顏看他的目光,讓秦子凌有一種被毒蛇給盯上的感覺。

交割完畢,崔家的人打道回府。

郭偉傑和馬章炳見崔柏明祖孫兩的心情明顯不好, 想著留下來也沒意思, 半途中便以有事要辦為藉口,各自離去。

離去之前,他們還特意看望了秦子凌,好生安慰一番,又贈送了一枚療傷丹藥,也算是一份人情來往。

“子凌,大外公對不起你啊!”豪華的馬車車廂內,崔柏明握著秦子凌的手,一臉自責道。

“還好啦大外公,我的傷勢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嚴重。”秦子凌說著坐了起來,身上的生機正在快速恢復。

“你這……”崔柏明頓時瞪圓了眼珠子。

“我這也沒辦法啊。要不然表現得太優秀,估計要殺我的人可就多了去了。現在這個樣子,大家都只會同情我,並且怪侯家和文家不要臉。只是害得大外公和表兄傷心實在讓我過意不去啊!”秦子凌說道。

“好小子,怪不得那一天你不肯跟山河切磋,原來早就已經把大外公和山河都給算計進去了!”崔柏明很快就明白了過來,表情複雜地看著秦子凌。

“我這也不是沒辦法嗎?大外公的演技我肯定是信得過的,但表兄我還是有點擔心啊,所以只能……”秦子凌不動聲色地拍了崔柏明一記馬屁。

“行了,你小子少給我事後說好話!”崔柏明瞪了秦子凌一眼,然後很快就咧嘴笑了起來,手在秦子凌身上這裡捏捏,那裡捏捏的,不時嘖嘖地道:“以煉骨初期的境界,竟然連敗文傳森和侯嶽鴻兩人,而且還半真半假地打,你這本事得有多厲害啊!”

“大外公,你現在這個樣子,不大合適啊!”秦子凌說道。

崔柏明聞言先是瞪了秦子凌一眼,然後表情很快又變成了一副悲痛自責的樣子,說道:“子凌啊,你這傷勢等會回去我怎麼跟你娘和外公說啊?”

秦子凌衝崔柏明豎了下大拇指,然後又重新躺了回去,一絲絲死亡的氣息再次在他身上彌散開來。

“外公,我娘和外公沒多少修為,您就拿好話說給他們聽,說我修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過來便是。”秦子凌有氣無力地說道。

“唉,也只能這樣了。”崔柏明嘆氣道,聲音比剛才一下子大了不少。

車廂外,騎著雲豹馬的蕭箐不時朝車廂方向望去,目光很是微妙。

剛才秦子凌被抬下來時就已經偷偷衝她眨巴了下眼睛,蕭箐就已經明白秦子凌那全是在演戲,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鮮血淋淋的樣子,蕭箐還是忍不住感到陣陣心痛。

……

不知道什麼時候,烏雲遮住了太陽。

天開始下起雨來。

寒風夾著冷雨,格外的刺骨。

街上行人匆匆。

車隊駛入崔府。

很快有關崔府大獲全勝的訊息傳開,整個崔府沸騰,人心振奮。

這個訊息也很快在清河郡城傳了開來。

崔家名聲大振,而侯家卻名聲掃地,尤其侯嶽鴻最後的做法被傳開之後,更是被人不齒,無非侯家太過強大,沒人敢大庭廣眾之下嘲諷說道他們罷了,不過私底下沒少人罵他們。

《獨步成仙》

至於秦子凌自然也成了話題中的主要人物,但因為他已經被認定為是才剛剛升起就馬上墜落的天才,所以只是引來人們的陣陣惋惜感慨,卻沒有多少人刻意去記住他。

因為墜落的天才,已經不再是天才,不再是強者。

這個世界,人們真正尊重,真正願意去記住和討論的永遠是強者!

而且,秦子凌以前的資訊對於外界的人而言幾乎是一片空白,這就讓他們更沒什麼好討論和記住的。

這也註定了,秦子凌對於清河郡的人們而言,就像流星一樣,璀璨的瞬間之後,除了惋惜,什麼都沒有留下。

當崔府沸騰,外界議論紛紛之際。

崔府西南面一座幽靜的院落,主屋。

屋子裡,爐火燒得很旺。

眾人都已經被遣散,只留下了劍白樓一人。

“你這戲演的實在高明,要不是為師早就知道你的實力,也要被你騙得團團轉了。”劍白樓看著秦子凌輕鬆從床上坐起來,笑道。

“老師,彼此,彼此啦!”秦子凌笑道。

劍白樓微微一愣,然後苦笑道:“為師這不也是沒辦法嘛,其實為師做事從來都是光明磊落,直來直往的。”

“明白,明白。”秦子凌連忙點頭,然後話鋒一轉道:“據說那個蒲景顏是碧雲宗青松老兒之下第一人,是碧雲宗最有希望踏入法元境界的門人,不知道他的戰力跟老師比起來如何?”

“要擊敗他肯定不成問題,但要殺他,那就很難了,除非他要跟我決一死戰,不逃跑!”劍白樓不假思索地回道。

“那就沒問題了!”秦子凌聞言兩眼微微一亮道。

“你要幹什麼?”饒是劍白樓也是不知道經過多少大風大浪的人物,聞言也是心頭猛地一跳,汗毛根根立了起來。

“嘿嘿,老師不是已經猜到了嗎?”秦子凌不答反問道。

“不行!為師雖然有把握擊敗他,但他要是決意要逃,為師肯定留不住他的。這訊息一旦走漏,估計碧雲宗馬上就能光明正大地起兵攻打金劍宗了!”劍白樓見果然如他所料,壓低聲音道。

“又不是老師您一個人,不還有我嗎?”秦子凌說道。

“我們兩人聯手,倒是有擊殺他的把握。但像我們這麼厲害的人,一旦開戰,動靜肯定小不了啊!”劍白樓撫著白鬚,說道。

“學生不是還有這幾樣東西嗎?”秦子凌說著拿出了幽煞葫蘆,冥血煉魂幡還有冥使的面具和衣服。

見秦子凌拿出幽煞葫蘆等幽冥教的東西,劍白樓兩眼微微一亮,面露一絲思索意動之色。

“還是不行,我們這等級別的高手一旦動手,這東西最多隻能遮掩片刻功夫,還是太冒險了。”但很快劍白樓還是搖搖頭道。

PS:一本要寫長的,肯定有低谷,有高潮,有轉折。。。不管喜歡還是不喜歡,還請大家還是就故事情節展開討論吧,請不要跳出故事來評論作者,這樣比較影響寫作心情。我一直都是在認真寫書,哪怕最近身體不好,也沒有斷更,過年也沒有斷更。寫不好,那是我的能力水平,見諒。

這一章按理是為明天早上準備的,今天先發了吧。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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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五章 我等不了那麼久

“片刻功夫足夠了,而且這個險必須冒。臨走前,蒲景顏看我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樣。若我所料不錯,縱然我假裝受重傷,那蒲景顏也肯定不會放過我。”秦子凌沉聲道。

“你說的沒錯。蒲景顏這人不僅心胸狹窄,睚眥必報,而且疑心很重。這次你當著他的面殺了文傳森,又表現出如此恐怖的天賦,他就算現在顧及到名聲,不好對你動手,但過上一段時日,肯定會對你下手。一旦他對你動手,你就沒辦法再隱瞞下去了。”劍白樓聞言撫須的手頓時停住,神色凝重道。

“所以此人不能留。。我已經斬殺了文傳森,如果再把此人斬殺了,相當於接連斬了侯家兩大盟友靠山,侯家經此打擊,短時間內肯定不敢再對崔家輕舉妄動!”秦子凌一臉冷靜地說道。

“你真有把握片刻功夫鎮殺蒲景顏嗎?”劍白樓沉聲問道。

“這冥血煉魂幡裡養有一頭幽冥使者用邪法精心栽培起來的魔神。我殺了那些幽冥使者之後,將幾頭魔神煉化成一頭。現在這面幡裡養的魔神實力絕對不遜色與文傳森,而且可聚可散,可飛可行,手段變化莫測,詭異多端。”秦子凌搖了搖手中的冥血煉魂幡說道。

劍白樓知道秦子凌是修神高手,所以對於他煉化了幽冥使者的冥血煉魂幡並沒有感到多少意外,只是皺眉道:“此物邪惡, 你用起來當小心。”

“放心吧,老師。我心中有不滅光明, 憑這點邪惡黑暗根本無法侵蝕我的本心。”秦子凌回道。

劍白樓點點頭, 道:“但憑這冥血煉魂幡還是差了一些。”

“如果我說, 我現在的實力比起斬殺冥使時還要至少強大一倍呢?還有上次鎮殺冥使時,我並沒有動用神魂之力。”秦子凌說道。

劍白樓聞言不禁渾身一震, 扯著下巴的鬍子道:“那麼有幽霧瘴遮掩,就沒什麼問題了,而且事後還可以把這事推給幽冥教。不過此事還得籌劃周全, 不能有半點紕漏之處。首先,我們要確定蒲景顏的位置,他身邊都有什麼人在。”

“這問題不大,等天色再黑一些, 我自然有辦法探查到。”秦子凌說道。

自從五行勁力齊修,發生了異變之後,秦子凌已經把這異變和前世一段直指世界本源, 萬物生化的浩瀚真意在內的無上大道聯絡在一起,窺到了一絲陰陽生死轉化的奧義。

現在他的神魂雖然還沒有達到分神後期境界, 但卻越發凝鍊玄妙起來。

尤其神魂腦後的那個太極圖案,每時每刻都在演繹著無窮變化。

黑暗與光明, 生與死,冷與熱,大與小……仿若能包括一切。

所以縱然侯府強者如雲, 甚至還有蒲景顏坐鎮,秦子凌也有把握自己分出去的一道神魂,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探查到他想要的資訊。

當然, 這道神魂肯定不能太靠近蒲景顏等煉骨後期的強者, 否則還是要難免被發現。

“看來你在比鬥時就已經把這一切算計好了, 你這城府之深,嘖嘖, 為師都要自嘆不如啊!”劍白樓聞言看著秦子凌,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老師做事不是一向光明磊落, 直來直往的嗎?怎麼會有什麼城府呢?”秦子凌一臉“驚訝”道。

“咳咳,是嗎?為師怎麼不記得說過這話了!”劍白樓故作糊塗道。

“那是我記錯了!”秦子凌立馬一臉正色道。

“嗯, 肯定是你記錯了。光明磊落也是要看人的, 像蒲景顏這等人物,你對他光明磊落, 那豈不是傻嗎?”劍白樓說道。

“那是,那是。”秦子凌連忙點頭。

“對了, 你跟蕭箐那姑娘究竟是什麼關係?”劍白樓突然面帶一抹曖昧之色地問道。

“是老師您想的那種關係,不過目前還很純。”秦子凌很光棍地回道。

“很純?”劍白樓撇撇嘴,流露出一臉不齒其為人的表情。

“老師,您這思想要不得啊!以您老的眼力,應該不難發現我還保持著童子身,她還保留著處子之身吧?”秦子凌搖搖頭道。

“咳咳!”劍白樓乾咳兩聲,然後直接轉移話題道:“你說如果我們把蒲景顏給幹掉,碧雲宗會不會廣發英雄帖,召集人馬攻打幽冥教在西雲州的分殿呢?”

秦子凌很有些不齒地瞥了劍白樓一眼,然後低頭沉思片刻,問道:“幽冥教西雲州分殿位置在哪裡,難道碧雲宗知道?”

“不一定很確定,但多少還是有點數。只是殿主恨天老魔實力強大,帳下又有六位冥使,幽冥教的手段又很是詭異,幽冥死力一旦纏上,更是難以剔除。

這還是其次,最怕的若是攻打上門卻被恨天老魔等人走脫,他們要是報復起來,那可是不折手段,簡直就是附骨之疽,棘手得很啊!

所以只要恨天老魔不對那些大宗門下狠手,一般像碧雲宗這類宗門也是不願意主動去招惹他們。碧雲宗等大宗門不願意動手,單憑西雲州判官府的力量,也不敢貿然去攻打幽冥教分殿。

也正因為這樣,鬥來鬥去的,基本上也就下面的人在鬥,牽扯不到最上面那幾個核心人物。那些人物不出動則已,一旦出動,那都是大事情。

蒲景顏是碧雲宗二號人物,也是有希望成為宗師的人物。他跟文傳森不一樣,文傳森這種人死了,以碧雲宗的實力,只要肯花上一些資源,要培養出來並不算太難。但蒲景顏這種人就很難了。一旦被殺,恐怕青松老兒是無法冷靜了。”劍白樓回道。

“嘿嘿,若是碧雲宗聯合判官府再廣發英雄帖召集人馬滅了幽冥教分殿,說起來這蒲景顏也算是死得其所,我們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善事啊!”秦子凌說道,面露一抹思索之色。

劍白樓很無語地看了秦子凌一眼,然後道:“你是不是也準備參合進去?”

“西雲州幽冥教分殿應該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到時候看吧。”秦子凌淡淡道。

他雖然修的不是魔道,但他手中的冥血煉魂幡裡的魔頭,還有養屍環裡的四頭銀屍卻都是魔道之物。這些魔物要進化,他不能行魔道殘忍無道之法,自然只能將主意打到魔教的身上。

見秦子凌果然有這打算,劍白樓嘴唇動了動,想勸說一兩句,但想想自己這位弟子比自己還老奸巨猾,哪裡用得著自己的操心,於是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

天越來越黑,外面的風雨越來越大。

秦子凌養傷的院落,劍白樓以要給秦子凌療傷,不得任何人靠近打攪為由,關閉了整個院落。

院子門口有劉小強和蕭箐帶來的石龍兩兄弟把守,不得任何人靠近。

……

蒲景顏喜歡清靜,喜歡山水園林。

所以蒲景顏沒有住在內城,而是住在外城侯家一處依山傍水的莊園。

外面風雨交加,莊園的主宅卻燈火通明,碳火燒得滿屋子暖如春天。

蒲景顏盤坐在蒲團之上,身後立著徒弟崔坤虎,確切地說是叫侯坤虎。

對面盤坐著文傳森的妻子侯寒雪和侯家家主侯嶽鴻。

“侯長老放心,秦子凌那賊子,我必殺之,為文長老報仇的,只是如今還不是時候。”蒲景顏淡淡道。

“那是什麼時候?此子殺我夫君,又廢我女兒修為,我是恨不得立刻將他生吞活剝了,實在是一刻都不能再等了。”侯寒雪冷冰冰地說道。

蒲景顏微皺眉頭道:“他離開崔家之日,就是我殺他之時!”

“他此趟受了重傷,短時間內恐怕不會離開崔府,我等不了那麼久。我要拿他的人頭祭奠我的夫君,好讓他安然下葬。”侯寒雪說道。

“莫非你想我現在就殺進崔府不成?你應該明白大齊的法律不是隻擺在那裡看看的,官府和司天監也不只是擺設!行了,你們下去吧。”蒲景顏終於面露一絲慍怒之色,大袖一甩道。

“我知道副宗主手頭已經有一份五品異獸的血元,想要突破成為宗師,還需尋到一處木煞地脈。”侯寒雪沒有起身,而是不急不緩道。

蒲景顏聞言雙目頓時精芒暴漲,沉聲道:“沒錯,莫非你知道哪裡有木煞地脈?”

“沒錯!”侯寒雪回道。

“告訴我!”蒲景顏得到肯定答案之後,終於安耐不住猛地站了起來,一股強大的氣勢朝著侯寒雪壓迫而去。

“除非副宗主幫我殺了秦子凌和崔柏明祖孫二人,否則就算你殺了我,也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有關木煞地脈的訊息。”侯寒雪體內真元運轉,抵擋住蒲景顏氣勢的壓迫,冷聲道。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蒲景顏收回氣勢,又緩緩坐了回去。

“以副宗主的實力,我若敢騙你,事後你完全可以殺了我文家上下所有人來洩憤!”侯寒雪說道。

“好,我可以幫你們殺秦子凌和崔柏明祖孫,不過需要等劍白樓離開之後,還有崔柏明祖孫還需延後。秦子凌現在已經重傷在身,我潛入崔府殺他容易。但我要殺崔柏明祖孫兩人,動靜恐怕會有點大,需要尋找時機。”蒲景顏深深看了侯寒雪一眼,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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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六章 很意外吧

“我已經派人盯住崔府了,一旦劍白樓離開,我就會通知副宗主的。”侯嶽鴻說道。

“好!”蒲景顏點點頭,然後又恢復了一副高人風輕雲淡的風範,淡淡道:“現在你們可以出去了。”

“好!”侯寒雪和侯嶽鴻點點頭,然後站了起來。

兩人才剛剛站起來,突然間本是燈火通明的房間暗了下來。

接著房間的景物盡數消失,兩人赫然看到了夜空。

夜空,星辰璀璨,一顆顆流星劃過夜空朝著他們急劇墜落,天崩地裂一般的恐怖氣息壓頂而至,震得兩人肝膽俱裂,心中充滿了絕望。

“何方妖孽!竟然在這裡亂人神魂!”正當兩人感覺到天昏地暗,心頭充滿絕望之際,有一道怒喝聲響起。

侯嶽鴻心頭猛地一震,從虛幻的異象中驚醒過來。

侯嶽鴻剛從異象中驚醒過來,便看到一隻通體黑氣繚繞的巨掌一掌拍打在侯寒雪的後背。。

侯寒雪整個人飛身而起,撞破窗戶牆壁,然後跌入屋外翻滾的黑暗幽霧中,不知所蹤。

不知道什麼時候,侯嶽鴻他們所在的院子已經完完全全被濃厚的幽霧所籠罩。

“幽霧瘴!”侯嶽鴻面露驚駭之色,人已經急速躍起,朝侯寒雪消失的方向飛撲而去。

不過侯嶽鴻才剛剛起飛,身披黑色鎧甲,通體黑氣繚繞,身高有三丈的暗天已經握著三戟叉對著侯嶽鴻刺去。

三戟叉刺過虛空,不僅陰煞寒冷無比,有死氣瀰漫吞噬生機,還有淒厲的鬼叫聲震盪人的神魂。

侯嶽鴻本就有傷在身,還沒恢復過來,如今遇到這般詭異的事情,心神搖曳,根本不敢抵擋, 連忙往後飛退,想要逃出幽霧瘴。

但侯嶽鴻快, 暗天更快, 轉眼間便追上他, 三戟叉一陣亂***得侯嶽鴻無奈只能轉身,以拳為槍, 全身氣血勁力奔湧,轟擊向暗天,同時眼角餘光朝四周瞄去。

這不瞄還好, 這一瞄,侯嶽鴻差點便要魂飛魄散。

只見碧雲宗宗主之下的第一人,蒲景顏竟然披頭散髮, 而且還齊肩斷了一隻手臂。

在他的邊上,他的私生子侯坤虎橫屍倒地, 已經一命嗚呼。

此時蒲景顏正一邊隔空操縱一柄碧綠的飛刀跟一柄金劍在空中廝殺,一邊分出一道真元化為一條青龍近距離抵擋一烏黑的大刀。

蒲景顏的碧綠飛刀在空中每一次刀芒一震,便有六道碧綠森森的刀氣衝出,化為六條通體覆蓋碧綠鱗甲的巨蟒, 朝著金劍纏繞絞殺過去。

六合碧蟒刀!

每一道刀氣所化的巨蟒在蒲景顏的催動下,赫然都有逼近煉骨後期的恐怖力量。

換成侯嶽鴻, 恐怕支撐不過三五招就要落敗。

但那柄金劍卻如同通靈一般, 每一道金光一閃, 便斬落一條碧蟒的腦袋,轉眼間六合碧蟒刀就被金劍殺得節節敗退。

這還是其次, 最恐怖的是那柄烏黑的大刀, 每一刀落下,都仿若帶著開天闢地一般的威勢。

一刀落下,蒲景顏雄渾純煉的真元所化的青龍便被一劈兩半, 化為青煙氣流消失在天地間。

不過三刀,那烏黑的大刀已經接連劈殺三頭青龍,轉眼逼近。

黑色的刀鋒吞吐著門板般大的刀芒, 呼地撕裂開空氣, 落在了纏繞蒲景顏周身的真元罡罩之上。

“嘶啦!”一聲。

蒲景顏周身的罡罩如同錦帛一樣被割裂開來。

“是你!”臨死之前, 蒲景顏終於看清楚了黑森森的刀芒後面,秦子凌的身影,突然驚醒過來,雙目透射出無比震驚和不敢置信之色。

“沒錯,很驚喜,很意外吧!”秦子凌冷笑一聲, 鋒利的刀芒已經刺透入蒲景顏的胸膛。

鮮血噴湧而出。

一道魂魄飛出,還沒來得及逃離,便有一隻金光大手從天落下,一把將它抓住捏碎,化為縷縷輕煙消失在天地之間。

不遠處,正在跟侯嶽鴻廝殺的暗天眼中閃過一抹心疼可惜之色。

蒲景顏的魂魄很強大,對暗天而言是大補之物,只可惜,蒲景顏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那種兇殘無道的魔道中人,秦子凌雖然殺了他,但不會拿他的魂魄來餵養暗天。

劍白樓見狀目中閃過一抹安心和欣賞之色。

有些事情看起來很小,似乎做了也沒什麼,但墜入魔道,其實就是從這一點點小事開始的。

很快,秦子凌擼下蒲景顏手指上的儲物戒,又將他的身體收入養屍環。

收入養屍環不是為了餵養銀屍,而是為了不讓外界從他的身上查到跟他和劍白樓有關的線索。

“是你!竟然是你!”這時侯嶽鴻也終於認出了秦子凌來,滿臉的驚駭。

“嘿嘿,很意外吧,我這個重傷的人竟然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秦子凌笑道。

“你,你的實力竟然比蒲景顏還要厲害,你,你……”侯嶽鴻無比驚恐地叫起來。

“所以啊,做人還是低調和善一些好啊!你看如果文紅鳳不是那麼囂張霸道,把我外公欺負成那個樣子,也不至於有今天。

你侯嶽鴻也是啊,欺負崔家勢弱,便藉此機會聯合文家想狠狠打壓崔家,把你的那個廢物兒子扶上去。結果呢,現在是自作自受,報應來了吧。

現在不僅你要死,你侯家家主的位置也肯定要落入其他族人的手中,肯定是輪不到你的子女了。好了,時間差不多,你該上路了。”秦子凌閒庭信步地朝侯嶽鴻走去。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對了,我知道一處木煞地脈,只要你饒我一命,我就……”侯嶽鴻見狀連忙求饒道,堂堂煉骨後期的大武師,這一刻連一點反抗的想法都沒有。

“呵呵,不必了,木煞地脈我可以問你姑姑。”秦子凌淡淡一笑,手中裂天刀一劃。

侯嶽鴻頭顱沖天而起,還沒等頭顱落地,秦子凌已經手一揮,將他的頭顱連同屍體都收入了養屍環,至於他的魂魄,自然也是直接捏碎。

“可惜是可惜了一點,不過天底下魔道的人多的是,以後多殺些殘忍無道的魔道中人來餵養暗天和殭屍便是。”秦子凌看著金光大手的指縫間,一縷縷輕煙逸出,心裡暗暗說道。

……

風雨中,一團黑霧升空而去,留下滿地狼藉。

碎瓦,碎磚,殘垣斷壁,開裂的大地,一切都顯示著這裡剛剛經歷過一場恐怖的大戰。

但詭異的是,外面的那些人都沒聽到,沒看到。

等他們看到時,主屋、庭院、迴廊,圍牆,幾乎已經被夷為平地,住在這裡面的人蒲景顏,還有他們的家主都已經消失不見。

很快,東城外,侯家那座莊園,有許多身穿鎧甲的兵馬戒備,不準任何人靠近。

《仙木奇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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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七章 此事必是幽冥教所為無誤【致謝流浪孤注一擲盟主】

莊園內,那片一派狼藉的打鬥之處,來了許多人,幾乎清一色都是煉骨境界或者真元境界的人物。

這些強者,除了侯家的人,還有郡守董天霸,寒家的家主,清河郡管勾府管勾等人,唯有崔家的人沒來。

不過這也正常,白天侯家和崔家剛剛大打出手,這個時候,肯定不會來。

一位看起來很是精明的男子,正在四處檢視,時不時蹲身用手指在地上沾一點血跡在鼻端嗅一嗅。

很快這位男子走到臉色陰沉難看的董天霸等人面前,拱手道:“郡守大人,各位大人,地上的血跡,應該分別屬於蒲景顏副宗主,侯家家主和崔坤虎的,沒有侯寒雪的,很有可能他們已經遇害了。”

“什麼?這不可能!蒲景顏是準宗師的實力,與他一同的還有侯家家主三人在,他們三人合起來相當於兩位煉骨後期大武師。這麼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清河郡誰能悄無聲息地鎮殺他們?”董天霸等人聞言臉色大變道。

“你胡說八道,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母親,我兒子,我表兄怎麼可能會死呢?你會不會辦案的,你這個王八蛋,滾, 滾……”一個老女人就像瘋了一樣衝出來,長長的指甲要去抓那偵查辦案之人。

這老女人不是別人, 正是文紅鳳。

“帶她下去!”侯家那位煉骨後期的族老, 臉色鐵青地喝道, 看向文紅鳳的目光充滿了厭惡。。

立時有兩位隨從上前來,左右將文紅鳳架起來。

“放開我, 你們要幹什麼?我是文紅鳳,你們怎麼敢這麼對我,我爹是……嗚嗚嗚!”文紅鳳又踢又嚷, 只是嚷到一半突然就放聲痛哭起來。

左右架著文紅鳳的隨從見狀不僅沒有絲毫可憐文紅鳳,相反全都是一臉的厭惡甚至怨恨。

這文紅鳳仗著自己的父母親是碧雲宗長老,母親還是侯家嫡女,將家主侯嶽鴻從小拉扯大,回侯家素來是趾高氣昂, 目空一切, 侯家有人做事稍不如她意, 訓斥責罵都是最輕的, 很多都要被打折斷手腳,甚至生生被打死。

這次比鬥侯家顏面掃地,輸掉了大量的利益,其實說到底也是文紅鳳這個女人引起的。

侯家的人哪個心裡不恨這個女人, 只是礙於家主侯嶽鴻的威嚴, 沒人敢把她怎麼樣。

現在,十有八九侯嶽鴻和侯寒雪都已經被人所殺,文紅鳳也成了廢人一個,這些隨從誰還會把她當一回事?

若不是看在侯嶽鴻那一脈還有一些厲害的人物在, 恐怕都懶得把她架起來, 直接就是拖出去。

“鍾大人, 你確定?”侯家那位煉骨後期的族老命人帶走文紅鳳之後, 陰沉著臉問那位查案的男子, 身上煞氣沖天, 看起來十分憤怒, 似乎想要殺人一般,但眼眸深處的目光卻很複雜很矛盾。

他這一脈,一直都被侯嶽鴻那一脈給壓著。除了因為他的實力不如侯嶽鴻,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侯嶽鴻背後有碧雲宗的文傳森夫婦支援,當然後來又多了副宗主蒲景顏。

所以,他心裡一直都很不甘。

現在不僅侯嶽鴻去了,連侯嶽鴻背後的盟友靠山都倒了。

接下來,侯家肯定是他這一脈做主。

這是值得高興慶祝的事情,但同時侯嶽鴻這一去,文傳森夫婦等人也跟著一去,侯家可以說元氣大傷,接下來的情況對侯家肯定很不妙。

身為侯家的族老,他心情卻又是無比沉重的。

“回侯族老,每個人的鮮血氣息都不同。蒲景顏副宗主乃是準宗主的人物,修的又是碧木長青功,所以他的氣血不僅十分強大,而且帶著木系的旺盛生機。

崔坤虎是真元中期的大煉氣師,修的也是碧木長青功,他的血的氣息跟蒲景顏相似,但在強大程度上要遜色許多。

侯家主是煉骨後期的大武師,氣血格外洶湧澎湃,陽剛之氣十足,但因為你們侯家修的功法是水屬性,又帶有一絲水系的陰柔。

這現場我只找到他們三人的鮮血,並沒有發現女性的鮮血,所以估計侯寒雪直接被人偷襲重擊斃命。

崔坤虎的鮮血只集中在一處,應該也是被人一擊斃命,不過用的應該是利刃。蒲景顏副宗主和侯家主的鮮血灑落四處,卻沒有其他陌生人的鮮血,顯然他們在廝殺中處於絕對的劣勢。

而且,從四周遺留的氣息,地上鮮血中所帶有的氣息,還有這庭院周邊的草木情況看,出手的人應該是幽冥教的人。”查案的男子回道。

“池管勾,你怎麼看這事?”董天霸目光掃了一眼四周枯黃,甚至變成一灘黑水的草木,又特意抽動了下鼻子,然後問身邊一位留著三縷鬍鬚的清瘦男子。

這清瘦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清河郡的管勾府管勾池彥。

清河郡是大郡,池彥這位管勾的實力比起方槊郡要強大許多,有真元后期的境界。

“此事必是幽冥教所為無誤,而且必然是恨天老魔親自出手。幽霧瘴加上恨天老魔的實力,若再來幾位冥使相助,完全可以在不驚動我們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擊殺蒲景顏等人。”池彥神色冷靜地分析道。

“確實如此,剛才卑職已經命人問過莊園的僕婢,他們說先前似乎有看到一團黑霧籠罩此處。只是因為是黑天,又是風雨,他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異常。只是如今事後再回頭想想,那團黑霧還是有點反常。”辦案的男子附和道。

“恨天老魔為什麼要對蒲景顏下手?難道他不知道蒲景顏是什麼身份嗎?不知道一旦殺了他,引起的後果將會很嚴重嗎?”董天霸皺眉道。

顯然董天霸此人的心思遠比他威猛霸氣的表面要細膩縝密許多。

董天霸話音剛剛落下,夜空中有一道綠光如虹由遠處劃過來。

那綠光速度很快,轉眼便到了眾人上空不遠處,眾人這才發現赫然是一柄碧綠的飛劍,飛劍上面站著一位青衣長鬚老者。

眾人看到那長鬚老者駕馭飛劍而來,個個都肅然起敬,遠遠便躬身拱手道:“見過青松宗主。”

原來這青衣長鬚老者赫然便是碧雲宗宗主,西雲州煉氣道門兩大宗師之一的青松。

飛劍化為一抹光被青松收了起來,青松悠然飄飛落地。

“各位不必多禮。”青松微微回了一禮,然後目光如電地掃視過四周,很快便一臉寒意地道:“恨天老魔,好大的膽子啊!真以為本宗主不敢殺上你的老巢嗎?”

“青松宗主,此事莫非真是幽冥教恨天老魔所為?”董天霸問道。

“幽霧瘴,幽冥死氣,這些又豈是別人模仿得來的?而且幽冥教最擅長的就是刺殺,否則以景顏他們的實力,就算老夫也沒辦法悄然無聲殺掉他們。”青松老道冷聲道,身上殺氣騰騰。

“但是恨天老魔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心思殺蒲副宗主?難道他不知道……”董天霸再度問出了心頭的疑惑。

青松沒等董天霸話說完,目光便冷冷看向他,道:“一份五品異獸的血元!”

董天霸等人聞言都變了臉色,尤其真元后期境界的池彥更是目露萬分惋惜心痛之色,仿若那五品異獸的血元是他的一般。

“幽冥教果然是無孔不入啊,竟然連蒲景顏最近得到一份血元的訊息都能探聽到。”青松沒有理會董霸天等人,而是繼續冷聲說道。

說罷,青松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侯家族老等人,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此趟景顏是為你們侯家而來的,如今他出了事情,他日本宗主鎖定恨天老魔的老巢,要出兵剿滅他們時,你侯家必須要出力,至少也要派出三位大武師。”

侯家族老聞言臉色大變,想開口反駁辯解,但目光對上青松道長冷厲而威嚴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吞嚥了回去,心裡真是有苦說不出,恨不得將文紅鳳那個賤人給碎屍萬段了。

若不是因為她那點破事,侯家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般境況。

青松似乎全然沒看到侯家族老的臉色變化,目光很快又落在池彥身上,道:“池彥,你身為清河郡管勾,竟然讓幽冥教的人潛伏進來,並且犯下如此大案,你難逃失職之責,他日,你必須親自隨我前去攻打恨天老魔的老巢。”

池彥臉色變了好幾變,最終還是無奈道:“是!”

司天監最大的職責之一便是監察鎮壓魔教,不讓他們禍亂天下。

現在幽冥教在清河郡城中殺了四位這麼重要的人物,池彥確實難逃其責。

“剿滅魔教也是本官的職責所在,他日青松宗主若要攻打恨天老魔老巢,本官必定派人協助。”沒等青松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董霸天已經一臉正義凜然道。

“好,如此就多謝董郡守了。”青松見董霸天上路,而且董霸天終究是郡守,倒也不便太過託大,聞言微微拱手客氣了一句。

說罷,青松目光重新轉向池彥,問道:“此間之事,你稟告給判官大人了嗎?”

“還沒,我正準備稟告。”池彥回道。

“那你稟告時跟判官大人說一聲,我現在動身前去州城要見他一面。”青松說道。

“好的。”池彥回道。

青松點點頭,然後祭出飛劍,踏空而上,化為一道綠虹破空而去,轉眼消失在郡城上空。

眾人目送綠虹消失在雨幕之下,都目露羨慕嚮往之色。

法元境界的宗師,便有了御劍飛行的本事,在他們看來,這才算是真正的超凡脫俗,摸到了煉氣修仙的門檻。

而他們終究還是凡人一枚,無非是比凡人強大許多,是百人敵,千人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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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八章 這是獨角青奎蟒的血元

崔府,西南面,幽靜的庭院。

主屋,爐火旺盛。

劍白樓看著躺靠在木床上,面如金紙的秦子凌,想起在他們回來之前,發生的一連串事情,縱然以他的心境,到現在還無法徹底平靜下來。

他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同意隨秦子凌冒這個兇險。

結果,現在回頭去想,哪有什麼兇險。

先是秦子凌施展神魂大法,短暫地震懾住了屋中眾人的心神,讓他們墜入幻境之中。

再接著兩人同時對蒲景顏爆發殺招。

那蒲景顏倒是厲害,心神強大堅定,瞬間就擺脫了幻境。

但終究還是受了點影響,在兩大高手聯手攻擊之下,也只能堪堪擋住劍白樓的金麟劍致命一擊,沒辦法完全躲過秦子凌雷霆一刀,被他一刀齊肩切下右臂,實力大受折損。

在蒲景顏邊上的侯坤虎才剛剛驚醒過來,便被秦子凌張嘴噴出一把玄冰劍直接洞穿胸口而死。。

再接來,實力大受折損的蒲景顏根本就不是秦子凌和劍白樓聯手之敵,不過三兩下,就被秦子凌一刀斬殺。

再然後,便是殺侯嶽鴻, 帶走侯寒雪。

整個過程,也就幾句話加十多個呼吸的時間, 哪裡有什麼片刻不片刻功夫的?

現在, 劍白樓很是懷疑, 秦子凌若神魂之道、武道還有煉氣之道,三者都施展出來, 就算他都不是秦子凌的對手。

劍白樓現在還不知道,秦子凌的養屍環中還養著四頭銀屍,其中四首正在穩步朝金屍進化, 否則就不是懷疑,而是肯定了。

秦子凌現在想的卻完全是另外一件事情,表面上看似躺在木床上,面如金紙,其實內心卻如驚濤拍岸, 久久無法平靜。

番茄

他做夢也沒想到, 這一次襲殺的收穫竟然這麼大。

這蒲景顏竟然已經準備妥當了一份突破宗師之用的五品異獸血元, 不僅如此, 事後他透過神魂之法又從侯寒雪那裡獲知了一個藏有木煞地脈的地方。

這些,因為當時秦子凌是以一縷神魂潛伏在附近, 得以提前獲知。

劍白樓當時隨他本體隱藏在半空中的幽霧瘴中, 無法得聽蒲景顏和侯寒雪的對話,暫時還不知道此事。

“還好你是為師的弟子啊!你要是為師的敵人, 為師肯定寢食難安啊!”許久, 劍白樓看著秦子凌,萬分感慨道。

“老師,您這話說得好像我是個大壞人一樣。”秦子凌抗議道。

“要想做大善人, 首先要有比大惡人更高明的手段,更深的城府才行啊!否則縱然本事再高, 也是要被不折手段的大惡人給啃噬得渣都不剩一點, 金劍宗就是前車之鑑啊。

當年金劍宗何等強大,歷代前輩心中都要一股仗劍行義, 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的豪情壯志,結果呢, 卻落得現在這般下場。為何?以前為師心裡頭還有點困惑, 現在倒是真懂了。”劍白樓一臉嚴肅道。

“話也不能這麼說,正因為有金劍宗的存在, 才讓許多人看到了正義所在, 看到了希望,才能激起人的一腔熱血……像學生這樣錦衣夜行,終究只能算是苟且小道,不是浩浩大道,不是長久之計。

等學生實力足夠了,肯定是要行浩浩大道,堂堂正正蕩盡一切魔門邪道,弘揚天地浩然正氣,而不是像現在這般躲在暗處諸般算計。”秦子凌想了想,一臉凜然道。

“好!”劍白樓聞言渾身一震,雙目精芒電閃,腰桿都猛然挺直,如利劍出鞘,“怪不得,你能有今日這般成就,你看得比為師還要通透許多!”

“也沒有什麼通透不通透的,其實也就是那麼一回事。有本事了,誰不想堂堂正正,浩浩蕩蕩啊!演戲很累的,您說是不是老師?”秦子凌很快就笑呵呵道,早沒了剛才那種凜然的氣勢。

劍白樓看著秦子凌愣了一愣,然後笑著指了指他道:“你呀你!”

“嘿嘿,老師,我們還是不要談這些大道理了,以我們的實力,談這些太遙遠,太空洞了,還是談些實際的吧。”秦子凌說道,臉上露出一抹神秘得意的微笑。

說話之際,他手一揮,玄天雲霧旗被他祭了出來。

頓時間,團團雲霧縈繞在屋內四壁和屋頂。

“你這是幹什麼?”劍白樓見秦子凌在崔府中竟然還這麼小心,把四周都給封鎖起來,不讓一絲氣息透露出去,不禁大為驚訝。

“嘿嘿!”秦子凌再次神秘得意地笑笑,然後坐了起來,雙手向上一託,多了一個大小如同籃球那般大,晶瑩剔透的圓形小缸。

小缸中盛裝有大半缸無比粘稠的血液。

這血液不僅紅豔無比,仿若火焰在跳動,散發著無窮的生機,而且血液中竟然還有一個個碧綠的符文在裡面浮現。

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散發著恐怖的氣息,似乎能勾動天地氣機。

甚至隨著那些符文在血液中浮現,隱隱中,秦子凌和劍白樓看到了一條龐大,通體碧綠,頭長獨角的大蟒在虛空中浮現。

這大蟒氣息兇悍強大,在虛空中夭矯飛騰,仿若隨時能化龍而去。

“獨角青奎蟒!這是獨角青奎蟒的血元!”

劍白樓很快就滿臉震驚地低撥出聲,聲音都是帶著一絲顫抖。

“從蒲景顏身上得到的,這血元是否能助老師築煉法元?”秦子凌問道。

“獨角青奎蟒是木系異獸,適合修煉木系功法的大煉氣師築煉法元,並不適合為師。”劍白樓很快回道,看向秦子凌的目光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想必大齊國應該有地方可以置換吧?”秦子凌問道。

“四大上州和國都那邊有。不過獨角青奎蟒是五品下階異獸,就算去置換也只能置換到同級別的金屬性血元。

為師年紀太過老邁,領悟的劍道,修的‘金蛇庚金訣’又都是煞氣極重的殺伐之道,想要築煉法元比起其他人難度要大許多。

縱然你給為師換來同級別的金屬性血元,成功率也是極低。你有這份心,為師已經極為欣慰,還是不要寄什麼希望。”劍白樓說道。

“這麼說,老師至少需要五品中階異獸才有可能成功築煉法元了?”秦子凌問道,腦海裡閃現過烏陽山脈深處那頭異獸。

“是啊!五品中階異獸,實力太過強大,至少要三五位小宗師齊心協力聯手才有可能鎮殺得了。你現在和為師的戰力說起來都是極為接近小宗師,但要鎮殺五品中階異獸還是差太遠了。”劍白樓回道。

“以老師和我現在的實力,要鎮殺五品中階異獸確實不可能。”秦子凌想起烏陽山深處那頭實力恐怖的異獸,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道。

那頭異獸的實力,相當於真元后期大煉氣師的暗天只是一下就要被它撞爆,猿大等三頭高階銀屍一起出手,也只能擋它一下。

秦子凌若不是能借著四首空遁而走,根本不敢去主動挑戰它。

縱然現在,秦子凌自恃實力倍增,但還是不敢動鎮殺它的想法。

除非四首進化為金屍,暗天也再進化一步,再加上他和劍白樓,猿大等三頭銀屍,那才有機會鎮殺那頭異獸。

“本來二十多年前,為師還年輕,若能得五品下階異獸血元也還是有不小希望的,但可恨先是被碧雲宗奪了金煞地脈,又被幽冥教襲擊,受了重傷,到如今可以說基本已經無望法元境界,一切只能看機緣了,所以你不必為為師之事勞心。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發展你自身實力才是最關鍵,這五品異獸血元不僅是大煉氣師築煉法元的秘藥,也是練武之人大補之物。你若服用煉化這血元,實力必然能更上一層。”劍白樓說道。

“這獨角青奎蟒乃是木系屬性,又是五品異獸,生機極為旺盛,老師您也收一些起來,每日食用一些,雖然不能讓您築煉法元,但肯定能延緩您的生機流逝,並讓您的真元越發凝鍊。

至於我自己,實不相瞞,當年我獨自一人在龍脈之地獨得了四頭多的化螭,後來縱然勻出去一些,一個人也吃了好幾頭。後來又七七八八吃了不少其他異獸血肉,珍貴藥材,日日靈米。

修行之道,雖然人人巴不得日行千里,但速度太快,根基終究容易出問題,所以近一兩年我肯定得穩一穩,夯實根基,尤其在進補方面不能再如此肆無忌憚,免得過猶不及。

當然這血元吃是肯定要吃一些,但在量上沒必要這麼多。所以,老師您不必跟我客氣。您壽命增長,實力提升,對我比這血元要重要許多。”秦子凌想了想說道。

劍白樓聽了秦子凌的話,愣了半天,才道:“你一個人竟然在龍脈之地得了四頭多的化螭?”

“嘿嘿!”秦子凌點點頭。

劍白樓看著秦子凌一陣無語。

化螭的藥效直逼五品下階異獸啊,就算還差了一些,那也有限,否則當年金劍宗也不會孤注一擲派出了鋒子洛,崔家也不會派出了崔山河。

秦子凌一人得了四頭多化螭,就算打個折,那也差不多相當於三頭五品下階異獸。

秦子凌自己吃了大部分,那就是說,他這一年多內,相當於獨自一人吃了差不多兩頭五品下階異獸。

這得是什麼吸收消化能力?

這讓劍白樓如何能不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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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九章 宗師之說

許久,劍白樓才緩過神來,道:“既然如此,為師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說罷,劍白樓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小瓶子,從小缸中舀走大概十分之一左右的血元。

秦子凌讓劍白樓再取一些,劍白樓擺擺手道:“足夠了,到了為師這境界,這血元吃多了也沒用。這麼多的血元,其實我主要還是為鋒子洛舀取的。他因為二十一年前那一戰,被耽誤太多。

如今有這木系異獸血元,應該能彌補上許多,以後若再得些機緣,又有你的幫助,以他的天賦,還是有不小希望成就法元境界的。

而你將來註定要成為一代開宗立派的人物,身邊肯定要培養出一些真正能獨擋一面的厲害人物。這血元,以蒲景顏的實力恐怕還得不到,多半是青松給他準備的。以青松那薄情自私的性格,尚且為了培養人才,肯花如此大代價。

你如今自己若暫時用不了那麼多血元,也應該勻出去一些,用來栽培一些真正可靠又有潛力的人。。崔山河根基紮實,不到三十歲就成為煉骨大師,今年也才三十四歲。若能在這個年齡再得到大力栽培,應該有望宗師。

你那兩位隨從,我看天賦根骨都不錯,至於蕭箐就更不消說了。這些人你都應當趁著他們還年輕大力栽培。

西雲州在大齊國只能算是中等州偏下,強者數量相對少,想要獲取優質資源的能力自然也就弱。所以這些資源都是會被集中用在先天天賦特別高,最有宗師潛力的人身上。

但實際上,這天地間真正天賦奇高的天才又能有幾個?很多其實還是要靠後天的大力栽培和自身的努力。

那些中等偏上的州,四大上州還有國都的一些宗師,其實並不見得就是個個都是天賦異稟之輩,有相當一部分便是憑著過人的毅力和努力,生死磨礪,還有大量的高品質資源硬生生砸出來的。

這等人少了天才的驕傲張狂,懂得珍惜來之不易的資源,一步一個腳印,有時候反倒能走得更遠。當然栽培當趁早,過了時機,就算有大量資源下去也只是浪費。

這也是大齊國那些頂尖大勢力,不斷有強者湧現的原因所在。天才可遇不可求,但有足夠的優質資源,他們照樣能不斷栽培出強者來……”

秦子凌靜靜聽著,不時頷首表示受教。

這次比鬥,秦子凌其實也已經意識到一旦到了清河郡這等“大地方”,他帳下能真正獨擋一面的人除了蕭箐,幾乎沒有其他人。

但以後,隨著他展露得越來越多,終究很多事情礙於規矩不便出手,還是需要其他人出手。

“你可知道五品異獸血元為何這般珍貴?功效比起四品異獸要超出許多?”劍白樓說教了一番之後,又重新把話題轉移到五品異獸血元上面來。

“大體上看出來一些,應該跟這血元中含有的那些符文有關係。”秦子凌回道。

“沒錯。異獸到了五品,上古傳承下來的血脈純度相對於五品以下的異獸要高出一大截。上古靈獸,神獸都是生而帶有神通法力,這些異獸血脈一旦純到一定程度,便能傳承下來少許威力弱了許多倍的神通法力。

武道者食用五品異獸血元功力能大漲,甚至根基品質都會發生一些變化,是因為血元中帶有較純的上古神獸血脈。而煉氣者食用血元,除了要滋補身體,增長凝鍊真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藉助它們血脈中的符文參悟可溝通天地之力的道法。最終將這些符文道法烙刻在法元之上,隨時催動施展,溝通天地之力。”劍白樓解釋道。

“原來如此!”秦子凌終於隱隱有些明白法元境界。

“宗師的實力跟他們築就的法元有著休慼相關。築就的法元越純粹凝鍊,上面落下的符文道法越強大,宗師的實力就越強大。宗師有小、中、大之分。

小宗師只能溝通天地之力施展一些威力較弱,覆蓋範圍較小的初級道法,中宗師強大一些,而到了大宗師便能溝通天地之力,施展五行雷法。

雷霆天地之威,至陽至剛,可破萬法毀萬物,一旦宗師能施展出五行雷法,便是大宗師。大宗師之後則是淬雷境界,以五行雷法淬鍊己身,這個境界的煉氣者肉身便會變得很強大。

再之後則是金丹境界,金丹境界是怎麼一回事,為師也不清楚,這輩子也從沒見過這等強者。你現在離那個層次還很遙遠,多打聽也無益。”劍白樓說道。

“老師說的在理,我不會好高騖遠,會一步一個腳印修煉上去的。對了,青松,判官府判官還有玄霧谷谷主,恨天老魔都是什麼級別的宗師?”秦子凌先點頭贊同,緊跟著又問道。

到了他現在這個層次,恐怕很快就會對上宗師級人物。

尤其這次他嫁禍給幽冥教,青松等人一旦鎖定恨天老魔的老巢,肯定會糾集人馬攻打。

秦子凌還想參合進去,做個得利的漁翁,借恨天老魔的資源來栽培暗天和四頭銀屍,說不定就會撞上他們,自然要知己知彼。

“為師已經二十餘年沒跟青松他們會過面了,不知道他們現在究竟到了什麼層次。不過玄霧谷谷主彭行滿當年就已經摸到了中宗師的門檻,現在估計很有可能已經是中宗師,其餘人難說,大體上應該還是小宗師或者逼近中宗師。”劍白樓想了想回道。

接下來,師徒二人又談了些話,秦子凌便撤了玄天雲霧旗。

有關木煞地脈之事,秦子凌沒告訴劍白樓。

那木煞地脈並不適合金劍宗,沒必要跟他提起。

這次殺人,秦子凌不僅得了一份獨角青奎蟒的血元,其他好東西,包括化元丹、煉骨秘藥等都得了許多。

畢竟單單文傳森夫婦的身家就很豐厚(文傳森死後,他的儲物戒由侯寒雪收取),更別說還有一位副宗主和一位侯家家主,可想而知,他們身上帶的好東西有多少!

至於侯坤虎,好歹也是剛剛晉升的真元中期大煉氣師,但他那點收藏,秦子凌現在都有點看不上了。

不過有關這次其他收穫,秦子凌沒跟劍白樓提起,也沒拿出來分。

劍白樓和鋒子洛傷勢已經盡去,現在又得了一些五品異獸血元,鋒子洛的修為應該能突破到真元中期境界。

以鋒子洛的天賦和劍道,真元中期擊殺普通的真元后期大煉氣師都不是什麼大問題,又有劍白樓坐鎮金劍。還有長老潘波現在也應該已經突破成為真元初期大煉氣師。方槊郡那邊的金一晨也已經是真元初期的大煉氣師。

可以說,金劍宗現在整體實力早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

再加上金劍宗本身也有些底蘊,所以接下來金劍宗弟子修行需要的資源,自是不需要秦子凌操心。

秦子凌要優先操心的是自己這一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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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章 你煉骨進度如何了?

第二天,劍白樓騎著金冠鶴離開了崔府。

劍白樓離開之後,蕭箐和夏妍二人終於有了和秦子凌獨處的時間。

“你還準備在床上躺幾天啊?”蕭箐看著秦子凌面如金紙地躺在床上,憋住笑問道。

“總還得三五天吧,要不然就有些假了。”秦子凌回道。

“聽說昨晚蒲景顏、侯嶽鴻、侯寒雪還有崔坤虎被幽冥教襲殺了。”蕭箐說道。

“是嗎?”秦子凌反問道。

“這麼巧的事情,別說跟你沒關係?”蕭箐見秦子凌故作糊塗的樣子,忍不住白眼道。

“嘿嘿!”秦子凌不置可否地咧嘴笑笑。。

“嗤,真是你們……”蕭箐見秦子凌咧嘴笑,竟然沒有反駁,頓時猛吸一口冷氣,瞪圓了眼珠子。

蕭箐其實主要是因為有這方面的猜疑,再加上清楚秦子凌那方面的尿性,所以才會這麼一問,實際上心裡也不是很肯定。

畢竟那可是一位準宗師,一位煉骨後期的大武師和兩位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啊!

就算宗師出手也很難不驚動其他人,結果秦子凌和劍白樓聯手,不僅悄無聲息地斬殺了他們,竟然還把禍水引給幽冥教,縱然蕭箐心裡有這方面的猜疑,得到肯定答案之後,還是大為震驚。

至於夏妍就更不消說了,已經誇張地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按在她傲人的胸部上面。

“我可沒說啊!”秦子凌說道。

看著秦子凌又重新開始裝糊塗,蕭箐和夏妍一陣無語。

好一會兒,蕭箐才徹底消化了這個訊息,從儲物戒中取出五本發黃的書卷,遞給秦子凌道:“你去烏陽山閉關修行的那段時間,我派了我三叔和雲嬸去了趟州城,多方尋找打聽,又花費了大把銀錢,暫時只收購到這五卷煉氣功法。”

蕭箐的儲物戒自然是秦子凌給的。

“哦!”秦子凌見狀兩眼不禁一亮,連忙接過五本書卷。

他現在在煉氣一道上,還缺土系和火系兩門修行功法,上次去烏陽山閉關之前, 便把這事情託付給了蕭箐,倒沒想到蕭箐這麼快就給他弄來了五卷煉氣功法。

“打造班底還是很重要啊, 否則這種事情就只能自己親自去跑了, 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 哪像現在,有人直接送到跟前。

只是我現在的舞臺更大了, 他們的實力就有些不夠看。剛好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準備好好沉澱沉澱,倒是可以親自栽培訓練出幾個強者出來。”秦子凌一邊翻看著煉氣書卷,一邊暗暗思忖。

很快, 秦子凌便翻完了四卷煉氣功法,有些失望地放在一邊。

他現在不僅有獨到的眼力,眼界也高。

稍微一翻,基本上便能判斷出這些煉氣功法品質高低,是否有殘缺。

那四卷煉氣功法, 雖然都是他想要的土系和火系功法, 但品質跟他目前修煉的“黑蛇玄水訣”等功法差了不少, 而且有殘缺。

這等功法, 若讓烏河老道那等人得到, 自然是如獲至寶,但對於現在的秦子凌而言卻已經入不了法眼。

“黃蟒戊土訣!”秦子凌拿起最後一本書卷,兩眼不禁猛地一亮, 連忙翻開。

這功法之名跟他先前修煉的“黑蛇玄水訣”和“金蛇庚金訣”,看起來似乎是一脈相承。

“好,就這一卷了!”秦子凌翻看了幾頁,發現果然如他所猜想的, 只是功法只到真力境界,連真元境界都沒有記載, 但還是大為驚喜。

“還好有你想要的。”蕭箐見狀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你命人專門給我收羅火系功法, 還有這門‘黃蟒戊土訣’真元境界部分的功法。”秦子凌說道。

“行,若西雲州沒有合適的,我就讓三叔和雲嬸去隔壁蒼鼎州走一趟。三叔現在是煉骨大武師, 就算在更繁盛的蒼鼎州也算是一位強者。”蕭箐點頭道。

秦子凌點點頭, 越發覺得培養人馬的重要性,否則換在以前, 沒有得力手下, 別說走出西雲州,就算方槊郡也都夠嗆。

“這四卷功法, 你收起來。以後我們可以建一個藏經閣,將這些收集來的功法放入其中。以後手下人, 可以按功勞來換取參閱的資格。”秦子凌說道。

“你準備建立門派?”蕭箐嬌軀微微一震,脫口道。

“這事還早,不過有些東西,有些規矩可以先弄起來。”秦子凌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擺擺手道。

“其實也不早了,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開宗立派了。”蕭箐兩眼閃閃發亮道。

“我覺得現在做你身後的男人挺好的。”秦子凌說道。

蕭箐聞言看著秦子凌一陣無語,而夏妍則在邊上抿嘴輕笑。

“對了,你煉骨進度如何了?”秦子凌轉移話題問道。

“已經將勁力完全煉入了一百七十塊骨頭淺表層,其他的骨頭已經很難再煉,尤其顱骨,勁力根本沒辦法滲透過去。我嘗試過幾次,每次都是頭疼欲裂,仿若要生生炸開一般,事後頭腦仿若受了重創一般,需要好些天才能恢復過來。

所以,我決定就止步於一百七十塊,此趟回去之後就著手突破煉骨初期,讓勁力進入更深層次的骨頭中去。”蕭箐回道。

“一百七十塊已經很厲害了!”秦子凌面露喜色道。

他現在也已經是煉骨大武師,私底下曾經問過崔山河做了些比較,得知以崔山河的根基天賦,也只煉了一百二十六塊,也就是四肢骨煉全之後就沒辦法再進一步。

這還是崔山河後來服用了化螭血肉之後才達到的。在這之前,也就是他進入龍脈之地時,才煉成一百十一塊。

現在蕭箐後發先至,而且還煉成了一百七十塊骨頭,絕對算是最頂尖的那一撥天才級人物。

當然秦子凌是個怪胎,他是以全身鐵皮入勁,又有神魂相助,還煉齊了五門勁力功法,窺探到了一絲另外一個世界傳承下來的直指世界萬物本源演化的奧義,這才能一舉練成功一百七十七塊骨頭,只剩二十九塊顱骨還沒練。

“何止很厲害啊,簡直是非常非常厲害。聽說蕭大爺和三爺連三十八塊的手掌骨都還遠沒煉全呢!”夏妍說道。

“那是,我家箐兒是天才中的天才!”秦子凌笑道。

“就會取笑我!”蕭箐美目溫柔地白了秦子凌一眼,然後起身道:“我是郡守,不能長時間離開方槊郡,現在得趕回去了。”

“嗯。”秦子凌點點頭,然後取出一密封的瓶子,塞到蕭箐的手中,說道:“把它收好。回去後每天服用一小口,然後煉骨。暫時不要急著突破到煉骨中期,儘量再嘗試看看能不能多煉幾塊骨頭。”

“這是什麼東西?”蕭箐感覺到手中一沉,仿若這瓶子裡裝的不是液體而是黃金一般,而且隔著瓶子似乎都能感受到裡面在翻湧澎湃的生機力量,不禁臉色微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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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品下階異獸獨角青奎的血元,昨晚得到的,剛好是木屬性,對你應該最是合適。這東西非同小可,所以只能你一個人食用,不要分為你大伯和三叔,免得走漏訊息。”秦子凌壓低聲音說道。

蕭箐和夏妍當場就震驚得目瞪口呆,許久才回過神來。

“那大哥你呢?”

“我還備著不少。”

“好!”蕭箐聞言一臉平靜地點點頭,將瓶子收入儲物戒。

將裝有血元的瓶子收好,蕭箐便帶著夏妍走了。

夏妍臨走前,特意上前俯身幫秦子凌攏了攏被子,仿若生怕他著涼了一般,豐腴的身子隔著被子輕輕壓在身上,格外的柔軟和溫情,差點讓秦子凌忍不住想和她滾被單了。

在西南庭院裡“靜養”了三天,秦子凌方才開始下床行動。

這三天,秦子凌閒著沒事開始嘗試著煉顱骨。

這一煉發現雖然沒像蕭箐說的那麼誇張,但也極為難受,每次練過之後,泥丸宮的神魂便有些萎靡不振,過上許久才能恢復過來。

如此一來,秦子凌都不需要刻意去假裝,每天的臉色都很難,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看得每日來探望他的崔柏明暗地裡直搖頭,覺得秦子凌這個外孫簡直就是戲精上身,謹慎得令人髮指。

當然崔柏明這時還不知道三天前侯府的案子是秦子凌聯手劍白樓乾的。

他雖然知道自己的外孫在比鬥中掩藏了實力,但還遠沒到腦洞大開,把蒲景顏等人被殺的事情跟秦子凌聯絡在一起。

那委實太過駭人聽聞了!

“怪不得蕭箐說顱骨沒法煉,我有五行陰陽之力迴圈交替地緩緩推進,又有強大的神魂幫忙精準操控,頭顱本就已經是鐵皮層次,尚且如此艱難,更勿論其他人了。”

這一天,秦子凌走出了“靜養”的庭院,一邊想著這幾天煉顱骨之事,一邊朝外公和母親所住的庭院走去。

兩座院落是挨著的。

正對庭院的廳堂,崔柏瀚正坐靠在太師椅上,看著幾個孫子和孫女在邵娥的指點下在庭院裡練武,雙目飽含複雜的感情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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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一章 離開

“少爺!”

眾人見秦子凌進來,紛紛停下練武,連邊上看著子女練武的舅舅和阿姨也都鞠躬行禮。

秦子凌回了禮,便朝崔柏瀚大步走去。

崔柏瀚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錯,但秦子凌卻能感覺得到他的身子越發虛弱,生機正在不斷流逝。

這是因為崔柏瀚這些日子堅決不同意調理身體的緣故。

否則以崔家的底蘊和秦子凌現在手頭的東西,要延他一些壽命其實並不是什麼難事。

“外公!”秦子凌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上前鞠躬行禮。

“坐外公邊上,陪我曬曬太陽吧。”崔柏瀚滿臉慈祥地說道。

有關假受傷之事,事後秦子凌自然沒有瞞著崔柏瀚和崔筠,免得他們擔心。

所以對於秦子凌走出庭院,崔柏瀚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意外驚喜之色。。

“好的,外公。”秦子凌便挨著崔柏瀚坐下。

秦子凌坐下之後,崔柏瀚抓著他的手,輕輕拍打著他的手背,說著一些他母親小時候的事情,還有他外婆的事情,滿臉幸福和追憶。

崔筠在邊上聽著不時抹眼淚。

“外公臨走前能見到你這麼一位出色的外孫,又有你給我送行,現在終於可以瞑目,可以安心去見你外……”崔柏瀚聲音越說越微弱,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就沒了聲息。

秦子凌默然流淚。

……

十日之後,秦子凌終於成功煉成一塊顱骨,他也決定在這一天啟程返回方槊郡。

臨走前,崔府, 老太爺崔柏明的書房。

書房中只有三人,崔柏明、崔山河和秦子凌。

書房外, 劉小強像一尊威猛的門神一樣站著, 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就連崔柏明的貼身老隨從都不得靠近。

秦子凌手一揮,玄天雲霧旗祭出, 濃濃雲霧封鎖了書房。

“子凌,這裡是崔府,而且是我爺爺的書房, 真正的重地,沒必要這樣吧?”崔山河見狀不以為然道。

秦子凌取出一個瓷瓶,淡淡道:“你要是知道這裡裝的是什麼,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這裡裝的是什麼?”崔山河一臉好奇問道,崔柏明卻似乎想到了什麼, 渾身不禁一震, 目透無比驚駭震驚之色。

“看來大外公已經想到了。”秦子凌說道。

崔柏明聞言再次渾身一震, 一臉不敢置信, 嘴裡喃喃道:“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實際上,我現在是金劍宗的客卿長老, 劍白樓和我現在是師徒關係,我老師現在也沒有受傷。”秦子凌說道。

“十三天前……”崔山河這時也總算明白過來, 整個人差點都要蹦跳起來,額頭莫名有冷汗點點冒了出來。

蒲景顏可是準宗師級的人物啊!竟然不是恨天老魔殺的, 而是他眼前這位年輕得不像話的表弟聯手劍白樓殺的!

“表兄知道就可以了, 沒必要說出來。”秦子凌淡淡打斷道, 然後把瓶子遞給崔柏明,道:“這東西,大外公你也食用一些,應該就能長命百歲了。餘下的給表兄, 只要表兄突破到煉骨後期境界, 崔家在清河郡便算是真正穩了。”

看著秦子凌遞過來的瓶子,崔柏明和崔山河回想起秦子凌在比鬥場故意受傷,回來後臥病在床等事情,心裡忍不住有一股寒氣不斷往上湧。

縱然他們事後知道秦子凌是假裝受傷, 都想不到這件事是他乾的,更別說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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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子凌還是做得一環扣一環,滴水不漏,甚至不惜在比鬥中受皮外傷,飈鮮血!

這得是多麼縝密謹慎的心思,多麼深的城府啊!

可憐的蒲景顏竟然還敢在比鬥場中對他流露殺機,卻不知道早早就已經被他算計著。

幸好是自己人啊,否則他們就算是宗師級人物,真要被他盯上,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許久崔柏明才漸漸緩過神來,沒有跟秦子凌客氣,接過瓶子,然後神色莊嚴地對崔山河道:“山河,以後你們兄弟兩,便以子凌為尊。以後子凌那邊若有驅使,崔家必須聽從調遣。”

“是,爺爺!”崔山河一臉嚴肅地應道,然後又一臉嚴肅地衝秦子凌一躬到底。

秦子凌並沒有迴避,坦然地接受了崔山河這一禮。

“子凌,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實力了?”崔山河鄭重地給秦子凌鞠躬行禮,表達了以他為尊的態度之後,終於忍不住心頭的好奇心問道。

“表兄很想知道?”秦子凌微笑問道。

“是啊!”崔山河點頭道。

“那簡單,去大外公的練武密室你就明白了。”秦子凌微笑看著崔山河說道,看得崔山河莫名地感到汗毛根根立了起來,想改口,但一來丟不起顏面,二來也確實心存好奇,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點點頭。

很快,崔柏明的練武密室。

崔山河像一隻癩蛤蟆一樣被一隻勁力所凝聚的大手掌給壓在地上。

“表兄,要不要再來一下?”秦子凌很快收回大手掌,玩味地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崔山河問道。

“不了,不了,你實在太變態了!”崔山河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他以為自己根基紮實,最近又突破到煉骨中期境界,實力堪比根基一般的煉骨後期大武師,在秦子凌手下怎麼也能周旋一番。

結果,秦子凌輕輕鬆鬆幾掌下來,就直接將他鎮壓了,而且看他的樣子,明顯還沒出全力,他哪還敢再自討苦吃啊!

這才真正明白為什麼蒲景顏會死得這麼悄無聲息!

他這位表弟的實力恐怕都已經直逼宗師了,再加上劍白樓這位公認的宗師之下第一人,兩人聯手,有心算無心,蒲景顏能不死嗎?

“哈哈,難得山河這麼幹脆認慫的!”崔柏明見狀震驚過後,開懷哈哈大笑起來。

……

很快,一個車隊離開了崔府,一路往方槊郡的方向而去。

秦子凌外公這邊庶出的子女後代,本來秦子凌可以安排他們繼續留在崔府,並且有崔柏明和崔山河給他們撐腰,縱然崔坤成只是一介最普通的武徒,也能重新執掌崔柏瀚那一旁系家族。

但崔坤成他們執意要跟著秦子凌和崔筠遷往方槊郡,鐵了心要附庸與秦家門下,秦子凌也只好帶他們離開清河郡城。

秦子凌外公這邊庶出的有一兒一女。

舅舅崔坤成,年齡四十歲,已經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和壯志,看起來就一老實巴交的莊稼漢。膝下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阿姨崔馨,年齡也是四十歲,夫家也姓崔,是一走鏢的鏢師,五年前走鏢出事,公婆身體本來不好,對於普通人而言也算是上了年紀,傷心兒子之下,前幾年相繼去世,便留下了兒媳婦崔馨和一個孫子,兩個孫女。

這七個表兄妹,終究還是有點家傳根底在,倒是都練過武,只是因為家中沒有什麼財物支援,就只有一個練到牛皮層次。

因為外公臨終前的託付,母親也格外珍惜看重這份親情,再加上舅舅阿姨家又鐵了心追隨自己,秦子凌自是對這七位表兄妹上了心思,這些天趁著空閒時間,特意親自指點調教他們。

很快,秦子凌便發現這七人中,舅舅家十七歲的二兒子崔山勇,阿姨家的女兒崔開秀兩人算是有些練武的根骨天賦,若好好栽培,他們自己也肯努力,將來未嘗沒有希望成為厲害人物。

其餘五人就差了不少,秦子凌頂多也只能憑藉自己的財大氣粗,命人將他們栽培到鐵皮武徒或者武師境界,接下來就只能看他們自己的機緣。

車隊行駛到金寮縣時,天色已黑,秦子凌便吩咐下去在金寮縣暫住一晚,白天再啟程趕路。

金寮縣是金劍宗的地盤,秦子凌倒也不用擔心出什麼意外。當晚他叫來邵娥,好生叮囑一番,便獨自一人悄然上了金劍山。

他現在已經在丹田凝鍊出一百四十道金蛇虛影,也是時候進七殺劍窟,參悟“七殺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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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二章 劍窟

“七殺劍窟為金劍宗第一代宗主所發現,連著金劍山地脈,可留住宗師劍意,是歷代踏入宗師境界的先輩練劍之地,好留下劍意供後來弟子參悟。劍窟裡劍意森然,殺機縱橫,只有真元境界的弟子才能承受得住,也才有資格進入,你是例外。

不過自百多年前山門被攻破,我師祖死戰而亡,金劍宗已經百多年沒再出現過宗師。這七殺劍窟裡的宗師劍意隨著歲月流逝,本來就所剩無幾。開啟之後,流逝速度更快,所以現在不僅對進去的弟子有真元境界限定,而且時間也只有一炷香。

境界上為師給你破例,但時間上還是需要遵循祖訓,免得祖上存留下來的宗師劍意盡數消失,所以你也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參悟。‘七殺劍訣’為師當年參悟到了三劍,鋒子洛運氣沒為師好,他踏入真元境界時,劍窟中的劍意已經流逝很厲害,只參悟到了一劍。

你這次進去能參悟到多少是你的機緣,不能參悟到,說明你跟金劍宗的‘七殺劍訣’無緣。”金劍山,一個巨大的山洞面前,劍白樓神色嚴肅而感傷地對秦子凌說道。

山洞的入口被縱橫交錯的劍氣封住。。

劍氣森森,冰冷徹骨,讓人還沒走近便毛骨悚然,毫不懷疑一旦擅自闖進去,必會被這森然劍氣給切割成一堆碎肉。

“這劍氣是一位精通陣法的先祖,引金劍山的五金之氣佈下的。”劍白樓解釋道。

說罷,劍白樓取出金麟劍對著縱橫交錯的劍氣一劃。

縱橫交錯的劍氣如簾幕從中間朝兩邊裂開。

劍氣幕一從中間裂開,秦子凌便感到一道道似乎能直劈人神識意念的無形之劍從山洞裡飛射而出。

秦子凌瞳孔不禁一凝,面露凝重肅穆之色, 人已經縱身進入山洞。

山洞很大。

一進去,秦子凌便感到有一道道冰寒徹骨、殺機縱橫的滔天劍意朝他襲來。

甚至這些無形的劍意似乎能進攻他盤坐在泥丸宮中的神魂意念。

秦子凌心中一動, 泥丸宮敞開。

一道道無形的劍意便順勢衝入了泥丸宮。

這些無形的劍意一衝入泥丸宮, 在神魂眼中便有了各自的形象。

有人身穿綠色長袍, 身後盤繞著巨大的龍龜虛影,氣勢磅礴兇猛的。

有人身穿黑色長袍, 身後有一漆黑的巨洞,裡面有漩渦在轉動,似乎能一切吞噬的。

有人身穿藍色長袍, 手中託一金山,那山巍峨高大,似乎能鎮壓一切。

有人身穿白色長袍,手中拿一筆,筆尖如刀, 在空中一劃, 仿若便能割裂空間, 讓天地變色, 能定人生死。

有人身穿紅色長袍,身後桃花漫天, 有形態穿著表情各異的女子在其中翩翩起舞,讓人心旌搖曳, 情難自禁。

有人頭戴金盔, 身披金甲,手持金戈,渾身殺氣凜然, 戰意沖天。

有人穿戴袞冕,手持巨劍, 雄偉如山,睥睨天下。

這一尊尊形象各異的人物一一出現在泥丸宮中, 秦子凌的神魂便感到了一絲威脅, 心念一起,身後風起雲湧, 有宏大的金色宮殿浮現,一尊尊金甲兵將衝殺而去, 與那無形劍意所化的人物廝殺起來。

那些人物看起來雖然氣勢驚人,但終究只是金劍宗歷代宗師殘留下來的劍意,隨著歲月流逝, 已經只是空架子,被金甲兵將一衝, 便紛紛化為虛無。

秦子凌見狀也就徹底放下心來,徹底放開泥丸宮,讓一縷縷無形的劍意不斷衝殺進來。

那些劍意在神魂眼中除了會變化為一尊尊形象各異,氣度威嚴非凡的人物之外,也會化為一顆顆耀眼星辰,紛紛墜落星空,仿若末日降臨。

隨著金甲兵將不斷衝殺這些劍意所化的虛景,秦子凌漸漸有了明悟。

“怪不得外界說老師領悟到了一絲劍意,劍道驚人,不是宗師級人物很難抵擋。無形之劍意不僅賦予有形之劍更多變化,而且還能直指人的神魂,每一劍都能震懾心魂。

一劍下去,帶著破開一切的堅定意志,又如天威嚴,如天變化莫測,斬殺的不僅是肉身,還有神魂意識,不是神魂強大,精神意志堅定的宗師級人物,確實難以抵擋。

這‘七殺劍訣’,金劍宗先祖應該是參悟天上星辰變化而來,又賦予人格形象變化,以無形化有形,建立出這七招威力極大的劍招,倒還真是適合我來使用。”秦子凌心中想著,信步走出了七殺劍窟。

劍窟之外,劍白樓見秦子凌進去僅僅半炷香時間都便走了出來,不禁微微一愣道:“時間還沒到,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秦子凌笑笑,對著劍白樓一指,道:“老師看招。”

道道真力所凝聚的劍氣從秦子凌的指尖射出,有氣勢磅礴的,有沉重無比的,有銳不可當的,有陰柔如水變化的,有殺意沖天的……

這一刻,劍不再只是死物一般,而是蘊藏著無窮的變化。

劍白樓見狀連忙往後一退,一道道劍氣幾乎同時從他身上衝出,轉眼間劈斬下秦子凌釋放出來的劍氣。

但劍白樓並沒有絲毫得意之色,相反他滿臉驚駭和不敢置信。

“你竟然學全了‘七殺劍訣’,並且還領悟到了‘七殺劍訣’的劍意!”

“劍意跟神魂有著很大關係,我神魂強大,以神魂直接與劍意交戰,參悟起來相對容易。”秦子凌回道。

劍白樓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釋然道:“我倒是忘了這一點。可惜你主修的不是煉氣一道,否則我現在就讓子洛讓出宗主之位,由你坐宗主,將金劍宗發揚光大了!”

“哈哈,那就不必了。反正我也是半個金劍宗的弟子,將來總會替金劍宗出一份力的。”秦子凌笑道。

說罷,秦子凌朝劍白樓微微躬身,然後下山去了。

……

第二日,夕陽西下。

秦子凌等一行人還沒到安河村,劉小強便騎著一匹雲豹馬飛奔而來。

這次隨同一起來的還有崔家一行十多人,所以提前幾天,秦子凌便先打發劉小強趕回秦家準備。

自從印染月被那道姑帶走之後,崔筠終究有些孤獨,只是借修煉來打發時間罷了。

如今兄弟姐妹團聚,她也很看重這份親情,所以秦子凌和她商量過之後,還是決定將舅舅阿姨兩家人都安排在秦家,這樣住在一起也熱鬧一些。

秦家是三進的宅子,前後有兩個院子,大小廂房、耳房、倒座房、後罩房什麼的,有二十多間,再住進十多個人也不是問題。

當然肯定要比以前會擁擠一些,不過這不是問題,秦家邊上還有土地,再加蓋宅子,弄成五進六進便是。

這還是崔筠不喜張揚,也捨不得這老宅,總覺得這老宅有一份感情寄託,否則以秦子凌如今財力和在方槊郡的地位,直接挨著安河村建一座城堡都只是小事一件。

當然加蓋宅子什麼的,這些都不需要秦子凌操心,由得他母親和舅舅阿姨們去折騰,只要他們高興就好。

“公子,房間什麼的都已經收拾妥當,丫鬟僕人什麼的,師母幫忙從水月山莊那邊挑選了四個調撥過來,都是忠厚可靠,做事情勤快機靈的人。”劉小強驅馬上前來,稟告道。

“好的,辛苦了。這段時間莊裡沒發生什麼事情吧?”秦子凌點點頭,隨口問道。

“如今方槊郡因為公子的緣故,一派興盛太平之象,莊裡能有什麼事情!”劉小強笑著回道,看秦子凌的目光透著崇拜之色。

“眾人拾柴火焰高,就我一個人,也不可能給方槊郡帶來這般興盛太平景象,主要還是大家齊心合力的結果。”秦子凌一邊驅馬跟劉小強並肩而行,一邊笑著說道。

“嘿嘿,反正我認為沒有公子就沒有現在方槊郡的興盛太平景象。”劉小強撓撓頭道。

秦子凌笑笑,也不再跟他謙虛,心裡倒是頗有些感慨。

兩年半前,他只想著變強,只想著保護自己和家人。

又何曾想到自己能這麼快就有今日這般成就,能帶給方槊郡這般大的變化。

“我這也算是達者兼濟天下了!”環視著四周的變化,秦子凌心裡湧起一股自豪感。

“對了公子,左師前兩天突破成為煉骨大武師了。”劉小強說道。

“太好了!”秦子凌聞言不禁大喜。

左樂年紀偏大,雖然秦子凌煞費苦心地給他準備了不少好東西,去烏陽山閉關之前,也特意提前留了一份無比珍貴的化螭肉給他,但對於左樂是否能突破成為煉骨武師,心裡終究還是沒底。

結果沒想到左樂竟然這麼快就突破成為了煉骨大武師,也算是了了他一件心事。

一行人回到秦府,原本相對冷清的秦府一下子變得格外熱鬧了起來。

一向喜歡清修的崔氏,親自出面張羅,吩咐這吩咐那的,忙得不亦樂乎,看得秦子凌鼻子陣陣發酸,這才發現自己以前對母親關心和了解的還是遠遠不夠,也才明白她為什麼老是催著他結婚生孩子,實際上心裡還是孤獨,渴望從小就缺失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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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三章 你有什麼計劃?

當晚,左樂特意在水月山莊安排了豐盛的晚宴,既為祝賀崔氏家人團聚,也為了崔坤成和崔馨兩家人接風洗塵。

當晚參加晚宴的,除了水月山莊這邊的主要人物,秦子凌以前的寒鐵掌院同門,蕭箐、夏妍主婢二人和“花韻”水粉胭脂店的雲嵐之外,蕭家家主蕭文辰和呂家家主呂項禹都特意親自趕來。

當然管勾府管勾金一晨也來了。

現在隔清河郡一戰已經過去十多天,有關秦子凌擊殺文傳森之後,又以疲倦之軀傷了侯家家主侯嶽鴻,最終惜敗銀龍槍下的訊息自然已經傳入蕭文辰和呂項禹的耳中。

不管文傳森還是侯嶽鴻,對於蕭文辰和呂項禹而言,都是隻能仰望的大人物。

以他們的身份,別說跟他們交手了,哪怕想見他們一面都不是容易之事。

結果,秦子凌卻光明正大地鎮殺了其中一人,並且傷一人,可想而知這訊息傳到蕭文辰和呂項禹耳中時,所造成的震撼有多麼大!

實際上,別說蕭文辰和呂項禹了,就連左樂等知道秦子凌一些底細的人都震驚得一塌糊塗。

也是到了那一刻,他們才知道,原來秦子凌竟然已經強大到能鎮殺真元后期大煉氣師的恐怖程度。

所以,當晚的晚宴,秦子凌自然是當之無愧的主角。

以蕭文辰和呂項禹的身份,都得彎著腰,畢恭畢敬地給他敬酒。。

到了這一刻,外界可能不知道,但他們身為方槊郡本土兩大家族的家主,又哪裡還不知道,蕭箐之所以能這麼快崛起,背後的推手正是眼前這位小年輕秦子凌。

而他才是這方槊郡幕後的真正主人!

他們都是他帳下的將士,家族的興衰,個人的命運都跟他牢牢捆綁在了一起。

不管他們願意不願意, 已經由不得他們做主了,因為兩者的實力相差太懸殊!

當然, 蕭文辰和呂項禹都是十二萬分願意的。

這麼強大的人物, 又是如此年輕, 而且直到十多天前,為了母親才終於真正露頭, 一鳴驚人,一飛沖天。

而且以前跟他交情好的,左樂一把年紀都被他硬生生培養成煉骨大武師, 鄭星漢過了三十歲血氣巔峰,也被培養成了煉骨大武師,還有其他同門師兄弟,現在個個都是勁力武師。

蕭文辰和呂項禹都是老奸巨猾的人物,又哪裡看不出來, 秦子凌這個年輕人遠不是那些把狂妄驕傲寫在臉上的年輕天才人物能比的。

他隱忍低調, 做事情謹慎縝密, 而且最難得可貴的是他重情義, 對跟隨他的人非常好。

前者, 說明他前途無量, 可以走得很遠。

而後者,說明跟著他, 他不會虧待他們,他們不僅安心, 而且有盼頭。

否則秦子凌再前途無量, 他們得不到任何好處, 甚至時時刻刻還要擔心被他拿來當炮灰, 誰又願意追隨呢?

以前,他們為什麼不願意歸附龐奇韋, 不僅僅是因為龐奇韋實力還遠不足以讓他們心服,還有很重要的一點, 龐奇韋只想吞併他們,削弱他們, 用他們的資源來壯大自己的嫡系力量。

蕭家、呂家他們自然不甘心!

但秦子凌就完全不一樣了!

看看現在的蕭箐,左樂,鄭星漢等人就知道了!

……

當晚,賓主盡歡,眾人各自散去。

但秦子凌,蕭箐和夏妍三人留了下來。

三人連同鄭星漢聚集在左樂的書房。

夏妍幫眾人斟茶倒水之後, 便靜靜立在蕭箐身後。

“這次我為母親之事, 在清河郡一戰成名,看起來是威風了,不過也引起了西雲州各方勢力的注意,州城都督府那邊,肯定會懷疑我和蕭箐的關係。

還有我擊殺了文傳森,雖然礙於當時的約定還有面子,青松老兒肯定不便親自對我出手,門下又沒有必勝我的強者,所以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什麼動靜,但遲早也是會找機會給我使絆子,不會就此罷休的。

所以,看起來我威風了,但實際上也正式豎立起了兩大強敵。我這些天在清河郡聽說了,龐智淵正在突破大武師的關口,很有可能會在近一兩年突破成為宗師,一旦他突破成為宗師,再加上他手中所掌管的大軍,估計會拿方槊郡立威。

若那時,碧雲宗再趁機參合進來,兩者合力,我們這邊的形勢還是很緊迫,需要提前做些準備。”秦子凌說道。

秦子凌不說還好,這一說,左樂和鄭星漢才猛然發現,他們這些以前放在方槊郡都算不上什麼的人物,竟然不知不覺中跟兩大超級勢力給扛上了, 表情先是很震驚錯愕,接著轉為了無比的凝重。

倒是蕭箐和夏妍一臉平靜,沒多少變化。

連碧雲宗副宗主蒲景顏,侯家家主侯嶽鴻都悄然無息地被這傢伙給幹掉了,碧雲宗和都督府就算很厲害,又能如何?

她們就不信,他在為母親出頭時沒考慮過這些?

“你有什麼計劃?”很快,左樂問道。

“亂世中最重要的還是實力!有實力就能立於不敗之地。說起來龐智淵這位都督得歸刺史轄制,但他就因為手握兵權,反倒壓著刺史一頭。

據說龐智淵帳下有一支百人的銅鷹衛。什長為煉骨初期大武師,都頭是煉骨後期大武師,其餘則是清一色的化勁武師,個個鐵拳銅臂,能拉強弓,是他花大代價培養出來的,甚至有時候他會親自出手調教。”秦子凌說道。

“嗤!”左樂和鄭星漢聞言不禁猛吸一口冷氣,脫口道:“這麼多人要是列隊齊射,弓箭帶上勁力,誰能抵擋得住?”

“這才是朝廷軍隊的可怕之處,他們頂尖強者的數量雖然遠不如武道宗門和煉氣宗門,但他們有雄厚的財力栽培出一批批紀律森嚴,可以像普通士兵一樣衝鋒作戰的武師,甚至大武師。”秦子凌說道。

“你想打造出這麼一批手下?”左樂很快意會過來秦子凌的意思,沉聲問道。

“我的想法,不僅要打造出一批紀律森嚴,可以像士兵一樣作戰的鐵皮武徒、武師,還要打造出一批頂尖強者。”秦子凌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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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四章 無極門

“以我們現在的財力,陸續培養出一些鐵皮武徒和武師還是可以,但要批次培養鐵皮武徒、武師,還有打造頂尖強者,這不現實,而且這也需要很長的時間培養,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左樂聞言很快搖頭道。

“想要像都督府那樣大批次打造人馬,肯定是不現實的。那是一州之力,我們只是一個小郡。不過一州也有一州的麻煩,龐智淵要全盤掌控,到處都需要兵馬壓陣,就算將來他成為武道宗師,要為他侄子報仇,拿方槊郡立威,能分出來的力量也是有限,不可能盡數派到方槊郡來。

所以我也沒打算一躍而就,短期內就培養出一批可堪與都督府大軍抗衡的兵馬來。但亂世實力是關鍵,這一步終究還是要儘早邁出去。

我現在手頭有大量的財力和資源,甚至煉骨秘藥,相當於煉骨秘藥的化元丹都有不少,其他資源就更多了,短期的供應上不會有什麼問題,但長期上,肯定還是要靠大家合力賺取,要集一郡之力來栽培。”秦子凌說道。

“煉骨秘藥和化元丹都有不少!”左樂和鄭星漢聞言眼珠子都差點直了。。

只有蕭箐和夏妍微笑不語。

接連殺了碧雲宗的兩大長老,副宗主、侯家家主等人,手頭要是資源不多才怪!

“至於時間上。”秦子凌沒有理會左樂和鄭星漢吃驚的表情, 而是摸了摸下巴,道:“生死廝殺是對武者最好的錘鍊, 也是最快激發和提升潛力的辦法。

一次, 兩次, 三次……甚至上百次的面臨死亡的威脅,在生死邊緣的徘徊, 不斷磨練武道,不斷激發人的潛力,再加上足量上好的資源供應, 必能大大縮短修行時間。”

這回別說左樂和鄭星漢了,就連蕭箐和夏妍都聽得目瞪口呆,寒毛根根立了起來,一股寒意不斷從心底湧上來。

誰不知道生死廝殺是武者最好的錘鍊方式!

但一次兩次生死廝殺活下來是運氣,三次, 四次呢, 總不可能次次都那麼好運。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烏陽山脈中藏著好東西, 可每年有勇氣進去的又有幾人呢?進去的人活著出來的又有幾人?

若像秦子凌這種激進殘酷的做法, 不知道要淘汰多少人, 要拿多少人命才能換一個強者!

這實在太殘忍,也太不像秦子凌的作風。

“我會親自坐鎮掌控全域性,會在他們最危急, 命垂一線的時候出手。一旦我出手,那就說明他們已經失敗一次,失敗的次數達到一定程度就會被淘汰,不會再得到我進一步的栽培。

而失敗次數最少, 表現出來潛力最大的人,我會騰出時間, 親自訓練指點, 在資源上也會盡最大可能的支援。”秦子凌似乎沒看到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

“呼!”眾人聞言都大大鬆了一口氣,但緊跟著個個又都面露不可思議之色。

“按你的說法, 栽培的人數量肯定不少。你一個人怎麼可能照顧得過來?而且你自己也需要修行, 又哪有時間時時刻刻關注他們?”左樂首先開口問道。

“這點左師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當然人數上面, 還是需要控制的。一開始是由你們從方槊郡各地各家篩選, 這些人首先要品德良好,忠誠可靠, 其次最好是普通人家出身,修為至少牛皮層次起步。然後再交由我來層層淘汰。”秦子凌回道。

秦子凌話說完之後, 書房變得很安靜。

所有人都在消化和思考秦子凌的話。

“我認為要做這件事,首先要建立一個門派。”許久左樂開口道。

“建立門派?”秦子凌微皺眉頭。

“沒錯。以前說起來你只是小打小鬧,我們這些人你也都知根知底,大家都是有感情基礎,所以你不說建立門派,我們也是一樣以你為尊,聽你排程。

但這次你要做大了,加入進來的人都是來自各家,背景複雜不一,沒有一個統一的門派,沒有統一的規矩,大家只會像一盤散沙。

一旦強敵來臨,恐怕立馬就一窩蜂散了。只有建立門派,門派如家,眾人才會拼命維護,而你就是這個家的家主。”左樂神色嚴肅道。

“沒錯,只有建立門派,定下門規,眾人才算是真正在同一條戰船上,你花費大量銀錢資源和心血才是值得的。”蕭箐點頭道。

秦子凌摸著下巴,沉吟不語。

他當然知道建立門派,有一個明確組織的重要性,但他習慣了做甩手掌櫃,一下子要建立門派,總覺得跨度太大。

不過在這個世界,他已經有了自己深愛的家人,女人,還有朋友,想要獨善其身已經不可能,而要保住這一切,不僅自己要有很強大的實力,還需要建立一個強大的勢力才行。

當然,他以後想要走得更遠,也需要有一個能為他做事,提供各種資源包括情報的強大勢力,單靠自己一個人肯定是不可能做到的。

“也好!”最終秦子凌點點頭。

見秦子凌點頭,書房裡的眾人頓時精神大振,雙目閃爍著期待興奮之色。

“門派取什麼名字?”鄭星漢首先問道。

眾人聞言都看向秦子凌。

“無極而太極。太極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靜極復動。一動一靜,互為其根。分陰分陽,兩儀立焉。陽變陰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氣順布,四時行焉。五行一陰陽也,陰陽一太極也,太極本無極也!”

見眾人看向自己,秦子凌莫名想起五行勁力齊全時發生的異變,腦子裡很自然地浮現這麼一段話。

“無極門!”秦子凌脫口道。

“無極門?”眾人微微一愣,面露疑惑之色,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這浩瀚宇宙之初謂無極,無極演化天地萬物。”秦子凌說道。

“好名字!好名字!”秦子凌這一解釋,眾人全都心神大震,接著便是連連稱好。

連連稱好之後,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似乎心有靈犀一般,一起站立起來,然後要單膝跪地拜見他。

“行了,我們什麼關係,別來這一套。”秦子凌見狀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隨之釋放而出,托住了眾人,說道。

眾人被力量托住,互相無奈地對視了一眼,然後齊齊對著秦子凌拱手道:“見過掌門。”

秦子凌見狀也沒辦法,拱手回了一下,道:“都坐下吧,門派算是初步建立了,但你們是知道的,我的精力主要是在修行上,不大可能分心去管這麼大一攤子的事情。門派的事情,主要還是靠你們多多管理分擔。”

“那是自然,我一把年紀了,上升的盡頭已經很有限,你不說,我也得大力承擔起分管門派日常瑣碎之事。”左樂微笑道。

“這樣吧,既然已經定了要建門派,我們也先初步定下組織框架和職務。”秦子凌說道。

“理當如此。”眾人紛紛點頭。

接下來,眾人湊在一起商議,很快便定了初步的組織框架。

……

轉眼冬去春來,春去夏來。

方槊郡城外原本荒涼的田地,現在是一片片金黃色的莊稼。

田地裡到處是忙碌的農民,農民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官道上,車來人往,絡繹不絕,許多車隊商隊都是外地來的。

因為自蕭箐擔任郡守的這一年多來,方槊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整個方槊郡境內太平,無匪賊搶劫作亂,甚至連小偷小摸都很少見,幾乎可以說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更是一派繁華,百業興盛跡象。

所以現在,每日從方槊郡進出的商品數量很大。

而且方槊郡最近還出了幾樣新奇玩意,最有名的莫過於“花韻”水粉胭脂店出品的一種“花”之系列香水和香皂。

前者被裝在非常精緻的小水晶瓶裡,價格極為昂貴, 只有真正的達官貴人才能用得起。

後者相對便宜,但也只有家庭殷實的人才能用的起。

一開始,這兩種物品只在方槊郡的大戶人家悄然流行開來,然後很快就傳到隔壁的清河郡,最近幾乎已經傳到西雲州各郡。

價格昂貴的“花”之系列香水,產量非常稀少,以至於在市場一瓶難求,這也越發給它籠罩上了一層神秘珍貴的色彩,讓那些能購買到的貴婦、千金小姐引以為榮,互相攀比。甚至最近這段時間,那些大戶人家女眷聚在一起,相互間談論最多的便是“花”之系列香水。

香皂的產量也只是相對較大,目前也是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以至於每日都有商隊從各地趕來,在“花韻”水粉胭脂店門口等著。

如今官道上從外地趕來的商隊,不少便是衝著“花韻”水粉胭脂店的香水和香皂而來的。

這給“花韻”水粉胭脂店帶來極為可觀的收入,簡直就是日進鬥金。

“花韻”水粉胭脂店這種情況,自然引起一些強大勢力的眼紅,想要來奪取秘方,或者強行收購“花韻”水粉胭脂店。

這些來的人,若是在商言商,倒還好,不會有什麼問題,只是無功而返。

若來的人,想要直接奪取秘方或者恃強凌弱,那不是被殺就是被直接廢掉修為,下到牢房裡。

如此,弄了數十撥人之後,外界才知道,這“花韻”水粉胭脂店的背後主人是郡守大人蕭箐,便漸漸沒人再敢打“花韻”水粉胭脂店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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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五章 變化

東城外,一座山腳下的寬闊平地,建著一片連綿而壯觀的軍營。

大旗在山風中飛揚,獵獵作響。

“殺!殺!殺!”軍營中不斷傳來士兵操練的叫喝聲音。

這時若是有高手遠遠觀望,便能看到有一股股濃濃的陽剛血煞之氣如同狼煙一般從軍營中筆直衝天而起,然後在空中形成了一團團血煞雲,滾滾騰騰,極為驚人。

軍營之外,不斷有馬車往裡面運送貨物。

這些貨物被拉扯過馬路,遠遠便能嗅到一股股濃烈的野物的血腥味,赫然大多數都是肉類食品,甚至有些是大型肉食類野獸,馴養的異獸。

“聽說,老王家的兒子加入郡城軍之後,本來瘦小的個子,短短三個月就長得很是彪悍,回到村裡,一個人輕輕鬆鬆便能打倒三五人。”馬車上,一位趕車的車伕對邊上的同夥說道。

“那是,以前的郡城軍,能隔天吃上一頓肉就算不錯了。現在呢,肉食是頓頓放開吃的,表現優異的都能吃到猛虎,血熊肉,甚至異獸肉都能吃到。。

你想想看,這麼進補下去,能不強壯才怪。我也就是老了,否則我都想加入郡城軍了。”同夥說道。

“說是這麼說, 不過郡城軍的訓練是真的辛苦,據說五個人中, 也只有一個人能堅持下來, 就你的性子, 估計就算加入也是堅持不下來。”車伕說道。

說話間,車伕的馬車靠近了軍營。

一股陽剛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兩人還有馬匹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隔著軍營的寨門,他們能遠遠看到練武場, 一隊隊士兵正在列隊訓練,個個體型彪壯,肌肉如同鋼鐵鑄就,齊聲大喝時,嚇得車伕感覺心臟都要停止了跳動。

相對於東城外軍營的叫殺聲直衝雲霄, 迴盪在天空, 周邊蘆葦叢生, 多沼澤溼地,湖面上島嶼星羅棋佈的雲羅湖卻又是另外一方景象。

有時候安靜的近乎可怕, 有時候卻又驟然響起讓人肝膽俱裂的異獸嘶吼聲。

小書亭

一座雜草叢生, 林木參天的小島上,呂泰強手中拿著一把大環刀, 警惕地四周掃視了一番, 然後又在邊上牽拉起許多絲線, 絲線上掛著一些鈴鐺,然後才把大環刀抱在懷中, 斜靠在一塊岩石上合目休憩。

這一刻的呂泰強,披頭散髮,眼眶深陷,衣衫襤褸,上面還沾有許多烏黑的血跡, 透過殘破的衣衫, 可以看到他身上有不少被爪子抓傷或者被猛獸咬傷的傷痕,看起來很是狼狽悲催,再也不復以前豪門公子哥養尊處優,瀟灑得意的派頭。

不過, 雖然沒了豪門公子歌養尊處優,瀟灑得意的派頭,這一刻的呂泰強身上卻多了一種歷經生死磨難之後的陽剛堅毅。

呂泰強才抱著大環刀剛剛合目沒多久,便有一團黑霧悄然飄來,黑霧中有兩條通體花色的巨蟒貼著地面緩緩遊動,它們的眼珠子綠幽幽的,看向呂泰強透射嗜血的味道。

這花色巨蟒赫然是三品異獸,曼羅紋巨蟒。

兩條曼羅紋巨蟒貼著地面遊動,身子很快有過半遊過了呂泰強佈下的警報線。

正合衣抱著大環刀的呂泰強猛然睜開了雙眼,精光電閃,手握大環刀,整個人縱身而起。

人在半空,大環刀已經刀芒暴漲數米,對著下方一條巨蟒脖頸處猛地劈下。

曼羅紋巨蟒見獵物突然爆起,本是緩慢挪動的龐大身子,驟然繃緊如同長長的鐵鞭一般對著半空中的呂泰強甩打而去,同時,另外一條巨蟒也緊跟著發難。

很快,人和異獸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離呂泰強數裡開外的一座島嶼上,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子正手握青龍槍與一尊手持三戟叉,三丈高,身披鎧甲,通體黑氣繚繞的魔神猛烈廝殺。

相隔不遠的一座島嶼上,體態豐腴的夏妍正被一柄柄神出鬼沒的飛劍圍攻。

還有一座島嶼上,鄭星漢手持金光大刀,一邊沉穩地與一頭四品異獸廝殺,一邊還要警惕突然破空殺來的飛劍。

類似的一幕還在雲羅湖上的多座島嶼上陸續上演。

在這些星羅棋佈的島嶼中間位置,坐落著一座島嶼。

島嶼中央有一座青翠山峰。

青翠山峰上建有涼亭,山下建有莊子園林,時不時有香氣從山腳下那些莊子園林裡飄上來。

此時秦子凌正悠然地坐在山峰之巔的一座涼亭裡,身後立著鵝蛋臉,柳葉眉,身材姣好,氣質溫柔的雲嵐。

雲嵐一雙手放在秦子凌的肩頭,輕輕揉捏著。

“前些日子,我們在清河郡的分店已經開張了,生意火爆。尤其香水,因為供不應求,黑市裡已經賣出兩三倍的價錢,還有人爭著要。我們是不是應該加大供應量?”雲嵐輕聲問道,看向秦子凌的目光充滿了溫柔和崇拜。

跟眼前這位男人相處的時間越長,她就越覺得他是個迷,讓人無法看透。

“越得不到,越稀少的東西才越珍貴,這香水技術目前就我們掌握,別人一時半刻破解不掉,沒必要加大供應量。而且我們也不能讓別人意識到我們可以比較容易地大批次生產,若是那樣,恐怕蕭箐那邊就要頂不住壓力了。

倒是香皂什麼的,技術含量不高,遲早要被破解,而且也是大眾化消費品,你可以加大供應量,當然一定要記住在包裝上多下功夫,一定要打上我們的‘花韻’的標誌。

還有一定要捨得花錢,命人在各地多多宣傳。如此,以後就算別人也生產出香皂,在很多人眼裡,我們才是最正宗最好的。”秦子凌淡淡道。

兩年前,秦子凌捕殺到踏雲麝,發現區區一塊踏雲麝麝香就可以賣出七百兩時,心裡其實就動了聯手雲嵐開發香水賺取大錢的心思。

但那時他實力還很弱,擔心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開發出來也沒辦法保住,所以一直被擱置著沒有實施。

直到去年,秦子凌覺得自己已經有了較為強大的實力,在清河郡有了兩個較為強大的盟友,同時也已經完全掌控了方槊郡,這才開始趁著自己準備在雲羅湖蟄伏沉澱兩年,進行無極門的商業帝國佈局。

來自另外一個商業高度發達的世界,秦子凌比任何人都明白商業的重要性,也明白如何運作商業,也知道奢侈品才是最賺錢的。

有了商業上源源不斷的收益,秦子凌才能大手大腳地在培養人才上砸資源。

“殺人越貨”只能解一時之急,肯定不是長遠之計。

而且秦子凌也不可能一直自掏腰包培養人才,他的投入不過只是相當於“啟動資金”,後面肯定是要靠無極門自己建立產業,賺取金錢資源來培養人才,壯大勢力,並反過來反哺給他,助他不斷提升實力。

“是,我明白了。”雲嵐輕聲回道,柔嫩的手從肩膀上,挪到了秦子凌的兩邊太陽穴,輕輕按揉著。

隨著雲嵐的按揉,一絲絲舒服讓人安神的氣息滲入秦子凌的大腦。

“你的神魂又強大了不少,應該快附體了吧?”秦子凌感受到雲嵐指尖透出來的讓人安神的氣息,微閉著眼睛一邊享受這難得的悠閒,一邊微笑道。

雲嵐沒有煉氣天賦,但她柔弱的外表之下,有一顆非常強大而堅定的心,哪怕當年在三源山面臨自身要被虐殺的恐怖下場,她還是能非常冷靜地跟林正擎談條件。

這件事後,雲嵐又非常果斷地帶著弟弟和全部身家投靠秦子凌。

所以,後來秦子凌實力越發強大,又藉著上次在崔家煉骨突破,越發深刻地領悟到黑暗真意之後,便用自己領悟的真意畫了一副“黑暗大帝觀想圖”傳給雲嵐。

結果,雲嵐在修神上很有天賦,很快就能入定,然後春天的時候達到了出竅境界,現在離出竅過去半年,隱隱又觸控到一絲附體的門檻。

當然雲嵐進步這麼飛速,除了因為她在修神上有天賦這個原因之外,還跟她有一位分神中期境界的名師指點,跟她願意完全相信秦子凌,敞開心神讓秦子凌神魂進入她的泥丸宮,以自身神魂顯化黑暗大帝形象,演繹黑暗真意,供她的神魂直接觀望膜拜有著很大關係。

但後者,有利也有弊。

利處便是雲嵐可以更快地領悟黑暗真意。

弊處則是雲嵐心裡隱藏的秘密就會被秦子凌全部知悉,而且因為在心裡頭已經完全豎立了秦子凌至高無上的形象,不可磨滅,所以以後她在黑暗真意上面的領悟,永遠都不可能超過秦子凌。

若秦子凌以後止步於分神境界,她也就只能止步於分神境界。

這些,秦子凌都明明白白跟雲嵐講清楚。

但云嵐毫不猶豫選擇敞開心神。

“是的,應該快了。”雲嵐輕聲回道。

“附體之後便是驅物,到了驅物境界,你才算是真正擁有一份自保能力,到時心志也會更堅定,不會被黑暗邪惡的一面所搖動,到時我會想辦法給你準備一件厲害的神魂法寶。”秦子凌說道。

“謝謝老爺。”雲嵐說道,目中流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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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六章 五行真力之變

“去忙你自己的吧,我這邊不需要你再陪著了。”秦子凌仰頭微笑著對身後的雲嵐說道。

“是,老爺。”雲嵐微微欠身,然後轉身離去,婀娜的背影在斑駁的陽光下,一扭一擺,透著別樣的誘人。

“對了,忘了告訴你,雲泰剛剛又透過了一次考驗。”秦子凌突然叫住了雲嵐。

“謝謝老爺!”雲嵐猛地轉身,面帶驚喜地朝秦子凌再次欠身,然後邁著歡快的步伐消失在林間小道。

秦子凌面帶微笑地收回目光。

這半年多來,他除了時不時會去一趟烏陽山,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雲羅湖這座小島上。

這座小島正是當年森羅幫老巢所在地。。

這座島嶼四周二十里範圍之內,星羅棋佈著五十六座島嶼。

秦子凌現在是分神中期境界,神魂能分化為九九八十一道,一道神魂能離體的距離已經能達三十里。

他將蕭箐他們從方槊郡各地篩選來的人分散在這五十六座島嶼上,然後根據這些人不同修為境界,往這些島嶼上或投放蟒蛇猛獸,或投放異獸。

蟒蛇猛獸簡單,多派一些武師去烏陽山外圍抓捕就可以。

異獸相對會複雜一些,大部分投放的都是馴養的異獸。

這些異獸,縱然是馴養的也是異常兇猛,尤其在飢餓情況下,更是兇猛,只是戰鬥力比起野生的要差不少。

不過好處在於,馴養的異獸可以直接購買。

秦子凌透過崔家在清河郡還有州城採購了數量可觀的一到三品的馴養異獸。

四品級別的馴養異獸,在西雲州已經非常少見,據傳只有玄霧谷有馴養。

為了增強生死磨礪的難度,秦子凌特意去了幾趟烏陽山脈, 親自捕抓了幾頭四品異獸。

他手段多,搜捕四品異獸比起宗師還要容易不少, 而且也冒不了多少風險。

當然想要活抓四品高階異獸難度還是很大, 而且四品高階異獸活動的地方, 往往非常危險,縱然秦子凌也不敢輕易深入。

所以秦子凌出手幾次, 抓到的最厲害也只是四品中階異獸。

蟒蛇野獸,異獸,還有武者共處一小島上, 而且被投放的蟒蛇野獸和異獸,戰力都是要超過武者不少。

在如此一個空間很有限的小島上,武者淪為了獵物,可想而知武者是無時無刻都處在危險之中。

《青葫劍仙》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猛獸異獸口中的食物,他們只能在島上不斷上演生死逃亡。

而秦子凌則“穩坐釣魚臺”, 一道道神魂分化出去盤踞在各座島嶼上空, 時刻關注著各座島嶼的情況。

自從窺到一絲陰陽太極的奧義, 在神魂腦後演化出太極圖之後, 秦子凌的神魂境界雖然依舊只是分神中期境界,但神魂實力卻發生了很大變化。

現在秦子凌的每一道神魂都有接近驅物後期的實力, 若是九道匯聚成一道, 便有煉骨中期的實力,而且神魂的感應本就極為敏銳。

所以一旦下方的人徹底陷入絕境, 再也沒有逃生機會, 神魂便會視情況,暗中出手幹擾異獸,讓他們得以逃生。

一旦神魂暗中出手, 便會視情況是否要淘汰受訓之人。

而受訓之人若能成功虎口脫險,死裡逃生, 將會得到一些異獸肉或者珍貴的丹藥進補。

像鄭星漢、邵娥等煉骨境界的種子選手, 除了能得到四品異獸血肉,甚至有時候還能得到少許五品異獸的血元進補。

一次次的生死磨礪, 再加上大量上等資源的進補,可想而知鄭星漢等人不想進步也難。

秦子凌每日“穩坐釣魚臺”,一道道神魂分化出去, 時時刻刻掌控全域性, 這大半年下來自然極為辛苦。

不過雖然極為辛苦,秦子凌的神魂經過這般高強度的分化操控訓練, 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而且每一道神魂每日親眼見證,敏銳地感受著不同人在生死邊緣徘徊的反應,讓他對陰陽生死也有了更深的感悟。。

所以這大半年,秦子凌的神魂雖然還沒有突破分神中期的極限,但進步非常穩定,沒有絲毫陷入瓶頸停滯的極限。

在這大半年中,秦子凌除了要分神掌控全域性,還每日服用少許血元,借血元之力煉顱骨。

現在他已經煉了十五塊顱骨,後面的速度雖然有些緩慢下來,但還是每日都有進展。

煉氣方面,蕭箐派人加大了力度幫忙尋購,前些日子終於幫他尋到了“赤蟒丙火訣”,而且還意外給秦子凌帶回來一卷“碧蛇乙木訣”。

很早以前,秦子凌就發現自己修煉的四門功法,“黑蛇玄水訣”,“黃蟒戊土訣”和金劍宗的“金蛇庚金訣”似乎是一脈相承,唯有“碧木長青功”是個例外。

只是“碧木長青功”,是秦子凌最早開始修行的,去年年底便已經在丹田裡煉成了一百八十道綠樹虛影,最近服用的獨角青奎蟒的血元又是木屬性的,“碧木長青功”的增長越發快速起來,已經達到了兩百道綠樹虛影,而且碧雲宗有“碧木長青功”的法元境界功法,相當於後續功法已經有了眉目。

當然這世界有沒有跟“黑蛇玄水訣”等功法配套的木系功法,秦子凌也不肯定,尋找起來肯定比較費時間,尤其任何功法到了真元部分,流到世面上的便變得很稀少,至於法元部分那更不消說,都掌握在大門派手中,並且都是密不外傳的。

所以就算找到木系功法,估計也就只能到真力境界部分,後續的尋找肯定又要很費時間。

正因為這樣,秦子凌一直都沒怎麼考慮更換木系功法,也沒命人特意去尋找。

結果,蕭箐派出去的人,前些日子不僅幫他尋到了“赤蟒丙火訣”,還尋到了“碧蛇乙木訣”。

以秦子凌如今的眼力,這兩系功法不用修煉,只需拿來跟其他三系功法一對比,他便知道這五系功法是一脈相承的。

當然,後來尋到的火系和木系功法,依舊只到真力境界部分,後續真元部分缺失。

如此一來,秦子凌便面臨著兩難的抉擇。

但最終秦子凌還是毅然決定改修煉“碧蛇乙木訣”。

為此秦子凌損失了不少辛苦修煉來的真力,丹田內本來已經修成了兩百道綠樹虛影,一下子縮減到一百道碧蛇虛影。

不過改修“碧蛇乙木訣”之後,秦子凌同時運轉這五系功法有一種圓潤自如,渾然天成般的感覺。

雲嵐走後,秦子凌獨自一人在涼亭裡靜坐了片刻功夫,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通體赤紅,仿若一團火焰在燃燒,大概有鵝蛋般大的果子。

這果子名火元果,一種蘊含火靈氣的珍貴靈果。

武者,主要的進補物質是富含氣血的血肉之物,而煉氣者相對而言,進補的物質更偏向於蘊含五系靈氣的靈藥靈果。

當然這都只是相對而言。

像化螭那等異獸,不管對武者還是煉氣者都是大補之物,有些靈藥靈果,對武者和煉氣者也都是大補之物。

這火元果是秦子凌命人從煉氣坊市尋購來的。

這是有勢力的好處。

足不出戶,需要的資源便有人幫忙尋購併送上門來。

秦子凌隨手用水系真力凝聚一團無根水,將火元果稍微沖洗,然後食用。

火元果入口,秦子凌頓時感覺到一股熱流順喉而下,全身都跟著熱了起來。

“今天應該能在丹田內修煉出第一道赤蟒虛影了!”感受著火元果的藥力,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雙目緩緩閉上,開始同時運轉五行功法。

時間靜靜流逝。

丹田內,一赤色的氣團中漸漸出現了一道虛影,這虛影越來越形象分明起來,最終定型為一條赤色蟒蛇。

這赤蟒一出現,突然間整個丹田空間都震動起來。

黑色、金色、黃色、綠色、赤色的五大氣團裡面的一道道虛影似乎一下子變得很是暴躁,不斷在裡面四處亂衝。

“轟!轟!轟!”

一道道巨響在丹田內如雷聲轟鳴。

氣團紛紛爆炸開來,一道道虛影衝了出來,然後在丹田裡交織在一起,不斷旋轉。

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都形成了一個漩渦。

若這時有人在涼亭,便能看到在秦子凌的頭頂上空,也出現了一個漩渦。

這漩渦一開始也就碗口一般大小,但很快就越來越大,達到了畝許方圓。

四面八方的五行靈氣都被吸捲入這漩渦中,又被丹田內的漩渦牽扯,灌頂而入。

金、綠、黑、赤、黃五種顏色隨著旋轉,交替浮現。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

旋轉的速度才由快轉慢,最終達到了一個平衡,就像涓涓流水一般,徐徐轉動,不急不緩,給人一種說不出安寧、平和、自然的感覺。

這時秦子凌赫然發現,金、木、水、火、土五系真力所凝聚的虛影,全都變成了一百零八道。

總共五百四十道虛影依次週而復始地轉動。

當某系真力攀升過快時,便會被剋制壓制,當某系真力提升過慢時,便有與它相生的真力滋補過來,使得五種不同的力量始終達到了一個玄妙的動態平衡。

在這個平衡不斷被打破,又恢復平衡的過程中,一絲絲生死陰陽氣息不斷在丹田內孕育而生。

涼亭裡,秦子凌緩緩睜開了雙目,眼中流露出一抹明悟之色,嘴裡喃喃自語。

“太極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靜極復動。一動一靜,互為其根。分陰分陽,兩儀立焉。陽變陰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氣順布,四時行焉。五行一陰陽也,陰陽一太極也,太極本無極也!

這是先天演化後天之奧秘,而人修仙,要想達長生不滅之道,則是剛好反其道而行,以五行演化孕育生死陰陽兩儀,以後天演化先天。”

當秦子凌嘴裡暗暗自語之際,端坐泥丸宮的神魂後面的陰陽太極圖又多了一絲玄妙的變化,神魂又凝鍊強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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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七章 兩年之後

感受到神魂的變化,離分神後期又近了一步,秦子凌臉上不禁多了一份驚喜之色。

不過很快秦子凌收起驚喜的心情,灑然一笑。

“我這身軀都還是凡人後天之軀,所修行的五行真力也是後天之力,縱然能演繹孕育陰陽生死二力,也只是依樣畫葫蘆,並不是真正在演繹先天陰陽兩儀,離那一步我還差了十萬八千里。而且真要到了那一步,恐怕已經成仙成道了。

不過這次五行真力修行之變,跟五行勁力修行之變一樣,讓我進一步窺到了一絲宇宙本源的奧義,對我將來的修行必然是裨益無窮。如今倒是沒必要再深究下去,還是看看煉氣一道的威力吧。”

心中想著,秦子凌手指對著不遠處一塊石頭一指。

一道金光劍氣從他的手指頭激射而出。

這金光劍氣長達兩米,無比的凝鍊,帶著無比的鋒銳,似乎能擊破,洞穿一切。

“轟!”金光劍氣穿入二十米開外的石頭,然後在裡面猛地一絞,那石頭竟然一下子炸了開來,四分五裂。。

“這!”秦子凌看著眼前的一幕,面露不敢置信之色。

先前他丹田內的金蛇虛影已經達到了一百五十道,劍氣射出絕對沒有這般威力。

但現在他丹田內的金蛇虛影只有一百零八道,劍氣射出的威力卻是原來的數倍。

秦子凌又接連施展了其他四系真力威力,情況同樣如此。

先前,秦子淩水系真力的黑蛇虛影達到了兩百七十道之多,威力之猛絲毫不遜色與真元初期大煉氣師。

但剛才秦子凌重新施展,現在一百零八道黑蛇虛影的威力竟然比兩百七十道還要大上許多。

“原來形成了一個平衡之後,任何一系真力爆發,便能借用其他四系真力的力量,相當於五股力量凝成一股。

如此我現在的境界,雖然才剛好達到真力後期, 但實際上,我施展任何一系的真力, 爆發出來的威力卻達到了五百四十道虛影左右的威力。

若等我五系修為更進一步, 恐怕都能輕鬆擊敗真元中期的大煉氣師, 甚至都有可能擊敗真元后期大煉氣師。只是不知道經此變化,我的五系功法能凝聚的虛影數量極限是多少。”

秦子凌看著涼亭四周一片狼藉的景象, 心中滿是期待。

……

時間如白駒過隙。

夏去秋來,秋去冬來。

轉眼,又是一年寒冬, 臨近年關。

這時,離秦子凌從比鬥返回方槊郡已經整整兩年。

兩年的時間,在外人的眼裡,方槊郡的變化是非常巨大的。

但他們不知道, 方槊郡變化最大的是它幕後的那股力量。

當然,相對於整個西雲州,方槊郡只是窮山惡水一般的小地方,它的變化再大,引起的關注度還是很有限。

這兩年期間, 人們真正關注的還是州城和清河郡等幾個大郡發生的事情。

第一件大事是州城那邊,都督大人龐智淵在一年前突破成為武道宗師, 引起整個西雲州的轟動,也改變了西雲州的勢力格局,使得刺史府一方的勢力越發顯弱。

第二件大事還是有關州城龐家的,都督大人的小兒子龐奇雲,年僅三十一歲, 便以一人之力擊敗三位煉骨後期大武師的聯手攻擊, 被譽為是西雲州武道界後起之秀第一人,西雲州最年輕的準宗師。

這件事更進一步推高了龐家的威望,使得龐家現在在西雲州的威勢已經如日中天, 幾乎無人可擋。

第三件事是清河郡侯家和崔家的實力變化。

侯家自侯嶽鴻和盟友接連被殺, 不僅實力大減, 而且家族內部也出現了很大的權力鬥爭,內耗嚴重,以至實力一落千丈。

而曾經在清河郡四大家族中墊底的崔家, 這兩年卻開始興盛起來,不僅外有盟友蕭箐異軍突起,掌控了日益繁榮的方槊郡, 而且家族這邊,家主崔山河,年僅三十七歲,前些日子再度突破,成為煉骨後期的大武師。

雖然不管從年齡還是聲望上,崔山河都沒辦法跟州城的龐奇雲相比,但年僅三十七歲就成為煉骨大武師,而且崔家素來以根基紮實,勁力雄渾有力聞名西雲州,所以崔山河也被一些人看好,認為他也是西雲州年青一代中,有望武道宗師的人物之一。

……

這一天,郡守府,大廳。

蕭箐和一位氣宇軒昂的男子隔著一張四方桌,分左右而坐。

蕭箐的身後,立著一位臉上帶著一道淺淺刀疤,上唇留著兩撇小鬍子的男子。

那氣宇軒昂男子的身後立著一位黑衣老者。

“怪不得外界都傳聞蕭大人武力非凡,槍法高明,連我堂哥都被蕭大人一槍刺殺。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氣血凝鍊如汞銀,雄渾如山,更難得可貴的是氣質高雅,容貌秀美。”氣宇軒昂的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然後輕輕擱下,一臉淡然地說道。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龐智淵的小兒子,被譽為西雲州最年輕的武道準宗師的龐奇雲。

“都尉大人過獎了。”蕭箐一臉平靜地回道。

“這樣吧,今日我既然來了,有些話就跟你直說吧。”龐奇雲說道。

“都尉大人請講。”蕭箐依舊一臉平靜道。

“你應該知道,龐奇韋在我龐家雖然還不能算什麼出色的人物,但怎麼說也是我龐家的人,在理政方面也有些本事。你把他殺了,你應該知道,這件事不能就此算了的。”龐奇雲淡淡說道,身上隱隱有一股無形的肅殺威嚴散發出來。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龐奇韋身為郡守卻蓄養賊匪又勾結幽冥教的人,罪證確鑿,我殺他也是替朝廷正法,替天行道。”蕭箐臉色冷了下來。

“大家都是聰明人,你不必給我講這些大道理。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嫁入龐家,我可以給你一個平妻的身份,這應該不算辱沒你的身份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二,這次碧雲宗聯手官府要出兵攻打恨天老魔的老巢,你隨我一起出戰。”龐奇雲淡淡道,身上的氣勢卻越發威嚴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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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八章 九高郡

“我若說都不同意呢?”蕭箐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寒意不斷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很好。”龐奇雲冷聲道,接著緩緩站了起來,道:“不嫁入龐家,那是你的選擇,我不會強人所難。但你兼著方槊郡的郡尉,恨天老魔的老巢就在九高郡,與你們方槊郡相連。這次都督府下令,命你隨我還有碧雲宗、判官府一起出戰,這是你職責所在,卻是由不得你拒絕。”

說罷,龐奇雲揚長而去,立在他身後的黑衣老者如影隨形地跟著離去。

只是在黑衣老者離去之前,他那對如同鷹隼般的眼睛看了蕭箐一眼,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仿若是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大哥,你怎麼看這件事?”蕭箐目送龐奇雲二人離去,並沒有流露出任何驚恐之色,而是扭頭問身後的男子。

“龐家擺明瞭只給你兩條路選擇,一,嫁入龐家;二,去九高郡送死,不是恨天老魔殺你,就是他們借刀殺你。

我還能怎麼看?自然只能開一開殺戒了!不過在方槊郡殺人就太明顯了。。他們想借刀殺人,我也可以借刀殺人。”刀疤男子,也就是秦子凌一臉平靜地繞過蕭箐,坐在了剛才龐奇雲坐過的位置上,淡淡說道。

“你有把握嗎?此趟不僅有兩大宗師,諸多碧雲宗、判官府、都督府高手一同隨行,而且龐奇雲此人氣血澎湃如海,功力深不可測,我估計自己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他身後的老者也是個很厲害的大武師!”蕭箐神色凝重道。

若此時龐奇雲聽到蕭箐這話,肯定要極為震驚。

因為蕭箐兩年多前, 也就表現出煉骨初期的境界,現在的說辭竟然是有跟他這位準宗師一戰之力, 只是輸面比較大而已。

“你除了顱骨之外, 周身全部骨頭都煉了, 而且現在已經到了突破的門檻,縱然不敵龐奇雲, 也就遜色少許。等你近期突破成為煉骨後期的大武師,他就絕不是你的對手了!

至於我,若換成兩年前, 應該沒多少把握。現在嘛,還是有比較大把握的。當然恨天老魔得給點力,否則有這麼多高手在,恐怕難免要出點紕漏。”秦子凌回道。

“大哥, 你現在究竟是什麼實力,比起宗師如何?”蕭箐聞言先是愣神了一會兒,然後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我沒跟宗師真正交過手, 有些事情還不好下定論。不過等剿滅了恨天老魔的老巢, 若是運氣不差的話, 想來擊敗青松老兒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吧。”秦子凌想了想,偏保守地回道。

他一年前成功踏入煉骨中期,現在煉骨一百二十塊,比起蕭箐還差了不少。但他的煉骨初期是全身煉骨,尤其顱骨的煉成, 讓他的骨勁不僅加成不少, 還多了一絲靈性。

而且他修煉的是五種勁力,集五種屬性勁力與一體, 五種勁力都是修煉到極限, 非常強大雄渾。一旦全力爆發,再加上胸口那個圖紋的加成。

單論武道, 短時間內的爆發,秦子凌認為自己應該不會輸給武道宗師。

但煉氣宗師,手段變化比武道宗師多了不少, 可借天地之力,沒交過手,秦子凌不好下定論。

不過他神魂一道現在已經觸控到分神後期的門檻,全力施展出來,威力具體如何, 沒跟人交過手, 秦子凌自己也說不準。

煉氣一道,每一系的虛影已經修煉到一百八十道,現在進度已經非常緩慢,秦子凌計劃修煉到兩百道,湊齊五系功法的真元境界部分功法,就找機會突破。

武道修行幾乎每一步都達到了極限,而且已經是煉骨中期境界,他不準備再在煉氣一道上過度苛刻要求自己,在境界上拖後腿。

但縱然如此,因為五行相生相剋,達到了一個玄妙平衡的緣故,他現在每一系真力都非常精純,秦子凌曾經私底下找金一晨印證過,他的一道真力虛影之威力,幾乎是同樣境界煉氣師的一倍半,若達到兩百道其實也差不多是普通人的三百六十道左右威力。

此時他出手,五行真力凝成一股,便是相當於九百道虛影之力,若是換算成普通真力境界的煉氣師,更是達一千三百五十道左右,威力之大已經直逼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

當然,秦子凌還有暗天,三頭高階銀屍,一頭準金屍。

綜合起來,縱然煉氣宗師能借天地之力,秦子凌也不認為自己會輸給煉氣宗師。

只是他性格素來謹慎,所以才沒有盲目地妄下定論。

不過,一旦他在幽冥教中得了好處,秦子凌就有十足的信心了。

因為養屍環中,四首這兩年多下來,天天引辛金煞氣入體鍊金身,已經到了很關鍵的關卡,就差臨門的一份大補。

一旦在幽冥教中得了好處,四首突破成為金屍,秦子凌便是多了一尊宗師級分身,再加上暗天和其他三頭銀屍,自是有十足的把握。

“那豈不正好?”蕭箐說道。

“確實如此,若都督府那邊不給你下命令,你主動請戰必然顯得突兀,容易引起人的疑心。如今正好,你可以名正言順地跟著他們一同前去。”秦子凌點頭道。

“你還是扮成我的隨從嗎?”蕭箐問道。

“這次一同隨行的可是有兩大煉氣宗師,我要是假扮隨從跟你一起前去,隨便有人出手試探一下,我恐怕就得露餡。”秦子凌說道。

“你準備以神魂暗中跟蹤?這恐怕也不妥。”蕭箐聞言微皺黛眉,道:“以判官諸葛運金還有青松老兒的修為,你的神魂若近距離窺探必然會被發現,若是距離太遠,你則沒辦法及時知曉具體情況變動。”

蕭箐現在當然已經清楚知曉秦子凌乃是修神者。

只是蕭箐心志堅定,只一心武道,絕不願意再分心,故沒有隨秦子凌學修神之道。

不過有失必有得,正因為這樣,蕭箐這兩年在武道上進步很快,現在已經觸控到了煉骨後期門檻,而且煉的還是除顱骨之外的全身一百七十七塊骨頭。

一旦踏入煉骨後期,立馬便是妥妥的準宗師實力。

“神魂之道中有一法門為附體之術,所以此趟需要委屈你一下。”秦子凌微笑道。

“我氣血如焰,你附體我恐怕……”蕭箐聞言一臉意外道。

“附體分兩種,一種附體是要短暫控制對方的神志和身體,這種必然會引起對方強烈的反抗,若對方實力強大,神魂肯定要受損,若強大如你這類,就算我的神魂全力施展,也無法附體控制你。

還有一種附體就僅僅只是字面上的附體,相當於寄存潛伏在對方的身上,對對方的神志和身體沒有控制權。這種方式一般只能用在弱者身上,因為只有弱者才會感覺不到,強者則能感覺到有神魂試圖附體,肯定會全力反抗。”秦子凌解釋道。

“明白了,我肯定不會反抗你的,只是我身如火爐,就算不反抗,難道對你神魂就沒影響?”蕭箐道。

“損傷肯定還是有的。不過以我如今的神魂修為,這點損傷還是承受得起的。如此我人在二三十里外都能對你那邊的一舉一動都如同親眼所見,也能隨時跟你商量。”秦子凌回道。

“那就萬無一失了!”蕭箐點頭道,眼眸深處有殺機閃動。

剛才,那龐奇雲竟然敢如此對她說話,她又豈能容他繼續活著?

……

兩日之後,九高郡。

寒風中,一支車隊正在官道上前行。

拉車的挽馬脖頸上掛著鈴鐺,不時傳來叮鈴鈴的聲音,在風中傳得很遠。

車上插著狼牙鏢旗, 上面繡有一個“谷”字。

車隊前後,還有兩邊有四十餘騎,一色的勁裝披風,帶馬刀,備雙插,個個看起來非常彪悍,氣血澎湃雄渾,遠遠都能感覺到一股股彪悍煞氣撲面而來。

官道兩邊不時可以看到衣衫襤褸,往方槊郡方向逃難的百姓。

官道兩邊拋荒的田地上,不時可以看到凍死的屍體和在冬日陽光下白森森的骨頭。

“很早就聽聞說,九高郡這邊連年洪災,蝗災,許多地方的百姓顆粒無收,但官府不僅不開放糧倉,發放賑災物品,還繼續增加賦稅,搞得民不聊生,多地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我還不相信,這一路走來,才知道是有過之無不及啊!”

被鏢師保護在中間的一輛大車裡,坐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年輕女子和一位氣質清雅中帶著一絲威嚴的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景象,流露出一抹悲天憫人和憤怒交織在一起的複雜表情。

“九高郡曾經繁華富饒幾乎堪比清河郡,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我看天災是其次,主要還是人禍。這人禍,除了官府,應該跟幽冥教在背後使壞也有莫大關係。

幽冥教行的是強行掠奪,或直接吞噬人的鮮血、魂魄,增強自身實力,或以人的鮮血和魂魄,煉化成進補血丹或者威力巨大的邪惡魔門法寶。九高郡越亂,死的人越多,對幽冥教壯大實力越有好處。”蕭箐一臉平靜道,但身上卻有寒意不斷散發出來,眼眸中更有殺機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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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九章 恨天老魔

“蕭大人能在短短兩年多的時間,便帶給方槊郡一個人人安居樂業的盛世太平生活,我是深感佩服,尤其跟這九高郡一比,更覺得難得可貴啊!”中年女子見蕭箐眼中流露出殺意,不禁流露出一抹佩服和惋惜糅合在一起的複雜目光。

“祝大人過譽了,為官一方,造福百姓,這是我該做之事。”蕭箐微微拱手道。

這中年女子名祝慧芹,乃是判官府八大鑒察使之首,真元后期境界。

此趟,判官府除了判官大人諸葛運金親自出動,還出動了一位判官丞和四位鑑察使。

碧雲宗那邊除了宗主青松親自出動,還帶了兩位真元后期和兩位真元中期的長老。

都督府那邊則是都尉龐奇雲領隊,帶了十位高手,兩位煉骨後期,兩位煉骨中期和六位煉骨初期,還有數十位的武師。

此趟是司天監、軍部和煉氣宗門三方聯合的行動。

出動了宗師兩位,準宗師兩位,真元后期和煉骨後期六位,還有初中期境界的大煉氣師、大武師十餘位,數十位武師。

這陣容在西雲州已經是非常強大了,也表明了他們對剿滅幽冥教西雲州分殿的勢在必得。。

九高郡是幽冥教在西雲州的分殿所在之地,這麼多強者出動,若在九高郡境內光明正大地駕馭馴養的異獸或者御空而行,自然會引起幽冥教的注意, 所以此趟他們在九高郡境界,是假冒商隊趕路。

“這才是最難得可貴的。”祝慧芹說道, 然後猶豫了下, 壓低聲音道:“此趟你要小心龐奇雲他們, 儘量緊跟判官府的人。”

“謝謝祝大人的提醒。”蕭箐面露一絲感激之色。

“看來你心裡已經有數了。”祝慧芹見蕭箐沒有流露出絲毫意外之色,微微一愣之後, 說道。

“判官府,碧雲宗,都督府, 哪一家不是高手如雲,又哪裡差我這麼一位剛剛突破成為煉骨中期的大武師啊!

而且方槊郡說到底只是一個窮山惡水的小地方,我這個郡守在龐奇雲這等天之驕子的眼裡也不過只是一個小人物而已,有些事情他根本不屑與瞞著我。他給了我兩條路選擇,一條嫁入龐家, 一條參與這次滅魔行動。”蕭箐一臉平靜道。

“在清河郡大放異彩的秦子凌, 應該跟你關係不一般吧!既然你選擇了第二條路, 你應該請他隨你一同前來, 他能滅殺文傳森,說明已經有勉強跟準宗師一戰的實力了。

你們兩人合力, 不僅面對幽冥教自保能力大大增強, 而且龐奇雲那邊想要做點動作也沒那麼容易。”祝慧芹聞言沉吟片刻,說道。

“祝大人似乎忘掉了文傳森是碧雲宗的長老,也忘了兩年前, 他殺了文傳森之後, 又再戰侯嶽鴻, 受傷甚重之事。”蕭箐說道。

“也是, 青松宗主雖然顧及當時比斗的約定和宗師顏面,不會親自出手對付秦子凌, 但這次他要是跟過來, 那就難說了。看來,這次你只能緊跟我們了。”祝慧芹聞言苦笑道。

蕭箐點點頭。

“跟九高郡一比,那窮山惡水一般的方槊郡簡直就是人間仙境,看來蕭箐年齡雖小,又是女流之輩,但在治理地方上很有一套本事, 是百姓之福啊!”另外一輛大車上, 一位身穿紫色大袍, 雙目開合間精芒電閃, 氣度威嚴的老者放下車簾, 對對面一位青衣長鬚的老者說道。

“諸葛大人,你我都是修道之人,追求的是長生不滅的仙道,又豈可被這些凡人疾苦所迷惑了心神?”對面的青衣長鬚老者,也就是青松淡淡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們都在塵世中又哪能完全跳脫開來?”紫袍老者說道。

這紫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西雲州判官府判官諸葛運金。

“蕭箐之事就看她自己吧,我不會管的。她逃得過這一劫是她的命大,她逃不過也是她命該如此。”青松淡淡道。

“好,我明白了。”諸葛運金見青松開啟天窗說亮話,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點點頭道。

接著,車廂陷入了安靜。

兩人都閉目養神。

……

九高郡,一處常年瘴氣繚繞,人跡罕至的山嶺。

深夜,一輪幽月懸掛夜空,有夜梟聲音在山嶺中不時響起。

一位瘦高,一對眼眸黑白交替,身上散發出陰森森氣息的男子站在一座黑霧瘴氣繚繞,通體漆黑的宮殿上,眺望下方。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恨天老魔。

恨天老魔身後,立著一位斷臂,身穿血衣,面容英俊陰冷,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一雙眼眸是血色的,體內氣血極為洶湧澎湃,甚至有縷縷血腥氣息從他身上不斷逸出,化為一團血霧在他周身湧動,不斷變化出各種猙獰之物,有血蟒大蛇,有血淋淋的巨爪,有張著血口的鬼頭……

此時諸葛運金若在場,必然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斷臂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血魔教在西雲州分壇的壇主血池老魔。

十年前,諸葛運金帶人剿滅血魔教分壇,外界都傳聞血魔教分壇的血魔都被殺滅,實際上還是逃走了幾人。

其中一位最重要的人物便是血池老魔。

不過當時血池老魔受傷極重,借斷臂血遁方才逃走。

諸葛運金認為他縱然僥倖逃脫,也只剩下半條命,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來,所以外界才有血魔教分壇被全滅之說。

但此時這血池老魔氣勢雖然比不上恨天老魔,但氣血之洶湧澎湃,縱然是龐奇雲也要遜色許多。

“可惜了這處本殿主經營了數十年的老巢啊!”恨天老魔看著幽月下,幽冥殿四周,一座座被瘴氣繚繞著的山峰,面帶一絲心疼之色道。

“桀桀,青松老兒修的是碧木長青功,生機極為旺盛,一旦殺了他,以他的精血壓制幽冥死亡之力對主人肉身的侵蝕,主人便可放心突破法元初期。

一旦主人成為中宗師,在教中的地位可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區區老巢又算得了什麼?”血池老魔舔了舔舌頭,雙目血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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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章 進攻【月初求下保底月票】

“哈哈!你說的沒錯血池,等本殿主成為中宗師,這區區老巢又算得了什麼?”恨天老魔仰天大笑,一頭灰黑色的頭髮無風飛揚,一絲絲幽冥死亡之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使得四周變得格外陰森恐怖。

“據暗子回報,這次來的除了青松老兒和諸葛運金這兩個宗師,還有兩位準宗師,其中一位是龐智淵的兒子,年僅三十一歲。桀桀,這個年紀的準宗師,血氣最是精純,充滿生機,還請主人到時能把他賜給老奴。”血池老魔說道,雙目透射出濃濃的嗜血之色。

“龐奇雲此子本殿主還另有他用,不能賞賜給你。不過看在你這麼多年,辛辛苦苦給本殿主佈下血獄大陣的功勞上,其他人隨便你挑!

哈哈!青松老兒和諸葛運金肯定想不到,你不僅沒死,而且還被本殿主救下,恢復了大部分功力。

他們更不可能想到,這些年,你我聯手趁著九高郡天災人禍,藉機收割了數十萬百姓的魂魄死氣和鮮血,在這片山嶺中佈下了煉魂大陣和血獄大陣。只可惜幽煞葫蘆丟失了,否則再借這裡的陰煞地脈,佈下幽霧大陣。

三陣齊發,又有你助我一臂之力,別說青松老兒, 就連諸葛運金,一個不好都得被本殿主留下來。”恨天老魔說道。。

“桀桀, 龐奇雲是準宗師, 不出意外將來必成龐家家主, 若主人能控制龐奇雲,這西雲州的都督府將來豈不是等於掌控在主人手中?妙計, 妙計啊!”血池老魔說道。

“這還得看龐奇雲此子上不上路,不上路那也只能賞賜給你了。可惜,沒能收服劍白樓, 反倒害得本殿主損失了三位冥使和幽煞葫蘆。否則我,你還有劍白樓三人聯手,再加上三大陣,真有可能把諸葛運金也留下來。”恨天老魔說道, 目露一絲遺憾和恨意。

“說起此事,老奴總覺得此事透著一絲邪乎。那劍白樓被主人種下子母種魔印,按理而言是沒辦法擺脫的,還有三位冥使個個都是修為高深之輩,又帶了幽煞葫蘆前去,真要上了金劍山, 在無法收服劍白樓的情況下,雙方肯定會在山上鬧個天翻地覆,豈會一點聲息都沒有?”血池老魔說道。

“你說的沒錯,三位冥使消失得無聲無息, 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半路遇到高手被殺,一種是上了金劍山,但金劍山上有高手潛伏,助劍白樓一臂之力。正因為考慮到後者,一開始本殿主沒敢輕舉妄動。

兩年前,等本殿主見金劍宗一直都沒有什麼異常訊息傳出, 便準備親自出山一趟, 結果卻傳來蒲景顏被殺之事, 青松老兒一口咬定是我所殺, 逼得本殿主無奈全面收攏人馬,蟄伏不出, 想讓這件事平息下來。

結果沒想到這青松老兒竟然不依不饒,聯合了三方力量來攻打本殿主, 真是可恨, 可惡啊!”恨天老魔說道,一對眸子完全變成了黑色,臉上肌肉扭曲,變得格外猙獰。

“蒲景顏死不見屍,說不定根本就沒死,是青松老兒玩的障眼法,苦肉計。實際上,他是想借機奪取主人的‘萬生血潭’,好借‘萬生血潭’突破法元初期境界,成為中宗師。”血池老魔說道,一對血眸閃爍著陰險之色。

“你說的沒錯。‘萬生血潭’是我煉化了數以萬計生靈的鮮血和生魂而成,蘊藏無窮生機。對我而言,有壓制幽冥死力侵蝕肉身之用,對修煉‘碧木長青功’的青松老兒而言,卻能極大旺盛其生機,從而得到突破機會。

不過青松老兒自詡正道,又豈能幹這等塗炭生靈之事?而且他不會幽冥玄功,無法煉化抹去殘留在裡面的雜亂精神烙印,就算偷偷弄個血潭攝取生機,也容易精神錯亂,走火入魔。

但這‘萬生血潭’若是從我這裡奪得的,物盡其用,他便能名正言順,光明正大地攝取‘萬生血潭’中的生機,尋求突破的機會。

可惜,他千算萬算,也不可能算到,十年前我救下了你。這‘萬生血潭’正好可以拿來幫你恢復全部功力,又豈會給他們留著?自然趁機給你食用,現在已經成了死潭一個,而你也徹底恢復了功力。

這次, 青松老兒不僅不可能得到‘萬生血潭’。相反,他還要葬身此地, 成為我突破的機緣。哈哈,澎湃而精純的生機,才是我真正需要的!”恨天老魔越說越得意,雙目流露出濃濃的貪婪和嗜血之色。

……

“前面山嶺中的最高峰便是恨天老魔的老巢所在之地。”山嶺外,黑夜中,諸葛運金指著山嶺中一座瘴霧縈繞籠罩的高峰,沉聲說道,“青松兄,蘇大人,龐都尉,你們三人各自帶人從地面分三面包抄。本官會躲在空中雲霧中,監控全域性,以及防備恨天老魔御空而逃。”

“好!”青松微微頷首。

“是!”蘇垂象和龐奇雲微微躬身抱拳。

蘇垂象,西雲州判官府判官丞,諸葛運金的副手,準宗師級人物。

“好,那本官去了!”諸葛運金點點頭,然後大袖一甩,周身頓時風起雲湧,一團雲霧將他裹卷而起,在幽月下,緩緩升空朝這片山嶺的主峰飄去。

“貧道帶人從正面進攻,你們各自帶人從左右後方進攻,形成三角夾擊之勢。”諸葛運金捲起雲霧離去之後,青松說道。

說罷,青松便手一揮,帶著碧雲宗的四位長老如同幽靈一般飛入山嶺,飛入山嶺之際,他們的周身微微起了一絲能量漣漪,轉眼融入了山嶺中的林木,仿若憑空消失了一般。

“蕭大人,我們走吧。”祝慧芹朝蕭箐使了個眼色,低聲說道。

這次出戰以男子居多,祝慧芹和蕭箐是為數不多的女流之輩,先前又是共乘一車,所以離開商隊,朝這邊潛來時,兩人很自然就走在了一起。

“慢著,蕭大人此趟算是我們都督府的人,應該隨本官走。”龐奇雲淡淡道。

“龐大人,此趟你們都督府人多,而我們判官府,判官大人要在空中掌控全域性,人力上有些不足,還請……”祝慧芹猶豫了下說道。

“祝大人要是覺得人手不夠,本官這裡可以另外撥人給你,蕭大人身份不一樣,需要跟著本官才行。”龐奇雲不容分說地打斷道。

“謝過龐大人美意,不必了。”蘇垂象沒等祝慧芹再開口,已經接過話,說道。

說罷,蘇垂象手一揮,自己率先從右路潛入山嶺。

祝慧芹見判官丞已經開口,便不好再說什麼,給了蕭箐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然後與其他三位鑑察使一起緊追蘇垂象而去。

帶著四位鑑察使朝右邊潛入山嶺。

“我們也走吧。”龐奇雲冷冷瞥了一眼蕭箐,然後大手一揮,說道。

再接著,龐奇雲等一行人也很快如幽靈般消失在山林裡。

隔眾人消失之處,大概十八里開外的天空中,飄浮著一團黑雲。

“他們開始行動了。諸葛運金盤踞空中,掌控全域性,其他人分三路包抄幽冥殿。哼,那龐奇雲還真是張狂,竟然一點都不遮掩自己要殺蕭箐的意思。判官府的人都已經開口要人,他竟然還執意要將蕭箐留下。”

“這也是很多天之驕子早早殞落的原因所在。要是個個天之驕子都像你這樣隱忍低調,城府深沉,老奸巨猾,這西雲州也不會就這麼幾位宗師啊!”

“老師,您這樣評價自己的弟子合適嗎?”

“是有點不合適,可惜為師不是出生書香門第家庭,文采有限,所以也就只能用這麼幾個詞來形容你,其實你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半空中,濃厚的黑雲裡竟然傳出了兩位男子的聲音,赫然是秦子凌和劍白樓的聲音。

這次行動是要陰宗師和準宗師,以秦子凌的性格,自然不會獨自一人行動,肯定要拉上劍白樓這位做事情素來“光明正大”,實力直逼宗師的劍修。

“好吧,我明白老師的意思了,就是說我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秦子凌看著邊上白鬍子白頭髮,笑得一臉慈祥的矮胖老頭子,很無奈地聳聳肩說道。

“別扯上我,為師是劍修,做事情素來光明正大。”劍白樓撫須說道,身上隱隱散發出凜然銳氣。

秦子凌撇撇嘴,不屑回答,黑雲卻以更快的速度朝前方山嶺飄飛而去。

當黑雲以更快速度朝前方山嶺飄飛而去時,諸葛運金已經飄飛到離幽冥殿不遠的半空。

裹卷在雲霧裡,諸葛運金可以一覽眾山無遺。

一座座山峰如群星拱月一般拱簇著主峰和主峰上的幽冥殿。

每一座山峰都是瘴霧繚繞,尤其中間的主峰,更是幾乎整座山峰都籠罩在瘴霧中,只露出一截山頭。

他們的人要進攻幽冥殿,便要穿過周圍那一座座山峰。

俯瞰著下方,諸葛運金莫名心生不安,總覺得這片山嶺安靜得有些詭異可怕。

當諸葛運金心生不安之際,他並不知道,在他的下方,一座座山峰的地底下都有一個巨大的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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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一章 血獄大陣

血池與血池之間有一道道血色鏈條連線在一起。

血色鏈條上刻著一個個散發著詭異邪惡氣息的符文。

驟然間那一個個符文突然亮了起來,血色鏈條猛地拉緊,頓時間一座座血池沸騰起來。

鮮紅的血液順著血色鏈條朝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就像一根根血管遍佈一座座山峰。

山峰裡面氣血瀰漫,仿若成了一尊尊正在甦醒的兇獸。

“不好!”諸葛運金心生警兆,臉色驟變。

就在諸葛運金臉色大變之際,眾山峰中間的大地突然裂開,裡面血海沸騰,血氣滾滾,仿若傳說中的血獄一般。

一隻巨大的血爪從那裂開大地的血海中伸了出來。

血爪上面纏繞著一條條血色鏈條,五指血淋淋地朝半空中的諸葛運金抓去,帶起一條條血鏈呼地甩過夜空,仿若一道道血色閃電劃破夜空,血雨漫天灑落。

“嗤嗤嗤!”血雨飛濺到裹卷著諸葛運金的雲霧上面,雲霧便仿若被腐蝕了一般,冒起縷縷散發著腐朽惡臭氣息的黑煙,上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洞,一下子變得千瘡百孔。。

不過更可怕的還是那血爪帶著血鏈呼地穿破夜空而來。

血淋淋的五指探入雲霧,血鏈呼嘯著甩過去。

雲霧一下子就滾滾散散。

轉眼,諸葛運金徹底暴露在半空中。

那血爪朝著他的雙腿抓去,似乎要把他拉扯到無底血海深淵之中。

“血獄大陣!”諸葛運金見狀臉色再變,也不見他什麼動作,空中便突然風起雲湧,龐大的水靈氣從四面八方雲聚而來,在空中形成一柄巨大的水劍。

巨大水劍朝著血爪橫向斬去。

“刺啦!”一聲。

斷指連著斷鏈沖天而起,然後化為血雨落下, 後面半截斷掌終於停止上伸,化為一團血水往下落。

幾乎同時, 一道道血光從一座座山峰之巔沖天而起。

此時山峰之巔,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裂開, 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出現了一個“火山口”, 不斷噴湧血氣血光。

血光在諸葛運金的上空交匯在一起,成了一條條手臂般粗的血鏈,對著他纏絞而來。

同時山下大地血淵中又有血爪探出, 朝他的雙腳抓去。

諸葛運金見狀瞳孔微微一縮,法訣一起,依舊一柄巨大水劍在他腳下生成,斬向血爪。

幾乎同時,諸葛運金手掌一翻, 手中多了一柄晶瑩剔透, 散發著無盡寒氣銳氣的飛劍。

“斬!”諸葛運金一聲冷喝。

飛劍對著上空落下的血鏈網斬去。

飛劍斬去時, 竟然帶動了周邊無盡的水靈氣。

飛劍不斷漲大, 劍光四射, 等它快要碰觸到血鏈時, 已經長達二十餘丈, 寬如門板。

“當!當!當!”飛劍斬下。

一根根血鏈紛紛斷開。

腳下的血爪也被諸葛運金以法力引動的水劍斬落。

眼看諸葛運金要破空而去, 擺脫這血獄大陣之際,

“桀桀,諸葛老兒,你還是下去吧!”一道陰森森的聲音突然在夜空下響起。

隨著聲音響起, 一隻血掌如同一座山般朝著諸葛運金當頭鎮壓而下。

這血掌凝實無比,就像是血塊凝聚而成,上面有粘稠的血液順著手指流掛下來。

血掌後面, 是一張猙獰的年輕臉龐。

“血池老魔,你竟然恢復功力了!”諸葛運金終於臉色大變, 一對瞳孔猛地縮成了兩個小點,手中的飛劍光芒暴漲,猛地斬向血掌。

“當!當!當!”飛劍和血掌在空中不斷廝殺,血水四濺, 同時又有一條條血鏈從四面山峰對著諸葛運金甩去, 又有血爪從地上血淵探出, 抓向他的雙腿。

“諸葛老兒,縱然你法力精深,我殺不了你, 但我有血獄大陣加成,要把你逼入大陣中央,困住你一段時間還是能做得到的!”血池老魔說罷,放聲狂笑了起來。

幾乎同時,一股股血氣匯入血池老魔,血池老魔的身子不斷膨脹,渾身氣血縈繞,不斷翻滾,化為一隻只血掌,血獸,張著血盤大口的鬼頭……

《吞噬星空之簽到成神》

然後對著諸葛運金呼嘯著衝去。

煉氣宗師雖然可以御空而行,但畢竟只是剛剛具有御空而行的能力。

在外人看來是很威風,仿若神仙一般,但實際上就跟修神魂的人剛剛會出竅時一樣,受限制很大。

一,本體不能離有地面的地方超過兩百米,否則會非常吃力,法力運轉都會不暢(諸葛運金現在的地面是以腳下山峰來算)。

二,御空而行不僅要不斷耗費法力,而且人在半空,沒有立腳之地,便如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不僅施展法力不如腳踏實地圓潤自如,而且威力也會減弱一些。

三,煉氣師施展法術的威力跟距離有著正比關係,距離越近威力越發,距離越遠威力越弱, 宗師也不例外。

西雲梧曾經提過,說傳聞青松道長飛劍一出, 可取人頭顱於數裡之外。

那指的是達到宗師境界之後, 可借天地之力,所以可以控制飛劍的距離比起煉氣師和大煉氣師要遠許多,但一旦到了數裡之外,恐怕剩下的威力也沒多少,只能取取弱者的頭顱。

所以宗師雖然可御空而行,看起來可戰可逃,相對於武道宗師幾乎是立於不敗之地。但煉氣宗師真要離地兩百米,對武道宗師發起攻擊,根本不具多少殺傷力,而一旦放低高度,以武道宗師的爆發力,還有勁力順著兵刃離體殺出,絕對能對煉氣宗師構成很大的威脅。

故,一般情況下,煉氣宗師能壓著武道宗師一頭,但這種壓制也是有限的,而且也要看個人修為精深程度。

所以懸空而立的諸葛運金見血池老魔借血獄大陣血氣之力,再度爆發,一隻只血掌,血獸,張著血盤大口的鬼頭……紛紛呼嘯而來,臉色再變。

在全力擋住血池老魔的攻擊之際,雙腳還是被下面探上來的血爪給抓住。

血淋淋的巨爪,血氣環繞,縱然諸葛運金的雙腿罡氣急劇轉動,紛紛將其崩開,化為血雨落下,但還是感到一股強大的吸扯力猛地將他往下拉扯。

最終諸葛運金還是無奈被迫落了地,徹底被困血獄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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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二章 你真以為你能殺得了我?

諸葛運金一徹底落入血獄大陣,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上面是一道道血鏈封鎖,下面則是地面到處開裂,血氣不斷從地下和四面八方的山峰中湧出來,或凝聚成一道道血鏈,對著陣中之人甩打纏繞而來,或凝聚成一條滔天血河朝著陣中之人衝卷而去,或化為一隻只血爪從地上探出,朝著上面的人抓去……

又有淒厲的慘叫聲,不斷從地下和四面山峰中傳來,血光瀰漫中,上演著一幕幕慘絕人寰的景象,有嬰孩被一隻只血手活生生地從孕婦的肚子裡扒拉出來,有一整個村莊的村民被追著屠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鬼頭刀落下,頭顱咕嚕嚕滾過地面……

前者的血鏈,血爪等等是實實在在的物理攻擊,後者的慘叫、血光中不斷浮現的慘絕人寰的景象卻直接攻擊人的神魂意識,讓人心神搖動,仿若真的墜入了血獄中一般。

不過諸葛運金終究是煉氣宗師,落了地之後,便真正顯出了煉氣宗師的修為,周身劍光轉動,隨便一攪,便是一根根血鏈崩斷開來,一隻只血爪被絞成一團血雨,一幕幕血光幻象如同肥皂泡破裂消失。

轉眼間,諸葛運金周身數十米範圍清朗一片,但這血獄大陣是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兩人聯手,借九高郡天災人禍之機,收割了數以十萬計的生靈鮮血,抽取精血藏於各山峰地下血池, 以此地的陰煞地脈日夜煉化,仿若煉獄一般, 歷經十年, 才最終形成血獄大陣, 威力之大,簡直難以想象。

縱然以諸葛運金的修為, 想要破陣而出也不是容易之事。

“大人!”

“大人!”

諸葛運金一路衝殺沒多長時間,便碰上了被困血獄大陣的五位手下。

“青松宗主等人呢?”諸葛運金臉色一沉,問道。

“我們兵分三路, 青松宗主走的是中路,龐大人走的是右路。我們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到這裡,然後血獄大陣便驟然發動,我們就被困在這裡,到目前為止還沒遇到青松宗主等人。”蘇垂象回道。。

“此次情況不妙!血池老魔竟然還活著, 而且還恢復了功力, 這血獄大陣便是他所布。我們必須儘快破陣並找到青松宗主等人, 否則一旦恨天老魔聯手血池老魔, 各個擊破, 那我們就危險了。”諸葛運金神色凝重道。

眾人並不知道血池老魔還活著,聞言不禁個個臉色大變,知道事態比他們想象中要嚴重許多。

這次,他們最大的優勢是有兩位宗師和兩位準宗師,合起來相當於是三位宗師戰力。

所以,縱然是客場作戰, 恨天老魔佔著主場優勢,他們也是絲毫不懼。

但現在對方一下子變成了兩位宗師, 他們頂尖優勢一下子就縮減了許多,而且對方竟然喪心病狂地佈下了人神共憤的血獄大陣。

此陣極為殘忍無道,卻也威力巨大。

這血獄大陣一下子把判官府的人全部困住,頓時間陣外的頂尖力量便發生了逆轉。

況且,這血獄大陣是血池老魔所布, 而此處是恨天老魔的老巢, 他自己又豈會不佈下幽冥教的大陣?

事實也正如眾人所擔心, 在另外一處地方, 此時是另外一番景象。

呼!呼!呼!

一道道漆黑森冷的陰魂從四面八方的山峰的洞穴中吹了出來。

轉眼間,整個天地都被陰魂所充斥, 陰魂形成一團團漆黑森冷的烏雲,在山谷中奔湧翻滾,將中路和左路兩隊人馬籠罩在其中。

幽冥教, 煉魂大陣!

陰魂所形成的烏雲陰風所過之處,陰冷無比,連石頭都被凍得裂開了。

無數悽慘、哀求、絕望、暴戾、兇橫等等意念隨著漫天陰魂不斷衝擊著人們的大腦。

屍橫遍野,頭顱堆積如山,血流成河,千軍萬馬在衝殺,獰笑中的匪賊在肆意屠殺百姓,面帶青面獠牙面具的冥使用黑色的彎刀像收割稻穀一樣收割人命等等場面不斷在人們的腦海裡浮現,真假難辨,搖動著人的心魂意志。

“啊!”一位都督府的化勁武師終於承受不住這等意念對他神魂意志的狂轟濫炸,終於崩潰,雙目赤紅,手握大刀對著身邊的同僚便是瘋狂砍去。

“死!”龐奇雲見狀面露冷厲之色,手中橫刀一揮,一道刀芒劃過,那發瘋的化勁武師頓時頭顱滾地。

一縷魂魄從他身上逸出,轉眼間就被四面衝上來的陰魂給吞沒。

“這是幽冥教的煉魂大陣,大家催動氣血,不要讓邪魂近身。”龐奇雲一刀斬殺了一位發瘋的手下之後,冷聲喝道。

冷喝聲中,身上氣血湧動,隱隱有血光如火焰從他身上衝天而起,四面潮湧而來的陰魂烏雲還沒近到他周身五米範圍,便紛紛發出淒厲的慘叫,化為縷縷青煙飄走,後面的烏雲則是紛紛倒卷。

此趟龐奇雲帶來的都是都督府身經百戰的精銳,除了剛才那位出了點意外, 其餘人反應也都很快, 在短暫的驚亂之後, 紛紛以自身精血塗抹兵刃, 然後舞動兵刃,刀光劍影遍佈周身,上面有透著陽剛血氣的紅光閃現,使得四周陰魂一碰到便被斬殺,化為一縷縷青煙,根本無法靠近。

但群峰中源源不斷有陰魂湧出,而且有些陰魂還非常凝鍊,仿若成了實質一般,鋪天蓋地衝上來,遮住了四面八方的光線,一眼望去,除了他們所在之地,還算清朗,前面數十米開外全都是烏雲翻滾,深不見底,有淒厲的叫聲不斷從裡面發出來,讓人毛骨悚然。

“蕭箐,這煉魂大陣四面漆黑,縱然判官大人在半空掌控全域性,也看不到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本都尉最後問你一次,是從了本都尉,還是本都尉就此送你上路?”龐奇雲見穩住形勢,目光望向不遠處正揮舞青龍槍的蕭箐。

槍頭鋒芒如火光,槍舞動,便如星火燎原一般,所過之處,陰魂盡散。

“龐奇雲,你身為都尉大人,此時不想著集中力量衝出這煉魂大陣,誅殺幽冥教徒,反倒想著先滅殺我,你不覺得有愧自己身份嗎?”蕭箐聞言不僅沒有驚慌,反倒出奇的冷靜,質問道。

“哈哈,蕭箐,你也不是三歲小孩子了,怎麼還如此幼稚呢!這世界就是強者為尊,弱肉強食!什麼魔教,什麼正道,只要我強大,我就是正道!

而且這陣中又不僅僅只是我們都督府的人,不還有碧雲宗和判官府的人嗎?讓他們先衝殺一番,我們先省省力氣不是更好嗎?”龐奇雲說到後面面露一絲自以為很聰明的得意笑容。

“你們也是這麼想嗎?你們願意給這種比魔教還要惡毒殘忍陰險的人當刀子使用嗎?”蕭箐沒有理會龐奇雲,而是目光掃過龐奇雲的隨從手下,一臉平靜地問道。

“哈哈,蕭箐,你還真是天真幼稚啊!他們是我龐家栽培出來的最忠心的人,我讓他們死他們就死,又豈會被你這麼幾句話給說動?”龐奇雲一臉嘲諷道。

在龐奇雲說這話時,他帶來的人已經分出一部分人抵禦外面不斷潮湧而來的陰魂,一部分人已經目露兇光地朝蕭箐方向挪移。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問心無愧了!”蕭箐聞言臉上露出一抹遺憾之色。

說罷,雙腳在地上一點,整個人躍身而起,往後疾退。

“你以為走得掉嗎?”龐奇雲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縱身而起,如一隻大鳥般朝蕭箐撲去,人在半空中,橫刀已經劃過天空,帶著一道無比耀眼鋒利,如同門板般大的刀芒。

刀芒所過之處,三五米之內,陰魂都紛紛化為縷縷青煙消失。

“龐奇雲,你真以為你能殺得了我?”蕭箐人在空中,青龍槍揮槍而出,一點槍芒如閃電劃破天地。

“當!”槍尖直直擊在劈殺而來的刀鋒之上,發出一道驚天動地的響聲。

龐奇雲頓時感到一股無比澎湃中帶著尖銳無比的力道順著橫刀衝入握刀之手。

握刀之手猛地一震,龐奇雲整個人往後飛退,一抹紅暈湧上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龐,瞬間又褪了下去。

另外一邊,蕭箐則借力以更快的速度後退,有一位煉骨中期和一位煉骨初期的大武師從後面衝上去夾擊,想要擋住她的退路。

但蕭箐人在空中,青龍槍左右一甩擺,如同青龍擺首搖尾,颳起陣陣狂風。

“嘭!嘭!”兩聲,青龍槍狠狠甩打在兩位大武師的攻擊而來的兵刃之上。

兩位大武師嘴裡發出一聲低悶聲音,煉骨中期大武師連人帶兵器不由自主往邊上飛跌,煉骨初期大武師兵刃瞬間脫手而出,虎口開裂,有鮮血緩緩流出。

眾人臉色驟變。

一股股寒意從心底不斷往上湧。

一個甩槍之勢竟然橫掃兩位煉骨大武師。

這已經差不多是準宗師的實力了!

一位煉骨中期的大武師,而且比龐奇雲還要年輕,竟然有準宗師的實力,這實在太恐怖了!

龐奇雲的臉色陰沉得如同要滴下水來。

他做夢也沒想到,本以為手到擒來的蕭箐竟然已經厲害到能與他匹敵的程度。

而且,她才只是煉骨中期,一旦她突破成為煉骨後期,龐奇雲百分之百肯定,自己絕不是她的對手!

這還不是關鍵。

關鍵的是,他現在跟這個女人結下死仇,此趟讓她走脫,以她的身份,龐家不僅沒辦法再斬殺她,而且以她的實力和潛力若徹底投靠刺史大人,恐怕他父親好不容易借突破宗師之勢營造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吞噬星空之簽到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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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三章 恨天出手

“全力衝殺!出去後,務必要斬殺此女,決不能讓她活著返回方槊郡!”很快,龐奇雲壓下心頭的寒意和懊悔,冷聲道。

“遵命!”眾人齊聲喝道,然後龐奇雲和那位如影隨形跟著他的黑衣老者一馬當先,運轉氣血勁力,揮刀衝殺。

頓時間,刀光滾滾,刀光帶動氣血陽剛之氣,在陰魂洶湧的黑暗中,如同一道火龍一般不斷往前衝殺。

陰魂紛紛朝兩邊倒卷。

“血池,我們不能再等了,你先拖住青松老兒,本殿主先去鎮壓了龐家小子!”一座山峰之上,恨天老魔俯瞰下方一邊黑雲翻滾的山谷,一邊血海滔天的山谷,面露猙獰之色道。

“老奴遵命!”血池微微躬身,然後捲起一團血霧,一腳踏空而落,人在半空中,已經有一柄血刀對著正帶著四位長老四面衝殺的青松當頭斬殺而下。

“血淵刀,是你,血池老魔!”青松見當頭一把血刀斬下來,頓時感到一股股血氣直往鼻子裡鑽,四周無數血手朝他抓來,又有無盡淒厲的慘叫聲在耳邊響起,仿若整個人墜入了無盡血海深淵一般,不禁臉色大變,驚呼一聲,在空中飛舞的飛劍早已經化為一道綠色長虹破空而起,朝著當頭落下的血刀劃去。。

“當!當!當!”飛劍和血刀在空中接連交擊,發出巨大的金鐵交擊聲音。

一團團碧光和血光不斷在空中爆炸開來,衝得四周陰魂不斷散開。

“殺!殺!”當青松被血池纏住之際,滾滾陰魂烏雲中有數股無比強橫,兇戾的意念奔湧而出,直衝碧雲宗長老的大腦神志。

再接著,有八尊渾身黑氣繚繞,身高三丈的惡魔手持三戟叉從烏雲中衝出來,對著四位碧雲宗的長老殺去。

在這八尊惡魔之後,黑暗中有八人端坐在不遠處,個個胸口插著一杆幡旗,正是冥血煉魂幡。

那八人並不是冥使,是幽冥分殿十八位堂主中的八位,跟在方槊郡被殺的幽狐堂堂主同個級別。

不過這八人主要是鎮守幽冥分殿,所以被賜下冥血煉魂幡。

他們冥血煉魂幡中所養的神魂惡魔,實力遠不如六大冥使的,論戰力只相當於真元初期的大煉氣師。

但借煉魂大陣的陰魂之力,這些惡魔不僅實力倍增,而且受傷後會有源源不斷的陰魂補充,轉眼就能恢復過來。

先前那八位堂主躲在暗中不敢出手,是因為害怕忌憚青松。

青松是宗主,一劍下來,便能對他們的神魂惡魔造成極大傷害,縱然在大陣中也來不及修復,甚至都有可能直接被一擊滅殺,如此,八位堂主都要大受反噬。

現在青松被血池老魔纏住,這八位堂主自然要出手圍攻四位碧雲宗長老,不讓他們有機會出手助青松。

八位堂主和血池老魔一起出手,又有大陣相助,青松和四位長老便徹底被纏住。

另外一邊,恨天老魔踏入煉魂大陣。

他一踏入煉魂大陣,四周陰魂便紛紛匯聚而來,然後形成一條黑色蛟龍環繞著他的身子,蛟龍的頭從他的後背高高探出,張著仿若深淵不可見底的巨口,把恨天老魔襯託得無比威嚴,仿若上古魔王臨世一般。

恨天老魔周身蛟龍盤繞,如同在自家的後花園一般,閒庭信步穿過滾滾陰魂,很快出現在了正在衝殺的龐奇雲等人面前。

“恨天!”龐奇雲驟然止步,臉色大變,刀鋒遙指恨天老魔,體內氣血勁力不斷攀升,刀芒不斷漲大。

他的手下也都紛紛變了臉色,眼眸深處流露出一抹驚慌之色。

恨天老魔,兇名赫赫,魔教宗師,實力遠勝武師、大武師,不是他們能抗衡得了!

“是本殿主親自動手,還是你們自己主動束手就縛,投降與本殿主?”恨天老魔雙手負背,一副高高在上地看著龐奇雲等人,陰惻惻道。

“恨天老魔,你別猖狂。此趟來的除了本都尉,還有判官大人,青松宗主。他們很快就會破開陣法,到時你就在劫難逃了!”龐奇雲不斷催動刀芒,冷聲道。

“可憐的孩子!你肯定還不知道,十多年前我救了血池老魔。現在我這老巢不僅佈下了兩座威力巨大的大陣,而且還有兩位宗師坐鎮。

現在諸葛運金他們被困血獄大陣,一時半刻肯定是破不了陣!這個煉魂大陣要困兩支人馬還是威力不足,所以本殿主命血池老魔帶人去拖住青松他們。

現在,你還會認為他們很快能破陣來救你嗎?歸順本殿主吧,否則本殿主是不介意讓你吃些苦頭的。”恨天老魔面帶陰森森的微笑道。

龐奇雲等人聞言臉色都大變。

就在龐奇雲等人臉色大變,心神動搖之際,恨天老魔動了。

盤繞著他的蛟龍呼地衝了出去,對著龐奇雲張牙舞爪撲殺而去。

“殺!”龐奇雲見狀怒吼一聲,揮刀劈殺,刀芒暴漲十餘丈,刀芒中透著血光,仿若有火焰在裡面燃燒一般。

他帶來的人也都紛紛怒吼,氣血勁力猛地飆升,殺向恨天老魔。

“憑你們還差遠了!”恨天老魔冷笑一聲,手隔空一抓,頓時間滾滾陰魂在他面前形成一隻陰氣森森的巨大鬼爪。

鬼爪一落下,那衝上來的人立馬就紛紛或直接被鎮壓在地上,或直接被鬼指一彈彈飛。

還有幾個實力差一點的就慘了,直接被鬼爪的指頭生生從腦袋穿透而下,當場斃命。

“恨天老魔!”龐奇雲見手下根本擋不住恨天老魔,不禁又驚又怒,手中的橫刀瘋狂劈殺向蛟龍,殺得蛟龍連連敗退,陰魂黑氣不斷從身上冒出散去,身影越來越淡薄。

“準宗師果然還是有點本事的!”恨天老魔見狀臉色微微一沉,大袖一甩,對著黑暗中說了一句:“這些人先交給你們,務必困住他們!”

恨天老魔話音剛落下,四周有一尊尊手握三戟叉的惡魔走出來,圍住了都督府的人廝殺。

恨天老魔脫了身,轉頭看向龐奇雲,朝他露出一個陰森森的冷笑,手中多了一個白骨森森的鬼爪。

這鬼爪往天上一拋,見風便漲,轉眼有畝許大,每一根指頭跟柱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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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四章 誘降

白骨鬼爪落下,帶起陣陣陰風,陰風如刀,吹在龐奇雲周身的護體勁罡上,發出“咚咚咚”密雨敲打玻璃窗的聲音。

龐奇雲手中的刀芒越發耀眼巨大。

“當!當!當!”一刀刀劈砍在白骨鬼爪上,濺起團團火花。

每一擊,那恐怖的反彈力帶著一股股幽冥死亡之力順著橫刀透體而入,讓龐奇雲難受得簡直要吐血,仿若被毒蛇給咬住了一般。

龐奇雲步步後退,白骨鬼爪步步緊逼,每一爪落下,都得龐奇雲以全身之力抵擋。

準宗師和宗師之間,雖然只是差了一個字,但差距卻很大。

尤其龐奇雲也才剛剛達到武道準宗師的級別,而恨天老魔卻是老牌的魔道煉氣宗師。

兩者的差距就更大了!

“恨天老魔,你要是敢殺我,我父親必會派大軍滅了你!”龐奇雲感覺到體內氣血勁力如決堤的洪水一般衝洩而出,同時一股股幽冥死亡之力正不斷侵入體內,就像毒蛇一樣不斷吞噬著他的生機,終於有些驚惶起來,聲色俱厲地怒吼道。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啊,這話你嚇嚇別人還可以,嚇我是不是太幼稚了?”恨天老魔慢條斯理地說道,白骨鬼爪的攻擊卻越發兇猛。

“我們就這樣坐山觀虎鬥合適嗎?”翻滾的黑氣和滔天的血海上空,一團黑雲裡,傳出劍白樓的聲音。。

“老師覺得不合適嗎?要不您老現在出手?”秦子凌看著劍白樓,面帶微笑道。

“咳咳,還是再等等吧。反正那血獄大陣又不能真把諸葛運金他們怎麼樣!龐奇雲他們,剛才蕭箐已經給了他們機會,可惜他們卻要一條路黑到底。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這也怪不得我們袖手旁觀。

至於青松他們, 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恃強凌弱, 強搶為師的金煞地脈, 害得為師後來被恨天老魔偷襲重傷。這些年, 更是處處打壓金劍宗,大量吞食我們的產業, 否則金劍宗這些年也不至於窮得叮噹響,連真元境界的弟子都培養不出來。

現在被困煉魂大陣,被恨天和血池兩大老魔盯上, 也算是天道輪迴,報應不爽,怨不得別人,怨不得別人啊!”劍白樓撫著白鬚,擺出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秦子凌看著劍白樓一通長篇說辭, 笑而不語。

“我說子凌啊, 你今年才二十三歲, 應該有年輕人的熱血、衝進、銳氣才行,能不能別老是擺出一副老奸巨猾, 老謀深算的樣子啊!”劍白樓被秦子凌看得渾身彆扭, 手扯了下下巴的鬍子, 瞪眼道。

“嘿嘿!”秦子凌聞言撓了撓頭,擺出一副憨厚愣頭青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聽懂劍白樓的話。

劍白樓很無奈地仰頭望天。

“恨天老魔很厲害啊,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龐奇雲竟然就被他給抓拿住了!”就在劍白樓仰頭望天之際,秦子凌臉色微變道。

“這麼快!看來這龐奇雲出生望族,雖然根骨天賦過人,年紀輕輕就成為準宗師, 但終究少了一些生死挫折磨鍊,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和險境, 就暴露出不足之處啊。對了,現在情況怎麼樣?”劍白樓聞言臉色微變,目光凝重地落在秦子凌身上。

下方被大陣籠罩,劍白樓若不運轉真元破開陣法, 肉眼根本看不清楚,但若使手段,肯定難以躲過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的感知。

因為陣法是他們所布。

但秦子凌卻不一樣,他是修神高手, 這血獄大陣和煉魂大陣還擋不住他的神魂窺探。

“恨天老魔鎮拿了龐奇雲, 此時正在跟他說著話, 看樣子想降服他。嘖嘖,好計謀啊。這龐奇雲是宗師資質,又是都督的兒子,真要歸順了他,一旦將來他成為宗師,繼承他父親的位置,豈不是西雲州的兵馬都要暗中被他掌控了?就是不知道這龐奇雲頭鐵不鐵啊!”秦子凌回道。

他的神魂可以看得見下方景象,但距離太遠,聲音卻是聽不到。

“什麼頭鐵不鐵,明明是骨頭硬不硬!”劍白樓見秦子凌亂用詞,忍不住撇撇嘴道。

秦子凌聞言瞟了一眼劍白樓。

意思再明白不過,您老不懂啊!

劍白樓見狀差點就要忍不住想給秦子凌當頭一個爆炒栗子,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誰讓這個弟子比他還要厲害,比他還要老奸巨猾呢!

還是得悠著點!

當劍白樓師徒在天上觀戰,說著話之際,下方,煉魂大陣之中,一隻白骨森森的鬼爪將龐奇雲狠狠壓在地上,恨天老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現在,本殿主給你兩條路選擇。一條,把你交給血池老魔,讓他吸乾你一身的鮮血。你年紀輕輕就達到準宗師境界,氣血澎湃精純,生機旺盛,是他提升功力大補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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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你敞開心神,讓本殿主在你的泥丸宮中種下子母種魔印, 從此歸服本殿主。”恨天老魔說道。

“恨天老魔, 你現在放了我, 我馬上帶人走,以後看到你繞道走, 而且還會勸說父親以後不再圍剿你, 甚至可以暗中資助你。”龐奇雲說道。

“你覺得本殿主會相信你嗎?”恨天老魔冷冷一笑。

“那你想怎麼樣?讓你在我泥丸宮中種下子母種魔印,我還不如死了乾脆!”龐奇雲說道。

“好死不如賴活,況且,這子母種魔印種在你的泥丸宮中,只要我不發母印,對你是一點都沒影響的。而且你一旦現在歸順了我,馬上就能開始煉髒,真正的半隻腳踏入宗師之門。

一條路是被人吸乾鮮血而死,一條路是馬上真正的半隻腳踏入宗師之門,宗師指日可待,你是個聰明人,不用我再多說了吧?”恨天老魔見龐奇雲語氣明顯沒有剛開始那麼強硬,便改變了一種方式,諄諄誘導道。

“恨天殿主,你不必誆我。我父親就是武道宗師,他二十年前就達到了準宗師的實力,卻直到去年才終於突破成為武道宗師。

你雖然厲害,卻也不過只是一位煉氣小宗師,論實力可能比我父親強大一籌,但論掌握的資源和勢力還要遜色我父親一大截。

我父親尚且沒有辦法讓我馬上半隻腳踏入宗師之門,你又怎麼可能做得到?”龐奇雲說道。

“你父親沒辦法幫你,那是因為他沒辦法幫你弄到合適的煉髒秘藥,只能靠你自己非常小心翼翼,一小點一小點地煉髒,自然要很耗時間。”恨天老魔不屑道。

“你有合適的煉髒秘藥?”龐奇雲脫口問道,眼中透出一抹貪婪之色。

“想要加快煉髒速度,需要得到極為濃鬱精純的血氣。本來五品異獸血元中所蘊藏的血氣是足夠濃鬱精純了,可惜異獸血元氣血之力太過兇猛。器髒是體內最為柔弱的部位,又哪裡經得起那般兇猛的血氣之力衝擊。

所以武者煉髒,不能借用五品異獸之血一氣呵成,只能平時多吃一些進補的靈藥,不斷增強自身氣血,然後徐徐圖之,一點一點地煉化器髒,絲毫不得差錯。

故此,說來說去,實際上煉髒不是不能快,而是合適的秘藥非常難尋。我這裡便有一種血元,不僅氣血無比濃鬱精純,而且生機極為旺盛,藥力非常溫和。”說到這裡,恨天老魔停頓了下來,臉上露出一抹詭異陰森的微笑,抬手朝左後方指了指,嘴裡不急不緩地吐出了七個字。

“青松老兒的鮮血!”

“什麼!”龐奇雲脫口驚呼。

“煉氣宗師,氣血之濃鬱精純絕不遜色於五品異獸,最關鍵的是,青松老兒修煉的是碧木長青功,生機之旺盛極為驚人,縱然你一個不小心煉髒損傷,恐怕都能瞬間給你恢復過來。還有,同為人族,我們的鮮血是最匹配的,遠比異獸的溫和。

現在判官府的人被困血獄大陣,我和血池聯手,再借這煉魂大陣,絕對能滅殺青松。一旦滅殺了青松,只要你歸順我,我可以勻出一些青松老兒的鮮血給你,你食用之後,馬上就可以開始嘗試煉髒,成為名副其實的準宗師。”恨天老魔說道。

“呼!呼!呼!”龐奇雲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臉色不斷變幻。

魔道為了追求力量,肆無忌憚地強行掠奪,甚至連同族的魂魄,鮮血,只要能提升實力,也會毫無顧忌地直接掠奪,吞噬。

這一點,龐奇雲自然知道。

對他而言,若能提升實力,他也不會有什麼顧忌,實際上,為了提升實力,他也做了許多惡事。

只是吞噬人的鮮血,對他而言實在太過噁心。況且,以龐家的財力和勢力,他想要進補的資源,哪怕四品異獸血肉都很容易得到,根本沒必要強迫自己去行這等噁心之事。

但到了準宗師境界之後,一切就變了。

哪怕四品異獸的血肉,對他提升修為的作用也變得很有限。

甚至極難捕殺的五品異獸血肉,也沒辦法讓他直接半隻腳踏入宗師之門。

他只能慢慢打磨,慢慢熬煉,慢慢沉澱。

這也是,他參與攻伐幽冥教分殿的原因所在。

但現在,恨天老魔的話,仿若一下子給他開啟了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視窗,讓他恍然驚醒過來,原來他可以透過食用煉氣宗師的鮮血,跳過慢慢打磨、熬煉的階段,直接開始煉髒。

以前,因為煉氣宗師強大無比,他根本就沒想到過這一點。

第兩百五十四章 誘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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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五章 您老現在可以出手

“不對,人和異獸不同,是有靈智的,別說煉氣宗師了,就算普通人,他的鮮血中都會殘留一絲他的精神烙印,一旦食用煉化過多,雜亂的精神烙印攻入大腦,一個不小心恐怕就會精神錯亂,走火入魔。

正因為這樣,你們魔道的人修為提升雖然很快,但很多人也因此走火入魔,真正能走到高處的卻很少。

普通人的鮮血尚且如此,更別說煉氣宗師精神意志比起普通人不知道要強大多少倍,他的鮮血中必然會殘留很多精神烙印。我要是食用煉化他的鮮血,豈不是自尋死路?”龐奇雲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哈哈,你還挺聰明的。但你卻忘了,我們幽冥教修煉的乃是幽冥死亡之力,而且還有一門觀想“永夜神魔”的修神法門,當然後者只有達到煉骨後期或者真元后期境界的冥使才有機會得到傳授。

不管是死亡還是黑暗,是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吧。它們可以遮掩、抹殺一切,哪怕殘留在鮮血中的精神烙印。當然青松老兒鮮血中殘留的精神烙印肯定很深刻,我帳下的冥使肯定抹滅不掉,但若本殿主親自出手就沒問題了。”恨天老魔說道。。

龐奇雲聞言呼吸再次變得粗重起來,目中閃爍著猶豫和矛盾的目光。

“本殿主的耐心有限!”恨天老魔見狀語氣陡然變得森冷起來,那鎮壓著龐奇雲的白骨鬼爪也猛地往下一壓,壓得龐奇雲的骨頭都咯吱咯吱地響了起來。

“好,我願意歸順殿主!”龐奇雲臉色一白,猛地一咬牙,說道。

“哈哈,識時務者為俊傑!本殿主果然沒看錯人,你是個聰明人!”恨天老魔聞言不禁放聲大笑, 然後很快就停下笑聲,臉色一沉道:“那就放開心神, 收斂血氣吧。”

龐奇雲聞言臉色變得越發蒼白, 但還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果然收斂了血氣,敞開了心神。

恨天老魔見狀嘿嘿一笑, 手結法印,接著一個充滿了邪惡詭異氣息的黑色法印在他指頭生成,然後被他按在了龐奇雲眉心之處。

這子母種魔印, 本來是很難攻入泥丸宮的。

當年恨天老魔的子母種魔印落在劍白樓的身上,足足等了二十年,才借魔種之力緩緩滲透入泥丸宮。

但現在龐奇雲放棄抵擋,主動敞開心神,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子母種魔印一進入他的泥丸宮, 便相當於魔種直接種在了他生命中最核心的區域, 現在只要他敢違抗恨天老魔的命令, 恨天老魔一發動母印,龐天奇就要頭疼欲裂, 甚至到後來要神魂消散, 一命嗚呼。

“好了, 你現在起來,假裝是從我手中逃脫,去跟手下匯合。我會命我的人放開一道口子, 你帶人馬上離開煉魂大陣,免得牽制煉魂大陣的力量。離開大陣之後, 你便靜觀其變。”恨天老魔說道。

“殿主, 您這邊不需要我相助嗎?”龐奇雲問道。

“不必,我和血池兩人聯手, 又有煉魂大陣相助,滅殺青松問題不大。你若參與, 一旦出現意外,你我之間的關係就要走漏了。”恨天老魔說道。

龐奇雲是關係著恨天老魔未來發展的一步大棋, 他自然不容許走漏訊息。

龐奇雲聞言並沒有就此領命而去, 而是猶豫了下, 再度開口道:“殿主, 這煉魂大陣中有一位女子,乃是方槊郡郡守蕭箐,表面上只有煉骨中期的境界, 但實際上實力卻只稍遜與我,還請殿主將她賜給我。”

“哦,她竟然這般厲害,看來外界都小瞧她了!也罷,既然你想要她,我便將她交給你處理,我會命人暗中指引你並助你一臂之力。

此女既然潛力極大,你若能收服她最好,若不能殺了便是。本殿主等此間事了,也會將她的鮮血煉化交給你食用。此女有直逼準宗師的實力,而且修的應該是木屬性的勁力功法,對你煉髒有大好處。”恨天老魔聞言先是吃了一驚,但很快就隨口吩咐道。

蕭箐雖然厲害,但因為身份的緣故,在恨天老魔心中的價值還遠無法跟龐奇雲相比。

況且,血獄大陣遲早是困不住判官府的人,恨天老魔必須儘快聯手血池擊殺青松老兒,根本沒時間再去收服算計蕭箐。

“是!”龐奇雲大喜,對著恨天老魔鞠躬拱手。

恨天老魔手一揮,一股陰魂便滾滾而來,如同一條大蟒蛇一樣將龐奇雲纏繞而起,騰空而走。

等陰魂所凝聚的大蟒蛇將龐奇雲放下時,龐奇雲已經透過陰魂黑霧,隱隱看到了他的那群手下。

此時圍攻他手下的那群惡魔,正在節節敗退。

龐奇雲厲喝一聲,立馬揮刀衝殺過去,刀芒吞吐十餘丈。

轉眼間,惡魔被斬殺得化為團團黑霧沒入滾滾陰魂烏雲中。

“大人!”眾人見龐奇雲安然無事返回,紛紛鬆了一口氣。

“大人,我們往右前方殺去。”向來如影隨形一般跟著龐奇雲的黑衣老者靠近龐奇雲, 說道。

龐奇雲聞言身子微微一震,扭頭看向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衝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龐奇雲臉上的肉抽動了兩下,很快恢復了平靜,點點頭道:“好!”

說罷龐奇雲橫刀往右邊一指,道:“隨我走!”

這一路過去很順利,甚至陰魂烏雲都變得稀薄了許多。

“大人,陰魂烏雲都往我們後面滾滾而去,肯定是青松宗主他們被困在那裡了!我們要不要前去……”一位手下上前請示。

“煉氣宗門實力越強,我們都督府就越被掣肘。讓他們殺個兩敗俱傷,我們坐收漁翁之利不好嗎?”龐奇雲扭頭看了手下一眼,冷聲道。

《仙木奇緣》

“大人高見!”那位手下微微一怔,隨即拱手道。

龐奇雲一行人,一路往右前方衝殺,很快就看到了前面一道靚麗的身影正在揮槍一路朝前衝殺,所過之處,陰魂烏雲紛紛倒卷。

“蕭箐!”龐奇雲瞳孔不禁猛地一縮,面露獰笑,道:“包抄此女,不準讓她走脫!”

眾人聞言臉色微變,但很快便整齊劃一地道:“遵命!”

“哈哈!”龐奇雲見狀放聲一陣狂笑,人已經帶刀沖天而起,對著前方的蕭箐劈殺而去。

他帶來的人,則個個散了開來,從四面八方包抄蕭箐。

“老師,您老現在可以出手,讓諸葛運金他們欠您一份恩情了!不過稍微悠著點,不要太拼命。給恨天、血池還有青松多留點互相傷害的時間。”一輪幽月下,一朵黑雲裡,秦子凌瞳孔微微一縮,透出一抹冰冷無情的殺機,淡淡說道。

“那你呢?”劍白樓聞言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一臉平靜地問道。

第兩百五十五章 您老現在可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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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六章 為什麼要殺我?

“我當然是先去收拾龐奇雲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秦子凌回道,眼眸中的殺機越發冰冷濃烈。

隔著距離,神魂雖然無法聽見恨天老魔和龐奇雲的對話,但從他們神態舉止,還有嘴唇的變動上,秦子凌多少還是能推測出一些東西來。

“你現在出手是不是太早了?”劍白樓微皺眉頭。

“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現在已經跟青松老兒陷入了生死之戰,又哪能再分心觀察大陣中的情況。”秦子凌回道。

說著,秦子凌又取出一張冥使面具戴在臉上,接著身上有縷縷幽冥死氣冒出,繚繞周身。

“老師別忘了,我還有這一招!”

劍白樓看著秦子凌搖身一變,成了冥使,縱然他跟他面對他,都難辨真假,不由得萬分感慨地道:“生死之道,神魂之道,哪一門不是玄奧無比,讓人窮其一生也難窺探,你年紀輕輕卻已經達到如此造詣,委實讓為師深感佩服啊!”

“嘿嘿!”秦子凌得意一笑,然後心念一動,裹卷著他們的黑雲悄然降落在一座山峰上。

站在山峰之巔,俯瞰下方一條條手臂粗的血鏈交錯橫貫虛空,還有血鏈下面翻騰的血海,劍白樓手握金麟劍,一股無比強大銳利的氣勢在他身上不斷攀升。

“破!”劍白樓冷喝一聲。

刺啦!

數十丈長的鋒銳金光劍氣從金麟劍衝出,對著下方劃落。。

“當!當!當!”金光劍氣所過之處,血鏈紛紛斷開。

一道金色劍光亮起,劍白樓連人帶劍殺入血獄大陣。

“該輪到我了!”目送劍白樓殺入血獄大陣,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捲起縷縷幽冥死氣,如同幽靈一般飄入陰魂烏雲翻滾的煉魂大陣之中。

“當!當!當!”煉魂大陣的某個角落, 蕭箐手握青龍槍,人槍合一, 槍如遊龍, 在空中游走不定, 變化無窮。

每一槍揮刺出去,便泛起點點寒光, 不僅籠罩住了龐奇雲,也籠罩住了配合龐奇雲圍攻她的兩位煉骨後期和兩位煉骨中期的大武師,讓他們每一個人都感到在獨立面對蕭箐和她揮刺而來的青龍槍。

槍出如龍, 不僅遊走不定,更是兇猛異常,甚至隱隱有龍吟聲在天地間響起,一道青龍虛影在空中游走不定,張牙舞爪。

秦子凌傳授給蕭箐的遊龍身法, 簡直就是為她的槍法所量身定製。

再加上蕭箐除了顱骨, 全身骨頭盡數煉全, 身子可以隨意變化,每一槍刺殺出去, 都蘊藏著無窮變化, 讓所有圍攻她的人都被孤立, 只能獨自面對和抵擋。

“啊!”一聲慘叫,一位煉骨中期大武師在招式用老之際,竟然被蕭箐捕捉住那一絲破綻,一槍刺中他握刀的手。

這位煉骨中期大武師手掌瞬間出現一個槍眼,鮮血噴湧而出。

“哐當!”

大刀跌落在地。

“蕭箐,你實力確實很強大,但沒用的。我這裡有大武師十人, 數十位武師,你傷得了一人, 卻又能支撐得了多久?還是歸降與本都尉,本都尉立你為正妻,決不食言。

你想想看,我父親乃是都督大人, 將來一旦我也成為宗師,必繼承我父親之位,你必是都督夫人,何等的權勢和榮耀, 又何苦做現在這般垂死掙扎呢?”龐奇雲見蕭箐在這等情況下竟然還能傷他一位煉骨中期大武師, 看她的目光透射出一抹瘋狂之色來。

這一刻, 他是真對她動了心!

“找死!”正在這個時候,一道充滿了殺機的冰冷聲音驟然在眾人耳邊響起。

接著龐奇雲便看到黑暗中,有一柄散發著漆黑刀芒的大刀陡然出現在他眼前,在他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刀鋒所過之處,便如風捲殘雲一般,陰魂烏雲被狂卷一空,蕩然無存。

刀鋒未至,龐奇雲便已經感覺到一股透體而來的冰冷刀意,仿若要將他整個人劈成兩半。

一股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如山洪一般在龐奇雲的心底爆發。

縱然剛才面對恨天老魔,龐奇雲都沒有這般濃烈的危機感。

“快擋住他!”龐奇雲厲聲吼道,手中橫刀劈向裂天刀劈來的方向,身子卻是往後疾退。

“殺!”兩位在外圍伺機攻擊蕭箐的煉骨初期大武師,見狀目中閃過一抹驚懼之色,但還是怒吼一聲,縱身上前,握刀劈向裂天刀,試圖阻擋秦子凌這必殺的一刀。

“死!”秦子凌嘴唇裡蹦出一個冷冰冰的字。

在秦子凌嘴裡蹦出這個字時,兩位煉骨初期大武師頓時感到無窮的黑暗降臨下來,黑暗中無數的流星帶著火光在他們頭頂墜落下來,仿若世界末日一般。

恐懼無助,渺小,絕望,死亡等意念瞬間充斥著他們大腦,使得他們的身子,手中的刀都在空中突然停滯。

這停滯非常的短暫,只是瞬間這兩位大武師便驚醒過來, 剛才那只是幻想。

但已經遲了,等他們驚醒過來時, 只看到一抹烏光寒芒在瞳孔中一閃, 然後他們看到自己飛上了天空,下方是兩具無頭屍體,鮮血從斷脖處沖天而起。

靜!死一般的寂靜!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就像一隻巨大的魔手拽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一刀!

僅僅一刀,兩位初期煉骨的大武師連反抗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就頭顱落地。

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為!

縱然是他們的都督大人,武道宗師龐智淵也絕對做不到。

裂天刀就像切菜一樣切掉兩位煉骨初期大武師的頭顱,去勢根本沒有絲毫受影響,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斬殺向龐奇韋。

“當!”一聲巨響。

裂天刀終於劈砍在龐奇韋橫擋的橫刀上。

龐奇韋當場兩腿深深陷入大地,虎口開裂,鮮血不斷流淌而出。

“你不是冥使,你究竟是誰?”龐奇韋怒吼道。

“當!當!當!當!當!”回答龐奇韋的是接連不斷的劈砍。

在烏黑的刀芒之後,是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

每一刀下去,龐奇韋便要往後退數米,臉上湧上一股血色,又被深深壓下去,甚至嘴角都緩緩有鮮血流出。

好幾次,龐奇韋想變招。

但對方刀勢之猛,力道之重,根本容不得他有半點變動,只能機械式地握刀橫擋。

龐奇韋帶來的人終於回過神來,想要衝殺上來助龐奇韋一臂之力。

“你們還是留下來吧。”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漫天槍芒,籠罩住了十多個武師和大武師,讓他們不得走脫。

同時又有一道神魂虛影從她身上衝出,神魂虛影手中拿著一面幡旗。

幡旗一搖,滾滾黑霧衝了出來,化為一尊三丈高,手握三戟叉的惡魔。

正是暗天。

這冥血煉魂幡此趟一直都被收藏在蕭箐的儲物戒中,萬一事態有變化,秦子凌來不及救援,蕭箐便可以取出來,有附體在她身上的神魂掌控施展。

暗天一出來,便兩眼發綠光,張口一吸,如同長鯨吸水一般,將四周滾滾散散的陰魂吸取一空。

暗天整個身子都因此變得凝鍊高大了一絲。

只是可惜,現在這片天地被秦子凌的幽霧瘴所籠罩,外面的陰魂暫時進不來,暗天將四周的陰魂吸取一空之後,手中三戟叉已經一揮,頓時間一道道陰煞黑氣,如同黑色的長鞭,鋪天蓋地地朝餘下的那些武師抽打過去。

“哐當!”堂堂準宗師級的人物,在裂天刀的猛劈之下,竟然連刀都抓不穩,掉落與地。

這時,龐奇雲雙臂的血管、肌肉不知道崩斷了多少條,鮮血淋淋,看起來無比的恐怖悽慘。

《仙木奇緣》

橫刀落地之際,烏黑冰冷的刀芒已經“嘶啦”一聲切開龐奇雲的勁力罡罩,冰冷冷地貼在他的腰部。

鮮血順著刀鋒緩緩流下來。

“你,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殺我?”龐奇雲臉色蒼白地問道,眼中寫滿了恐懼。

回答龐奇雲的是一道耀眼的刀芒和噴射而出的鮮血。

龐奇雲整個人被攔腰切斷。

不過龐奇雲並沒有死。

他的雙目死死盯著秦子凌,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秦子凌緩緩掀開了面具,一張帶著刀疤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你!”龐奇雲雙目猛地睜大,滿臉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我叫秦子凌,這不是我的真面目!蕭箐是我的妻子,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當面威脅羞辱她!若不是擔心暴露太多,在郡守府我就一刀斬殺了你!”秦子凌冷聲道。

“秦子凌!清河郡一戰中擊殺文傳森的秦子凌!你竟然這般厲害,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所有人都被你騙了,蒲景……”龐奇雲盯著秦子凌,眼中盡是驚恐,如同看到了絕世惡魔一般。

到這一刻,他才明白,清河郡一戰,如星辰般璀璨升起,轉眼又如流星墜落的秦子凌才是今天這一切的幕後推手。

跟他比起來,他這位西雲州武道界年輕一代第一人,也不過只是個跳梁小蚤而已,可笑他竟然還敢當著他的面威脅他的女人,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啊!

龐奇雲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空中刀芒再次一劃。

龐奇雲頓時頭顱落地,一對眼珠子瞪得滾圓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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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六章 為什麼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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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七章 圍攻

一道魂魄從龐奇雲身上飛出,只是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暗天張嘴一吸,給吸捲了去。

見龐奇雲沒幾下就被秦子凌斬殺,都督府的人終於徹底驚恐起來,四處逃散開來!

一位煉骨初期的大武師剛剛衝入黑霧中,一柄漆黑的彎刀從黑霧中斬殺而出,那名煉骨初期大武師瞬間被劈殺成兩半。

《劍來》

一位化勁武師幾乎同時從另外一個方向衝入黑霧,同樣有一柄漆黑的彎刀從黑霧中斬殺而出,那名化勁武師緊跟著被劈殺成兩半。

“黑霧中有強者!”

徹骨的寒意從眾人的心底湧起。

“是你殺了我幽冥分殿的三位冥使!”如影隨形緊跟著龐奇雲的黑衣老者在被秦子凌一刀斬殺時,眼中透射出如夢初醒般的目光。

這次都督府總共來了三十五人。

包括龐奇雲在內,來的大武師有十一位,其中煉骨後期大武師三位。

最厲害的便是龐奇雲和那位幽冥分殿的暗子,黑衣老者。

轉眼間,最厲害的兩位被殺,其他九位煉骨大武師折算過半。

剩下的人,個個絕望驚恐,十分本事也難以發揮出四五分。。

很快,都督府的人被橫掃一空,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有幽煞葫蘆和暗天在,你完全可以採取偷襲的方式,將他們一個個暗殺,這種殺敵方式不像你的性格。”蕭箐跟秦子凌並肩站在一起,目光掃過地下的屍體,表情複雜地說道。

“衝冠一怒為紅顏!他威脅羞辱了你,我是你的男人,必須讓他死個明白。”秦子凌說道。

“有必要嗎?”蕭箐五指跟秦子凌緊扣,扭頭看著邊上的他,輕聲問道,目光溫柔。

“十分必要,否則我這心裡不痛快!”秦子凌回道。

蕭箐聞言看秦子凌的目光越發溫柔,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微妙感覺。

她向來是個很有主見, 也是個做事非常果斷的女強人。

她並不願意自己像那些柔弱的女子一樣,被男人保住著, 相反她一心要成為能保護別人的強者!

但唯有一個男人意外, 那就是秦子凌。

看到他為了自己, 一反素來低調謹慎穩妥的做事風格,這一刻, 蕭箐內心是既甜蜜又矛盾。

“我們未來的路還很長,以後不需要這樣了。”蕭箐輕聲說道。

“放心吧,我不會拿我們的未來冒險的。適當的熱血, 也是在我的掌控中。”秦子凌輕輕拍了拍蕭箐的手背,說道。

“其他人情況怎麼樣?”蕭箐點點頭,然後問道。

“判官府的人被困血獄大陣,老師已經入陣相助。碧雲宗的人跟你一樣被困煉魂大陣。恨天老魔正聯手血池老魔借煉魂大陣之勢圍殺青松老兒。

不過青松老兒還是比較厲害的, 應該還能支援一段時間。其他被分割開來的四人情況就有些危急了,此時正有六七十名的幽冥教徒在借大陣之勢圍攻他們,其中三人還是冥使。”秦子凌回道。

“那下一步我們怎麼走?”蕭箐問道。

“青松老兒不是什麼好人,讓他先好好消耗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的實力,最好能鬥個兩敗俱傷, 所以,他那邊我們先不用管。

碧雲宗其他人那邊,你現在可以出手, 將三位冥使引走。他們手中有冥血煉魂旗,裡面養著一尊強大的魔神,暗天可透過吞噬它們提升實力。”秦子凌回道。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將碧雲宗的人和幽冥教的人都殺掉,造成兩敗俱傷的景象,你就可以盡數搜刮了!不過真要這麼做, 你就不是你了!”蕭箐看著秦子凌,面帶微笑道。

“是啊!我們終究不是都督府那些人!”秦子凌很無奈地聳聳肩。

說話間,兩人很快打掃了戰場, 留下一地屍體, 消失在煉魂大陣中。

煉魂大陣, 某處地方。

青松正和血池、恨天兩位老魔鬥法。

一柄碧綠的飛劍在空中如同一條青色蛟龍夭矯,張牙舞爪, 不斷擋住當空拍打而下的白骨鬼爪和劈斬下來的血淵魔刀。

在白骨鬼爪和血淵魔刀的夾攻之下, 飛劍已經明顯呈現出不支的跡象, 不時被打落下來, 又強行沖天而起。

飛劍後面近百米開外, 原本一派仙風道骨風範的青松如今是披頭散髮,青色的道袍上沾滿了血跡。

有一條用真元法力凝聚,通體碧綠的大蟒盤繞他的周身。

大蟒盤繞中,將四面八方潮湧而來的陰魂烏雲給攪得粉碎。

但陰魂烏雲源源不斷,大蟒每盤繞絞動一次,身上的光芒就黯淡一絲,甚至有一縷縷黑絲在碧蟒身上若隱若現。

“青松老兒,這煉魂大陣一旦發動,便是陰魂死力瀰漫充斥天地,被大陣籠罩的所有山嶺裡的草木都要失去生機。你的碧木長青功在這裡是要大大受剋制的,想要聚攏天地木系靈力,要比其他地方困難許多。

所以,今日你是必死無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枉費力氣反抗呢?還是乖乖束手就縛,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本殿主肯定給你一個痛快!哈哈!”恨天老魔見青松身上的真元法力不斷流逝,已經變得越來越虛弱,不禁大為得意,放聲狂笑起來。

大笑中,白骨鬼爪猛地鎮壓下去。

“當!”一聲巨響。

白骨鬼爪猛地落下,扣抓住青色蛟龍粗大的身子。

“吱……”

青色蛟龍被白骨鬼爪扣抓住,猛地擺動起來,試圖擺脫。

龐大的身子摩擦過鬼爪,如同鐵爪刮過鋼鐵地面一般,發出刺耳的聲音,濺起點點星火。

血池老魔見狀面露獰笑,猛地催動血魔功,血淵刀血光滔天, 對著青色蛟龍的脖頸斬落而下。

青松見狀額頭青筋根根暴起, 一口精血噴出,在空中形成一個複雜的符文。

頓時間天地變色,風起雲湧。

一縷縷碧綠的光芒貫穿過昏暗的大陣,雲湧而至,沒入青色蛟龍。

青色蛟龍光芒大盛, 猛地一擺,終於擺脫白骨鬼爪。

一道滔天血光落下。

血淵刀殺至。

“當!”一聲巨響。

蛟龍擺尾,狠狠甩打在血淵魔刀上面。

滔天血光重新化為一柄血刀懸在半空,而蛟龍則在空中發出一聲哀鳴,卻沒有退回去,而是繼續在空中夭矯,擺出一副戒備防禦之勢。

青色蛟龍之後,這時青松的臉色明顯蒼白衰老下來,一絲絲皺紋爬上了他原本光嫩的皮膚。

“哈哈,青松老兒,本殿主倒要看你還能堅持多久!”恨天老魔獰笑著正要再度發起進攻,臉色突然驟變。

而幾乎同時,血池老魔也跟著變了臉色。

第兩百五十七章 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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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八章 慘烈

“哈哈!諸葛運金他們馬上就要破陣而出,你們旳死期馬上要到了!”青松何等人物,見兩人的法力明顯有些波動,頓時間面露喜色,放聲大笑起來,本已經萎靡下去的氣勢也陡然高漲起來。

“青松老兒,你放心。在他們破陣出來之前,我們肯定會先殺了你!”恨天老魔陰聲冷笑道。

說罷,恨天老魔目光轉向血池老魔,道:“血池,再拖延下去,恐怕事情有變,你施展秘法吧。”

血池聞言頓時臉色陰晴變幻不定。

“怎麼,你不同意?”恨天老魔雙目透射出陰狠冷厲的目光。

“老奴不敢!”血池咬牙道。

“放心,你是煉氣宗師,本殿主肯定捨不得你的。只要殺了青松,有他的鮮血補充,你損耗的很快就能補回來了。”恨天老魔說道。

“謝主人!”血池聞言兩眼不禁一亮,再接著便發出桀桀的陰惻惻笑聲,一頭血色頭髮無風狂舞,有肉眼可見的血氣從他的身上不斷冒出,就像他體內的鮮血正在沸騰一般。

無窮無盡的暴戾嗜血屠殺等等氣息從他身上湧出,鋪天蓋地地席捲過這片天天地。

血氣瀰漫天地,籠罩住了青色蛟龍。

青色蛟龍一被那血色籠罩,頓時如同陷入了血色泥潭一般, 不僅動作一下子變得滯緩下來,而且青色光芒正在不斷被侵蝕, 有粘稠噁心的青色和紅色摻雜在一起的血水從它的身上流掛下來。

轉眼間, 青色蛟龍就變得“體無完膚”, 光芒不斷黯淡,已經隱隱顯蛟龍體內中心位置一柄飛劍的影子來。

飛劍影子在裡面不斷扭曲變化, 仿若非常痛苦。

“化血大法!血池,你瘋了嗎?你好歹也是一位煉氣宗師,竟然要聽恨天老魔的命令, 自我化血,折損法力壽元。”青松臉上的肌肉扭曲變動,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眼中也終於閃過一抹驚慌之色。

“這都是你害的青松!所以你要用你的鮮血來補償!”血池獰笑著,血淵刀在空中劃過一道無比粗大的血色刀芒, 直接對著青松斬殺而去。

幾乎同時, 白骨鬼爪也撕裂開空氣, 發出尖銳的聲音, 對著青松抓去。

青松見狀臉上露出一抹瘋狂之色。

丹田內, 此時正有一縷縷血氣從四面八方湧進來,然後澆灌在丹田中間一座刻滿符文的法元祭臺之上。

得到鮮血澆灌, 法元祭臺上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了一般, 個個飄浮起來, 不斷閃著光芒。

隨著這些符文不斷飄浮閃動, 法元祭臺在不斷縮小。

而外界,這時也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青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衰老, 生機在不斷流逝。

天地間,狂風呼嘯,風雲變幻。

地上,原本已經枯死的草木瘋狂長起來, 竟然可以長到上百米的高度,而且還散發著綠色光芒,不斷掃蕩洞穿血池老魔佈下的血幕。

有些草木則瘋狂地朝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纏繞抽打而去。

青色蛟龍猛地破開血色天地,張牙舞爪地朝著白骨鬼爪和血淵刀撲殺過去。

恨天和血池見狀臉上都流露出凝重之色。

三大煉氣宗師, 真正慘烈的生死廝殺這一刻才算是真正展開。

……

另外一個角落, 一位冥使正在追殺蕭箐。

當冥使經過一團陰魂烏雲時,那陰魂烏雲突然分了開來, 一柄烏黑的大刀破空斬下。

那位冥使連慘叫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就被一刀劈成兩半。

再然後,握刀之人麻利地擼下冥使手中戒指,將他的屍體收入養屍環。

邊上暗天也麻利地將手探入冥血煉魂幡,就像往口袋裡掏東西吃一般,抓住一團團黑色東西往嘴裡塞。

此時暗天已經漲到了五丈高大,身上的鎧甲寒光閃閃,如同真的一般,身上的氣勢更是驚人,幾乎已經不遜色龐奇雲。

“三位冥使都被你殺了,要不要再吸引一些過來?”逃跑中的蕭箐這時已經摺回,一臉平靜地問道。

“算了,太貪心容易留下破綻,見好就收吧,而且我最大的目標是恨天和血池這兩位老魔。”秦子凌朝遠處滾滾翻湧的陰魂烏雲望了一眼,目露一絲可惜之色,但還是很果斷地回道。

“好,那我現在去助碧雲宗諸長老一臂之力。”蕭箐說道。

“去吧,小心一點,展露出煉骨後期的實力足夠了。”秦子凌說道。

“我明白的。”蕭箐點點頭,然後輕輕抱了一下秦子凌,輕聲道:“你也小心一點。真要殺不了恨天和血池,也不要勉強。”

“嗯,我明白的。”秦子凌輕輕親了下蕭箐的額頭,然後帶著暗天,如同幽靈一般消失在煉魂大陣。

這煉魂大陣對青松等人很難突破,但秦子凌窺到了一絲生死奧義,又有強大的神魂和幽霧瘴相助,要出去卻是很容易。

悄然離開煉魂大陣之後,秦子凌先去了一趟幽冥殿。

可惜恨天老魔已經知道老巢保不住,該搬走的東西已經提前搬走,重要的東西則都已經隨身攜帶,所以老巢裡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不過, 這些早已經在秦子凌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也沒失望, 徑直去了幽冥殿地下宮殿, 尋到了深藏與下面的陰煞地脈。

這陰煞地脈的主脈就在幽冥殿坐落的主峰之下,還有諸多支脈就像血管一樣遍佈其他山峰。

恨天老魔便是借這陰煞地脈修煉幽冥玄功,又歷經數十年煉化魂魄,佈下煉魂大陣,煉化生靈鮮血,佈下血獄大陣,把這老巢佈置得跟鐵桶江山一般。

若不是這次有秦子凌這個變數在,判官府等三方勢力必然要在這裡栽個天大的跟頭,不僅碧雲宗的人要全軍覆沒,而且都督府那邊還要被恨天老魔藉機埋下一顆大棋子。

此處的陰煞地脈比起當年三源山那條陰煞地脈要強大許多倍。

秦子凌來到陰煞地脈出口之際,那煞氣滾滾而來,幾乎凝聚得仿若能滴下水來。刺骨的冰冷,似乎能瞬間把石頭都給凍得粉碎。

“嘖嘖,不錯,不錯。收取了這條陰煞地脈,應該有一段時間不用再為陰煞之氣發愁了。”秦子凌見狀不禁大喜,連忙祭出養屍環。

養屍環裡,現在四頭殭屍天天都在進步,需要的陰煞之氣不知道比以前要多了多少倍,尤其四首,就差最後一步便要突破成為金屍,需要的陰煞之氣更是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隨便張口一吸,都抵得上它是銅僵時小半炷香的消耗。

而且,殭屍等級越高,它們需要的陰煞之氣的濃度和品質就越高。

實際上,秦子凌在三源山收取的那點陰煞之氣,在一年半前就差不多見了底,多虧了他現在已經掌控了整個方槊郡,吩咐蕭箐把人散出去,暗中尋找,又尋到了兩處類似三源山的微小型陰煞地脈,這才勉強撐到了現在。

養屍環祭出,頓時虛空中出現一個巨口,陰煞之氣滾滾往巨口裡面灌。

自從秦子凌窺到了一絲生死奧義之後,神魂越發強大之後,對這養屍環的使用也越發得心應手,再加上這陰煞地脈的陰煞之氣極為濃鬱精純,所以短短時間收取的數量竟然便是三源山的好幾倍

大概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陰煞之氣開始變得稀薄下來,雖然總量依舊還很多,但攝取起來的速度已經大大放慢下來。

“有些可惜了!”秦子凌目露一絲惋惜之色,但還是很果斷地收起了養屍環,然後又如幽靈一般離開了地下宮殿。

下一刻,秦子凌已經盤踞在半空中,周身被一團團的黑霧裹卷著,一點氣息都不洩露出去。

下方,廝殺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血池老魔施展化血大法,一條命去了半條,恨天老魔的法力也是耗費十分巨大。

不過青松形勢比起他們要悲慘許多倍。

不僅整個人蒼老無比,仿若馬上要入土一般,而且右手臂整條被白骨鬼爪抓扯走,上面留下觸目驚心的傷口。

血肉模糊,白骨森森,被鬼爪抓過的地方,一道道幽冥死氣不斷蠕動,就像一條條黑色的疽蟲一般,十分的噁心可怖。

“當!”一聲巨響。

血淵刀斬下,蛟龍跌落空中,顯出青蛟劍的本體來。

恨天老魔見狀目露大喜之色,獰笑著,一隻白骨鬼爪透出道道陰森的銳氣,對著青松當頭抓去。

“嘶啦!嘶啦!”盤繞著青松,真元法力凝聚的碧蟒直接被白骨鬼爪不斷洞穿,撕扯成碎段。

眼看恨天老魔的鬼爪要攻破青松的護體碧蟒,將他抓走之際,一道寒氣森森,通體雪白晶瑩,覆蓋著一層晶瑩剔透鱗片的蛟龍,搖首擺尾,貫空而來,直直朝著恨天老魔撲殺而去。

正是判官諸葛運金的冰螭劍。

判官府的人在劍白樓的相助之下,終於破陣而出,趕上了這千鈞一髮緊要關頭。

“血池!”恨天老魔見大功馬上告成,又豈肯半途而廢,一邊大聲怒吼,一邊不管不顧地繼續催動白骨鬼爪朝著青松抓去。

《仙木奇緣》

血淵刀呼地朝著諸葛運金的飛劍劈殺而去。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沖天而起,朝著血淵魔刀激射而去。

第兩百五十八章 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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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九章 再戰

“金麟劍!劍白樓!”見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凌厲無比,仿若把天都要給劈成兩半一般,恨天老魔終於臉色大變,收回白骨鬼爪,呼地在空中一轉,抓向朝他本體肉身殺來旳飛劍,牙縫間蹦出飽含無限恨意和不甘的六個字。

“恨天老魔!”見諸葛運金和劍白樓趕到,劫後餘生的青松沒有驚喜,只有無窮的恨意,怒吼一聲,跌落與地的青蛟劍猛地一震,再度沖天而起,落在青松手中。

“殺!”青松再次怒吼一聲,連人帶劍沖天而起,如同一道綠虹劃過天空,帶著滔天的恨意和怒意,朝著恨天老魔直直殺去。

空氣被狠狠撕裂開來,朝兩邊倒卷,中間幾乎成了真空,碧綠的劍虹越發耀眼,甚至完全遮掩了青松的身影。

恨天老魔見狀臉色驟變,想都不想取出了冥血煉魂幡往左肩頭上一插,鮮血湧入幡杆。

幡旗迎風“唰”地一下展開。

滾滾陰煞黑氣從幡旗中衝了出來,在空中形成一尊五丈高, 手握三戟叉的神魔,對著連人帶劍衝殺而來的青松狠狠刺去。

“轟!”一聲巨響。

神魔連人帶三戟叉都炸了開來, 化為滾滾陰魂黑氣散了開來。

此時與冥血煉魂幡心神相連的恨天老魔渾身接連抖了幾下, 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甚至有鮮血緩緩從嘴角溢位。

因為就在此刻,除了青松這拼命的一擊, 劍白樓的金麟劍也斬落在他的白骨鬼爪上。

幾乎同時,冰螭劍也斬在血淵魔刀之上,發出震天響聲。

血淵魔刀頓時血光泛散, 往後飛退,懸在血池老魔身前。

一位身穿紫袍的威嚴老者從陰魂滾翻出走出來,冰螭劍懸在半空,遙指恨天老魔, 散發出陣陣冰冷寒氣,在空中顯化出冰螭虛影,四周陰魂烏雲根本無法靠近。

正是判官諸葛運金。

在諸葛運金出現時,青松已經連人帶劍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往後跌落與地,整個人披頭散髮,鮮血從斷臂和嘴中不斷湧出來。

披散的白髮之間,朝恨天老魔透射出刻骨的恨意。

“諸葛大人,此老賊殺我愛徒,奪五品異獸血元, 又重傷我, 你今日一定要幫我將他留下。不殺他,老夫恨海難填!”青松咬牙切齒道。

“哈哈, 明明是你青松想要藉機奪本殿主的萬生血潭,好藉機突破小宗師境界,卻非要說什麼替愛徒報仇, 你們所謂的正道人士就是這麼無恥可笑的嗎?”恨天老魔滿臉不屑道。

“恨天,你這個喪心病狂,禽獸不如的惡魔,老夫今日一定要為民除害, 為我弟子報仇!”青松聞言臉上的肉抖個不停。

兩人對罵之際, 又有一處陰魂烏雲散開,矮胖的劍白樓帶著蘇垂象等判官府的人出現在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的後方, 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看著青松和恨天老魔兩人狗咬狗, 劍白樓的白鬍子時不時抖了一下, 表情很是微妙。

“本殿主千算萬算,沒算到劍白樓你竟然會出現在這裡!”恨天老魔沒再搭理青松,而是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金劍宗素來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恨天老魔你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的!”劍白樓說道,手輕輕撫過金麟劍,凌厲的劍意正在不斷攀升。

“可惜了,你們也沒算到本殿主這邊還有血池相助,所以今日你們想要留住我們也是不可能的,大家還是就此散了吧,省得一把年紀受了重傷,像青松一樣失去了突破的機會,那就得不償失了。”說到這裡,恨天老魔頓了一頓,衝諸葛運金陰惻惻一笑,問道:“你說是不是判官大人?”

“監正大人神通廣大,法力深不可測,若本官為了誅殺你而受了重傷,想來他不會坐視不管的,所以恨天,你不必為本官擔心。”諸葛運金一臉平靜道。

“我反正已經沒了突破的希望,只跟青松一樣,想報仇雪恨!”劍白樓接過話說道。

劍白樓話音還未落下,又有一處陰魂烏雲翻滾,從裡面衝殺出五人,正是蕭箐和碧雲宗的四位長老。

五人中,除了蕭箐情況看起來稍好, 碧雲宗的四位長老慘不忍睹,個個神色萎靡,生機黯淡, 衣服上都是斑駁血跡。

“宗主!”四人看到青松悲慘的樣子, 真是悲從中來, 老淚縱橫, 恨不得相互抱頭痛哭一場。

出發滅魔時,他們又哪裡想到碧雲宗會是這般悲慘下場!

青松見四人竟然能活著出來,倒是稍微緩了一口氣。

三年前,先是龍脈之地損失了一位長老,接著兩年前清河郡,損失了一位副宗主和兩大長老還有一位真元中期境界的傑出後起弟子。

可以說這三年,碧雲宗絕對已經算得上元氣大傷了,好在有青松這位煉氣宗師坐鎮,碧雲宗這才能繼續威懾四方。

但經這三年接連損失,西雲州兩大煉氣宗門,碧雲宗不管哪個級別的實力都已經徹底落後於玄霧谷。

這兩年,青松執意要滅殺恨天老魔,實際上確實有圖謀恨天老魔萬生血潭之意,以求突破成為中宗師,如此碧雲宗才不會完全被玄霧谷壓著。

但結果,此趟不僅沒能謀到萬生血潭,差點要搭上自己和四位長老的老命。

還好,最後時刻諸葛運金等人趕到,否則碧雲宗立馬就要從西雲州兩大煉氣宗門中除名了。

“你們還活著就好!”青松看著四位長老,心情複雜道。

見蕭箐帶著碧雲宗的四位長老衝殺出來,恨天老魔臉上的皮肉不斷抽搐扭曲,眼眸幾乎完全變成了黑色。

他現在已經完全感應不到種在龐奇雲泥丸宮中的子母種魔印,而蕭箐卻還活得好好的,甚至還跟碧雲宗的四位長老走在一起,以他的老謀深算,自然能意識到蕭箐有問題。

“你就是蕭箐?”恨天老魔一對完全漆黑的眼眸猛地投向蕭箐,語氣森冷地問道。

“殺!”還沒等蕭箐回答,劍白樓手中的金麟劍已經破空而起,帶著長長的劍氣,撕裂開空氣,朝著恨天老魔殺去。

“殺!”見劍白樓動手,諸葛運金等人也都紛紛厲喝一聲,飛劍法寶紛紛光芒大放,破空朝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殺去。

青松猶豫了下,手中的青蛟劍跟著破空而起,但光芒黯淡,看起來有氣無力,沒多少威力。

祭放出青蛟劍時,青松朝四位長老使了個眼色。

四位長老心領神會,收起了一部分真元法力。

第兩百五十九章 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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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章 斬殺二魔

一場驚天動地,慘烈旳廝殺再次在煉魂大陣中展開。

煉魂大陣的威力因為陰煞地脈被收取正在不斷減弱,除了親自佈下這座大陣的恨天老魔感到不對勁,其他人都沒意識到有問題,還以為是雙方大戰對大陣的衝擊破壞造成的。

恨天老魔心裡產生一股濃濃的不安,衝殺得越發厲害。

“當!當!當!”

一道道驚天響聲在大陣裡響起,一團團耀眼的光芒在昏暗的大陣裡炸開。

血池老魔已經從年輕的樣子變成了白髮蒼蒼的老頭,原本血氣升騰的身子,如今已經沒有多少氣血冒出來。

恨天老魔的身上已經血跡斑斑,掌控的那尊魔頭聚了散,散了聚,身影變得越來越黯淡。

不知道什麼時候,夜空下的那輪冷月已經越來越淡,東面出現了一絲魚肚白。

霧瘴漸漸淡化,顯出了一些山峰來。

只見山峰草木枯萎,不時有亂石滾落,甚至有些山峰都大半座都坍塌了下來。

有濃厚的黑氣從那些山峰中間湧出來,翻滾來翻滾去。

還有一片山峰之間則是血氣翻湧,如同血色地獄,讓人根本不敢靠近。

突然間,有一團無比巨大的血光在翻滾的黑氣中猛地炸了開來。

頓時間,山峰倒塌,許多巨石、斷木都衝上了天空,如冰雹一般紛紛砸落下來。

大地不斷震動。

一團血光卷著兩道人影以閃電般的速度從山谷裡沖天而起,朝遠處破空而去。

只是二三十個呼吸時間, 有數道身影從山谷中衝出來,為首者披頭散髮, 一副狼狽的樣子, 不是別人正是諸葛運金。

緊跟在他後面的是劍白樓和青松等人。

劍白樓形象也頗為狼狽, 當然比起青松的悽慘樣子要強上許多倍。

“可惡!可恨!竟然被他們跑了,都怪本官, 都怪本官啊!”諸葛運金滿臉恨意和不甘心道。

“諸葛大人不必自責,誰能料到那血池為了救恨天老魔,竟然肯自斷雙腿, 施展血遁之法。再加上恨天老魔實力也是驚人,又有煉魂大陣相助,若我們處於全盛時期,或許能留得下他們, 但現在,能徹底重傷他們,讓他們至少二三十年內休想恢復過來,已經是很不錯了。”劍白樓見狀上前寬慰道。

說話時,劍白樓還特意朝青松他們那邊看了一眼。

剛才血池老魔以血魔功秘法自斷雙腿, 爆發出恐怖的攻擊力,恨天老魔也驟然以秘法全力爆發, 攪動大陣時,諸葛運金不惜受傷,毅然全力出手抵擋,劍白樓也出了一份不小的力氣。

本來兩人聯手擋住一波恨天和血池爆發時的最大攻擊力,後面只需青松再擋一擋至少應該能把受傷最重的血池老魔留下來。

結果, 當血池老魔以血遁之法卷著兩人, 朝青松那個方向猛地衝去時,青松卻猶豫了下,沒敢全力抵擋, 只是象徵性出了一下手, 被兩人逃出大陣。

等眾人回過神, 想要再追,又被煉魂大陣阻了一阻,最終等他們出來時, 恨天和血池已經逃得沒了蹤跡。

見劍白樓朝自己看來,青松老臉微微一沉,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道:“劍道友說的沒錯,這次我們大為失算,能重創他們也算很不錯了。”

諸葛運金看了青松一眼,見他最是悽慘,倒也不好再說什麼,點點頭道:“這次幸虧有劍兄及時趕到,否則本官被困血獄大陣,絕對來不及馳援青松宗主。”

言外之意再明白不過。

你青松這條命看似我及時救下,實際上是劍白樓的功勞。

“劍道友不覺得應該先來馳援我更合適嗎?”青松聞言不僅沒有感激,反倒面帶一絲不滿的質問道。

劍白樓沒有回應青松,而是轉向諸葛運金,拱拱手道:“判官大人,此間事已了,我先告辭了!”

說罷,劍白樓也不等諸葛運金的回應,縱身而起,兔起鶻落,沒幾下已經消失在莽莽山林裡。

“哼,諸葛大人,這劍白樓城府真是深沉,他若先出手助我,今日絕不是現在這樣的局面!”青松目送劍白樓消失在山林裡,然後收回目光,陰沉著臉說道。

“青松,你不會忘了二十三年前發生過什麼事情吧?還有,你有沒有想過,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觀,等你們盡數被殺之後再出手。所以,劍白樓能做到這一點其實已經是以德報怨, 仁至義盡了。”諸葛運金見青松不僅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反倒指責劍白樓沒有先出手馳援他,不禁臉色微微一沉,說道。

“誅殺魔門,乃是大義之舉,豈能摻雜個人的私人恩怨!”青松臉色變了好幾變,然後大義凜然道。

諸葛運金聞言嘴角抽動了幾下,很想出言罵青松不要臉,但最終官場多年養成的深沉城府,還是讓他壓下了這股衝動,轉向蕭箐,問道:“蕭大人,你不是跟龐都尉他們一起的嗎?他們人呢?”

“龐都尉居心叵測,想要借幽冥教的名義殺我,報我當年殺他堂哥龐奇韋之仇,我見機不妙,傷了一些人,獨自逃離,後來遇到碧雲宗的諸位長老,便與他們一起聯手衝殺。”蕭箐聞言面露憤慨之色道。

“這麼說,你很早就跟龐都尉他們分道揚鑣了?”諸葛運金點點頭道。

對於龐奇雲想借此趟機會除掉蕭箐,諸葛運金其實心裡是有點數的,但龐奇雲的理由冠冕堂皇,而且背後還是都督府的意思,諸葛運金也不好過多插手。

所以,對於蕭箐此番之言,諸葛運金並沒有感到多少意外,要說有意外,也是沒想到蕭箐年紀輕輕,便有堪比煉骨後期的戰力,並且還非常機敏,逃過此劫。

“是的,大人。”蕭箐拱手回道。

“有些不對勁,龐都尉那邊雖然沒有宗師坐鎮,但人數眾多,整體實力還是非常強大的。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又被青松宗主牽制住,他們這時候應該已經破陣而出才是!”諸葛運金聞言自言自語道,說到後面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

這時青松似乎也想到一點,臉色微變,道:“一開始只有血池老魔一人牽制我!”

“糟糕!”諸葛運金聞言臉色大變。

諸葛運金話音還未落下,沒等他吩咐,眾人已經紛紛重新踏入煉魂大陣。

蕭箐也連忙跟著一起進入煉魂大陣。

“全軍覆沒!該死!可恨!”看著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屍體,屍體的傷口上還殘留著幽冥死力,諸葛運金臉色鐵青。

《金剛不壞大寨主》

青松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反倒舒服了一些。

……

遠離幽冥分殿的一個山谷。

一道血光落下。

血光彌散開來,顯出兩道人影來。

一位披頭散髮,肩頭上還插著一杆幡旗,面目蒼白猙獰的,正是恨天老魔。

另外一位,渾身血淋淋,四肢只剩右臂,正是血池老魔。

“出來吧!”恨天老魔顯出身影之後,咬牙道。

恨天老魔聲音迴盪在山谷時,一團白雲急速飛到山谷入口上空。

白雲散開,顯出全身除了四個腦袋,如同黃金鑄就一般的四首。

四首背上站著一刀疤男子。

刀疤男子從四首背上縱身而下,立於山谷口,遙望著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

在他的頭頂上空,四首在盤繞著,四雙黑洞洞的眼睛深處有幽火跳動,死死盯著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透著嗜血之色。

“宗師就是宗師,我遠遠在後面跟著,又用玄天雲霧旗遮住銀屍氣息,竟然還是被你們發現了。”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道武雙修,煉骨中期,真力後期,還有一頭高階銀屍?”見追蹤他們的人顯出真身之後,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一臉的錯愕。

他們以為敢追蹤他們的必然是一位宗師,結果竟然是這麼一位傢伙。

“有問題嗎?”秦子凌問道。

“道武雙修,又懂煉屍之術,而且煉的殭屍還是半金屍,說實話,確實很厲害了。但你不會以為,僅憑這點實力就能留住我們二人吧?”恨天老魔說道。

“你們都受了重傷,實力大打折扣,我有半金屍在手難道還不夠嗎?”秦子凌故作不明白地反問道。

“正因為我們受重傷,不想傷上加傷,這才耐心地跟你講話。否則就憑你這點本事敢跟蹤我們,早就出手滅殺了你。不過現在就算我們重傷,憑你的本事想撿便宜,也只有死路一條。”恨天老魔說道。

“不試過怎麼知道呢?”秦子凌面帶微笑道。

“找死!”恨天老魔在西雲州也算是魔門巨頭,今日落得這般下場,心裡本來就恨意滔天,見秦子凌這傢伙還不上路,再也懶得跟他廢話,身上幽冥死力湧動,白骨鬼爪沖天而起,白骨森森,對著秦子凌就當頭抓去。

幾乎同時,血池老魔那邊也祭出了血淵魔刀。

血淵魔刀沖天而起,撕裂開空氣,血色翻滾,也對著秦子凌斬殺而去。

秦子凌見狀“臉色大變”,身子疾退,同時有鈴鐺聲從他身上響起,盤繞在半空的四首立馬俯衝而下。

“看來本殿主是高看你了,你以為本殿主沒算到這一點嗎?”恨天老魔不屑地冷冷一笑,早有滾滾陰煞黑氣從插在他肩頭的冥血煉魂幡中衝出,化為一尊手持三戟叉的魔頭,風馳電掣般朝四首殺去。

同時兩人越發不管不顧地催動白骨鬼爪和血淵魔刀。

身為老魔頭,他們很清楚只要斬殺了秦子凌,空中的四首便不足為懼。

“不,你遠遠低看了我!”秦子凌驟然停止後退,手中多了一柄烏黑大刀,猛地縱身而起,朝著當頭落下的白骨鬼爪劈殺而去。

幾乎同時,秦子凌身上有一片銀光中帶著點點金光的身影一閃,應豹憑空出現在半空,雙翼煽動,撲殺向劈斬下來的血淵魔刀。

而另外一邊,四首如同一道金色中帶著一絲銀光的閃電,從高空呼嘯著朝恨天老魔撲殺而去。

在四首撲殺向恨天老魔時,不知道何時空中多了一面幡旗,幡旗在空中展開,暗天從幡旗中衝出,跟恨天老魔釋放出來的神魂魔頭廝殺在一起。

恨天老魔見狀不禁臉色大變,有心想收回白骨鬼爪護身,但白骨鬼爪一下子殺出太遠,面對如閃電般撲殺而下的四首已經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況且還有秦子凌的裂天刀纏著白骨鬼爪,他要是收回,以剛才秦子凌表現出來的恐怖速度和力道,絕對轉眼殺到他跟前。

“血池!”無奈之下,恨天老魔厲吼一聲,同時有滾滾幽冥法力從他身上湧出,化為一隻鬼爪朝著四首抓去。

這鬼爪是純幽冥法力凝聚,不是借法寶來施展,威力比起白骨鬼爪要遜色不少,再加上恨天老魔本就受傷嚴重,法力損耗巨大,這一爪的威力也就相當於真元后期大煉氣師一擊的威力。

血池身上則是血光湧現,顯出一隻大血掌朝四首拍打而去。

“看來是我高看你們了!”兩人同時對四首出擊之際,一道嘆氣聲傳入兩人的耳朵。

兩人心頭猛地一跳,感到一股無比濃烈的危機。

血池老魔僅存的一隻手臂猛地膨脹開來,一根根血管就像吸飽了血水的水蛭一般,裡面有恐怖的氣血力量在不斷湧動。

不過血池老魔還沒來得及再度施展血遁之法,便感到眼前一黑,接著便看到有無窮盡的隕石星辰帶著火光從天上朝著他墜落下來。

“神魂之道!”血池老魔很快就驚醒過來。

但當他驚醒過來之際,只看到一抹無比鋒利的血光在他瞳孔一閃。

他便感到整個人飛了起來,下面是他沒了三肢和腦袋的身子,邊上是正“赤手空拳”與一隻四個腦袋的怪鳥在廝殺的恨天老魔。

再遠一些,是一隻白骨森森的鬼爪被一刀斬落與地,一個人影正在以極為恐怖的速度朝恨天撲殺而來。

而在他頭顱的對面,虛空中站立著的是一尊渾身散發著金光,身後旋轉著一個黑白圓圖,仿若天神一般的神魂。

這尊神魂手中握著一柄帶著血紋的橫刀,橫刀刀鋒上還滴著鮮血。

這尊神魂殺了他之後,就沒再動手,只是漂浮在虛空,俯瞰著下方正與四首廝殺的恨天老魔,眼神冷漠無情,高高在上,就像一尊神祗俯瞰著下方芸芸眾生一般。

“是你!是你殺了我的冥使,是你救了劍白樓,也是你在大陣中殺了龐奇雲,還有蒲景顏他們!你究竟是誰?”當秦子凌提著裂天刀,轉眼殺到時,恨天老魔終於徹底醒悟過來,滿臉恨意地說道。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秦子凌冷冷一笑,裂天刀猛地掄起,朝著恨天老魔劈殺而去。

“不要殺我,我願意歸……”恨天老魔見裂天刀斬落而下,速度之快,威勢之猛,絲毫不遜色與武道宗師,徹底驚恐絕望,尖聲叫了起來。

不過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裂天刀已經“嘶啦”一聲切開他護體的法力,將他劈成了兩半。

“不好意思,你說遲了!而且,我不會收一個惡魔做手下的!”秦子凌一臉平靜地說道,然後蹲身取下恨天和血池老魔的儲物戒,又拔下插在恨天老魔肩頭上的冥血煉魂幡,再然後利索地將兩人的屍體收入養屍環。

至於恨天和血池老魔兩人飛逸而出的神魂,自然被暗天給直接吞噬了。

在秦子凌把兩人的屍體收入養屍環之際,山谷的後面,一團黑氣飄飛而來。

黑氣飄飛到秦子凌跟前,便紛紛往內部中間收縮,仿若那裡面有個黑洞一般。

黑氣轉眼消失,顯出了猿大和猿二,虛空中一道神魂手中抓著幽煞葫蘆。

“還以為會有一場大戰呢!沒想到這兩魔頭已經差不多油燈枯竭了,白瞎我這般大費周章啊!甚至還特意給老師那邊也留了道神魂。”秦子凌一邊撇撇嘴,自言自語,一邊將幽煞葫蘆,四頭殭屍,還有白骨鬼爪、血淵魔刀都收了起來。

原來,秦子凌看到血光遁入山谷之際,便在山谷之外,分化出許多道神魂

一道神魂施展幽煞葫蘆,裹卷著猿大猿二繞到山谷後面,以往萬一。

其餘多道神魂,攜帶著一枚裝有血戰橫刀和冥血煉魂幡的儲物戒,附著在四首的身上。

當對方神魂魔頭殺來時,一道神魂便取出冥血煉魂幡,祭放出暗天。

而四首殺向恨天和血池老魔之際,餘下的多道神魂凝聚成一道,在血池老魔心神被戰局急劇變化而分神,無暇顧及其他之際,驟然施展鎮魂之術,攪亂了他的心神,然後一刀斬落他的腦袋。

這些都是一環扣一環,秦子凌可以說算得很縝密了,但對方終究是兩大煉氣宗師境界的魔頭,所以秦子凌還是很不放心,在劍白樓下去參戰之際,又分了一道神魂鑽入他的泥丸宮盤踞著。

因為上次給劍白樓解除子母種魔印之故,秦子凌的神魂可以直接鑽入他的泥丸宮中,並不會受什麼影響。

不像蕭箐一樣,他附在她身上,還要受她的血氣灼傷。

當然神魂一旦鑽入劍白樓的泥丸宮,劍白樓在那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之內對秦子凌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甚至秦子凌一旦起歹心,便能直接由內而外擊殺他。

所以,此種附體之法,也只有兩人有過上次那般特殊經歷才能施展,並不適用其他人。

第兩百六十章 斬殺二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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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一章 您來得太遲了

秦子凌剛將一切收拾完,一道矮胖旳人影出現在山谷口。

“老師,您來得太遲了!”秦子凌轉身看向劍白樓,說道。

一道神魂從劍白樓眉心逸出,被秦子凌收入泥丸宮。

“來遲了?被他們走脫了?”劍白樓聞言眉頭大皺。

“您對您的弟子就這麼沒信心?”秦子凌撇嘴道。

“你不是說我來遲了嗎?難道這麼短時間,你已經把他們殺了不成?”劍白樓聞言白花花的鬍子都抖動起來,面露不敢置信之色。

劍白樓到現在還不知道秦子凌還養著四頭高階銀屍之事。

“老師就是老師,一猜就中,厲害!”秦子凌豎起了大拇指。

“什麼!”劍白樓得到肯定答案之後,以他的心性都忍不住渾身一震,臉上的肉抖個不停。

那可是兩大煉氣宗師級別的魔頭啊!

縱然受了重傷,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又豈是說殺就能殺的?更別說他們前腳剛走,自己後腳就依照秦子凌盤踞在他泥丸宮中的神魂所言急速趕來了。

這麼快的時間,竟然就完事了,這讓劍白樓如何能不震驚!

“我本也以為要大費周章的,結果沒想到兩個老魔頭都已近燈油枯竭,根本不堪一擊,早知道也不需要老師您特意再跑一趟。”秦子凌聳聳肩說道。

看著秦子凌一副輕描淡寫的架勢,劍白樓無語了許久,才道:“反正看到青松那老傢伙,我就一肚子來氣,呆在那裡還不如跑這一趟。”

“哈哈,青松那老傢伙肯定怨您沒先去救他吧!”秦子凌見狀一臉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的?”劍白樓微微一愣道。

“想想也知道啊,這種道貌岸然的人, 他只會算計自己的得失,又哪會存什麼感恩的心啊?老師真要先出手救他, 說不定還要反被他坑一把呢!”秦子凌撇撇嘴, 不屑道。

“沒錯, 若不是擔心青松老兒真要被恨天和血池所殺,一旦他們不管不顧先吸食一些青松的鮮血來修復傷勢和補充血氣法力, 會比較難對付,為師還真應該再拖一拖時間,讓青松這老兒死了乾脆!”劍白樓說道。

“不急不急, 真要這樣讓青松死了,反倒要成全他的名聲。還不如就這樣讓他半死不活著,等老師您也成了宗師,再找他好好算一算老賬,也讓他嘗一嘗您當年受的屈辱滋味。”秦子凌擺手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劍白樓臉色微變道。

“嘿嘿!沒什麼意思, 再過一段時間, 老師就明白了。”秦子凌衝劍白樓咧嘴笑了笑。

劍白樓心跳有些加快, 但還是覺得不大可能。

一般情況, 大煉氣師過了百歲就基本上無望法元境界。

劍白樓今年已經是九十有八,實際上差不多已經到了年齡的上限, 而且他修的是金蛇庚金訣和劍道, 築煉法元本就相對難不少。

“算了,你不必為為師的事情操心了。”很快, 劍白樓很是豁達地說道。

秦子凌笑笑, 也沒多說,只是取出三顆上品的化元丹遞給劍白樓,說道:“這次收穫很大, 老師也笑納一些戰利品吧。”

“上品化元丹!”劍白樓見狀面露驚喜之色。

金劍宗四位長老,除了潘波才剛過不惑之年, 所以服用中品化元丹能凝聚真元, 成為真元大煉氣師,方銳博三位長老因為已經年過花甲, 縱然天賦過人,真力雄渾,但因為已經過了凝聚真元的年齡, 需要上品化元丹才有希望凝聚真元。

這幾年, 金劍宗雖然實力已經在暗中恢復,但想要獲取上品化元丹還是很難。

這方面, 秦子凌也是愛莫能助。

因為上品化元丹, 不僅需要六百年生的真元果,還需煉氣宗師親自耗費辛苦修煉來的法力,才能煉製出來。

這次,秦子凌接連滅殺兩位煉氣宗師級的老魔頭。

魔道中人素來喜歡做燒殺搶掠之事,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身為煉氣宗師,儲物戒裡自然存了大量財富和珍貴的資源。

秦子凌見儲物戒裡有六顆上品化元丹,想到金劍宗三位上了年紀的長老,便取出三顆分給劍白樓。

“你自己呢?”劍白樓驚喜之後,沒有馬上伸手去接。

“我沒那麼快凝聚真元,而且還有些條件不具備。估計等方師兄他們成為大煉氣師之後,還需要他們幫忙四處跑跑腿。”秦子凌說道。

金木水火土,五系功法,現在秦子凌只擁有金系和水系兩門真元部分的功法,還缺三門。

雖然他已經命人四處去找,但方槊郡那邊,他的主力是武者,煉氣一道的高手只有金一晨一位,但金一晨是管勾,肯定不能隨意走動。

而尋找煉氣功法,肯定是煉氣者更專業。

金劍宗那邊,劍白樓和鋒子洛不能隨便出動,其他人修為又差了些,所以秦子凌一直沒請金劍宗弟子幫忙。

若方銳博他們成為大煉氣師,那就不一樣了。

以他們的修為還有上了年紀的閱歷,完全可以幫他去西雲州周邊的州郡尋找。

“你這跑腿的報酬還真是高得離譜啊!”劍白樓聞言笑著接過化元丹,說道。

“沒辦法。如今弟子好歹也是殺過兩位大魔頭的厲害人物,不拿出點好東西, 怎麼配得上我的身份呢?”秦子凌一臉無奈地聳聳肩道。

看著秦子凌一臉無奈地顯擺,劍白樓很無奈地翻翻白眼道:“金一晨那邊, 你這位師叔有空多指點一些, 讓他儘快提升修為。九高郡算是大郡,這些年再怎麼天災人禍,資源底蘊還是擺在那裡, 不是方槊郡能比的。

諸葛運金這次行動沒帶上九高郡的管勾,顯然是不信任這邊的管勾,所以此趟事了,肯定會把這裡的管勾拿下。這次我幫了諸葛運金一把,他總也得給點回報。”

“您的意思是,諸葛運金會委以金一晨重任,調他來接管九高郡的管勾府?”秦子凌聞言兩眼不禁猛地一亮。

九高郡是大郡,一旦金一晨調入九高郡的管勾府,自然就意味著秦子凌的觸手也伸入了九高郡。

“沒錯,不過金一晨實力還差了一些,可能會鎮不住場子啊!”劍白樓說道。

“嘿嘿,這個老師您就不用擔心了。我這個師叔怎麼說也是有能力鎮殺魔頭的厲害人物,難道還能虧待了自家師侄不成?再說了,有些管勾不是還有貼身近衛的嗎?大不了我再調一兩位大武師給他當近衛便是。”秦子凌連忙說道。

“還是你財大氣粗啊,現在大武師都能隨隨便便調動啊!”劍白樓衝秦子凌豎了下大拇指。

“哪裡,哪裡,老師過獎了。”秦子凌連忙“謙虛”道。

“哦,對了,說起來我和蕭箐清河郡一別都兩年了,怎麼蕭箐還是守身如玉啊?男女方面的事情你得加強了!畢竟怎麼說,你都是能隨隨便便滅殺兩大魔頭的厲害人物!”劍白樓看著秦子凌“謙虛”的樣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語重心長地說道。

說罷,沒等秦子凌開口反駁,劍白樓已經很乾脆地揮揮手,揚長而去。

看著劍白樓離去的背影都透著一絲“小人得志”的騷氣,秦子凌差點就要脫口而出“老單身狗”,但馬上就生生吞了回去。

罪過,罪過,大不敬啊!

這麼自我檢討了一番,秦子凌很快也離開了山谷。

……

“嘭!”都督府,一張檀木大案被龐智淵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四處亂飛,嚇得下面的人連忙躲閃。

“判官府一個人都沒事,碧雲宗的人也就只是受些傷,唯有我兒和都督府的人盡數被殺!可恨!可恨啊!”龐智淵臉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身上有恐怖的氣息散發出來。

“大人,您說這次會不會是判官府和刺史府那邊……畢竟,您成為宗師,又掌握兵權,一旦公子也成為宗師,這西雲州可就是您說了算。”一位黑衣老者微躬著腰,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管是不是,諸葛老兒都難逃其咎!你命人給我去查,要是證實是他們弄的鬼,本都督非把他們腦袋擰下來給我兒陪葬不可!”龐智淵咬牙切齒道。

……

方槊郡,雲羅湖中心一座島嶼。

秦子凌盤腿坐在一座空闊的大殿裡面。

在秦子凌面前,站著暗天。

此時的暗天有八丈高大,不斷有黑氣從它身上湧出來,在它周圍形成滾滾散散的黑霧。

這次九高郡一戰,暗天吞噬了三頭相當於真元中後期的陰魂魔頭,一頭相當於準宗師級別的陰魂魔頭,還有不少其他實力弱一些的陰魂。

當然還有恨天和血池死後逸出的陰魂。

恨天和血池都是煉氣宗師,他們的神魂雖然不能出竅,但卻非常強大凝鍊,而且還帶著宗師的氣息。對於暗天而言,兩人的陰魂品質極高。

如此大量吞噬之後,暗天一下子就竄到了八丈高大。

暗天努力想把這些黑氣收斂回去,但卻徒勞無功。

此時的暗天給人一種進補過度,渾身虛胖,根本無法控制自身力量的感覺。

第兩百六十一章 您來得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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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二章 實力變化

“原來冥血煉魂之法,魔頭實力達到準宗師級別之後,吸納旳陰魂就達到了極限,吞噬再多的陰魂,也沒辦法煉化吸收,根本無法發揮出威力來。

怪不得恨天老魔實力如此強大,手頭又有大量資源,他的冥血煉魂幡裡養的魔頭也只有準宗師的實力,無法突破到宗師級別。

看來想要暗天突破到宗師級別,光靠吞噬陰魂是沒用的,而是得想辦法讓它煉化多餘的陰魂。”

透過神魂法印,秦子凌細細感受著暗天的變化,很快就明白過來了,冥血煉魂之法也是有限制的,想要再提升暗天實力,必須另想辦法。

“高階銀屍是透過引辛金煞氣入體,以近乎自殘的方式來淬鍊己身和體內的陰煞屍氣,從而得到突破。

煉氣師從真元突破到法元境界,引相配的地脈煞氣入體,其實也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否則真元不夠凝鍊精純,是沒辦法容納煉化更多天地靈力,並在上面落下符文,勾動天地。

這暗天是陰魂之體,又該透過什麼方式來煉化, 讓它進一步提升呢?”

大殿中,秦子凌陷入了沉思中。

如此, 在大殿中靜坐沉思了近半天, 秦子凌腦海裡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如同耀眼的閃電閃過。

“一陰一陽, 一暗一明,一生一死, 相生相剋,互為演化。我修的‘不滅星辰’神魂大法的奧義不正好跟暗天相反嗎?而且暗天是陰魂,我是陽魂。

若我的神魂施展‘不滅星辰’大法煉化暗天, 不正好如火煉真金一般,只有純煉的陰魂才能留下來,其餘的雜質則盡數要被煉化掉。”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秦子凌越琢磨越覺得乃是一妙法。

很快, 一尊相貌跟秦子凌一模一樣的神魂從他的腦門頂緩緩升空,盤坐在頭頂虛空中。

這尊神魂散發著人肉眼看不見的金色光芒,腦後面懸著一個太極圖。

太極圖一明一暗,一陰一陽,一生一死,緩緩轉動,演繹著無窮奧秘。

隨著太極圖的緩緩轉動,陽儀越來越大,越來越亮,仿若一輪太陽, 而陰儀逐漸縮成了一個小黑點。

金光普照, 灑落在暗天那八丈高大的巨身上。

金光一照射在暗天身上,頓時間暗天身上的黑氣就像柴火一樣被點燃了, 黑色火焰不斷從它身上躥起,黑色火焰中顯出無數張鬼臉來,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然後很快紛紛化為一縷縷青煙升空而起,消失在大殿中。

暗天的身子不斷在縮小,身上的黑色光澤越來越純淨,甚至到後來給人的感覺就像黑色的綢緞、珍珠一般, 純淨而柔順。

如此連續煅燒了三天時間, 八丈高大的暗天重新變回了三丈高大。

此時的暗天,光澤無比的純粹, 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有力、厚實還有安寧的感覺, 竟然沒有半點邪惡。

《最初進化》

“果然如我所料。暗天的陰魂雖然被燒煉掉許多, 但它的實力不僅沒有減弱,反倒更加強大,已經比起普通準宗師還要厲害不少。若以後再遇到幽冥教的人,殺上一些,再奪幾面厲害的冥血煉魂幡讓暗天吞噬,然後我再以不滅星光煉化它,很有可能會突破,達到宗師級別了。”

秦子凌看著仿若脫胎換骨了一般的暗天,不禁面露大喜之色。

心中想著,秦子凌的神魂歸了體,然後又分心去了養屍環。

養屍環中,吸食了恨天老魔鮮血的四首,鍊金身的速度提升很快。

猿大、猿二這幾天也吸食了不少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的鮮血,實力暴漲,已經完全可以開始鍊金身,而且一旦開始鍊金身,因為紮實的根基,估計很快就能成功。

煉氣宗師級別的鮮血,效力自然極為強大。

只是可惜,辛金煞氣不足,秦子凌暫時只能全力保證四首鍊金身,猿大、猿二隻能壓後,至於應豹,那就更不消說了。

相對於猿大、猿二,應豹的“先天根骨資質”差了不少,就算它的前主人給它煉出了點金斑,但論實力還是差了現在的猿大、猿二不少。

猿大、猿二現在就算還沒煉出金斑, 實力也已經直逼準宗師。

……

轉眼,又是一年春暖花開的季節。

雲羅湖, 中心島嶼, 山頂涼亭。

秦子凌和蕭箐對坐而飲,夏妍靜靜坐在一邊,時不時起身給兩人斟茶。

遠處, 波光瀲灩的湖面上,一艘艘戰船正在演練。

雲羅湖出口連著滄溟大江。

滄溟大江一路往西南灌入大海。

滄溟大江流經大齊國多個州郡,九高郡和南定州就隔著這條大江,還有羅甸國便位於滄溟大江的入海口。

雲羅湖地形複雜,不適合展開兵力,一般而言,羅甸國一旦攻破合崖郡,又或者南定州王琅大軍渡過滄溟大江攻下九高郡,不會選擇從雲羅湖這條路攻打方槊郡。

不過秦子凌還是吩咐蕭箐著手建立水軍,藏兵與雲羅湖,每日操練,有備無患。

反正,方槊郡現在商業貿易事業蒸蒸日上,財源廣進,秦子凌這邊又接連“殺人越貨”,而且殺的至少都是大武師、大煉氣師級別的,甚至宗師都有兩位,手中積壓著大量的財富。

秦子凌不是守財奴,相反,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他,更清楚財富只有用起來才能賺取更多的財富。

所以,秦子凌把自己暫時用不到的銀錢,還有一些資源都倒騰出來交給蕭箐處理。

蕭箐本就是個善於籌劃經營的女強人,這一點從她十六歲散去勁力之後,沒有頹廢沮喪,而是另闢蹊徑,開始未雨綢繆地籌劃經營起自己的生意事業,爭取家族中的話語權,就能看出來。

所以有了這麼多財富資源在手,又有秦子凌這位腦袋裡裝了許多超越這個世界知識的幕後軍師指點,蕭箐自然便放開手腳,一展胸中大志。

陸軍、水軍,甚至最近一段時間,蕭箐已經命人去購進一些馴養的異禽,準備按秦子凌所言,再籌備起一支空中力量。

“金一晨數日前傳來訊息,說已經在九高郡初步站穩腳步,也已經探查到幾個魔教和匪幫老巢。我已經命鄭師兄帶著一批人悄悄去了金一晨那邊。”蕭箐說道。

第兩百六十二章 實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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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三章 來訪

“兩年多旳苦訓,終於到了實戰印證成績的時刻了!”秦子凌點頭道,神色頗有些感慨。

“是啊,這兩年多的苦訓,一開始效果很好,等後來他們意識到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冥冥中保護著他們,效果就慢慢下來了。

而且異獸終究是異獸,又哪裡比得了人的狡猾陰險。若不是我的身份不能輕易走動,我都想去一趟九高郡了。”蕭箐說道。

“你現在都已經是煉骨後期,實力甚至比起曾經西雲州武道界年青一代第一人的龐奇雲都要高出一截。金一晨安排的剿魔、剿匪行動,你這個級別的人物出手又能起到多少磨鍊效果?

實際上,目前的規模對鄭師兄的武道也起不了太大的磨鍊效果,這次派他帶隊,其實主要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也是為了讓他經歷更多複雜多變的情況,熟悉外面的環境,為將來做準備。”秦子凌笑笑道。

鄭星漢大器晚成,再加上他和秦子凌的關係親如兄弟,秦子凌對他自然是最為關照,這兩年多,不僅多次暗中親自出手訓練他,進補的煉骨秘藥,甚至五品異獸血元都分了不少給他。

鄭星漢也沒有辜負秦子凌的好意,年初時終於突破成為煉骨後期大武師。

如今秦子凌帳下煉骨大武師數量已經達到十二位。

但煉骨後期大武師,只有蕭箐和鄭星漢兩位。

餘下的十人, 煉骨中期也只有兩位,分別是邵娥和左樂。

“對了, 這幾日州城那邊有風聲在傳, 說刺史大人有意調我去九高郡任職, 你怎麼看?”蕭箐問道。

“方槊郡不好嗎?”秦子凌不答反問道。

“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回答。”蕭箐微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九高郡雖然是大郡,但同時各方勢力也是很複雜,都督府、刺史府還有地方本土勢力的人都在爭權, 否則也不至於弄得這般天災人禍,民不聊生。

我在那邊沒有根基,真要去了,不使雷霆手段,只能當個窩囊郡守。使雷霆手段, 則會暴露實力, 樹大招風, 引起都督府和刺史府的忌憚。

還是老老實實呆在方槊郡好。讓他們明白, 我沒有什麼野心, 就只想守住方槊郡這點地盤,把這個小地方經營好,其他的都跟我沒關係。他們就對我徹底放心了。”

“哈哈,實際上,九高郡我們已經有了金一晨,清河郡我們有崔家和金劍宗, 又哪裡需要你再高調出面!

至於方槊郡,你再怎麼折騰, 在他們眼裡其實也就只是個窮山惡水的小地方,又能折騰出什麼名堂來!他們不會明白,地方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才才是最重要!

只要有人才, 我們的影響力就能像一隻只觸角一樣延伸到更遼闊的天地。方槊郡不過只是起始點罷了。”秦子凌笑道。

“其他人哪個人不是盯著眼前的地盤和利益, 又哪會像秦爺看得那麼透徹那麼遠!”夏妍起身一邊給秦子凌斟茶, 一邊說道, 看他的眼神是滿滿的溫柔和崇拜。

夏妍的話和眼神讓秦子凌很享用,微眯著眼睛瞄向她驕傲的部位, 心裡一陣意動,但想想還沒煉髒,終究沒敢多瞄, 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秦子凌剛收回目光,就看到蕭箐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他。

“對了,雲嬸這管勾當得可稱心如意?”秦子凌被蕭箐看得心裡一虛,連忙轉移話題道。

金一晨調往九高郡擔任管勾府管勾,方槊郡這邊的管勾之位就空了出來。

管勾府地位特殊,蕭箐自然不希望落到外人手中,多一雙眼睛盯著自己這片地盤。

所以,金一晨在要被調往管勾府時,便向上面推薦早就被他招入管勾府,擔任管勾丞職務的雲西梧接任他的位置。

另外一邊,蕭箐也託有過交情的兩位鑑察使魏禹福和祝慧芹,請他們出面幫忙。

方槊郡在整個西雲州的地位,其實也就相當於繁華一些的大縣,無非地域相對遼闊。

而且因為沒有什麼煉氣門派和家族,在西雲州煉氣界的地位其實連一個大縣都不如。

所以當年坐鎮方槊郡管勾府的管勾白修齊僅僅只是真力後期修為,連大煉氣師都不是。

白修齊死後,也沒人願意來方槊郡任職,判官府那邊便隨隨便便任命了,同樣只是真力後期境界的金一晨接任白修齊的管勾之職。

所以,方槊郡管勾府表面上掛著個管勾的名頭,實際上對於判官府那邊幾乎是沒什麼分量的存在,可有無可。

這也容易理解,一位真力後期的煉氣師,對於諸葛運金這等宗師,根本就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

所以,金一晨一推薦,蕭箐又做了點工作,判官府那邊也就乾脆賣了他們的人情,任命雲西梧為方槊郡管勾府管勾。

當然,雲西梧這幾年得了大力栽培, 修為已經達到真力後期境界,夠資格坐方槊郡管勾之位。

只是因為天資平庸之故,雲西梧要突破到真元境界,還差了一些火候。

現在就只等她火候一到,秦子凌便準備給她一顆中品化元丹,助她一臂之力。

反正秦子凌現在不差“錢”,雲西梧又是真正可以完全信任的自己人,縱然天資平庸了一些,肯定也要優先考慮。

“明知故問,現在管勾府都是我們的人,又有什麼不稱心如意的?”蕭箐白了秦子凌一眼,說道。

“那倒也是,對了,讓她物色有煉氣潛力的孩童,最近進度如何?”秦子凌笑笑,然後問道。

“尋到了一些苗子,已經傳他們入定,食氣通脈之法,昨日她跟我說,算上金一晨離開前幫忙物色的孩童,現在有煉氣天賦的倒是有五十位,但天賦比較出色的目前也就兩位。”蕭箐回道。

“那也不錯了,畢竟在煉氣一道上面,我們才剛剛起步。那兩位天賦出色的孩童,要加大力度栽培。其他的,能栽培也栽培吧。”秦子凌聞言想了想說道。

秦子凌話音剛剛落下,有一隻渾身翠綠如玉的小鳥飛落在蕭箐的肩頭。

這小鳥名玄翠鳥,看起來小小的,實際上是一隻一品異禽,小巧的鳥嘴,鋒利堅硬無比,能把鐵甲都給啄出一個洞來。

因為島嶼在雲羅湖中心,跟岸上傳送資訊不便,秦子凌便想辦法弄了幾隻玄翠鳥過來,以神魂之法加以馴養,用來送信。

“祝慧芹來訪,你要不要隨我一起回去一趟?”蕭箐取下玄翠鳥腳上綁著的紙條,掃了一眼,然後抬眼看向秦子凌,說道。

“這祝慧芹人不錯,也是你現在認可的朋友。我這做夫君的人,按理而言也是該去見個面。”秦子凌微笑道。

秦子凌和蕭箐已經私底下在秦府拜過堂,只是參與和知道的人都是真正的自己人,外界並不知道。

當然兩人目前還沒有圓房。

“你準備對外公開身份了嗎?”蕭箐美目斜了秦子凌一眼。

“其實兩年多前,清河郡一戰,我嶄露頭角,應該就有人猜測到你的崛起和我有關係。只是那一戰,我受傷慘重,所以人們很快就沒再關注我。

但祝慧芹是你的朋友,如今和你來往頻繁,又是八大鑒察使之首的人物,我要是一直不出面跟她見個面,似乎有點不尊重她!至於身份,你決定吧。”秦子凌說道。

“嗯。”蕭箐點點頭,道:“她其實有旁敲側擊過你的訊息。畢竟清河郡一戰,你的表現太耀眼了,年僅二十一歲就能斬殺文傳森,緊跟著又傷了侯嶽鴻。若不是當時許多厲害的大人物,親眼見證你受傷嚴重,你這兩年多來又徹底蟄伏不出,外界怎麼可能把你淡忘?”

“淡忘了好啊!淡忘了,我才能做更多的事情。”秦子凌微笑道。

說話間,有三隻血蒼鷹如同三朵紅色的雲彩,從高空飄落下來。

“神魂之術真是玄妙!”雖然這種場面已經見過多次,但再一次看到秦子凌這邊跟自己談笑風生,那邊卻已經把三隻馴養的血蒼鷹召喚下來,蕭箐還是忍不住一陣感慨。

“神魂之術也就這樣啦,主要還是施展神魂之術的人厲害。”秦子凌一副臭美道。

蕭箐聞言丟了個白眼給秦子凌,而夏妍則抿嘴笑道:“秦爺當然是最厲害的!”

“哈哈!”秦子凌見兩人表現各異,大笑一聲,飛身上了一隻血蒼鷹。

蕭箐和夏妍見狀也各自上了一隻血蒼鷹。

很快血蒼鷹展翅衝上雲霄,轉眼消失在雲羅湖上空。

……

郡守府,後花園。

“這位莫非是在清河郡……”祝慧芹看著蕭箐身邊的年輕俊朗男子,不是很肯定道。

“沒錯,他就是秦子凌,也是我的夫君。”蕭箐微笑道。

“他是你的夫君?”祝慧芹聞言不禁面露吃驚之色,接著雙目閃過一抹遺憾可惜之色。

“很抱歉,因為他不喜歡張揚,所以直到現在才告訴祝姐,也請祝姐暫時幫忙保密。”蕭箐面帶一絲歉意道。

“現在這世道,在沒有足夠實力支撐時,低調一些是好事。”祝慧芹點點頭道。

接著,祝慧芹和秦子凌正式見面打過招呼,然後走過一條搭建在一人工小湖上的迴廊,來到小湖中心的一座亭子落座。

“這次我來方槊郡,是來跟你們道別的。”落座後,祝慧芹說道。

第兩百六十三章 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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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四章 金屍

“道別?祝姐你要離開西雲州嗎?”蕭箐聞言面露意外之色。

“是旳,我被調去青均州任鑑察使之職。”祝慧芹回道。

“青均州比起西雲州要繁華強盛不少,去青均州任鑑察使那是好事啊!”蕭箐說道。

祝慧芹不以為然地笑笑,沒有就此事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道:“此趟來方槊郡,除了要跟你們道別之外,還有一件事情想提前提醒你一下。”

“祝姐是指九高郡的事情?”蕭箐問道。

“看來你已經有耳聞了。沒錯,就是九高郡的事情。九高郡的郡尉是都督府的人,而郡守則是刺史府的人。

這次龐智淵死了兒子,憤怒異常,所以要拿九高郡郡守發洩怒火,以九高郡這些年的治理不善,搞得百姓流離失所,賊匪四起之事為由,問罪九高郡郡守。

剛好,你把方槊郡治理得井井有條,如今有煉骨後期的境界,另外你和如今蒸蒸日上的崔家關係也不一般。所以刺史大人便有意將你調去九高郡任職。”祝慧芹說道。

“謝謝祝姐提醒。這方槊郡地方雖小,也沒什麼資源,但我待著踏實,就不去蹚那渾水了。”蕭箐道。

“呵呵,看來是我多慮了,你心裡早已經有數。既然如此,那我就此別過,將來有一日, 你們伉儷若來青均州,莫要忘了來看望我。”祝慧芹聞言微笑著起身道。

“那是一定的。”蕭箐和秦子凌跟著起身, 微笑道。

接著, 兩人親自送祝慧芹出了郡守府。

“祝姐一路順風, 到了青均州若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忙的,可託人帶個口信。”到了門口, 秦子凌拱手道。

“多謝好意!”祝慧芹面帶微笑,不以為然地拱拱手,然後上了馬車。

目送馬車離去, 蕭箐的心情稍微有點低落。

像她這樣的女強人,想要結交一位能談心的朋友還是很難的。

“我們如今的實力都還有限,所以只能蟄伏不動,等我們實力變得很強大, 那時天高任鳥飛,又何愁不能相逢?”秦子凌寬慰道。

“我明白。”蕭箐聞言很快就收拾起心情,衝秦子凌展顏一笑。

……

春去夏來。

又是一年中最為炎熱的季節。

這一日,雲羅湖湖心島那座大殿,正在專心運功煉骨的秦子凌突然停下手,面露喜色。

接著一道金光在大殿中一閃,四首憑空出現在大殿中。

此刻的四首,龐大的身軀仿若全部由黃金鑄就一般,給人一種無比厚重、堅硬、有力的感覺。

不僅如此,四首身上的屍氣幾乎已經淡不可聞, 四對幽深深的黑眼洞裡隱隱中似乎多了點靈性。

“金屍, 我終於擁有一尊金屍了!”秦子凌圍繞著四首轉了好幾圈,臉上難掩內心的激動。

他會神魂之道, 與金屍心神相通,可遠距離操控它。

所以擁有一尊金屍,實際上就相當於秦子凌擁有了一尊宗師分身。

這尊宗師分身, 不僅身如銅鐵,力大無窮,悍不畏死,而且還能飛!

武道宗師被煉氣宗師壓著一頭, 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武道宗師不能飛, 煉氣宗師佔著空中優勢,可戰可退。

但四首就不一樣了, 它不僅擁有武道宗師的戰力, 而且它在空中的優勢比起煉氣宗師還要大。

因為四首本來就是屬於天空!

天空才是它真正的戰場!

而煉氣宗師在空中卻有諸多的限制。

耗力快, 高度有限制,施展法術的威力受空中距離影響等等。

許久,秦子凌才漸漸恢復了冷靜,拍了拍渾身閃著金光的四首腦袋,說道:“可惜你見不得光啊,否則有一位宗師手下,多麼拉風啊!

不過有了你,獵殺那頭異獸的時機總算是成熟了。一旦老師突破成為煉氣宗師,在西雲州無極門便算是徹底立穩陣腳,我也可以來去自由,不用再被束縛在這裡。”

說罷,秦子凌心念一動,將四首收入養屍環。

養屍環中,猿大猿二正在引辛金煞氣入體。

四首突破成為金屍後,養屍環內還剩了些辛金煞氣,自然優先考慮猿大和猿二。

吸食了兩大魔道宗師的鮮血之後,猿大和猿二便已經完全具備鍊金屍的條件,奈何辛金煞氣不足,這才一直拖著。

如今猿大、猿二一開始引辛金煞氣入體,身上很快就隱隱有金斑在體表下浮現。

“可惜沒有足夠的辛金煞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秦子凌見猿大、猿二進展速度很快,而養屍環中的辛金煞氣已經越來越稀薄,所剩無幾,不禁大為感慨。

很快,秦子凌收起心頭的感慨,召人前來吩咐了幾句,便駕著血蒼鷹一路朝金劍山而去。

金劍山, 後山。

太上長老,劍白樓隱修之地。

劍白樓、鋒子洛還有秦子凌三人席地而坐。

“你不坐鎮方槊郡,今日親自跑來金劍山, 是不是有什麼大事情?”劍白樓問道。

《我有一卷鬼神圖錄》

“瞧您老這話說的,沒事情我就不能來看望您老嗎?怎麼說也是您的弟子啊!”秦子凌笑道。

“你還是說正經事吧。”劍白樓撫須說道。

“鋒師兄, 你看看,師父這人是不是挺沒趣的!”秦子凌撇了撇嘴,說道。

“咳咳!”鋒子洛連連乾咳。

秦子凌很無奈地翻翻白眼,然後才正色道:“老師,有一件事,我想請教您,捕殺五品異獸是不是有什麼限定和講究?”

鋒子洛聞言不知不覺中坐直了腰桿子。

“你如今有宗師的實力,也確實應該知道一些入山捕殺五品異獸的規矩了。”劍白樓說道。

“子凌有宗師實力了?”鋒子洛聞言身子不禁猛地一震,滿臉驚駭道。

“子凌要是沒有宗師實力,你以為就憑為師一個人,能幫你弄到五品異獸的血元,能幫方銳博等人弄到上品化元丹?”劍白樓瞟了鋒子洛一眼,道。

不管是暗殺蒲景顏還是滅殺兩大魔頭之事,都事關極大,所以劍白樓一直沒跟鋒子洛提起血元和上品化元丹的來路。

“但他才……”鋒子洛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沒什麼但是的,人家是真正的天才,而且還是一位低調隱忍,城府深沉的天才。這種人才能走得又快又穩。

不像你當年一樣,有點能力就把天才兩個字寫在臉上,要不然也不會落得二十年寸步不前。好在你的機緣還算不錯,遇到了這麼一位老奸巨猾,老謀深算的……”

“咳咳,老師,您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秦子凌很無語地翻白眼道。

“當然是誇你啦。為師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為師不是書香門第家庭出身,文采很普通,所以顛來倒去也就會這麼幾個詞來夸人。”劍白樓說道。

“好吧,老師,我們還是繼續聊捕殺五品異獸有什麼講究吧。”秦子凌聳肩道。

第兩百六十四章 金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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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五章 蜚金獸

“好!”劍白樓點點頭,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秦子凌和鋒子洛見狀正襟危坐,神色嚴肅。

“整個大齊國,雄偉連綿如烏陽山脈旳共有十八條,但有異獸生活的山脈只有三條。烏陽山脈,祁侖山脈和天嶺山脈。這三條山脈貫穿過大齊國不同地域,生活著不同的異獸。

其中烏陽山脈,只有中宗師及其以下的強者可以入山狩獵。祁侖山脈最高的限定是大宗師,而天嶺山脈據說有一段山脈的最高限定是淬雷境界,後者我只是聽師祖提起過。畢竟那個境界離我們太遠了。”劍白樓說道。

“清河郡城外的蟠螭山,龍脈開啟時,有人把守著龍脈入口,所以可以限定進入之人的境界。但這三大山脈,哪一條不是連綿數千甚至上萬裡,人為限定肯定是沒用的,這其中應該另外有什麼內在緣由吧?”秦子凌聞言若有所思問道。

劍白樓的回答,並沒有出乎秦子凌的意料。

這幾年隨著實力不斷增長,以及對這個世界的瞭解越來越多,還有來往烏陽山脈的次數越來越多,秦子凌已經開始意識到烏陽山脈的存在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它必然有更深層次,不為普通人所知道的東西在裡面。

因為烏陽山脈裡面強大的異獸幾乎沒有走出過山脈,而外界也很少聽說有什麼特別厲害的人物進入烏陽山脈大肆屠殺異獸。

這些,當秦子凌只是小人物時,他不會深入去想。

但當他擁有越來越強大的實力,可以很輕鬆在烏陽山脈裡捕殺三品異獸, 甚至以他現在的實力和手段,捕殺四品異獸都比較容易時, 他就難免要多想。

異獸就意味著財富啊!

就算那些宗師強者看不上一、二、三品異獸, 四品總還是能入眼的, 至於五品那就更不消說了。

小宗師、中宗師或許還害怕遇到五品異獸有極大凶險,而且他們也沒有秦子凌這般多的手段, 在莽莽大山中尋找捕殺四品異獸會比較難,不願意辛苦和冒兇險深入烏陽山脈,這點還能容易理解。

但大宗師呢?甚至淬雷境界的玄師呢?

他們進入烏陽山脈深處的兇險應該很小了。

為什麼他從來沒聽說過有大宗師或者淬雷境界的玄師進入烏陽山脈獵殺異獸。

而且若他們經常出入烏陽山脈捕殺五品異獸, 那麼大齊國培養出來的宗師人物不應該像現在這麼稀少。

所以,這次秦子凌來金劍山,不僅僅是為了要跟劍白樓商談捕殺五品異獸之事,也是為了解開心頭這個謎團。

“你說的沒錯。大齊國,雄偉連綿如烏陽山脈的有十八條, 但有異獸生活的山脈卻只有三條, 這其中肯定是有緣由的。具體是怎麼一回事, 如今年代太久, 真正的內幕, 以為師如今的修為肯定是接觸不到, 很多資訊也只是聽你師祖提起過。

據說這三條山脈在遠古時代, 都曾生活過靈獸神獸, 甚至有傳說,這三條山脈許多山峰、地脈都是神獸死後身軀所化。正因為這樣, 這三條山脈會產生許多禁制限定。

就像那蟠螭山地底的螭龍龍脈, 需要用到螭羅教螭龍血脈後代的血液, 才能開啟。這三條山脈的禁制限定不是開啟的問題,而是一旦修為達到大宗師, 便會很容易觸發雷霆。”劍白樓解釋道。

“大宗師已經能勾動天地之力,施展五行雷法。要施展五行雷法,他們肯定是在法元上落下了雷霆符文。如此看來, 必是跟這個有關係。”秦子凌若有所思道。

“應該是這個道理。大宗師要引五行雷法淬體,達到淬雷境界, 都是要籌備許久, 萬事具備了, 方才敢小心翼翼引一些五行雷霆來淬體。

這些說起來都還算是可控的,但很多大宗師還是沒能扛住,輕則肉身經脈受損,重則直接就一命嗚呼了。

那山脈內的雷霆不是大宗師小心翼翼引來的, 又哪會有什麼輕重之分?一個抵擋不住, 那就是化為灰燼。”劍白樓說道。

“烏陽山脈最容易觸動雷霆,而天嶺山脈有一段山脈最不容易觸動雷霆,但後者裡面生活的異獸估計也是最強大的,如此看起來,似乎這些禁制限定都是在保護裡面的異獸啊!”秦子凌摸著下巴說道。

“裡面強大的異獸似乎也很少會出來!”鋒子洛補充道。

秦子凌點點頭,然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眉頭微皺道:“不對,這些都只是對煉氣者的限定,武者呢?”

“武道大宗師不會觸動雷霆,但傳聞深入這三條山脈的武道大宗師幾乎沒有活著出來的。而且還有傳聞說,朝廷也有規定,不準武道大宗師進入這三條山脈狩獵。”劍白樓回道。

“竟然還有這等事情!”秦子凌大為驚奇。

“真假為師就不知道了。不過武者的修行入門簡單,但越到後面越難。整個大齊國,武道小宗師比煉氣小宗師要多,但中宗師卻要少不少,而大宗師就更少,至於煉髓境界,也就是先天宗師,有沒有,為師也不知道。”劍白樓回道。

“武者受氣血和壽元影響太大了,給他們突破的時間太短暫。一旦過了黃金時間,沒能突破境界,氣血的增長跟不上自然規律的衰敗,除非有大機緣,否則後天外物的滋補也補不上生命自然週期的衰敗。最終的結果,別說突破了, 實力反倒還要走下坡路。

不像煉氣者,受氣血影響很小。像老師您一樣,今年已經九十九歲了, 還有成為宗師的希望, 但武者九十九歲,氣血已經很衰敗,根本不可能再有突破成為宗師的機會。”秦子凌聞言想了想說道。

“是啊,武者入門簡單,但留給武者突破的時間實在太短了!”劍白樓聞言頗為感慨地道。

“所以,我得抓緊時間,不然就慘了!”秦子凌跟著一臉感慨道。

這回別說劍白樓了,就連鋒子洛聞言都頗為不齒地瞟了秦子凌一眼。

才二十四歲就已經煉骨中期境界,實力堪比宗師,竟然還賣慘,實在太厚顏無恥了!

“喂,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大老遠跑來,可是為了老師的宗師境界,我容易嗎?你們竟然還用這種眼神看我!”秦子凌見狀一臉不滿道。

“你說什麼?”鋒子洛聞言渾身一震,一把就抓住了秦子凌的胳膊,表現得很是緊張。

“老師的宗師境界啊,鋒師兄。”秦子凌輕輕抹開鋒子洛的手,淡淡道。

“子凌,為師知道你有孝心,重情義。但為師的情況,為師自己清楚。五品中階異獸,就算你現在的實力又漲了不少,但以我們的實力還是根本沒辦法捕殺。

不說捕殺了,單單烏陽山脈連綿萬裡,山高林深,在莽莽深山中,想要尋到一頭五品中階異獸,也是極為不容易和兇險啊!”劍白樓的表現很平靜,輕輕拍了拍秦子凌的手背,淡然道。

“老師應該認識這異獸吧!”秦子凌隔空取過一樹枝,在地上勾勒出了烏陽山脈深處那頭異獸形狀。

“蜚金獸!”劍白樓臉色微變。

“沒錯,蜚金獸。五品中階異獸,據傳帶有上古兇獸蜚的一絲血脈,帶有金、水兩屬性。金水相生,此獸的血元應該適合師父築煉法元之用吧?”秦子凌微笑道。

以前,秦子凌不知道那獸名稱,如今身份實力不一樣了,自然容易查詢到此獸的資料。

“何止適用啊。庚金劍道傷人傷己,又過剛易折,所以築煉法元很難。但水最是陰柔滋補,金水相生,血元中若帶上水屬性,便能剛柔相濟。所以縱然師父年齡偏大了,若能得到此獸的血元,再尋到庚金煞氣地脈,也必然能成功築煉法元。”鋒子洛一臉激動道。

“我知道烏陽山脈中哪裡有此獸!”秦子凌淡淡道。

“什麼?”這回不僅鋒子洛激動莫名,就連劍白樓都大為失態,沒辦法再保持平靜。

“但此獸實力太強大,要捕殺此獸,還必須至少邀請兩位宗師幫忙。但這是極為兇險的一戰,不是生死之交的宗師,他們不敢信任我們,不會出全力,我們同樣如此。”很快劍白樓冷靜了下來,不斷扯著下巴的鬍鬚,一臉的糾結。

《獨步成仙》

“鋒師兄現在是真元后期境界,應該差不多有準宗師的戰力吧?”秦子凌沒理會劍白樓的糾結,而是看向鋒子洛。

“有!”鋒子洛很自信地點頭。

“蕭箐的實力絕對超過普通準宗師。你們兩人合力,應該能抵得上一位宗師。”秦子凌說道。

聽說蕭箐的實力竟然絕對超過普通準宗師,鋒子洛先是面露震驚之色,但很快就激動道:“師父和你都有宗師戰力,如此我們就是三位宗師了!”

“三位宗師,確實已經有了抗衡甚至擊敗蜚金獸的機會,但要殺滅它,基本上不大可能。而且這麼多宗師級人物的戰鬥一旦在烏陽山脈深處爆發,動靜必然會非常大。

誰也不知道烏陽山脈深處還藏著什麼恐怖兇獸,萬一引出來,我們恐怕一個都走不脫。所以,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就必須快速滅殺。”劍白樓聞言神色凝重道。

第兩百六十五章 蜚金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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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六章 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放心吧,您老不是老說我老奸巨猾,老謀深算嗎?您看我像是那種冒險之人嗎?真要如此,我早就跟您提蜚金獸之事,又豈會拖到現在?”秦子凌微笑道。

“這我知道,可這件事非同小可啊!除非你能再尋到兩位可以完全信任旳宗師出手相助,否則這件事還是算了吧。為師不能拿你們的性命來冒這個兇險。”劍白樓搖搖頭道。

“兩位可完全信任的宗師是不可能的。不過我認為這個應該能抵得上兩位可以完全信任的宗師。”秦子凌淡淡一笑,接著劍白樓和鋒子洛便感到眼前金光一閃,通體如黃金鑄就的四首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沒有屍氣氣息,但卻有著一股無比陰冷而強大的氣勢隨著四首的出現,朝著劍白樓和鋒子洛壓迫而去。

當場,鋒子洛渾身汗毛都根根立了起來,整個人猛地站起來,強大的氣勢瞬間迸體而出,如利劍出鞘。

“金屍!你竟然還養著一頭金屍!一頭會飛的金屍!”劍白樓沒有站起來,但下巴的白鬍子抖個不停,眼中盡是驚駭和不敢置信之色。

“嘿嘿,剛剛煉製成功!說起來,還是多虧了上次的九高郡一行。”秦子凌見狀不禁面露得意之色。

“九高郡一行?”劍白樓微微一怔,隨即便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早早就算計著要參合剿魔行動,原來你早就盯上了恨天老魔!等等,當年你聯手為師暗殺蒲景顏,不會就已經算計到兩年後的那一天吧?”

說到這裡, 劍白樓接連扯下了好幾根白鬍子,一股寒氣從心底直往上冒。

要是兩年多前, 秦子凌暗殺蒲景顏時就已經在算計著拿恨天來栽培他的金屍, 這心思之縝密, 謀劃之遠就實在太恐怖了!

看著師父嘴裡說著話,手不停扯下巴的鬍子, 鋒子洛聽得滿腦子漿糊,不過雖然如此,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氣從脊背直往上爬。

暗殺蒲景顏, 謀劃恨天老魔,這兩件事,任何一件事都不是他鋒子洛敢想的,而現在聽師父的意思, 他這位師弟都幹了!

“老師,您別這麼捧弟子,我還沒老謀深算到那等程度。只是後來事態往那方面發展了, 我才突然發現, 原來還可以借青松老兒之手謀劃我的金屍。”秦子凌說道。

“呼!”劍白樓聞言長長鬆了一口氣,道:“還好, 還好。要不然為師感覺自己的智商跟你就相差太遠, 這一把年紀都活狗身上去了。”

“咳咳,老師,就算我智商高一些,您也不需要這般自貶吧!”秦子凌說道。

劍白樓見秦子凌這個弟子逮到機會就要跟他抬抬槓, 沒好氣地衝他翻了翻白眼。

邊上的鋒子洛見狀,很有一種想要找條地縫鑽了的衝動。

曾經他自詡天才, 二十三歲出頭就一劍封喉,逼得一位碧雲宗真元中期的長老低頭認輸, 那時他是多麼得意自豪。

可現在呢,人家才二十四歲, 不僅自身實力已經達到宗師級別, 殺過準宗師甚至宗師,而且手頭還擁有一頭宗師級別的金屍。

這麼一比, 鋒子洛感覺自己才真的是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啊!

“老師,我們還是說正事吧。”秦子凌沒敢繼續招惹劍白樓, 連忙把話題重新扯回到正事上。

“金屍不怕死,最適合跟異獸硬碰硬搏殺, 給異獸造成最大的傷害。而且你這頭金屍還是異禽類金屍, 可以從上方配合我們攻擊異獸。

這樣的一頭金屍, 雖然實力肯定沒辦法跟兩位宗師相比,但在跟異獸的戰鬥上,能發揮的作用肯定要超過一位宗師的作用,權當一個半宗師吧。”劍白樓圍著四首一邊繞圈打量,一邊撫須說道。

“那再加上這個,老師您總可以放心一搏了吧!”秦子凌見劍白樓還是有些猶豫,取出了冥血煉魂幡。

冥血煉魂幡一展,暗天從幡旗裡踏出。

三丈高大的暗天,渾身如同黑金鑄就一般,散發著陰冷而強大的氣息。

至於還有三頭銀屍,習慣了藏拙的秦子凌最終還是選擇壓著不顯露。

秦子凌擁有冥血煉魂幡,劍白樓是知道的,所以見他拿出冥血煉魂幡,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意外之色。

不過當暗天從幡旗中踏出時,劍白樓的一對瞳孔一下子就收縮了起來。

“你這尊陰魂魔頭比恨天那頭還要厲害一大截,實力已經直逼宗師了,而且陰魂魔頭可聚可散,很難殺死,在與異獸的搏殺中,可發揮出一位宗師的作用。”劍白樓說道,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這也是多虧了九高郡一行,否則這尊陰魂魔頭是沒辦法提升到這麼厲害的程度。”秦子凌說道。

劍白樓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很快又搖頭道:“不對,縱然你在恨天老魔老巢奪取了許多陰魂魔頭,但這種煉魔之法肯定有它的極限性,煉不出這般厲害的魔頭。否則以恨天老魔的殘忍性格,他養的陰魂魔頭又豈會只是準宗師的實力?”

“老師果然就是厲害, 一眼就看出來問題所在。”秦子凌衝劍白樓豎了下大拇指,然後繼續道:“這陰魂魔頭確實到了準宗師實力之後, 吞噬再多的陰魂也沒辦法吸收煉化。不過我突發奇想,想到了一種法門,幫了它一把。可惜西雲州的幽冥教分殿已經被連根拔起,否則要是再殺幾位冥使,奪幾面冥血煉魂幡,說不定這魔頭實力就能達到宗師了。”

看著秦子凌一臉遺憾的表情,劍白樓和鋒子洛張著嘴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才二十四歲啊!

本身實力已經堪比宗師,手中一頭金屍,若是再來一頭宗師級的陰魂魔頭,這西雲州還有人是他的對手嗎?

偏生他還特低調隱忍!

“我也想高調一些啊,可我太年輕,怕天妒英才啊!而且這金屍還有這陰魂魔頭,都是為正道人士所不齒,見不得光啊!真要見了光,說不定就被衛道士給當魔道中人給滅了!”見劍白樓和鋒子洛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秦子凌似乎看透了他們的心思,唉聲嘆氣,一臉無奈道。

看著秦子凌唉聲嘆氣,一臉無奈的樣子,劍白樓深吸一口氣,然後才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第兩百六十六章 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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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七章 發現

三日之後。

烏陽山脈深處。

湖泊波光漣漪,四周群峰環繞,林木蔥翠。

山坡和湖泊邊,綠草萋萋,鮮花盛開。

湖泊北面,一座山崖下,一男子正在跟一條八荒碧蟒“生死搏殺”。

很快,湖泊南面旳山嶺裡有強大凶悍的氣息沖天而起。

再接著,身型像牛,全身白色,獨角獨眼,四蹄,尾巴如蟒蛇尾巴,末尾分叉的蜚金獸朝北面狂奔而來。

蜚金獸所過此處,樹木紛紛成片倒地,大地開裂。

當它狂奔過湖面時,身後一道高高的白色水浪如同一條奔騰的江河,無數水中生物紛紛躍出水面。

“蜚金獸!”山崖下,某處隱秘處,劍白樓等人看著蜚金獸狂奔時引起的壯觀場面,個個瞳孔猛地收縮。

蜚金獸轉眼踏過湖泊,逼近秦子凌所在之處。

五品中階異獸的恐怖強大氣息瞬間壓迫向眾人。

眾人頓時感覺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對著他們當頭坍塌下來。

在這一刻,除了劍白樓和秦子凌還能保持鎮定,蕭箐和鋒子洛都有一種要窒息,喘不過氣來, 甚至心裡頭湧起一絲絕望,無法抵抗的負面情緒。

五品中階異獸對應的是中宗師, 兩者之間的境界相差太大!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直面如此強大的對手。

強大氣勢產生的心裡壓制, 無可逃避, 別人也幫不了他們,只有他們自己衝破這種心理上的壓制和恐懼。

跨過去了, 他們心理上便會有破繭重生的變化。

這也是秦子凌為什麼要帶上蕭箐和鋒子洛的原因。

否則,他完全可以用三頭高階銀屍來代替他們。

“殺!”

“殺!”

蕭箐和鋒子洛幾乎同時怒吼出聲,隨著這一聲怒吼, 心中的絕望、恐懼、退怯盡數被掃蕩一空,腰桿猛然挺直,如槍如劍。

“殺!”秦子凌大吼一聲,手握裂天刀, 高高躍起,直直對著蜚金獸劈砍而去。

幾乎同時一道槍芒驟然亮起,如同一道耀眼的流星,朝著蜚金獸激射而去。

金犀劍和金麟劍同時在數十米開往沖天而起,耀眼的金色劍芒帶著濃烈庚金殺意,隱隱中,在耀眼的金色劍芒中,顯出穿戴袞冕,手持巨劍,雄偉如山, 睥睨天下的威嚴男子。

“破軍殺!”

虛空中, 隱隱有無比雄渾的聲音響起。

在四人幾乎同時全力出手之際,山谷裡突然起了漫天黑霧, 罩住了上空。

“嗷!”蜚金獸怒吼,白色的皮甲竟然釋放出森冷的金屬光芒,仿若驟然間, 蜚金獸通體覆蓋上了厚重的銀甲。

又有一個個複雜,帶著古老而滄桑的符文在那“銀甲”之下浮現。

再接著,天地狂風大作,風雲變幻。

四面八方的水靈氣, 庚金之氣匯聚而來, 蜚金獸後面的湖泊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空中出現了一柄巨大冰刀和一柄金色的巨劍。

冰刀、金劍分別殺向破空而來的金犀劍和金鱗劍。

同時,蜚金獸的獨角對著秦子凌劈砍而來的裂天刀狠狠頂撞而去, 蟒蛇尾巴如同一條鐵鞭, 猛地對著蕭箐刺殺而來的青龍槍狠狠甩打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 籠罩住上空的幽霧瘴中,暗天手握恨天老魔的白骨鬼爪,對著蜚金獸後背狠狠落下,又有一道金光從幽霧瘴中閃出,正是四首,雙爪同樣對著蜚金獸的後背落下,四個腦袋上尖銳的鳥嘴同時對著它的肚腹狠狠啄去。

“當!當!當!當!”

一道道驚天動地的巨響幾乎不分先後在天地間響起,震得上空的幽霧瘴都滾滾散散,差點要被衝散開來。

金犀劍直接被冰刀斬得金芒頓消,往後跌飛。

一抹血色湧上鋒子洛清瘦的臉,又被他壓了下去,金犀劍猛地在空中頓住,再次光芒大亮,化為一道金芒朝蜚金獸殺去。

蕭箐的青龍槍被蜚金獸的尾巴狠狠一甩,連人帶槍直接就飛了起來,虎口開裂,有鮮血滴落。

但人在半空,蕭箐硬生生如青龍擺身,調頭折返,手中青龍槍,槍芒再起,如閃電般朝蜚金獸刺殺而去。

另外一邊,秦子凌和劍白樓都勉強擋住了蜚金獸的兇猛攻擊。

一個接連隔空操縱金鱗劍不斷斬破蜚金獸調動天地間水靈氣和金靈氣凝聚的刀劍。

一個裂天刀接連劈下,抵擋住蜚金獸獨角的進攻。

“嗷!”蜚金獸發出一道無比憤怒的咆哮。

原來蜚金獸擋住了四人的進攻,卻沒想到秦子凌在天上還有安排。

後背和肚腹只能硬生生承受了暗天和四首的攻擊。

頓時間,蜚金獸的銀色皮甲上露出了一道道傷痕。

鮮血不斷湧出。

秦子凌四人見狀都目露驚喜之色。

這是他們這三天來早就演練過的戰術。

秦子凌和蕭箐近戰,劍白樓和鋒子洛師徒隔空遠攻,暗天和四首則空中衝殺。

如今看來,異獸就是異獸。

雖然非常強大, 但面對更強大, 而且還懂得使用手段的敵人時, 便要吃大虧。

憤怒暴走中的蜚金獸變得越發恐怖。

但秦子凌這支獵殺小隊的組合不僅實力強大, 而且還非常完美。

地面,天空,遠攻,近攻全都齊備,暗天和四首還不怕死,秦子凌還時不時施展神魂之術,幹擾一下蜚金獸

蜚金獸又沒有智慧,只知道蠻幹,很快暴走中的蜚金獸便遍體鱗傷,力氣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

再然後,一通刀劍加身,蜚金獸便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我們成功了!我們竟然殺了一頭蜚金獸!”鋒子洛一臉的不敢相信。

“是啊,我們殺了一頭蜚金獸!”劍白樓眼眶有些溼潤。

“我們先離開這裡!”秦子凌手一揮,收起了蜚金獸。

“好!”眾人神色一凜。

很快,四人返回了山洞。

秦子凌把暗天留在山洞口,然後四人沿著山洞,按原路返回。

當秦子凌和暗天的感應差不多到了極限,眾人才停下來,原地等待。

“老師,這五品異獸血元是怎麼提煉的?”席地而坐,秦子凌開口問道。

“取心臟之血和骨髓融合在一起,便是血元。所以這蜚金獸,為師只需要它的心臟和骨髓,其他的血肉你留著。”劍白樓回道,神色頗為期待和激動。

“那還真是不錯!”秦子凌笑道,“我正缺五品異獸的血肉來進一步造就煉骨大武師,如今倒是正好。”

“蕭箐現在的實力就已經超過一般的準宗師,她若再食用一些蜚金獸的血肉,把餘下的骨頭都煉到後期圓滿境界,實力肯定不會輸給武道宗師了。”劍白樓撫須笑道。

“這蜚金獸的血肉對鋒師兄應該也能大補,說不定過上一短時間,我們又得開始為鋒師兄籌劃血元了!”秦子凌笑道。

“子洛本就是天賦過人之輩,只是當年重傷,導致二十一年修為停滯不前。這二十一年,以前看來是耽誤,是他的不幸。

但現在看來,那二十一年反倒不是耽誤,是對他心性的磨練,讓他能真正沉澱下來,所以他現在的進步又快又穩。如今又有了這蜚金獸血肉的幫助,他確實有不小機會,在近幾年窺探到宗師奧義。

至於血元,這蜚金獸乃是五品中階異獸,又是金水兩屬性。我們可以將它的血元一分為二,若一切順利,我只需要用到一半就可以了。現在接下來的問題是庚金煞氣地脈。”劍白樓說道。

“當年碧雲宗不是搶了我們的庚金煞氣地脈嗎?重新找個由頭再挑起事端,將它重新奪回來便是,莫非青松老兒還敢再戰不成?”秦子凌淡淡道。

劍白樓不置可否地笑笑。

時間很快過去了半天。

“那邊沒有什麼動靜。看來幽霧瘴遮掩住了不少動靜,再加上我們的動作很快,沒有驚動到深處的強大異獸。現在我們可以去那邊看看了,應該還有其他一些收穫。”秦子凌說著站了起來。

眾人跟著起身。

很快,眾人重新返回湖泊山谷。

站在山崖出口,秦子凌沒有馬上出去,而是先派暗天去南面探路。

很快,秦子凌便面露驚喜之色。

“有發現?”劍白樓見狀問道。

“嘿嘿,老師去看看就知道,保管要嚇您一大跳!”秦子凌笑道。

“臭小子,就喜歡在為師面前賣關子!”劍白樓笑著瞪了秦子凌一眼,然後緊跟著已經迫不及待地下了山崖。

四人穿過湖泊邊的沼澤地,很快就來到了南面山嶺。

山嶺腳下,樹木成林。

幾乎每一棵樹木都是古木參天,樹冠如蓋,枝葉茂盛。

但在這些參天古木中間,零星散落著五棵很奇怪的樹木。

這樹木只有一人多高,樹幹如同虯龍之軀,彎彎曲曲,而且上面沒有葉子,光禿禿的枝杈上面掛著一些外面霧氣縈繞的果子。

果子大小跟蘋果差不多,但卻通體碧綠,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真元果樹!”鋒子洛脫口驚呼。

劍白樓也是身子微微一震,面露驚喜之色。

“老師您再看那邊。”秦子凌朝山嶺腳下指了指。

那裡有一個山洞,山洞四周數十畝的區域寸草不生,有陣陣寒風從洞口刮出來。

明明只是寒風從山洞中刮出來,卻給人一種金戈鐵馬的錯覺。

第兩百六十七章 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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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八章 出關

“庚金煞氣!”劍白樓終於忍不住驚撥出口,人早已經朝山洞口飛掠而去。

站在洞口,迎著足以讓普通人大病一場旳寒風,劍白樓一臉陶醉地深吸一口氣,然後終於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來。

“庚金煞氣地脈,而且還是非常濃厚純煉的庚金煞氣!”

“恭喜老師了!”秦子凌走上前,對劍白樓拱手道。

“子凌!”劍白樓重重拍了拍秦子凌的肩膀,眼眶裡面有淚光閃動。

“血元有了,庚金煞氣地脈也有了,老師還需要準備什麼嗎?”秦子凌問道。

“不需要!”劍白樓回道。

“既然如此,鋒師兄,蕭箐,你們先回去坐鎮吧。我留下來給老師護法,等老師突破成為宗師之後,我們就回去。”秦子凌說道。

……

半個月之後。

庚金煞氣地脈所在的山洞出口突然有滾滾煞氣湧出,仿若千軍萬馬衝奔出來一般。

再接著,又有一道無比銳利的金光破開滾滾煞氣,沖天而起,天上的雲彩被這金光一衝,都一下子散了開來。

盤坐在一棵真元果樹之下,周身被雲霧籠罩的秦子凌猛地睜開眼,面露驚喜之色。

再接著,一道身影如鬼魅掠過林木,落在山洞口。

秦子凌剛飛身落在山洞口,依舊矮矮胖胖的劍白樓從山洞裡走了出來。

這一刻的劍白樓鋒芒盡斂, 乍一看就是一位再普通不過的慈祥老者。

但秦子凌卻能敏銳地察覺到,這再普通不過的外表和身軀之下, 是一柄絕世利劍。

劍出鞘, 鋒芒不可擋!

如果說, 在劍白樓閉關突破之前,秦子凌單憑個人的戰力就已經有把握擊敗劍白樓。

但現在, 秦子凌認為只有自己的全部手段出盡,才有可能擊敗劍白樓。

“老師,您現在的實力應該能鎮壓全盛時期的青松老兒了吧?”秦子凌看著劍白樓, 問道。

“為師還在真元后期時,就能跟青松一戰。現在為師已經是宗師境界,而且託你的福,用的是蜚金獸的血元,還有這庚金煞氣也是上品, 法元築煉得非常夯實堅固。

現在, 為師鎮壓青松自然不在話下。若再給為師一些時間穩固, 好好領悟劍道, 不出意外,必能匹敵中宗師。”劍白樓一臉平靜地回道, 卻有一股劍仙的灑脫和傲氣。

“老師果然厲害, 一出關實力就直逼中宗師。看來,接下來我在西雲州可以橫著走了!”秦子凌聞言一臉驚喜道。

“哈哈!”劍白樓聞言笑指著秦子凌, 道:“你還需要為師撐腰才能在西雲州橫著走嗎?”

“老師,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您不會飛黃騰達了就不管弟子了吧?”秦子凌臉色“大變”道。

“你這傢伙!”劍白樓很無奈地翻翻白眼,然後懶得再跟秦子凌瞎胡扯,指了指山林裡的那些真元果樹道:“這些真元果樹都有六百年份以上, 尤其中間那一棵,恐怕有千年以上。有了這些真元果樹在, 為師如今又是宗師, 以後無極門和金劍宗就不愁化元丹了!”

“可惜真元果樹不能挪移,否則要是移栽到金劍山或者雲羅湖, 就萬無一失了。在這地方,誰知道將來會是什麼結果。”秦子凌說道。

“既然知道了這地方有真元果樹,為師時不時抽空過來探查一二便是, 也就稍微麻煩一些, 還能出什麼意外?

還有這條庚金煞氣地脈煞氣還很足,純度也高, 幾乎不怎麼摻雜其他地脈之氣。等子洛觸控到宗師門檻, 便可以來這裡築煉法元了。”劍白樓說道。

“老師還留了一份血元?”秦子凌問道。

“是的,應該足夠給子洛築煉法元用了。”劍白樓回道。

“如此一來,金劍宗估計很快就能一門兩宗師!到那時,金劍宗就是西雲州第一強大的宗門了。”秦子凌說道。

“有你的無極門在,金劍宗可不敢稱第一啊!”劍白樓笑呵呵地撫須道。

“承讓承認。”秦子凌聞言笑哈哈的拱手道。

師徒兩人談笑著,劍白樓摘取了三個已經成熟的真元果,然後離開了山谷。

……

烏雲密佈,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滄溟江洶湧澎湃,江水一路往西南出海口滾滾奔湧而去。

“師,師兄看到江對面那座突起的山峰了嗎?就,就是那座山半山腰。不過今天江水太洶湧,不便渡江。”江邊,包英俊遙指對岸一座直插雲霄的山峰,說道。

“你做得很好,回去後,去左師那邊領賞,渡江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秦子凌拍了拍包英俊的肩膀,然後又衝邊上的鄭星漢點點頭示意了一下,接著有一團黑霧在他腳底升起,將他一裹卷,朝著對岸飛去。

“師,師兄越來越厲害了,什麼時候,我,我也能這樣就牛叉了!”包英俊目送秦子凌消失在夜幕下,滿臉崇拜和羨慕。

“好好跟著掌門師兄,以你的天賦遲早有這麼一天的。”鄭星漢笑道。

“嘿嘿!”包英俊撓頭笑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是煉骨初期大武師, 根基紮實,實力比起普通的煉骨中期大武師還要厲害一些。

年初入九高郡, 按金一晨提供的資訊,暗中進行剿匪和滅魔行動,便是以鄭星漢為主將,他為副手。

《高天之上》

前些日子, 包英俊帶隊剿滅一個屍魔宗小魔窟。

因為見上次承林縣,秦子凌對屍魔宗的煉屍之地很重視,心思活絡的包英俊在剿滅這個屍魔宗小魔窟時便多長了個心眼,留下這小魔窟的負責人活口,多方拷問,得知對岸有一位屍魔宗分殿的護法在那裡鍊金屍。

一得到這訊息,包英俊立馬將這訊息傳回了雲羅湖。

當天得到訊息,秦子凌便立馬親自趕來九高郡。

養屍環裡,猿大、猿二鍊金屍已經萬事俱備,就差辛金煞氣了。

包英俊這個訊息,對於秦子凌而言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黑夜烏雲下,秦子凌神不知鬼不覺地飛渡過滄溟江,很快一路又飛到了包英俊所指的那座山峰。

山峰的山腳下,坐落著不少房屋,像是一個集鎮。

不時可以聽到有攝人心魂的鈴聲響起,不時有殭屍從房屋進進出出,那些殭屍大多數是人族,在這樣烏雲密佈的晚上,看起來格外陰森詭異。

第兩百六十八章 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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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九章 也是時候出去看看

陡峭旳半山腰,有一個山洞不斷往外吹颳著如刀刃般的寒風。

山洞走出兩三步便是懸崖,在這陡峭的懸崖邊,有人開鑿出了只可供兩人行走的棧道,連著山洞。

棧道邊上是雲霧翻滾的深淵,根本看不見底,只能聽到湍急的江水轟隆作響。

黑夜下,秦子凌可以看到有人從山腳下,抬著一具具屍體沿著棧道往山洞而去,又有鈴鐺聲音不時從山洞裡響起,有一頭頭殭屍蹦跳著從山洞裡出來,沿著棧道一路往山腳下那座陰森恐怖的集鎮而去。

那些屍體很多都是戰死計程車兵,身上煞氣很重。

黑雲中,看著這一幕,秦子凌眼神冰冷。

他很難接受以同族的屍體來煉屍,哪怕這些人本來就已經死了。

秦子凌還是無法接受。

至於為了煉屍,專門殺人,在秦子凌就是完全十惡不赦的魔道了!

一陣狂風颳來,帶來了滾滾黑霧。

黑霧籠罩住了棧道,棧道上來往的人紛紛昏倒與地。

山洞深處,有辛金煞氣不斷從石頭縫中逸出,這辛金煞氣在山洞深處積累,變得很是濃鬱,煞氣滾翻,甚至演化出各種兵刃虛影。

一位面目可憎、僵硬的老者, 盤坐在山洞裡,隔他數十米開外, 辛金煞氣最為濃鬱的地方, 站著一尊人族殭屍。

這殭屍四臂如同渡上了一層金光, 氣息之強大已經超過應豹。

老者不時小心翼翼地搖動一下鈴鐺,然後那頭銀屍便張口吸入一些辛金煞氣。

那頭銀屍一吸入辛金煞氣, 老者就連忙停下鈴鐺,凝神關注著銀屍變化,有時候見銀屍狀態似乎不對, 便連忙取出一個小瓶子,從裡面取出一兩點精血彈入銀屍之口。

“是誰?”老者突然身上迸發出強大的氣勢,一手拿鈴鐺猛搖,一手拿刀朝身後揮去。

“你這反應也太慢了!”一道幽幽的聲音在老者的身後響起。

在聲音響起之際,一道烏黑的寒芒在山洞裡一劃。

老者的頭顱落地。

衝殺到一半的銀屍猛然站住。

“算了, 你也安息吧!”在銀屍猛地站住之際, 有暗天和四首出手, 只是轉眼間就把銀屍徹底制住便尸解掉。

屍體被煉成高階殭屍, 主人一旦死亡便是大禍害,只能尸解,才算是徹底滅殺。

當老者和銀屍幾乎轉眼間被滅殺之後,秦子凌的身影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看來我很適合當殺手啊!”秦子凌自言自語地從黑暗中走出來,很快目光就落在了辛金煞氣翻滾的區域, 兩眼不禁猛地一亮。

“不錯,不錯。這裡的辛金煞氣地脈比起承林縣的那條微小型地脈要大不少,應該足夠猿大和猿二鍊金屍之用,四首也可以繼續進一步鍊金身。”

秦子凌嘴裡喜滋滋地說著,手沒有閒著, 早已經取下養屍環, 然後很快將這裡的辛金煞氣攝取一空。

當晚,秦子凌幹了這一票之後,便悄然離開。

秦子凌離開許久, 山洞和山腳下的集鎮才響起緊密的警鐘聲。

……

破曉時分,秦子凌剛剛返回雲羅湖中心島不久,劍白樓騎著金冠鶴飛臨中心島。

“喜鵲當門叫,必有喜事到, 果然我這一出門一看, 原來是老師您來啦!”秦子凌感覺到劍白樓來了, 連忙迎出大殿, 朝著正騎著金冠鶴悠然降落,看起來一派仙風道骨風範的劍白樓拱手作揖道。

“行了,為師沒什麼文采,你就別給我弄這些文縐縐的客套話。”劍白樓大袖一揮,說道。

“老師,您現在好歹也是一代宗師,文化修養上還是要稍微加強一下,要不然跟您的身份有些不配啊,您總不想別人說您跟粗鄙的武夫一樣吧?您說是不是?”秦子凌一本正經地說道。

劍白樓很無語地斜了秦子凌一眼,淡淡道:“你是準備繼續跟我說道文采呢?還是跟我談談赤蟒丙火功,黃蟒戊土訣還有什麼碧蛇乙木功的真元部分功法呢?如果是文采,那也行,為師今日就陪你好好聊一聊。”

“哈哈,老師,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主修的是武道,就一介粗鄙的武夫。我哪懂什麼文采,不過只是學人附庸風雅罷了。老師請坐,請坐,我們還是談修行吧,修行才是正道。”秦子凌連忙陪笑道。

說罷,秦子凌又連忙吩咐人斟茶倒水。

“這還差不多。”劍白樓見狀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手中憑空多了三卷書。

三卷書懸空浮起,緩緩飄飛向秦子凌。

“這段時間,為師也特意跑了幾個中上州的煉氣坊市,還參加了幾個高階別的拍賣會,終於幫你又尋到了赤蟒丙火功和黃蟒戊土訣,再加上方銳博等人前段時間幫你尋到的碧蛇乙木功,算是把你要的三系功法的真元部分尋齊了。”劍白樓說道。

“怎麼連老師您也親自出動了, 這怎麼敢當呢!”秦子凌聽說劍白樓竟然親自出山跑腿, 不禁嚇了一跳, 連忙起身作揖。

“行啦, 你和為師什麼關係。前些年, 金劍宗衰落,為師重傷,都不敢輕易下山。如今能出山幫你跑跑腿,說起來還是託你的福呢。不過法元部分的功法,都是密不外傳,短時間內確實很難尋到。”劍白樓說道。

“法元部分不急,不急,有真元功法就很好了。”秦子凌連忙道。

煉氣功法流落世面的本來就很少,就算偶爾有,也基本上只是在煉氣圈子裡流轉。

煉氣功法到了真元部分,就算在煉氣圈子裡也很少有流轉。

所以,後來雖然蕭箐不斷加大力度派人出去尋找,但真元部分的功法一直沒能尋到。

無奈之下,秦子凌也只好委託金劍宗的人出馬。

方銳博等長老得了秦子凌的上品化元丹,成為真元境界的大煉氣師,有感於他的恩情,自然費勁心思四處奔波尋找。

但歷經半年多,也才尋到一卷碧蛇乙木功。

劍白樓兩個月前突破成為宗師,返回金劍山,在金劍山閉關了半個月,穩固住了修為,見方銳博等人進度很慢,便不顧宗師尊貴的身份,親自出山幫秦子凌跑了幾個煉氣勢力比較大的中上州,總算又尋到了其餘兩卷功法。

“你現在煉氣方面才真力境界,你這兩年物色的人不過才剛剛入煉氣門檻,就算你不惜血本栽培,等他們觸控到法元門檻,也還不知道要過多少年,你給他們準備到真元境界的功法目前看是絕對足夠了。”劍白樓點頭道。

劍白樓到現在還以為秦子凌是金水雙修,並不知道他這個弟子是五系全修。

所以,劍白樓以為秦子凌是為無極門的弟子收集五行功法。

“老師說的是。不過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我這也是為穩妥起見,提前著手準備。”秦子凌說道。

五系全修太過驚世駭俗,劍白樓既然誤會自己,秦子凌暫時也不想特意點破。

“確實是這個理,所以蕭箐的煉髒功法,你要加大力度搜羅了。以蕭箐的天賦,如今又有了蜚金獸血肉的滋補,恐怕很快就有望著手煉髒。

武者修煉最爭時間,而煉髒卻最熬磨時間,所以越早開始煉髒對蕭箐越有利。但蕭家的青龍玄木功應該沒有煉髒的功法吧?”劍白樓說道。

“老師說的是,若年前青龍玄木功的煉髒部分還沒有什麼收穫,我準備過完年便親自去一趟四大上州,甚至國都。

據說四大上州和國都武者雲集,武道世家、宗門多如牛毛,想必能尋到青龍玄木功的煉髒境界的功法。”秦子凌說道。

“西雲州說起來在大齊國只是中等偏下的一個州,以你的能力肯定不可能一直屈居在這個小地方。年後出去四處走走看看,闖蕩一番也好。

反正現在為師已經是煉氣宗師,有為師坐鎮西雲州,你也無需擔心方槊郡這邊大本營。你在外面真要有事,為師這邊也能出動支援。”劍白樓聞言點頭道。

“我也是這個想法。這個世界太大了,我瞭解得太少,也是時候出去看看,闖蕩一番。”秦子凌說道。

“以你的實力和心性,出去闖蕩為師還是很放心的。不過有一點你一定要切記,有一個宗門的弟子你絕對不能得罪,那就是天衍宗。”說到後面,劍白樓的表情非常嚴肅。

“天衍宗?”秦子凌微皺眉頭。

“沒錯,天衍宗。這個門派非常神秘,很少有門人弟子在世俗間走動,就算偶有出現,一般也都是在四大上州和國都。

有關天衍宗的事情,為師知道的也非常少,只以前聽師祖提起過一些,說天衍宗凌駕大齊國各宗門甚至朝廷之上。一般情況下,天衍宗不會過問各宗門和朝廷之事,但有時候,他們也會徵召一些大齊國的強者替他們做事情。

一旦被徵召到,沒有一個門派能拒絕,否則就是滅門的結果。至於真假,為師就不知道了。因為金劍宗很早前就開始衰敗,沒有宗師坐鎮,肯定是入不了天衍宗的法眼。或許過上一些年頭,為師知道的就更多了。”劍白樓說道。

“好,弟子明白了!”秦子凌一臉肅然回道,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震驚意外之色。

厲墨之死,還有後來九玄山道姑的出現,讓秦子凌很早以前就清晰地明白,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中要浩大,這個世界的強者也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

正因為這樣,這些年,不管秦子凌修為如何突飛猛進,他都儘量保持低調隱忍,絕不敢張狂自大。

哪怕他現在在西雲州很有可能是第一強者,他依舊不會高調。

這個世界還有許多未知的強者始終給秦子凌一種無形的危機感。

第兩百六十九章 也是時候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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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章 離開

“你知道就行,你做事情為師放心。”劍白樓點點頭。

接下來,劍白樓又大致提了一些他所知道旳各州大勢力,然後又談了些他突破到法元之後的道法領悟,這才駕著金冠鶴騰飛而去。

劍白樓走後,秦子凌拿出三卷功法一一細細翻看起來。

去年年底,他的五系功法修煉到一百八十道虛影時,進度就變得非常緩慢。

直覺告訴秦子凌,武道是他最根本的根基。

在武道修行上,他幾乎每一步都已經達到了極限,而且相對而言,境界也大大超過了煉氣一道,修神一道也同樣大大超過了煉氣一道。

雅文吧

所以秦子凌不準備再在煉氣一道上過度苛刻要求自己,以免修行三條道路上的過度失衡。

他計劃修煉到兩百道,湊齊五系功法的真元境界部分功法,就找機會突破

本來短短不到一年時間,按後來的煉氣進度是絕對不可能修煉到兩百道虛影。

結果,兩個半月前,秦子凌一行人獵殺了蜚金獸。

這兩個半月下來,秦子凌每日都食用一些蜚金獸的血肉。

蜚金獸是金水兩系五品中階異獸,進補效果非常好。

終於,數日前,五系真力都達到了兩百道虛影。

“最近真是諸事順利啊!老師突破,尋到辛金煞氣,現在又湊齊了五行功法真元境界的修行之法, 終於可以著手凝鍊真元了。”秦子凌將最後一卷功法合上,然後滿心歡喜地緩緩閉上雙目。

心中默默想著金蛇庚金訣、碧蛇乙木訣、黑蛇玄水訣、赤蟒丙火功、黃蟒戊土訣等五系功法凝鍊真元的法門, 一道道蛇、蟒虛影在丹田內按著某種充滿玄妙軌跡緩緩纏繞扭結在一起……

三日後, 各系虛影完全纏繞了成一團, 然後不斷收縮。

十日之後,丹田內, 所有的真力氣團,虛影,盡數不見, 取而代之是五條首尾依次接龍,身上鱗片栩栩如生,腹生雙爪,頭長雙角的蛟龍。

這五條蛟龍分金、綠、黑、赤、黃五種顏色, 不再是虛影,而是通體由流動的真元液構成。

這五條蛟龍每一條都散發著遠古、滄桑、威嚴、霸道的氣息。

五條蛟龍相生相剋,達到了一個玄妙的平衡,並且在相生相剋之際,隱隱有一縷縷陰陽生死之力孕育產生。

這一縷縷陰陽生死之力匯聚在五龍盤繞的中間地帶,形成一團黑白霧氣,不斷旋轉,散發著一絲絲玄而又玄的氣息。

“這……”大殿中,秦子凌猛然睜開了雙眼。

按金蛇庚金訣等五門功法記載, 一旦凝鍊真元,應該還是蛇或者蟒的形狀, 但結果, 他凝鍊真元之後, 蛇和蟒盡數都化龍了。

這顯然是好事情!

也肯定跟五行一起修煉,相生相剋,演化陰陽兩儀有著直接關係。

“真沒想到我五行一起修行,不僅連化元丹都省了下來, 而且竟然還有這等變化。現在我煉氣一道的實力,應該至少也有準宗師了。等真元一分為二,達到真元中期, 應該能匹敵煉氣宗師了。”秦子凌滿心意外和驚喜。

正當秦子凌滿心驚喜意外之際,他感到有一股玄妙的力量不斷往上滲入了大腦泥丸宮,就像當年他煉顱骨時,會有一絲絲血氣湧入泥丸宮, 讓泥丸宮中的神魂得到滋養。

只是煉顱骨時, 是一塊塊緩慢地進行著,感覺不是很明顯,但這一次卻很明顯。

那股玄妙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滲透入泥丸宮,蘊藏著一絲絲無比精純的陰陽五行之力。

神魂在不斷地壯大。

神魂在三年前,秦子凌窺探到陰陽五行,太極兩儀的一絲奧義時,其實就已經觸控到了分身後期的門檻,只是一直還在不斷完善,壓縮積累魂力。

今日,煉氣一道突破時產生的玄妙力量不斷滲入,似乎終於補上了神魂某一方面的缺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子凌感覺到大腦裡轟地一聲。

神魂一分為三百六十五道,在泥丸宮中飄浮著,然後又匯聚在一起。

當神魂重新匯聚在一起,這一刻,神魂說不出的強大,甚至給秦子凌的感覺,此時神魂一旦施展道術,都能短暫地影響宗師神智。

分神後期!

……

轉眼,又是一年草長鶯飛,春暖花開的季節。

這一年,秦子凌二十五歲。

一早,秦子凌一身藍色勁裝,騎著一匹雲豹馬離開了秦府。

同一天,清河郡,碧雲宗宗門所在之地太黃山。

山腳下,一輛有兩匹雲豹馬拉扯著的豪華馬車也離開了碧雲宗。

馬車內,已經成了獨臂老人的青松閉目盤坐, 本是童顏鶴髮的他, 現在是滿臉皺紋, 一派老態龍鍾的樣子, 只有雙目開闔間,偶爾有一抹精光如電閃過, 讓人心神戰慄。

他的對面坐著兩位古稀老者,都是真元后期境界的大煉氣師。

其中一位是三年多前,清河郡一戰侯家和文家邀請去助拳的碧雲宗長老。

另外一位則是參加剿滅幽冥教分殿的四位碧雲宗長老之一。

駕馬車的是一位煉骨初期的大武師。

碧雲宗是西雲州兩大煉氣宗門,勢力龐大。

不僅有諸多煉氣門徒,還養了一些武師,以供護衛和差使之用。

兩位長老看著對面的青松閉目盤坐,目光都有些複雜。

曾經的青松何等意氣風發,出行基本上不是騎飛雲鶴便是駕馭飛劍,就算出西雲州,也不例外,似乎不如此,顯不出他一代宗師的風範氣派。

但這一次,青松卻選擇了馬車。

他再也不敢高調張揚地御空而行。

因為敢光天化日之下,御空而行的,基本上都是強者。

西雲州還好,煉氣宗師就那麼兩位,基本上在空中飛行的是以準宗師、煉骨或者煉氣後期的大武師、大煉氣師居多。

但出了西雲州,誰也不敢肯定在空中遇到的會是什麼級別的強者。

“英雄遲暮啊!這次宗主若不能從上宗那邊求到一枚四象補元丹,碧雲宗恐怕從此之後就要真正衰敗了。”兩位長老心裡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後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第兩百七十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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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一章 一人滅一殿

秦子凌騎著雲豹馬,一路沿著烏陽山脈旳走向往州城的方向而去。

經過清河郡郡城時,秦子凌特意拜訪了崔府。

崔山河現在是貨真價實的準宗師,已經著手煉髒。

崔柏明老太爺身體狀態這幾年不僅沒見衰敗,反倒更加健朗起來。

崔家這兩大頂樑柱狀態都奇佳,尤其崔山河不到四十歲就成為準宗師,被譽為如今西雲州最有希望成為武道宗師的人物之一。

崔家也因此由清河郡四大家族墊底的存在,一躍成為力壓其他兩家,只稍遜董家的望族。

而這一切的幕後推手自然就是秦子凌。

先是最早的化螭血肉,後來獨角青奎蟒的血元,再後來去年秦子凌捕殺到蜚金獸,也特意勻了些血肉給崔家。

這三種東西,任何一種都是宗師都要眼紅的滋補之物。尤其後面兩種,就算宗師也得拿命去搏才有可能得到。

崔山河本就天賦過人,根基紮實,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接連有這三種異獸血肉、血元滋補,哪還能不突飛猛進?

“蕭箐的天賦比山河還要更勝一籌,年紀也要小十來歲,將來必能成為宗師,只是因為起步比山河遲,煉骨又多,這才沒開始煉髒,但應該也就這一兩年了。煉髒境界的功法,確實得早做打算。

武州是大齊國四大上州之一, 武道聖地,匯聚了大齊國最多的武道宗門和世家, 武道強者如雲, 大齊國許多武道功法都是從武州流傳出來。甚至據傳, 崔家的巨山勁也是源自武州。

你別看大外公是煉骨後期的大武師,在這清河郡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但到了武州也就二流武者。所以,你若想打聽青龍玄木功的煉髒境界功法,最好能去一趟武州。不過武州路途遙遠, 從西雲州出發,要途徑七個州,難免奔波勞頓。”崔柏明說道。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這次本來也是準備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只要能尋到青龍玄木功煉髒境界的功法, 路途遙遠倒是不怕。”秦子凌說道。

“山河如今擔任了清河郡郡丞之職, 公職在身走不脫, 否則他得了你這麼多的恩惠, 應該陪你一起去一趟,如此你也有個跑腿使喚的人。。”崔柏明說道。

“大外公,你這話我可擔不起啊。”秦子凌聞言嚇了一跳,連忙道。

“有什麼當不起的。外人不知道, 大外公和山河難道心裡還不清楚嗎?要沒有你, 別說山河沒有今日成就了, 就連這崔家如今都還不知道衰敗成什麼樣子了。

再說了,若大外公所料不錯,你現在至少應該有擊敗小宗師的實力。山河給你跑腿, 那還是抬舉他呢!”崔柏明反駁道。

“大外公, 我這次來也就跟你們道個別。另外,也給您透個底, 我老師劍白樓已經是宗師, 崔家真要有事,我不在時, 你們可向金劍宗求援。”秦子凌見狀連忙轉移話題。

“什麼!”崔柏明和崔山河聞言全都渾身大震, 滿臉驚駭,再接著,兩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看秦子凌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他們都是聰明人, 又豈能猜不到劍白樓的突破必然跟秦子凌有關係!

“你放心,若方槊郡和金劍宗有事情, 崔家必然全力以赴。”很快,崔柏明和崔山河一臉肅然道。

“那大外公,表兄,我就不多逗留了,改日回來再來拜訪。”秦子凌點點頭,然後起身拱手道。

……

離開清河郡,秦子凌沿著官道一路穿過一些郡縣、州城,很快進入了跟西雲州毗連的橫凌州。

橫凌州跟西雲州差不多,都是中等偏下的州。

但橫凌州的情況看起來比西雲州還要糟糕,一路過去,滿目瘡痍,良田荒廢,一派兵荒馬亂,匪賊四起的景象。

秦子凌騎著雲豹馬,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一路上倒沒多少人賊匪敢打他的主意。

不過,秦子凌這次出行,本來就存著遊歷磨礪,見識闖蕩一番的心思,並不急著趕路,所以路上若遇到不平事,或者看到有賊匪作亂,秦子凌反倒要主動找上賊匪。

然後看他們的作惡程度,輕的教訓一通,重的則廢掉修為或者直接滅殺。

因為一路行俠仗義,多管閒事, 倒是給秦子凌順帶著找出了幾個魔教的分壇據點。

秦子凌現在手段高明, 再加上暗天、殭屍培養的資源,也得從魔教身上打主意,既然知道了魔教的分壇據點,自然不會放過。

每次打聽到魔教的分壇據點,秦子凌自己也不出面, 只躲在遠處,以一道神魂操控幽煞葫蘆佈下幽霧瘴,然後由暗天和四首出手。

《踏星》

幾次下來之後,秦子凌不僅給四首它們備了不少血食庫存,而且暗天也吞噬了不少陰魂,經他的“不滅星辰”大法煉化,實力離宗師越來越近。

這一天,一位刀疤男子騎著雲豹馬,站在一條荒野小道上,遙望遠處一座籠罩在黑霧中的山嶺。

黑霧翻滾,山嶺在黑霧中若隱若現,仿若隱藏在陰暗中的猙獰惡魔兇獸,讓人望而生怯,不敢靠近。

“幽冥教橫凌州的分殿啊,肯定有宗師級人物坐鎮,也肯定有守山陣法,風險肯定是有一些的。不過現在四首、猿大和猿二都已經是金屍了,每日的消耗都是海量的陰煞之氣,得提前多備些陰煞之氣啊!

而且它們要繼續快速突破,成為中階金屍,修煉幽冥玄功的宗師的鮮血絕對是最好的補物。還有暗天要突破,也需要繼續煉化高品質的陰魂。

看來這個風險很值得冒啊,不僅為了自己,也是為民除害啊!嗯,就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這樣才顯得高大尚嘛!”刀疤男子手不時摸著下巴,目中閃爍著意動之色,然後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再接著,一團幽霧從刀疤男子腰間逸出,將他連同雲豹馬都裹捲了起來,飛上了天空。

這刀疤男子自然就是秦子凌。

前兩天,他機緣巧合滅殺了一位真元中期境界的幽冥使者,以神魂之法拷問出了幽冥教分殿地址,這才有了今日之行。

現在,他的神魂已經達到了分神後期,而且又窺到一絲陰陽生死奧義,縱然真元中期的大煉氣師,也很難承受住他不斷演繹生死輪迴,直指靈魂的拷問。

幽霧在黑夜中飄向那座黑霧繚繞的山峰,然後如黑幕降臨。

“幽霧瘴,不知是哪位道兄大駕光臨?”

“啊,金屍!你們是屍魔宗的人!”

“冥血煉魂幡!不對,這陰魂魔頭怎麼這麼厲害!”

“三尊金屍!你,你究竟是誰?”

“……”

很快,幽霧瀰漫的山峰裡面有驚呼聲此起彼伏,接著是一陣廝殺聲,然後很快,一切復歸平靜。

又過了一陣子,一團幽霧飄離了山峰。

山峰依舊黑霧繚繞,在黑夜下安靜無比。

遠離山峰的一條荒野小道,幽霧降落,然後往中間收縮,轉眼消失不見,顯出了一匹雲豹馬和一位刀疤男子。

“駕!”秦子凌一抖韁繩,低喝一聲,黑夜中,雲豹馬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狂奔入夜幕下,轉眼消失在遠方。

春天的早晨。

朝陽從山嶺的東面緩緩升起,金色的眼光斜照在深山中一處陡峭懸崖的山洞。

山洞口外垂掛著綠色的藤條,陽光透過綠藤斑駁地落在洞內。

“果然是馬無夜草不肥!若沒有昨晚滅殺了幽冥教橫凌州分殿老巢,暗天又怎麼可能這麼快突破到宗師級別?四首它們的修為又怎麼可能半個晚上就提升了一大截呢?甚至連應豹接連在後天上這般進補,進化為金屍的潛力都在不斷提升。”

山洞內,秦子凌正圍著通體如同黑金鑄就的暗天打轉,滿臉的歡喜之色。

“不過,魔教勢力強大,經常玩火總難免有引火燒身的危險。在橫凌州端一個幽冥教分殿的老巢足夠了,接下來還是偃旗息鼓一段時間。等到了蒼慶州看看能不能尋到血魔教之類的其他魔教分殿,不能專門逮著幽冥教下手。”很快秦子凌臉上的歡喜之色轉為了思索。

昨晚,他以幽霧瘴為遮掩進入幽冥教分殿,臉上帶著冥使面具,趁著對方以為他是教中同門之際,突然釋放出三尊金屍和暗天,他自己也全力揮刀擊殺。

幾乎只是兩個照面,幽冥教分殿的殿主就被他滅殺了。

沒辦法,這大半年來,秦子凌勤修不輟,又日夜進補,武道方面的戰力比起大半年前圍殺蜚金獸時還要厲害不少。

三尊金屍,暗天再加上秦子凌全力爆發,還有神魂幹擾,這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威力,簡直堪比五六位宗師一起全力攻殺殿主一人,而且配合如出一人,天衣無縫。

幽冥教分殿的殿主又哪裡能抵擋住?

甚至連冥血幽魂幡都沒來得及祭出就被滅殺了。

分殿餘下的人,在秦子凌分化出去的神魂鎖定之下,也很快被三尊金屍,一尊高階銀屍,還有暗天等追上一一殺滅,沒有一人得以逃脫。

第兩百七十一章 一人滅一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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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二章 大家各走各的路不好嗎?

滅了橫凌州幽冥教分殿之後,秦子凌便遠離那裡,到深山裡尋了一處隱蔽山洞,施展“不滅星辰”大法淬鍊暗天,並清點收穫。

這次旳收穫,除了少一個血魔教的煉氣宗師,其他方面的收穫比起在九高郡恨天老魔的老巢收穫還要多。

上次在九高郡,有諸葛運金等人在,秦子凌做事情小心翼翼,不敢放開手腳,而且那時恨天老魔提前得到了訊息,已經轉移了不少資源。

而這一次,天降橫禍,橫凌州幽冥教分殿根本沒有做什麼準備,然後被秦子凌一鍋端,多年的積蓄掃蕩一空。

現在,不僅暗天突破到宗師級別,秦子凌的養屍環裡也積攢了大量的血食和陰煞之氣,足夠猿大等四頭殭屍揮霍一段時間。

……

接下來的幾天,秦子凌沒再節外生枝。

一般都是趕半天的路,然後便找個地方修煉,也算是張弛有度。

現在秦子凌還在煉顱骨。

顱骨牽扯到神經最為集中敏感的大腦,不能操之過急,只能徐徐圖之。

所以縱然秦子凌現在不缺高品質資源的進補,煉顱骨的速度依舊是不急不緩。

目前, 顱骨已經煉了十九塊,還剩十塊, 按秦子凌的估計, 應該在下半年有希望全部練完, 成為煉骨後期大武師。

煉氣、修神方面也都一樣,不急不緩, 穩步提升。

沒過幾天,秦子凌跨過了橫凌州的地界來到了蒼慶州。

這個州的情況比起橫凌州相對而言稍好一些。

這一日,秦子凌騎著雲豹馬行走在一條幽靜的山谷通道。

通道兩邊是聳立的高峰, 時不時有鳥兒突然從林中飛起。

這條路不是官道,是一條捷徑。

如今世道不太平,這條路現在走得人很少。

或許是在方槊郡苟得有些過頭,也或許是仗劍天涯,本就是很多男人嚮往的生活。

秦子凌偃旗息鼓了一些時日之後, 便又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所以便挑了這條路, 看看有沒有可能遇到不開眼的山賊。

蟬噪林愈靜, 鳥鳴山更幽。

“咯噔咯噔”

車軲轆碾壓過地面的聲音在山谷裡迴盪,使得山谷越發的幽靜。

秦子凌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剛才他來的方向,有一輛馬車在兩匹雲豹馬的拉扯下, 正快速朝他這邊駛來。

“還真是巧啊!”秦子凌目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但依舊不急不緩地騎著雲豹馬往前而去,也不刻意收斂遮掩自己的氣息。

馬車趕上了秦子凌的雲豹馬。

車廂內,正閉目養神的一位碧雲宗長老猛地張開了眼, 面露意外之色。

“怎麼了?張師兄。”邊上另外一位碧雲宗長老問道。

“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熟人。”被稱為張師兄的人回道,眼中閃著一抹殺機。

“你動了殺機了, 怎麼回事?”對面的青松緩緩睜開了雙眼,淡淡問道。

“外面那人就是四年前比鬥中殺了文長老, 傷了侯嶽鴻的秦子凌。”張長老回道。

“哦, 原來是他!據說當時他傷得很重。”青松身上隱隱有一股寒意散發出來。

“是的。當時他生機流逝非常厲害,根基嚴重受傷, 據說回到崔家之後,在床上躺了好多天。後來就算逐漸恢復過來, 基本上也算是半個廢人了。

這幾年一直都沒有他的訊息,我們還以為他會一直這樣在崔家和方槊郡蕭家的庇護下過完餘生,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出來闖蕩, 而且還跑到了蒼慶州來。”張長老回道。

“哼,像他這樣的天才人物, 又豈甘於平淡?肯定是出來尋找機緣,想再度崛起。”另外一位長老說道。

“生機流逝厲害,根基嚴重受損,又哪有那麼容易恢復的。”青松冷冷一笑,然後話鋒一轉,道:“本來他要是乖乖留在方槊郡或者清河郡,我們還真不便報文傳森之仇。偏生今日冤家路窄,在這裡遇到他,那也是他命中該有此劫。”

“宗主說的是,這是他的劫數,怨不得我們啊!”兩位碧雲宗長老微微躬身,回了一句,然後命趕車的大武師停下來。

秦子凌見馬車從他身邊疾馳而過,又在前頭數十米開外停下來,便勒住韁繩,雙目冷冷地望向馬車。

車簾掀開。

碧雲宗兩位長老走了出來。

“秦子凌,別來無恙啊!四年前清河郡一別,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再度相遇。”張長老下了馬車,朝著秦子凌微微作揖行禮,面帶微笑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好友不期而遇。

秦子凌摸了摸臉上的刀疤,絲毫並不意外張長老能認出他來。

外表的變化只能糊弄糊弄普通人,真正厲害的人,根本不是透過外表認人的,而是氣息。

甚至更厲害的人,縱然別人易過容,都能一眼看透對方的真面容。

就像現在的秦子凌,神魂之道已經達到了分神後期境界, 別人已經很難在他面前掩藏真面目。

秦子凌之所以出行還易容,主要不是為了防備認識他的熟人,而是不認識他的人。只要他們沒能一眼看透他真面目的本事,就算秦子凌犯了事,他們張貼的畫像也只能是他現在的形象,而不是秦子凌的形象,也就難以追朔到方槊郡的秦府。

“原來是碧雲宗的張長老啊!”秦子凌微微拱手道,故作不解道:“我和張長老說起來也沒什麼交情,你這麼下車迎接我,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不是我們自作多情了,是你自作多情想多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王長老,這位是錢護法。你覺得今日今時,你能擋得住我們三人的聯手幾招?”張長老依舊面帶微笑道。

“張長老,當年可是白紙黑字寫好的,你們這是公然要違背當初的約定了?”秦子凌問道。

“你也說了,那是白紙黑字,又能做得了什麼?”張長老說道。

“這又何必呢,大家各走各的路不好嗎?”秦子凌聞言很無奈地聳聳肩道。

“你還是跟當年一樣有膽量,這一點我還是很佩服你的。不過膽量是不能保命的!”張長老見狀面帶一絲譏諷之色道。

第兩百七十二章 大家各走各的路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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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三章 藝高人膽大

“張長老,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叫藝高人膽大嗎?”秦子凌一臉平靜地反問道。

“哈哈!”張長老聞言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道:“莫非你已經恢復了修為?就算你恢復了修為又如何?莫非你以為今日還能逃出生天不成?”

“我為什麼要逃?要逃也應該是你們啊!當然以青松宗主的身份,哪怕受了重傷,也肯定不屑於在一名後輩面前逃跑的!”秦子凌聞言面帶一絲譏諷之色道。

張長老等三人聞言都驟然變了臉色。

車廂內的青松也微微變了臉色,然後什麼也沒動,一道風憑空而起,如一隻無形旳手掀開了車簾。

“看來我們是小看你了!”青松坐在車廂裡,透過掀開的車簾,望向秦子凌,淡淡道。

“本來你青松好歹也算是名門正派的宗主,就算有些事情做得比較小人齷齪,終究跟那些沒有人性的魔道中人不一樣。無緣無故,我也不想殺你們。”秦子凌說道。

“大膽!”

“放肆!”

張長老三人聞言都神色獰厲地紛紛大聲厲喝,身前已經寒芒一閃,有法寶飄浮在身前,那位錢護法也掣刀而出,遙指秦子凌,刀芒吞吐。

唯有青松依舊坐在車廂內,沒有什麼動靜,只是臉色頗為陰沉,身上散發著濃烈殺機。

“大膽的應該是你們吧!”秦子凌冷冷一笑。

秦子凌的話音還未落下,本來還是太陽懸空而掛的山谷, 驟然間黑了下來。。

山谷上空的太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浩瀚星河。

一道道流星燃燒著星火劃破虛空, 對著大地衝來。

群星墜落, 世界末日。

這一異象驟然發動, 如同真實一般。

拉車的雲豹馬一下子就四肢跪地,瑟瑟發抖。

張長老三人個個抬頭望天, 目露驚恐之色。

甚至青松也受了些許影響。

“不好!”

青松終究是宗師,只是瞬間之間,便從異象中掙脫開來。

眼前的黑暗, 墜落的群星,一下子消失不見,入目的還是車廂,掀開的車簾外,一匹雲豹馬孤零零地站在數十米開外, 上面已經不見了秦子凌。

“不好!”青松心頭再生警兆, 飛劍剛要放出。

“嘭!”一聲巨響。

整個車廂瞬間炸了開來。

再接著青松便看到四個金光閃閃的碩大金拳對著他轟擊而來, 金拳呼嘯地撕裂開空氣, 恐怖的速度導致的摩擦,使得金拳的表面都燃燒起了金色的火焰。

但迎面而來的拳風卻不是炙熱的, 而是無比的陰冷。

不僅如此,青松還感覺上空還有一股恐怖銳利陰冷的氣息直透腦頂天門而下。

“金屍!饒命!”青松臉色發白, 眼眸中盡是恐慌, 哪還有半點宗師風範。

他重傷未愈,一身修為頂多也就只剩一半,又如何是三尊金屍近距離圍攻的對手?

“遲了!”一道冰冷冷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

再接著四個金拳轟擊在了青松驟然發動的法力罡罩上面。

法力罡罩整個凹陷了下去, 上面爬滿了蜘蛛網一般的紋路。

正在這個時候,鋒利的爪子從頭頂落下。

法力罡罩終於如氣球被戳破一樣, 一下子炸了開來。

“刺啦!”一聲。

鋒利的爪子直接刺入青松的頭蓋骨。

青松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正一手拎著一位長老脖子, 出現在他眼前的刀疤男子。

“都說了, 大家各走各的路,你非不要。現在這樣的結果, 是你想看到的嗎?說實話,九高郡那次行動, 要不是我出手,你就已經死一次了!你這是恩將仇報啊!”秦子凌看著青松淡淡道。

“是你,蒲景顏是你殺的!”青松臨死前終於醒悟過來, 眼中滿是驚恐,仿若眼前這個刀疤男子是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魔一般。

“咳咳, 我倒是忘了這件事情!”秦子凌臉皮抽了抽,說道。

“你!”青松看著露出一臉尷尬不好意思的秦子凌,緩緩抬手朝他指去,手才抬到一半就氣絕而亡。

魂魄從他身上逸出,被秦子凌一個金掌下來,直接拍散,隨風而去。

終究不是什麼慘無人道的惡魔,秦子凌自是讓他隨風而去。

“張長老,王長老,現在知道什麼叫人高藝膽大了吧?”秦子凌一個金掌拍散青松的魂魄之後,看著手中兩位碧雲宗長老,淡淡問道。

至於那位錢護法,修為太低,被秦子凌的不滅星河鎮魂大法一鎮,都還沒清醒過來,就被秦子凌一個勁力化刀斬殺。

兩位碧雲宗長老修為厲害許多,不過當他們清醒過來之際,已經有兩隻勁力凝聚的大手落在了他們的脖子上,猛地收攏,如鐵鉗死死卡住,讓他們根本不敢有半點異動。

“饒命!饒命啊!”張長老和王長老見轉眼間連宗主都被直接斬殺,簡直就是嚇得肝膽俱裂,連連求饒。

到這一刻,張長老才徹底明白過來,上次清河郡一戰,秦子凌根本就是在演戲,心裡簡直就是懊悔青了。

“我也想饒你們命啊!但你們逼我出手了, 那就已經不可能了。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是魔道中人,還是會將你們的身軀埋在這山嶺裡的。

這裡的環境還是挺不錯的,你們四人一起埋在這裡也算是有個伴。”秦子凌淡淡說了一句,然後雙手勁力猛地一迸發。

兩位碧雲宗的長老腦袋一歪,一命嗚呼。

魂魄才剛飛出來,同樣被一掌拍散。

看著魂魄如煙飛散,秦子凌一邊搖搖頭,一邊很麻利地取下他們手指上戴的儲物戒,然後解開拉車的韁繩,任由兩匹雲豹馬邁著微微顫顫的四蹄,飛快離去。

再然後,秦子凌手一揮,將屍體和殘破的馬車盡數收入養屍環。

“駕!”

低喝聲和馬蹄聲迴盪在山谷裡。

很快,山幽林靜,一切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仿若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一個時辰之後。

一處深山老林,環境優美的山谷小溪邊,秦子凌坐靠在一棵古松樹下,手中拿著一塊大概鴿子蛋般大小,碧綠色的晶石對著太陽,靜靜欣賞著它散發出來的柔和綠光。

不久前,他在深山裡找個了合適的地方,將青松四人給埋了,然後一路騎著雲豹馬尋到了這麼一處環境優美的地方,開始清點這次的收穫。

無錯

恨天老魔等人都是殘忍的魔教中人,他們的很多東西,基本上都只是適合用來栽培暗天和四首它們。

並不適合秦子凌自身使用或者拿來栽培手下。

但青松他們就不一樣了。

碧雲宗,屹立西雲州數百年不倒的兩大煉氣宗門之一,底蘊深厚,名門正派。

身為宗主和長老,他們身上帶的東西,自然適合秦子凌使用。

“真沒想到,青松老兒這次竟然帶了這麼多好東西出來。不僅有各種提高修為、療傷的丹藥,甚至連木系法晶石都隨身帶了二十塊。”秦子凌緩緩轉動著手中如同祖母綠一般的晶石,感受著它的綠色光芒和隱隱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嘴角勾起了一抹開心的微笑。

真力、真元境界的煉氣者,不管是攻擊還是防守,依靠的都是辛苦修煉來的真力、真元,能引動的天地之力很少,跟武者區別不是太大。

只有到了法元境界,在丹田內築煉了法壇,真元經法壇轉化,才能修煉出法力來。

所以,煉氣宗師要修煉法力並不是吞納天地靈氣,就能馬上修煉出法力來的。

法力比起真元要難修煉許多。

正因為這樣,煉氣宗師才會捨不得耗費法力幫忙煉製化元丹。

而法晶石,顧名思義是裡面蘊藏著可以直接轉化為法力的能量石。

如此一來,便能省卻煉氣宗師許多修行時間。

可想而知,法晶石對於煉氣宗師是非常珍貴的修行資源。

也正因為這樣,法晶石才是煉氣宗師之間的硬通貨。

據傳,法晶石的形成原因有好幾種。

一種是遠古時代各族厲害人物發生大戰,施展神通法力,打得天翻地覆,一些法力滲入大地礦脈,漸漸形成法晶石。

一種是遠古時代各族大能者死後血肉屍骨中蘊藏大量法力,埋身之地有大量法力漸漸散發出來,融入地脈礦石,形成了法晶石礦脈。

還有一種是大自然中某些特殊地方,天然形成。

其他的原因肯定還有,只是劍白樓的見聞也很有限,當時只給秦子凌講了這麼多。

“碧雲宗就是碧雲宗啊,連法晶石都有,不像老師連一塊法晶石都拿不出來。”秦子凌像個財迷一樣,不斷舉著法晶石對著陽光端詳。

秦子凌卻不知道,碧雲宗底蘊也就一般,這二十塊法晶石原本是青松一直珍藏著不捨得用,準備等突破小宗師時用在刀刃上,奈何九高郡一戰,不僅沒能奪得“萬生血潭”,而且還傷到了法壇根基。

自九高郡回來,青松一直想盡辦法療傷,試圖修復法壇根基,可惜都是徒勞,無奈之下,這才帶上幾乎全部身家,準備去一趟碧雲宗的上宗,天木宗,求一顆四象補元丹。

結果,人還沒到天木宗,卻因為半途想滅殺秦子凌的,落得被反殺的下場,憑白便宜了秦子凌。

第兩百七十三章 藝高人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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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四章 青均州

“聽老師說,這法晶石裡的能量,要煉氣宗師才能引動汲取,煉氣師和大煉氣師都沒辦法引動汲取。

不過,我五行真元相生相剋,達到了玄妙的平衡,就算我不主動運轉功法,五龍首尾相接轉動時,也會無時不刻煉化天地靈氣,甚至演化孕育出一絲陰陽生死之力。

我現在的情況跟那些大煉氣師應該不一樣,也不知道若主動運轉功法,是否能引動法晶石中的能量。”

秦子凌拿著法晶石對著陽光端詳了許久,突然心中起了一個念頭。

再然後,心隨意走,丹田內旳五條真元蛟龍仿若一下子活了過來一般,舒展龍身,加快了旋轉速度。

五龍中間很快出現了一個能量漩渦。

一縷縷在經脈內流轉的真元力都被吸扯入這個能量漩渦。

隨著經脈內的真元力在逐漸減少,一絲絲玄妙的力量勾動了秦子凌手中的法晶石。

法晶石釋放出柔和的光芒,一縷縷純淨的木系法力像涓涓流水一般從法晶石中流淌而出,然後被吸扯入經脈,又流入丹田。

純淨的木系法力一流入丹田,青龍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大,不僅如此,它的顏色越發青翠,看來越發的純淨凝鍊。

青龍的變化, 很快隨著五行相生相剋,傳遞到其他四龍身上。

每一條蛟龍都在變大, 變純淨凝鍊。。

這跟秦子凌直接從天地間吸納靈氣不一樣。

天地間吸納而來的靈氣很駁雜, 需要經過許多次運轉, 去蕪存菁,方才能達到真力要求, 然後再經真元境界的執行之法,進一步去蕪存菁,轉化凝鍊, 方才成為真元。

但縱然如此,大環境不行,攝取的靈氣過於駁雜,不僅去蕪存菁, 煉化非常耗時間,而且最終修行來的真元其實還是不夠純淨凝鍊,還需要不斷運轉功法淬鍊。

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要突破成為煉氣宗師,需要引煞入體, 其中很大一部分作用便是淬鍊真元。

秦子凌的五行功法, 自成體系,五行相生相剋,自行運轉, 其實有無時無刻都在淬鍊提純的功效,但源頭質量不行,真元的品質其實還是差了一些。

所以秦子凌現在基本上都是每日大量吃靈米靈谷, 還有靈藥靈丹。

這些物質裡, 蘊藏的天地靈氣要比天地間飄逸的天地靈氣要純淨許多。

煉氣宗門要大量種植靈米、靈谷、靈藥, 還煉丹,便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因為除非山門是建在靈氣非常濃鬱的地方, 否則每日只攝取天地間飄蕩著的駁雜靈氣, 不僅進度緩慢, 修煉來的真力和真元不夠純煉,後面基本上也就沒有晉升突破機會了。

很多煉氣小家族, 散修, 出不了高手, 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便在這裡。

秦子凌財大氣粗,後面幾年幾乎天天都是吃靈米靈谷, 靈藥靈丹, 攝取裡面的天地靈氣。

但這些靈氣能量跟法晶石裡一比還是差了許多。

法晶石裡的能量不需要運轉功法去蕪存菁, 提純淬鍊,純淨凝鍊程度便已經超過他丹田內的真元液。

若再經功法運轉,便是越發精純,融入五龍真元之後,五龍之身便變得越發純粹,身上的鱗片栩栩如生,幾乎不見什麼雜質,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越發古樸、威嚴、霸道。

《仙木奇緣》

“怪不得,老師說法晶石裡的能量可以直接轉化為法力,這能量實在太純淨了。我只汲取了半炷香功夫,境界雖然沒什麼變動,但真元的品質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

這法晶石真是好東西,好東西啊,可惜只有二十塊,實在有些少啊!若是多一些,我每日汲取法晶石裡的能量來修行,那真元的品質必然能很快就提升一兩個檔次。”

秦子凌感受著體內真元的變化,又看了看手中的顏色明顯淡薄下來的法晶石,不禁很是感慨。

不過,法晶石的能量畢竟太過高檔。

秦子凌又汲取了大概半炷香的時間,便感到經脈、丹田已經飽滿,需要一段時間慢慢煉化,才能將其真正轉化為自己的真元力量。

而這時手中的法晶石,給秦子凌的感覺已經被消耗掉了一半。

“東西好是好,但實在經不起消耗,以我現在的身家也根本沒資格天天抱著法晶石煉氣啊!”秦子凌看著手中顏色淡薄了許多的法晶石,又是心疼又是感慨。

很快, 秦子凌收起了法晶石,開始每日的煉骨功課。

他現在殺小宗師很輕鬆, 那是因為在荒郊野外,可以諸多手段一起施展。

但到了真正的大地方, 金屍、暗天甚至神魂手段他都得小心收起來, 真正能用的也就武道和煉氣一道。

兩者合一,秦子凌能爆發的實力只能算是厲害的煉氣小宗師,還達不到中宗師的級別。

四大上州還有國都,肯定有大宗師,甚至玄師境界的強者存在。

所以秦子凌在提升自身實力上,一點都不敢鬆懈。

做完每日的煉骨功課,又開始修煉神魂。

神魂修煉結束之後,秦子凌進入深度的睡眠,徹底放鬆自己。

第二日,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

秦子凌騎著雲豹馬再度出發。

因為有了青松這段插曲,秦子凌暫時沒了在蒼慶州“犯案”的心思。

一路順道解決了幾個半路犯案的山賊匪幫,數日之後,秦子凌進入了青均州地界。

青均州算是名副其實的中等州,不偏下也不偏上。

整體情況看起來比西雲州要繁華強盛不少,地域也更遼闊。

進入青均州之後,秦子凌沒有再動什麼剿滅魔窟的心思。

因為青均州的宗師高手不僅比西雲州多了數位,而且煉氣和武道兩界都有中宗師的存在,坐鎮青均州判官府的判官便是一位中宗師。

一路沒有犯事,沒幾日,秦子凌便來到了青均州州城。

青均州州城比起西雲州的城牆明顯高大,守軍也更森嚴,氣勢強大。

進入州城,秦子凌找人打聽了判官府的位置,便一路朝判官府而去。

判官府坐落在州城南面,整個建築看起來非常宏大,透著威嚴氣勢,讓人望而生畏,根本不敢靠近。

判官府的大門,一左一右站著兩位守衛。

兩位守衛,腰挎佩刀,氣血澎湃,很是威武,赫然有鐵皮境界。

“嘖嘖,判官府就是判官府,看門的就有鐵皮境界。這等人物,放在方槊郡已經算得上一把好手了。”秦子凌一邊朝判官府走去,一邊暗暗感慨。

“站住,這裡是判官府,你來此所為何事?”守衛上前攔住了秦子凌。

“我是鑑察使祝慧芹大人的朋友,此來是拜訪她的,還請麻煩通報一下。”秦子凌拱手道,身上微微散發出一絲煉骨大武師才有的氣息。

第兩百七十四章 青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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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卡文了

這段時間寫得都有些勉強,今天想了一整天,直到現在還是腦袋漿糊,明早的七點半的更新肯定不可能準時,所以現在先發個通知,更新暫時定在晚上六點吧。

如果晚上六點沒有更新,大家就不用等了,估計還是卡在那裡。

抱歉哈,這本書開書到現在一直都比較準點,也沒有斷更,今天終於出現狀況了,我也不想,但卡得欲仙欲死啊,見諒,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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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五章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原來是祝大人的朋友,聽說祝大人這幾日身體抱恙,在府中休養,並不在此公辦。”那位守衛聽說秦子凌是祝慧芹的朋友,又顯出一絲強大氣息,沒敢怠慢,連忙拱手回道。

“抱恙?”秦子凌聞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祝慧芹原本是西雲州八大鑒察使之首,是判官府排名第三位的高手。

年初春天,祝慧芹來告別時,身上的真元氣息波動給秦子凌的感覺已經直逼蒲景顏。

這樣的強者,已經是寒暑不侵,又哪有抱恙的道理?

不過對方只是守衛,秦子凌自然不會拉著他追問,眉頭微皺一下,馬上就舒展開來,客氣地問了祝慧芹的府邸,然後轉身離開判官府。

祝慧芹的府邸也位於州城南面。

府邸頗為氣派,硃紅色的大門前擺放著兩三人高的石雕麒麟,一看就是富貴人家。

但府邸大門緊閉,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秦子凌上前拿起門上的銅環敲了敲,這才有一位上了年紀的管家開了門。

“你找誰?”管家問道。

“我找祝大人,你就跟她說,有西雲州故友秦楓來訪。”秦子凌說道。

他本來想報方槊郡的,但現在祝慧芹這邊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 一旦報了方槊郡,萬一有點什麼事情, 很容易就能查到蕭箐和他身上。。

西雲州範圍很大, 而且祝慧芹曾經在西雲州判官府任職, 有故友來訪很正常,如此真要有什麼事情, 別人也不會想到方槊郡那個小地方。

“原來是祝大人的西雲州故友,您請進,小的這便讓人去稟告祝大人。”管家聞言連忙將秦子凌引入大門, 又叫過一人去稟告祝慧芹。

祝府的中堂布局看起來很厚重,廳中擺放的都是檀木傢俱,四壁張掛名畫, 倒也算是符合鑑察使的身份。

只是在秦子凌看來,並不符合祝慧芹的性格氣質。

很快秦子凌就聽到了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接著便看到祝慧芹走了進來。

“秦楓見過祝大人。”秦子凌見祝慧芹安然無恙,暗地裡鬆了一口氣,連忙拱手行禮道。

祝慧芹看著易了容,改了名字的秦子凌, 微微一怔,隨即便笑道:“原來是秦楓啊, 你來青均州怎麼也不提前派人送個信, 我也好安排一下。”

“我也是剛好有事經過青均州, 想起祝大人當日對我的照顧,便特意來拜訪看望。”秦子凌回道。

“你也真是有心了, 我們到後面花廳說話吧, 順道我命人備些薄酒,當是給你接風洗塵了。”祝慧芹說道。

“祝大人客氣了。”秦子凌微微拱手道。

祝慧芹笑笑,叫過管家吩咐了幾句, 然後親自引著秦子凌往後院走去,也就是她的靜修居所。

《鎮妖博物館》

後院的佈局清幽,水石為襯, 丘壑宛然, 很有詩情畫意, 給人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

在花園中蓋有一亭臺,祝慧芹引著秦子凌去了亭臺,等下人擺上茶點酒水之後,便揮退了他們。

“見過祝姐!”秦子凌起身重新行禮。

“你我之間就不必要這麼多禮了。”祝慧芹笑著擺擺手,然後饒有興趣地盯著秦子凌的臉看了一番,道:“你的易容術倒是挺精妙的, 若不是氣息逃不過我的感知,還真認不出來。”

“行走江湖,小心一些總是好事,免得在外面出了事情,把禍水引到方槊郡去。”秦子凌說道。

“當年清河郡比鬥,你若是有現在這樣謹慎的心態,也不至於……”祝慧芹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及時轉移話題道:“蕭箐一切都安好吧?”

“有勞祝姐掛念,她一切都安好。只是她平生沒什麼知心朋友,你這一走,她有時難免想念。”秦子凌回道。

“我又何嘗不是?蕭箐的性格跟我比較像,九高郡一行,我們兩人同車,一見如故。只是世事難料,總不如人願啊!”祝慧芹幽幽嘆了一口氣,眉宇間多了一絲憂愁。

“我聽說祝姐這幾日都沒有去判官府,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秦子凌問道。

“談不上什麼事情。”祝慧芹擺擺手,並不想多談自己的事情,然後道:“倒是你,不在方槊郡陪蕭箐,卻跑來青均州做什麼?總不可能是專門來看望姐姐我吧?”

“此趟出來,主要是為了開開眼界,見識一番外面的世界。”秦子凌回道。

“蕭箐年紀輕輕便已經是煉骨後期大武師,是有望宗師的苗子,確實應該提前準備青龍玄木功煉骨境界的功法了。還有你其實也是有望宗師的苗子,只是清河郡一戰受傷嚴重,恐怕很難恢復,出來四處走走也是一門法子。

畢竟西雲州說起來只是中等偏下的州,機緣有限, 外面的機緣還是會大許多,說不定便能遇到機緣, 完全恢復過來。”祝慧芹若有所思道。

“怪不得蕭箐經常在我面前說祝姐才智過人,自嘆弗如。”秦子凌見祝慧芹除了誤解自己傷勢未愈之外,其他之事都猜的八九不離十,倒是頗為佩服,不失時機地拍了一記馬屁。

只是對於她對自己傷勢的誤解,沒有特意糾正。反正撇開傷勢這件事,他出來也確實是有尋找機緣的目的。

“年紀輕輕便有擊殺文傳森的本事,嘴巴還甜,怪不得蕭箐這樣的女子都甘願嫁給你。”祝慧芹笑道。

“嘿嘿。”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

“青龍玄木功,我前段時間專門託人打聽過,據說武州的秦家數十年前曾經出過一位武道宗師,施展的就是青龍玄木功。所以,秦家很有可能存留有青龍玄木功煉髒境界的功法。

不過秦家是武州望族之一,勢力強大,而煉髒境界的功法都是各家密不外傳的功法,所以想要從他們那裡得到這門功法恐怕很難。”祝慧芹說道。

“武州秦家?”秦子凌微微一怔,接著看祝慧芹的目光變得有些不一樣起來。

如果說,以前他稱呼祝慧芹一聲姐,主要是因為蕭箐這層關係,愛屋及烏。

這次特意前來拜訪她,也是因為臨走前蕭箐的叮囑。

但祝慧芹離開方槊郡,卻還特意私底下主動幫蕭箐打聽青龍玄木功,窺一斑而知全豹,可見祝慧芹對蕭箐也是非常真心的。

這就難得可貴,讓秦子凌對祝慧芹的心態也漸漸起了變化。

“沒錯,武州秦家,說起來還跟你同姓。你要跟秦家有淵源關係,以你在清河郡表現出來的天賦,不僅青龍玄木功有著落,你的傷勢也不再是什麼問題。”祝慧芹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還別說,這個可能性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方槊郡在前朝是邊陲之郡,曾經聚集過各地的軍隊。我們現在住的安河村是一個雜姓村,很多人都是各地將士留下來的後裔。

我依稀還記得祖父在我小時候曾經說過,我高祖就是跟著武州大軍來到方槊郡的,而且祖上還曾經出過大官。

至於真假,究竟又是出自武州哪裡,如今已經沒辦法考究。因為在我祖父時,家中曾走過水,家譜都燒掉了,緊跟著我祖父去世,我父親後來又重病撒手而去,沒來得及把家譜給補起來。

而且自我高祖來到方槊郡,在安河村安家之後,到我這裡,四代單傳,想考究都沒地方考究去。”說到這裡,秦子凌搖搖頭。

祝慧芹也跟著搖搖頭,然後舉杯跟秦子凌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招呼著秦子凌吃了幾口菜之後,道:“對了,前些日子,我在一拍賣場買到了一枚由天木宗流出來的百鍊正元丹。此丹據說哪怕煉骨大武師受了重傷都能治癒。

當然肯定有吹噓成分,而且指的也是普通的煉骨大武師。像你這種有宗師潛力,一旦根基受損,對丹藥的要求肯定要高許多。

不過,不管如何,此丹多少應該能幫你修復一些根基傷勢。本來我準備這兩天命人給送去方槊郡,剛好你來了,倒也省了我命人跑一趟。”

說著,祝慧芹取出一個丹瓶,遞給秦子凌。

“祝姐,這如何……”秦子凌見祝慧芹竟然還掛念著他的傷勢,這回是真感動了。

“我和蕭箐認識的時間雖然很短,但卻一見如故,視她為平生知己。上次九高郡,她僥倖逃過一劫,但這世道誰知道什麼時候還有下一次劫難,終究還是得有強大的實力做後盾。你多恢復一份實力,將來也能多分擔一些。”祝慧芹說道。

言外之意,她這麼做主要是為了蕭箐。

“祝姐,你這邊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不過秦子凌卻從祝慧芹的話中,聽出了另外一些意思來,不禁神色嚴肅地問道。

見秦子凌神色嚴肅,祝慧芹面露一絲猶豫之色。

正在這個時候,有管家進來。

“有什麼事情?”祝慧芹問道。

“回祝大人,判官府的莫總管來了。”管家回道。

祝慧芹聞言臉色微變,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道:“好,我知道了,你讓莫總管在中堂等著,我這就過去見他。”

PS:總算緩過來一些,昨晚幾乎一夜腦子裡都在夢著書的事情。第二更估計在傍晚。

第兩百七十五章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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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六章 困境

“是!”管家微微躬身,然後退了下去。

“你且先獨自飲酒,我去去就來。”祝慧芹說道。

“好的。祝姐只管忙你自己的。”秦子凌點點頭道。

祝慧芹衝秦子凌歉意地微微一笑,然後起身離去。

中堂,坐著一位枯瘦的藍衣老者。

這藍衣老者雖然枯瘦,但坐在椅子上卻給人一種如高山一般巍峨壓迫的感覺。

“原來是莫總管,有失遠迎了。”祝慧芹上前拱手道。

“祝大人言重了,我也就一給判官大人跑腿的下人,又哪裡當得起大人的遠迎!”莫總管朝祝慧芹拱拱手謙虛道,人卻沒有站起來。

“不知道莫總管此趟前來有什麼事情嗎?”祝慧芹見狀也不以為意,在主人位落座後,問道。。

“大人吩咐我來問祝大人一句,考慮得怎麼樣了?”莫總管道。

“我想,當時我就已經給靳大人說得很清楚了,沒什麼好再考慮的。如果靳大人肯念舊情,我感激不盡,若不念舊情,我也就認命了。”祝慧芹回道。

莫總管聞言皺巴的臉皮抽了抽,然後起身道:“既然如此,判官大人讓小的給你轉一句話,從明日起,你不再是判官府的鑑察使。這府邸你明日也要騰出來給新上任的鑑察使。”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莫總管走好,我就不送了。”祝慧芹一臉平靜道,但話語其中的逐客令卻再清楚不過。

“祝大人好自為之!”莫總管冷冷一笑, 然後拂袖而去。

目送莫總管拂袖而去,祝慧芹的臉色漸漸冰冷了下來。

“大人?”年邁的管家上前來輕聲說道。

“你拿著這些銀錢, 把餘下的人也都遣散了吧。剩下的銀錢, 你自己在這城中買一座宅子, 安度晚年。”祝慧芹說道,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錢袋子。

“大人!”管家眼眶微微一紅。

“去吧, 我的事情,你們是插不了手的。”祝慧芹揮揮手,然後轉身朝後院而去。

“祝姐怎麼這麼快就談好事情了?”秦子凌見祝慧芹很快就折返, 不禁有些意外道。

“本來就定好的事情,也沒什麼好談的。”祝慧芹笑笑,然後從手中褪下一個儲物戒,遞給秦子凌道:“這個你幫我轉交給蕭箐, 若明年這個時候我還沒去找她,這儲物戒和裡面的東西就都是她的。”

秦子凌看著祝慧芹遞過來的儲物戒,臉色終於大變。

“究竟是什麼事情?”秦子凌沉聲問道。

“跟你說又能如何?不過徒增煩惱而已。”祝慧芹說道。

“既然你和蕭箐情同姐妹,你有事情, 我肯定還是要知道的, 否則到時蕭箐問起, 我又如何回答?”秦子凌說道。

“好吧!”祝慧芹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出身國都祝家, 我父親曾在朝中任廷尉左平,在國都也算是有點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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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父親辦案過於剛正不阿,得罪了不少人,有一次還得罪了六皇子, 現如今的太子。十年前,他被人構陷, 說他跟密謀造反的三皇子是同夥。

結果三皇子只是被拿下軟禁, 跟這事一點關係都沒有的祝家卻全家問斬。我因為自幼是在司天監道學宮修行, 司天監獨成一系, 監正大人就算面見皇帝都是平起平坐。

司天監這邊不同意, 外人是不能直接到司天監拿人的。我當時深得我的授業恩師, 道學宮副宮主的喜愛。她竭力護著我,再加上我父親的案子本就有不少異議,所以最終沒有牽連到我。

但我父親辦案得罪過許多人, 我父親被陷害問斬, 其實也都是那些人包括太子在內的報復所致。所以他們肯定不願意看著我成長起來。

但有恩師護著我, 他們也不敢亂來。後來我學藝有成, 恩師便透過關係,將我下派到跟她交情頗好的諸葛大人所在的西雲州判官府任鑑察使。

你可能不知道,司天監自成一系,一般而言,各地的判官、判官丞、鑑察使基本上都是司天監道學宮栽培出來的煉氣者擔任,很少是由地方上的煉氣宗門或者煉氣家族子弟擔任的。

只是年前恩師知道自己大限將至,認為以諸葛大人的修為恐怕還護不住我,便在臨走前將我調到了青均州來。青均州的判官靳塬是中宗師,實力強大。他不僅跟我恩師有些交情,而且早年也曾得過祝家的一些恩惠。

結果,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恩師前腳剛撒手歸去,這靳塬就露出了真面目。他主修的是乙木化春訣,我主修的是黑蛇玄水訣,水可生木。他便想要我做他的侍妾,與他雙修,好助他早日突破,成為大宗師。

我自是不從,他便跟我好言好語勸說,只是我一直不從,他便也就失去了耐心,今日他派人來跟我下最後的通牒。我不從,他便以我上次失職為由,撤去我鑑察使之職。

沒了鑑察使之職,我便相當於失去了一道護身符,被人暗中襲殺,司天監也不會追究到底。否則若我還是鑑察使的身份,被人暗殺,司天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到這裡, 祝慧芹停了下來,默默地獨自舉杯飲酒。

而秦子凌卻聽得有點腦殼發疼。

這資訊量太大了。

祝慧芹竟然還有京城官宦世家的背景,而且她的事情竟然還牽扯到很多勢力, 甚至包括當今太子。

當然太子日理萬機,高高在上,肯定不會把祝慧芹這個小人物放在心上,但他下面的人肯定會幫他記著祝慧芹。

畢竟祝慧芹也是有望煉氣宗師的人物,一旦真成了煉氣宗師,那就變成了比較大的禍害。

秦子凌更沒想到,青均州的判官竟然這麼忘恩負義,卑鄙無恥。還有他也沒想到祝慧芹修行的竟然是黑蛇玄水訣。

“所以接下來,你準備開始逃亡的日子了?”好一會兒,秦子凌消化了這些資訊,沉聲問道。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我不可能一直在逃亡,而且以我目前的實力,可以一兩次僥倖逃脫,但不可能次次逃脫。所以,我需要突破,在短時間內突破到宗師境界。

我是司天監道學宮走出來的學子,一旦我突破到宗師,不僅他們想要殺我很難,而且也必然會引起監正大人的重視。”祝慧芹一臉平靜地回道,但一雙眼眸裡卻透射出決然堅定之色。

“以祝姐目前的實力,想要短時間突破到宗師境界,還是比較困難,除非有大機緣。”秦子凌聞言很冷靜地分析道。

秦子凌現如今殺的煉氣宗師都差點要湊足一隻手掌的數量,眼力自然很是毒辣。

祝慧芹現在可以勉強稱為準宗師,但想要突破成為宗師,還需要再打熬一段時間。

而且,她想要突破,還需要五品異獸血元和壬水煞氣地脈。

這兩者,秦子凌都可以幫忙,但都需要時間和機遇。

“太越州,有一上古戰墟禁地。每十年,禁地的封印會有五天時間的波動。宗師以下的人,可以在封印波動這段時間進入戰墟禁地。

太越州這座上古戰墟禁地,有人在裡面得到過一枚升龍果。吃了後,修為可以直接從大煉氣師突破到宗師境界。”祝慧芹說道。

第兩百七十六章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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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七章 上古戰墟禁地

“所以你準備進入上古戰墟禁地搏一搏?”秦子凌沉聲問道。

“沒錯。”祝慧芹點頭道。

“上古戰墟禁地裡面應該非常兇險?”秦子凌皺眉道。

“雖然非常兇險,但至少有一線直接突破到宗師境界的希望。若不進入上古戰墟禁地,我要想成為宗師,不僅還需要一段時間打熬,而且五品異獸的血元和壬水煞氣地脈也極難獲取。”祝慧芹一臉平靜道。

“你確信上古戰墟禁地裡有升龍果?升龍果真的能讓大煉氣師直接突破到煉氣宗師?”秦子凌再度問道。

“我打聽過了,這兩個傳聞都是真的。況且就算現在真假難辨,我還有其他選擇嗎?還有,這升龍果據說不僅能讓大煉氣師直接突破成為煉氣宗師,而且煉骨大武師服用後,也能很快煉髒成功,成為武道宗師。”祝慧芹回道。

“既然祝姐事先打聽過了,想必應該知道一些上古戰墟禁地裡面的情況吧?能不能跟我說一說?”秦子凌聞言兩眼微微一亮,問道。

被祝慧芹這麼一說,就算不為祝慧芹,他都想去上古戰墟禁地一趟。。

“好。”祝慧芹聞言點點頭,倒是沒有意外秦子凌會起好奇心。

畢竟,升龍果這等天地奇果,誰不想要?

點頭後,祝慧芹小抿一口酒,然後斟酌了一番言辭,才再度開口道:“據傳,上古時代,天地靈氣濃鬱,大地長滿了靈藥靈果,那個時代也是強人輩出的時代。

上古戰墟禁地, 顧名思義,便是上古時代的戰場。因為那個時代的各族都很強大, 哪怕普通計程車卒放在現在恐怕都是比較強大的存在。

可想而知, 那時若爆發大戰爭, 造成的破壞是多麼巨大,山崩地裂, 地泉巖漿噴湧。不知道多少強者埋骨地下,血流成河,染紅了大地。

當然若僅僅是這樣, 還形不成上古戰墟禁地。但若發生戰爭的地方,剛好是聚陰養陰之地,那些將士,強者死後,滔天凶煞、戾氣、怨恨的陰魂大量匯聚, 不僅不會散去, 反倒互相吞噬, 吸取天地陰煞之氣, 進化為十分厲害的陰魂厲鬼、魔頭。

為了避免這些陰魂厲鬼、魔頭為禍人間,便有強者佈下大陣封印, 將戰場封印起來,如此便成了上古戰墟禁地。上古戰墟禁地歷經漫長歲月變遷,有些還有露在地面,很多都已經被埋入地下世界。

上古封印也隨著歲月變遷,如今每十年都會出現一些波動。說起來也神奇, 這封印波動期間,只能宗師以下的人能進入,宗師以上的人無法進入。

據傳,上古戰墟禁地裡, 不僅生活著一些厲害的地下異獸魔獸, 而且還飄蕩著厲害的陰魂厲鬼、魔頭, 據說有些實力都已經達到了宗師級別。所以宗師以下的人進入禁地, 兇險無比,基本上是有死無生。

所以升龍果聽起來很誘人, 但也得有命去享受。而且有人推斷,若宗師以上的人無法進去,恐怕宗師以上的人也無法出來,所以就算在裡面僥倖得了升龍果,還不能在裡麵食用突破。”

說到這裡,祝慧芹停了下來,舉起酒杯跟秦子凌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才繼續道:“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若不是走投無路,我肯定不會走這條路。你知道有上古戰墟禁地存在便可以了,其他的不要多想,想也沒用。”

秦子凌沒有回應祝慧芹,而是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陰魂厲鬼、魔頭,還有異獸、魔獸什麼的,哪怕宗師級別,只要不是成群結隊,又或者厲害到大宗師級別,他倒不怕。

他擔心的是金屍和冥血煉魂幡放在養屍環中,是否能躲得過封印的感知。

若能躲過封印的感知,以他如今的底牌,這上古戰墟禁地還是非常值得一去。

因為不管是升龍果,還是陰魂厲鬼、魔頭,異獸什麼的,對他而言都是增強實力的珍貴財富。

若金屍和冥血煉魂幡放在養屍環中,躲不過封印的感知,秦子凌就得慎重考慮了。

畢竟他的武道和煉氣一道全力爆發應該還達不到中宗師級別,只有加上煉神一道,才能壓得住中宗師,不過三道齊發,離大宗師肯定還有不小差距。

但如果再加上三頭金屍和暗天,應豹,還有準宗師級別的祝慧芹,就算跟大宗師還有差距,也應該能勉強一戰, 至少形勢真要不妙,丟車保帥,總能讓自己和祝慧芹逃出生天。

所以問題的關鍵還是在養屍環。

隨著修為不斷提升,眼界不斷增長開闊,秦子凌現在已經懷疑手中的養屍環遠不僅僅只是養屍那麼簡單。

因為它可以收納各種煞氣地脈。

厲墨老兒將它拿來養屍,無非剛好利用了它這個功能罷了,然後就把它稱為養屍環。

秦子凌繼承了厲墨老兒的一部分記憶,便也就把它當成了養屍用的指環,稱它為養屍環。

“不管養屍環能不能幫金屍和暗天躲避過封印感應,總要去了才能知道。若不行,到時再改變主意也不遲。”秦子凌心裡思忖著,很快有了決定。

“光想肯定是沒用,只有去了才有用。”有了決定之後,秦子凌喝了一口酒,然後放下酒杯,看著祝慧芹,一臉平靜地道。

“不行!”祝慧芹聞言臉色驟變,道:“你去上古戰墟禁地是送死!遲些,你就拿了儲物戒離開這裡。這府邸已經不是我的了,我很快也會離開這裡。”

“祝姐,你覺得外面的人會允許我單獨離開嗎?”秦子凌轉動著手中的酒杯,淡淡道。

祝慧芹聞言臉色再變,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沒想到,靳塬竟然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前腳莫管家剛走,後腳他就通知了我的仇家,你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很快,祝慧芹重新睜開了眼睛,一張臉變得冰冷無比,眼眸中殺機閃動。

“像靳塬這種人,在你拒絕他的情況下,莫非還寄希望他念舊情,給你留條生路不成?”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不齒的冷笑道。

“確實,剛才是我疏忽了。忘了你這個陌生人突然出現在我這裡,他們肯定不會放過的。”祝慧芹說道,眉毛緊鎖。

過了一會兒,她的眉毛才舒展開來,說道:“看來,我需要弄出點大動靜,引開他們,然後你趁亂急速離去。雖然你傷了根基,但以你的實力,趁亂逃跑問題應該不大。真要跑不掉,你交出我給你的儲物戒,表明身份便是。”

“如果我說上次比鬥,我沒有傷了根基呢?祝姐認為我們還需要這般大費周章嗎?”秦子凌微笑問道。

“這不可能!當年你只有煉骨初期境界,殺了文傳森便已經極為了不得。後面又戰侯嶽鴻,而且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你受了重傷,生機流逝,莫非還能有假不成?

我來青均州之前,董郡守還特意來了一趟州城,設宴給我送行。酒宴上還曾說起過你,替你惋惜不止。

董霸天說起來離準宗師只有一步之遙,實力絕對在侯嶽鴻之上,難道他還能看錯不成?”祝慧芹聞言身軀微微一震,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秦子凌。

“人總有看走眼的時候。況且,祝姐難道寧肯相信外面那些人的話,也不信我這位當事人的話。”秦子凌微笑道。

“我自然相信你,只是……”祝慧芹後面的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許久,才潤了潤喉嚨,一雙眼眸如劍一般盯著秦子凌,道:“如果當年你沒受重傷,那時你就能滅殺文傳森,那現在的實力豈不是都能比得上我了?”

“咳咳,這個應該有的。”秦子凌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回道。

沒辦法,祝慧芹拿自己來跟他比,而且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總不能說,你壓根不是我的對手吧。

秦子凌不自然的表情,落在祝慧芹的眼中成了不是很肯定很自信的意思,但縱然如此,祝慧芹還是吃驚得一塌糊塗。

因為這至少說明,秦子凌實力就算沒達到準宗師,基本上也差不多了。

“如果我沒記錯,你今年應該才二十五歲吧?”祝慧芹問道。

“是的。”秦子凌點點頭。

“怪不得,當年我和蕭箐同車,提到龐奇雲時,她根本不屑一顧。原來,她的男人的天賦比起龐奇雲都還要勝過一截啊!”祝慧芹大為感慨道。

秦子凌聞言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後問道:“現在,祝姐是什麼計劃?”

“宗師的身份尊貴超然,每一位都是名動一方的人物。我父親得罪過的那些豪門勢力,雖然有些也是有宗師坐鎮,但還不至於為了我這樣一位大煉氣師,就出動宗師人物。

若不出我所料,應該會派個準宗師帶隊,再加上幾位大煉氣師、大武師。這樣一股力量,一旦形成包圍,足夠擊殺我了。

但如果我這邊再加上你這位高手,那麼他們是沒機會包圍我們的。所以遲些,我們便一起光明正大地出城。

到了城外,便引著他們往無人的山嶺方向走。到了無人的山嶺地帶,估計他們就沒有什麼顧忌,會直接上來圍攻我們。那時你我便一起發力衝殺,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一旦衝潰他們,你便獨自朝跟我相反的方向逃跑,以你的實力,幾位大煉氣師、大武師肯定攔不住你。

你牽制走一部分人,縱然那位準宗師肯定是盯著我,我逃到太越州上古戰墟禁地的希望也是大增。”祝慧芹想了想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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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七章 上古戰墟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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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八章 追殺

“好!”秦子凌很乾脆地點頭道。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外面還有很多雙眼睛盯著祝府,他不可能在這裡給祝慧芹展示實力。

不過等到了無人的山嶺地帶,他就能盡情展現實力了,沒必要在這裡多費口舌。

見秦子凌很乾脆地點頭說好,祝慧芹既是大大鬆了一口氣,心裡又多少有那麼點失落。

終究還是得一個人亡命江湖!

很快,秦子凌和祝慧芹騎著雲豹馬離開了祝府,一路往東城門而去。

“真是個愚蠢的女人,一點戒心都沒有,竟然敢這麼大搖大擺地離開。”一家酒樓樓上,一位長髮披肩,肩寬腰窄,渾身氣血洶湧,給人一種體內藏著一頭洪荒猛獸感覺旳中年男子,憑欄而立,望著祝慧芹和秦子凌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這女人心志堅定,修為高深,實力應該已經達到了準宗師級別,孤獨大人最好還是不要小瞧她。”一位藍衣老者,正是判官府的莫總管,淡淡說道。

“莫總管放心,這次我們孤獨家、常家還有車家,三家聯手,合起來出動了十位大煉氣師和大武師,其中後期修為的有四位,準宗師的除了我,車家的車豔紅也來,莫非還能走脫了她不成?”孤獨摯不以為然道。

“連車豔紅也來了,那就沒什麼問題了。”莫總管聞言點點頭道。

“對了,跟祝慧芹一起離開的男子是誰?”孤獨摯問道。

“名秦楓,聽說是西雲州來的故友。”莫總管回道。

“西雲州厲害的人物也就那麼幾位,基本上我也都見過。這人既然是西雲州來的故友,又是藉藉無名之輩,不足為慮。”孤獨摯聞言嘴角一撇道。

“你這邊的人也可以出動了,我的捕風鷹會一直在你們上空給你們指引的。”莫總管說道。

“莫總管馴養的捕風鷹真是一絕,到現在我都想不通,你如何在祝慧芹身上下手腳,又能不讓她感知,而你的捕風鷹卻能在空中鎖定她的。莫非真有捕風捉影的神奇能力?”孤獨摯說道。

“只是上不了檯面的雕蟲小技罷了,讓孤獨大人見笑了。”莫總管微微躬身道。

孤獨摯見莫總管回答得點滴不漏,知道問不出東西來,便哈哈一笑,手一揮,帶著一位煉骨後期大武師和一位煉骨中期的大武師離開了酒樓。

……

東城門,八十里開外,一條蒼莽山脈如同巨龍橫臥大地,連綿數千裡。

這條山脈是大齊國十八條大山脈之一,名長牢山脈。

這條山脈中雖然幾乎沒有異獸出沒,但卻連綿蒼莽,山連著山,也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兇險之地。

秦子凌和祝慧芹離開州城之後,很快就從官道轉入了荒野小道。

雲豹馬是異獸,奔跑時四蹄生雲煙,縱然荒野時不時有坡地坑窪,雲豹馬奔跑起來也是如履平地。

很快,秦子凌和祝慧芹騎著雲豹馬越來越遠離官道,也遠離了人煙之地。

眼目所及越來越荒蕪,雜草灌木叢生,往往走上數裡都看不見一個人影。

追蹤他們的人,一開始還遮遮掩掩,到後來,已經不再遮掩,只是遠遠吊在他們後面,還沒有發起攻擊。

顯然,他們不是認為這裡離州城太近,就是根本不擔心祝慧芹能逃脫。

“天上一直有一隻老鷹在跟著我們。”秦子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上高高盤旋著的捕風鷹,說道。

“我知道,那是莫總管的捕風鷹,真沒想到靳塬這老賊竟然這麼道貌岸然,陰險狠毒,枉費我恩師這麼信任他,我祝家當年這麼幫他。”祝慧芹神色冰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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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這樣,他才更要殺你而後快!”秦子凌說道。

“也不知道那莫老賊用什麼辦法讓他的捕風鷹鎖定我的。現在,哪怕我真的鑽入深山老林裡,他們也能追蹤到我。不過這樣也好,這捕風鷹只能鎖定我一個人,他們現在很分散,我們就在這裡分頭而行吧。”說到後面,祝慧芹一臉果斷道。

“祝姐,你不會真以為蕭箐看重的只是我的天賦實力吧?”秦子凌淡淡道。

祝慧芹聞言身子微微顫了一下,但很快就道:“有你這一句話就夠了,不過這沒必要。你和蕭箐都是天賦過人之輩,又都年輕,將來必有大成就。若將來有一天實力足夠強大,幫我報仇就可以了。”

“其實我現在的實力就足夠強大了,至少對於這些想要圍殺你的人而言,夠了。”秦子凌說道。

祝慧芹聞言沉默了許久,才道:“也好,他們不知道你也有準宗師的實力。等進入長牢山,藉著裡面的複雜地形,你我聯手,驟然發動攻擊,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重傷他們幾人之後,你就立馬走人,不要跟他們死戰到底。如此一來,我負擔就會輕許多。足夠支撐到太越州了。”

“這長牢山山高林深,是個好地方啊!”秦子凌遙望已經越來越近的長牢山,微眯著眼睛,說道。

“若不是有捕風鷹在天上能鎖定我,真要等莪一頭鑽入長牢山,他們又如何尋得到我?”祝慧芹扭頭看了一眼,後面遠遠吊著,到現在還沒發起進攻的孤獨摯等人,目露一絲恨意和不甘心。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後抖動了下韁繩,雲豹馬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長牢山賓士而去。

很快,兩人抵達長牢山。

正在這個時候,山林裡一道紅色身影沖天而起,然後悠然立在一棵大樹樹冠之上,俯瞰著下方的秦子凌和祝慧芹。

“你們怎麼才來,妾身已經等你們很久了!”一道軟綿綿帶著一種說不出蠱惑味道的聲音從空中飄來。

“車豔紅!”祝慧芹臉色驟變。

“祝慧芹,別來無恙啊!你身邊的男子是你相好的嗎?嘖嘖,看起來氣質挺不錯的,可以借我玩幾天嗎?”車豔紅,也就是樹冠上的紅衣女子說道。

說罷,車豔紅又朝秦子凌勾了勾小指頭,嬌聲道:“祝慧芹這種女人,整天繃著臉,一副清心寡慾,聖女的樣子,又有什麼好的。還是來妹妹這邊吧,妹妹保管你爽得欲仙欲死。”

秦子凌聞言抬頭朝車豔紅望去,只見她穿著半透明的紅色紗裙,身材豐腴,冰肌雪膚若隱若現,臉蛋兒也漂亮,一雙眼睛水汪汪的,隨便一個眼神都能勾走男人的心魂。

“嘖嘖,這身材,這臉蛋,絕對的頭牌啊!”秦子凌心裡讚歎著,嘴上卻道:“姑娘,這幾天有些倒春寒,你穿得這麼少,還站這麼高,小心著涼了!”

祝慧芹聞言想笑卻又笑不出來,一顆心在不斷下沉。

車豔紅,車家嫡女,自幼拜入天香宗修行,是成名已久的煉氣準宗師。

比起身後帶隊,正從四面包抄過來的孤獨摯還要厲害一籌。

孤獨摯是武道準宗師。

本來,若只是孤獨摯一位準宗師,再加上跟他一起來的孤獨家和常家八位大武師、大煉氣師,祝慧芹還是有信心,她和秦子凌兩位準宗師驟然發動,能傷他們幾人。

但有車豔紅壓陣形勢就完全不一樣了。

“哎呦呦,沒想到小哥哥還這麼懂得疼人啊!還別說,這風吹過來,妾身還真感到有些冷。不過這裡太高了,妾身好怕怕,你能上來抱妾身下去嗎?”車豔紅卻絲毫沒有惱怒秦子凌的調侃,相反還抱著裸露的玉臂,一副楚楚可憐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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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畢,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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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九章 殺人如切瓜

“男女授受不親,姑娘請自重!”秦子凌一臉正義凜然道。

“咯咯!”車豔紅聞言突然放聲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波濤洶湧,看得下面正包抄上來的人個個兩眼放光,想看又不敢看。

而祝慧芹見狀一顆心越發往下沉,剛要提醒秦子凌,這車紅豔乃是比她還要厲害一籌的煉氣準宗師時,卻見秦子凌突然衝她咧嘴一笑。

《劍來》

“祝姐,那個蕩婦交給你,其他人交給我!”說罷,秦子凌也不等祝慧芹回答,已經猛地驅馬朝獨孤摯衝殺過去。

祝慧芹見秦子凌竟然先朝獨孤摯衝殺過去,不禁又是感動又是著急,剛要出手助他一臂之力,讓他破圍而出,站立在樹冠上旳車紅豔已經咯咯一笑,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條紅色綾羅。

這紅色綾羅在空中一舞,如同一條紅色火蛇,對著祝慧芹纏繞而去。

祝慧芹見狀,無奈真元如水調轉,一道蛇形飛劍沖天而起。

這口飛劍,通體晶瑩剔透,一經祭放,便散發出一道道冰冷的寒氣。

寒氣隨著飛劍席捲向如紅色火蛇般在空中飛舞的紅色綾羅,仿若一下子把整個空間都封凍起來一般。

紅色綾羅舞動的速度明顯緩慢下來,甚至甩打過空氣,發出“咔咔”破冰的聲音。

很快,冰蛇劍和車豔紅的火蛇緞在空中纏鬥在一起。

仿若一條不斷散發著寒氣的冰蛇跟一條紅豔的火蛇在空中激烈纏鬥廝殺一般。

在祝慧芹和車豔紅各自祭放出法寶在空中廝殺之際,秦子凌騎著雲豹馬已經風馳電掣一般衝殺到了獨孤摯三十米開外。

馬背上的秦子凌頭髮朝後筆直飛起,狂風迎面而來,讓人都睜不開眼睛,但秦子凌雙目卻銳利如電。

對面的孤獨摯全身氣血如同火山一樣猛然爆發,肌肉蠕動,力量匯聚,雙腳猛地在地上一蹬。

大地開裂,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沖天而起。

人在半空,一道耀眼的刀光從獨孤摯背後掣出。

獨孤摯雙手握刀,大刀高高舉起。

他的臉上帶著猙獰得意的笑容,似乎已經看到了秦子凌在他的刀鋒之下,一劈兩半,鮮血沖天而起。

正在這個時候,獨孤摯感覺到天突然暗了下來。

璀璨的星河橫貫天空。

“怎麼回事?”獨孤摯心頭一愣。

“不好!”不過獨孤摯緊跟著就意識到不對勁,猛地從異象中驚醒過來。

剛一驚醒過來,獨孤摯看到了他的上空正有一人手握一柄大刀,身上氣勢如虹,氣血奔湧,威猛如天神一般,從天而降,對著他劈砍而下。

人在半空,獨孤摯心頭大驚,連忙橫刀,想要擋住這突然間就已經到了頭頂,當頭劈下的鋒利大刀。

但只見那落下的刀鋒,在空中劃過一道無比玄妙的弧線。

這弧線仿若是一個讓人看不到起始也看不到終點,似乎能把人帶入無限迴圈中去,根本無從下手的圓。

秦子凌嘗試著將所悟的太極兩儀融入刀法之中。

獨孤摯頭皮發麻,握刀的手竟然僵滯一下。

就這麼一下,一道烏黑的寒光落在了他的左肩膀上。

一道鮮血飈射而出,獨孤摯看起來無比結實雄偉的身子自脖子以下在空中一分兩半。

“嘭!嘭!”兩聲重重落在地上。

山風呼呼地吹著大地,整個空間都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

周圍那些跟獨孤摯一樣面露獰笑,正從後面和左右包抄上來的大武師和大煉氣師全都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一顆心也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雙眼瞪得滾圓,盡是駭然。

剛才那一幕太詭異了。

他們只看到秦子凌和獨孤摯幾乎同時躍起。

一個從馬背上,一個從地面。

一個赤手空拳,一個帶著大刀。

在他們看來,秦子凌必死無疑。

他們也正想著欣賞秦子凌被獨孤摯一刀劈成兩半的驚豔一幕。

結果,人在半空,秦子凌手中憑空多了一柄烏黑的大刀,一刀劈下,竟然直接就像砍菜一樣把準宗師獨孤摯一刀砍成了兩半。

這簡直太詭異和恐怖了!

正當眾人驚駭莫名之際,秦子凌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不滅星河鎮魂之術再次施展開來。

這次一下子籠罩住了八位大武師和大煉氣師。

這其中有兩位是煉骨後期和煉氣後期的,其他的有三位中期,三位初期。

夜幕驟然降臨,群星墜落。

秦子凌的不滅星河鎮魂之術中融合入了他對生死陰陽,光明和黑暗的領悟,威力越發強大,讓人難辨真假。

只一瞬間,八位大武師和大煉氣師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天,目中流露出驚恐和絕望之色。

十多米長的烏黑刀芒劃過空氣,就像切菜一樣,切過一個個大武師、大煉氣師的脖子。

一個個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就像泉水一樣隨之噴薄而出。

“咚!咚!咚!”

一個個腦袋落地,咕嚕嚕地滾過大地。

“嘭!嘭!嘭!”

一具具無頭屍體轟然倒地。

八位大武師和大煉氣師,被秦子凌一個刀鋒橫切過去,繞了大半圈,竟然全部一擊必殺,整個時間加起來,也就一兩個呼吸而已。

天地一片死寂。

樹冠上的車豔紅臉色蒼白,四肢冰冷,整個人如墜冰窯,看向秦子凌的目光就像看到了絕世惡魔一樣。

一刀,一位武道準宗師。

一刀,八位大武師和煉氣師!

就算大宗師出馬,厲害也不過如斯!

但對方,絕對不是大宗師!

祝慧芹也是臉色發白。

她做夢也沒想到,秦子凌竟然厲害到如此恐怖程度。

秦子凌看著一地的屍體和血水,縱然是他自己,也是有些心驚。

“神魂之道實在太詭異,太強了。明明我三道合一,實力也絕不可能超過大宗師,頂多隻能壓著中宗師。但在斬殺宗師以下的敵人方面,有神魂之道相助,卻能殺人如切瓜,比起大宗師恐怕還要輕鬆。”

心裡驚歎著,秦子凌一邊抬頭朝樹冠上的車豔紅望去,一邊舉起右手五指呈爪,朝著天空一抓。

“嚦!”

那隻一直在高空盤旋的捕風鷹一頭便栽下天空,落入秦子凌的手中。

秦子凌輕輕摸著捕風鷹的腦袋,慢條斯理地對著樹冠上額頭佈滿了冷汗的車豔紅說道:“姑娘,男女授受不親,要不還是你自己下來吧?”

看著秦子凌輕輕撫摸著捕鳳鷹的腦袋,堂堂煉氣準宗師,車豔紅渾身汗毛都根根立起來。

“啊!”車豔紅尖叫一聲。

腳尖在樹冠上一點,整個樹冠都猛然炸開,一道紅色的身影就像一團火焰急速要朝山林裡逃跑。

不過車豔紅快,秦子凌比她還要快。

一道殘影在空中掠過,秦子凌已經飛躍到她的頭頂。

“可惜了!”一道烏黑刀芒朝著車豔紅落下。

一道紅色匹練飛出,朝著裂天刀纏繞而去。

不過紅色匹練才剛要纏住裂天刀,一道綠色劍光從秦子凌後背升起,呼地撕裂開空氣,如同一條青色蛟龍夭矯,轉眼間便到了車豔紅粉嫩的後背。

“咻!”地一聲,劍光穿背而過。

車豔紅跌落空中。

飛劍迴轉,劍光收斂,顯出一柄上面佈滿瞭如龍鱗般紋路,通體碧綠的飛劍。

“青蛟劍!”

祝慧芹脫口驚呼。

“原來這柄劍叫青蛟劍啊!”秦子凌收回飛劍,躍下樹冠落在,祝慧芹的身邊,說道。

“這劍不是你的?”祝慧芹聞言花容失色。

“祝姐你不是認出來了嗎?”秦子凌聳肩道。

“你,你殺了青松?”祝慧芹使勁吞嚥了一口口水,很是艱難地說道。

“你覺得青松會把他的法寶給我嗎?”秦子凌反問了一句,然後又道:“我也不想的,但半途相遇,青松認為剛好是殺我的好時機,然後我沒辦法,只好把他給殺了。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這青蛟劍有點惹眼啊!”

“那倒不會,這青蛟劍在大齊國並不是碧雲宗獨家擁有,在國都的靈寶閣就能買到。我只是剛好知道你的身份,又知道青松用的是青蛟劍,也知道你和碧雲宗結過怨,所以才會下意識地認為是青松的青蛟劍,沒想到還真是。”祝慧芹說道。

“咳咳,果然江湖經驗太少了,被你這一嚇就露了餡。”秦子凌聞言表情頗有些尷尬道。

“你的江湖經驗還少?”饒是祝慧芹素來端莊,不苟言笑,這時也忍不住白了秦子凌一眼。

“實力強跟江湖經驗是兩回事。”秦子凌一邊說著,一邊開始麻利地打掃戰場。

看著秦子凌老練地打掃戰場,祝慧芹很想擠兌他幾句,可一看,那地上橫七豎八死的人,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祝姐,你也別光看著不出力啊?好歹也招呼點水來,把這地上的鮮血衝一衝啊!”秦子凌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抬頭看向祝慧芹,說道。

祝慧芹莫名地被嚇了一大跳,連忙點頭道:“好的,好的。”

秦子凌這才繼續低頭摸屍。

摸完一個便收到養屍環中。

這些都是有來頭的人,最好還是讓他們直接消失,不留一絲痕跡,讓他們後面的勢力疑神疑鬼去。

見秦子凌摸完一具屍體,屍體就憑空消失,聰明的祝慧芹沒有多嘴,而是老老實實地施法聚攏一些雨水,沖刷地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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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書友們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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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章 老奴會親自出手的

夕陽下,太牢山下。

一個男的在摸屍收屍,一個女的在施法聚攏雨水沖刷地面。

場面看起來很“和諧”。

很快,一切收拾妥當。

“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祝慧芹攏了攏有些披散下來旳頭髮,下意識地問秦子凌。

“你不是說要去太越州的上古戰墟禁地嗎?我陪你走一趟。”秦子凌回道。

“你也去?”祝慧芹脫口道。

“我不去,難道看著你去上古戰墟禁地送死嗎?況且,上古戰墟禁地裡除了升龍果應該還有不少好東西,我也比較感興趣。”秦子凌說道。

“可是你的實力……”祝慧芹道。

“我只是實力比較強大,但實際上我境界很低的。”秦子凌打斷道。

祝慧芹看著秦子凌,無言以對。

“不知道那個莫總管養了幾頭這樣的鷹,所以在去太越州之前,你最好找個地方,衝個澡,換身衣服。”秦子凌緊跟著說道。

祝慧芹聞言臉色微變,然後很快一邊低頭掃視身上衣衫,一邊抽動著鼻子。

“不用看了,這種東西對人肯定是無色無味的,否則怎麼可能逃得過你的感知?”秦子凌說道。

說罷,秦子凌隔空抓起剛才被他弄暈在地的捕風鷹,想了想最終還是摸了摸它的腦袋。

很快捕風鷹便清醒過來,一對鷹眼茫然地看著秦子凌。

“去吧!”秦子凌鬆開手。

捕風鷹拍打翅膀,沖天而起,不過卻沒有往州城的方向而是飛向莽莽的太牢山。

見秦子凌剛才殺人如切瓜,甚至殺車豔紅那等嬌滴滴的美人兒都絲毫沒有手軟,但對一隻捕風鷹卻捨不得下狠手,竟然還費心地動了點手腳,放它離去,祝慧芹發現自己越發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

不過秦子凌剛才的舉動卻讓她莫名安心了許多。

“走吧。”秦子凌目送捕風鷹展翅高飛而去,翻身上了雲豹馬,說道。

“好!”祝慧芹跟著翻身上了雲豹馬。

兩人驅馬進入太牢山,很快尋到一處有飛瀑水潭的地方。

“我就在這裡換衣服沖澡吧。”祝慧芹說道。

“好。”秦子凌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到前面背朝著水潭盤腿靜坐。

祝慧芹看了一眼秦子凌的背影,並沒有絲毫猶豫矯情,很快就脫掉衣服,進入了水潭。

……

青均州,判官府,後堂書房。

太師椅上坐著一位文士裝束,面如冠玉,頰下五縷長鬚,一臉儒雅正氣,年齡看起來也就三四十歲的男子。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青均州判官,靳塬。

靳塬此時正捧著一卷書,靜靜看著,悠閒自得。

莫總管輕手輕腳走了進來。

“了結了?速度還可以嘛。”靳塬風輕雲淡道,頭也沒有抬起看莫總管一眼。

“回老爺,我跟捕風鷹失去了聯絡,也失去了孤獨摯一行人還有祝慧芹的蹤跡。”莫總管輕聲說道。

“哦!竟然還有這等事情。”靳塬終於緩緩放下了書卷,抬頭看向莫總管,整個房間的氣溫在這一刻似乎突然降了下來。

“是的,很奇怪。這次獨孤家、車家、常家,三家聯手,出動了孤獨摯,車豔紅兩大高手,還有八位大武師和大煉氣師,又有我的捕風鷹幫忙指路,就算祝慧芹再厲害也應該插翅難飛。”莫總管回道。

“她是一個人離開的,還是有同伴一起?”靳塬問道。

“有一個男子,年齡大概三十歲左右,左臉有一道小刀疤,中午邊時候來拜訪她。說是西雲州的故友,名秦楓。”莫總管回道。

“這事有點邪乎,你繼續跟進這件事情。祝慧芹這人天賦根骨都很不錯,有宗師潛力。一旦成為宗師,還是有點棘手啊!”靳塬淡淡道。

“老奴明白了,必要的時候,老奴會親自出手的。”莫總管躬身道,身上散發出一抹陰冷而強大的氣息。

“如果獨孤他們三家那邊還沒有訊息,你就去一趟太越州齊羅山的上古戰墟禁地。那邊禁地封印這段時間應該會有波動,以祝慧芹的性格,她很有可能會去那裡搏一搏。如果跟她一起的那位男子也在,你便通知我。”靳塬說道。

“老奴明白了。”莫總管聞言瞳孔微微一縮,然後躬身退下。

莫總管離開之後,靳塬又重新拿起書卷看了起來。

當莫總管離開書房之際,秦子凌和祝慧芹早已經離開了那個飛瀑水潭,穿山越嶺,一路往太越州的方向而去。

因為離上古戰墟禁地封印法力波動還有一段時日,所以秦子凌還是按著原來的節奏,每日趕路小半天,其餘時間都是修行,深度睡眠。

只是因為有祝慧芹在,原來的剿匪滅魔計劃自然就全部取消了。

六日之後,一座高山上。

秦子凌和祝慧芹並肩而立,俯瞰下方遼闊的平原大地。

大地上河流道路縱橫,一座高大的城池在遠處拔地而起,裡面的房屋鱗次櫛比,隱隱可見人們像密密麻麻的螞蟻一樣在城池裡移動。

“下了這座山,就是太越州地界了!那是太越州跟青均州接壤的上陽縣。”祝慧芹遙指山下遠處那座高大的城池說道。

“一個縣的城池就這般高大繁華!”秦子凌面露一絲驚訝道。

“那是肯定,太越州河流縱橫,土地肥沃,人傑地靈,是大齊國十二個中等州中數一數二的大州,強者輩出,自然不是西雲州能比的,就算青均州比起太越州都要差了一大截。”祝慧芹說道。

“那四大上州和國都豈不是還要繁華強大許多?”秦子凌目露一絲期待嚮往之色。

“沒錯,大齊國三十九個州。真正的資源、國力,絕大部分都集中在四大上州和國都。誰掌握了四大上州和國都,基本上也就掌握了大齊國。

所以你別看南定州王琅鬧騰得厲害,其實這根本動搖不了大齊國的根基。朝廷之所以沒有派兵去平叛,一個因為是皇帝昏老,眾皇子,還有各方勢力都在爭權,沒辦法真正騰出手來平叛。

另外一個原因是王琅背後還有大勢力在支援,朝廷也有顧忌,擔心牽一髮而動全身,最好的辦法是雙方都在背後按兵不動,由前方卒子衝鋒陷陣,決定輸贏。”祝慧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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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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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一章 鎮守者

“祝姐你出生國都官宦家庭,又自幼入司天監道學宮學道,眼界、格局果然就是不一樣。我這幾天跟你一起,聽你說話,真是勝讀十年書啊!”秦子凌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頗為感慨道。

說起來,劍白樓實力勝過祝慧芹不少,但他偏居一隅,被困金劍宗,對外界,尤其整個大齊國的格局所知道所瞭解的卻是沒辦法跟祝慧芹相比。

“那又如何?這次若不是蒙你相救,我這條命早就沒了。”祝慧芹自嘲道。

“你我姐弟說什麼相救不相救就見外了吧。”秦子凌說道。

祝慧芹聞言看向秦子凌,對上他真摯旳目光,嘴角很快不由自主地往上翹起,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道:“確實如此。”

本來自那一天在太牢山,看到秦子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毫不留情地滅殺十位強者,然後又麻利地打掃戰場之後,祝慧芹就對秦子凌產生深深的敬畏之心,不敢再以姐姐自居。

結果,祝慧芹做夢也沒想到,這幾天太牢山相處下來,秦子凌這位年輕的高手根本就沒有一點高手該有的風範和驕傲。

時不時拍馬,說一些討女人喜歡的話不說,每次尋到合適地方落腳,髒活什麼的,都是不讓她做。

還有秦子凌這位高手,大男人還會親自出手烹調美味的食物,每一次都讓祝慧芹這位一向矜持端莊的女子吃得肚子發撐。

而且這一切,秦子凌都做得很自然,一點都沒有矯情刻意的跡象。

仿若這一切,本來就是他應該做的。

有時候,夜深時,祝慧芹會忍不住去拿以前自己在國都,在道學宮中見到過的那些天之驕子,年青一代的高手跟秦子凌相比。

《金剛不壞大寨主》

那些人,曾經都是祝慧芹佩服的物件!

甚至有些人年紀輕輕就達到了宗師的境界,論實力不見得就會輸給秦子凌。

但一比之下,祝慧芹卻發現他們根本沒法跟秦子凌相比。

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風度、氣度和胸懷。

他們高高在上,他們根本不會把弱者看在眼裡。

他們中的男子,很多人都是把女子視為玩物,根本不懂得尊重。

祝慧芹又哪裡知道,秦子凌其實並沒有什麼大氣度,大胸懷,無非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一些男女平等,強者要照顧弱者等等思想行為已經深入骨子裡,成了生命的一部分,根本不需要刻意為之。

還有,在祝府花廳,見祝慧芹真心對待他們夫妻那一刻起,秦子凌就已經真心把她視為姐姐。

“我給姐姐稍微化個妝,然後我們下山吧。”秦子凌說道。

“好!我也正想看看你的手藝。”祝慧芹說道。

“哈哈,保管你滿意。”秦子凌笑道。

說罷,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下。

秦子凌像是變魔術一樣,變出了一些化妝用的道具。

很快,經過一番化妝,原本看起來端莊中透著一絲威嚴淡雅氣質的祝慧芹,成了一位容色清秀中帶著一絲江湖氣息的美少婦。

而秦子凌自己則成了一位虯髯大漢。

“其實你應該把我化妝成粗俗一些的婦人,這樣跟現在的你會更搭配一些。”祝慧芹照了照鏡子,說道。

“祝姐你的氣質擺在那裡,我要是把你化妝成粗俗的婦人,那會不協調的。”秦子凌說道。

“你啊,就會專挑好聽的話!”祝慧芹抿嘴笑道。

“哈哈!我這是實話實說。”秦子凌笑道。

祝慧芹很無語地看著秦子凌,心裡卻還是很受用。

很快,兩人騎馬下了山,進入太越州地界。

進入太越州地界之後,兩人不再風餐露宿,而是光明正大地走官道,住酒家。

雖然說少了一些風餐露宿的辛苦,身邊也多了熟悉的塵世間繁華熱鬧,不過祝慧芹倒是有些懷念太牢山那幾日的生活。

……

齊羅山,位於太越州境內東南部。

山並不巍峨險峻,但卻極少有人敢去攀爬。

因為在齊羅山不僅常年有陰風吹刮,別說普通人進去,就算一些氣血澎湃的鐵皮武徒,甚至武師進去,被這陰風長時間吹刮,也要生一場病,而且在齊羅山的上空不時會有雷電降落,會有淒厲的鬼叫聲在山林裡響起。

在太越州,民間有傳聞,齊羅山是通往幽冥地獄的入口,所以不時會有陰魂厲鬼鑽出入口,在山林裡遊蕩,整天吹刮陰風,有時候引來天雷降落。

這一日,齊羅山的陰風吹颳得越發厲害起來,尤其齊羅山中間那條峽谷,更是每日有陰風呼呼地吹著,上空有黑色雲霧翻滾,裡面透出無比兇戾的殺伐氣息,讓人遠遠望去便要心驚膽戰。

天空不時有閃電降落,將黑色雲霧打散,但很快又有云霧聚攏。

在那條峽谷的中間,有一道地縫,仿若大地睜開了眼睛一般。

地縫裡面黑漆漆,深不見底。

在地縫口,有一個個符文在流轉,形成一個巨大的封印。

不時有一縷縷陰魂從封印中逸出,然後匯聚在空中,形成黑色雲霧,試圖重新凝聚成陰魂厲鬼、魔頭。

在這道巨大的地縫邊上,盤坐著一位青衣黑髮少年。

這少年身上法力波動,時不時往上空翻滾的黑色雲霧隔空一抓,便有道道碧綠色的銳氣從他的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隻大手掌,一把就抓住剛剛凝聚成形的陰魂厲鬼、魔頭。

陰魂厲鬼、魔頭在那大手掌中不斷掙扎尖叫,卻不斷縮小,漸漸成為一團無比凝聚,幽黑無比的小黑珠,被他收入一個綠色葫蘆裡。

再然後他便不斷掐動法訣,引動四周的乙木靈氣,灌入綠色葫蘆,一絲絲恐怖的氣息很快就從綠色葫蘆裡散發出來。

有時候,上空降下雷電,他便停手,抬頭定睛凝視,似乎想要從雷電中窺探什麼奧秘。

突然,青衣黑髮少年臉上閃過一抹意外之色,抬眼朝峽谷口望去。

峽谷口,此時出現了一男一女。

男的是虯髯大漢,女的是清秀少婦。

當青衣黑髮少年望向那一對男女時,那一對男女也正遠遠望著他。

女的眼中明顯露出一抹意外之色,而男的眼眸中則透射出一抹凝重之色。

“那是太越州第一大宗,天木宗的青虛長老。據說一身修為已經接近大宗師。按理而言,每次封印波動,未避免戰墟禁地裡逃出的陰魂厲鬼、魔頭禍害四周百姓,會有太越州判官府的強者坐鎮此地。但不知道為何,這次竟然是天木宗的青虛長老來坐鎮?”清秀少婦,也就是祝慧芹低聲說道。

“他應該是在藉機參悟五行雷法,還有煉製乙木陰雷,看來他的修為確實如傳說一樣,已經接近大宗師。”秦子凌壓低聲音說道,儘量收斂真元氣血。

在青松的儲物戒中,有一卷法術中記載有乙木陰雷的製作之法,是以特殊手法將凝鍊的陰魂和乙木靈氣融合在一起,便能製作成一顆乙木陰雷。

對敵時,將乙木陰雷扔出去,然後以乙木法力觸發引動,猛地爆炸開來,威力極大。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主動接替了判官府的職責。”祝慧芹說道。

“我們過去吧。”秦子凌說道。

“嗯。”祝慧芹點點頭。

“老道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祝慧芹你這丫頭啊,多年不見,一轉眼你都已經是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了。”秦子凌和祝慧芹還沒走近,青虛道長便開口淡淡道。

“多年不見,還能一眼就認出易過容的人,接近大宗師的人物果然就是厲害!”秦子凌聞言心頭凜然,面上卻已經跟祝慧芹一起對著青虛道長作揖行禮。

“晚輩見過青虛前輩。”

“自從百年前,連續七十年,沒有一位進去的人能走出來,後面的二十年,再也沒有人敢踏入這個戰墟禁地。對了,那些進去沒出來的,基本上都有宗師級別的實力。

本以為這一次,應該也沒人敢闖此禁地,沒想到祝慧芹你這丫頭竟然有此膽子。”青虛道長說道。

至於秦子凌,青虛道長並沒有多看一眼。

此時的秦子凌,藉著強大的神魂精神力,強有力地收斂了氣血真元,縱然以青虛道長的修為也要看走眼,只以為他是一位道武雙修,但境界只有煉骨中期和真元初期。

“什麼?”祝慧芹聞言臉色大變。

她是調到青均州,靳塬露出真面目之後,才開始暗中收集有關戰墟禁地之事,而且側重的是打聽裡面的機緣,至於兇險,反正已經別無選擇,並沒有太在意,就算收集到這方面的兇險,也會心裡暗示自己,那是危言聳聽,好不讓自己心生退縮。

但現在這話出自青虛道長之口,可信度和份量自然就完全不一樣了,而且這次她還不是一個人,還帶了秦子凌。

她死了也就死了,本就是走投無路,若是害得秦子凌也死在裡面,她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呵呵,要不然你以為這麼大的機緣埋在下面,這峽谷會只有老夫一個人在這裡孤零零鎮守嗎?早就人頭攢動,一個個爭著要進入禁地了。”青虛道長見祝慧芹臉色大變,不禁笑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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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點前還有一更。

感謝書友們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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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二章 進入

“謝謝前輩告知和提醒,晚輩先告退。”祝慧芹衝青虛道長微微躬身,然後拉起秦子凌的手就往外走。

“怎麼了?祝姐!”遠遠離開青虛道長之後,秦子凌才頓足腳步,問道。

“我知道你實力很強大,但剛才青虛道長說的話你也聽到了。百年前到現在,進去旳人沒有一個成功出來,而且進去的基本上都有宗師級別的實力啊!所以,就我一個人進去,你不要進去。”祝慧芹說道。

“你應該知道,我的實力不是小宗師能比的。”秦子凌見祝慧芹臨時變卦,眉頭微皺道。

“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會同意你跟我一起來。但現在我才知道,我還是遠遠低估了這戰墟禁地的兇險。”祝慧芹說道。

“這我早就料到了,否則有關戰墟禁地的傳聞不會那麼少。還有,你不僅低估了戰墟禁地的兇險,也低估了我的實力。太牢山那邊,我只是施展了我一部分戰力和手段。”秦子凌說道。

祝慧芹聞言眼珠子都一下子瞪圓了。

有關太牢山一戰,祝慧芹後來有回頭細想過,得出的結論是,秦子凌戰力應該介於小宗師和中宗師之間。

之所以能這麼乾脆利落地一舉滅殺那麼多強者,其實最主要還是跟獨孤摯等人嚴重誤判輕敵有關。

縱然如此,秦子凌也已經厲害到駭人聽聞的程度,絕對是大齊國宗師人物以下最頂尖的年輕天才。

《騙了康熙》

可現在,秦子凌卻告訴她,她還是低估了他,當時他只是施展了一部分戰力和手段,這如何不讓祝慧芹大為震驚?

“放心吧,祝姐。我這人做事情素來謹慎低調,否則以我的實力,早就叱吒西雲州了,又哪還會被人誤信為受了重傷?

這戰墟禁地雖然兇險異常,但我分析過了,我有些手段剛好可以剋制裡面的兇險,並且還能以戰養戰。

當然肯定還是有危險,這一點我也不能騙你。但富貴本就險中求,我們修行之人,若一點兇險都不冒,又如何能成長起來?”秦子凌接著進一步把話挑明。

“可是……”祝慧芹知道秦子凌說的話不假,他要不是一個低調謹慎的人,以他的實力恐怕早就名揚整個大齊國,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和過意不去,總覺得是自己拖他下水。

“祝姐,你不要以為我進戰墟禁地是為了你,所以有心理負擔。實際上,以我現在的實力,也算是有資格庇護你,甚至只要給莪一些時間,助你成為宗師問題應該也不大。

之所以我還是同意你走戰墟禁地這條突破之道,除了因為我心裡有一定把握,也因為我也想尋求一份機緣,儘快提升實力。”秦子凌不由分說打斷道。

他何等人物,這幾天相處下來,又哪裡還能不瞭解祝慧芹的為人和性格!

祝慧芹聞言盯著秦子凌看了許久,然後猛一咬牙道:“那好。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真要有大凶險,你只管自己逃出來,不要管我!”

“祝姐,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秦子凌聞言看著祝慧芹問道。

“你!”祝慧芹眼眶微微一紅,然後很快扭過頭,抹了下眼角,等她再回過頭,已經恢復了平靜。

“好吧!”祝慧芹點頭道。

“走吧!”秦子凌說道,說話之際,眼眸有意無意朝峽谷左邊一座山頭掃了一眼,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寒芒。

左邊那座山頭,一塊大岩石後面,一位黑衣老者看著下方峽谷裡的秦子凌和祝慧芹,面露一絲凝重之色。

“兩人都沒事,而我的捕風鷹和獨孤摯等人卻全都失去了蹤跡,是有人在幕後助他們一臂之力?還是獨孤摯等人碰巧出了問題?”黑衣老者,也就是莫總管目露思索之色。

“你們怎麼又回來了?”青虛道長有些意外地看著返回的秦子凌和祝慧芹。

“回前輩,我們想要進去搏一搏!”祝慧芹微微躬身道。

“呵呵,你們要去就去吧。我在這裡只管鎮殺這幾天逃逸出來的陰魂厲鬼,至於誰進去送死,我卻沒有那份閒功夫管。”青虛道長淡淡一笑道,說罷沒再搭理兩人,只管繼續隔空抓拿陰魂厲鬼和觀察不時降落下來的雷霆。

“你我手牽手進去,以免有意外。”秦子凌朝祝慧芹伸去手,說道。

秦子凌還不敢肯定他養屍環裡的金屍和暗天能躲過這封印感知,所以以防萬一,必須跟祝慧芹手牽手,否則一個進去,另外一個卻被攔在外面就麻煩大了。

還有穿過封印,裡面是什麼情況,秦子凌也不清楚,萬一裡面還有空間扭曲,把兩人分開,那同樣是大麻煩。

祝慧芹只想到了後面一點,所以一臉坦然地伸手抓住秦子凌的手,然後一起走到封印面前。

“我們一起出手。”秦子凌低聲道。

“嗯!”祝慧芹點點頭。

“出手!”秦子凌低喝一聲,五指對著封印中一道小裂縫隔空虛抓,空中顯出一隻霧氣繚繞的真元手掌,探入了小裂縫。

幾乎同時,祝慧芹也隔空釋放真元力,凝聚出一隻手掌探入小裂縫。

兩人的真元手掌剛探入小裂縫,裂縫口便有電蛇閃動,密密麻麻,擊打在真元手掌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不過那電蛇威力並不大,沒能擊潰真元手掌。

“開!”秦子凌再低喝一聲,兩人猛地一用力,朝兩邊拉扯,小裂縫的口子頓時被拉扯大。

“走!”

兩人一起跳入了裂縫口。

兩人剛一躍入裂縫口,便有閃電劈向他們。

那閃電的威力跟劈向真元手掌差不多。

秦子凌暗暗鬆了一口氣,知道封印並不能感應到他養屍環內藏著的金屍和暗天,否則按傳聞所言,這封印不會只釋放出這般大的威力。

兩人周身真元力如氣流急劇轉動,秦子凌周身還多了一道勁力流轉,擋住了封印釋放出來的閃電。

很快,兩人消失在漆黑的裂縫口。

被拉扯大的裂縫口轉眼又恢復如初。

在外面鎮守,黑髮少年模樣的青虛道長看著這一幕,眼中流露出一抹遺憾之色。

“若老道我也能進去就好了,可以搜刮很多好東西!可惜,這封印卻是放小留大,老道根本沒辦法進去啊。”

青虛道長自言自語了一句,目光有意無意朝莫總管藏身的地方瞟了一眼,然後便收了回去,繼續抓陰魂,觀雷電參悟五行雷法。

“看來傳聞不假,這青虛老兒已經快要觸控到一絲五行雷法奧義,在法壇上落下雷符。我躲得這麼遠,他都能察覺到。”莫總管連忙縮回腦袋,心裡暗暗吃驚。

縮回腦袋之後,莫總管沒敢繼續窺探,而是像幽靈一樣,偷偷離去,回去稟告判官靳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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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畢,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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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三章 闖蕩

秦子凌和祝慧芹手牽手剛一踏入大地裂縫,便有“嗚嗚”陰森冷冽的陰風滾滾吹來。

那陰風吹得似乎能把天地都給冰凍起來。

饒是祝慧芹已經是準宗師的人物,冷不及防之下,也是被這陰風給吹得牙齒髮抖,連忙全力運轉真元,在周身形成一道道急速轉動旳氣流,方才擋住陰風,整個人回了暖。

到這一刻,祝慧芹才知道為什麼最近百年來,進去的人一個都沒有出來。

單單這恐怖的陰風就讓人的實力打折扣,還得無時無刻地消耗真元力。

更別說,這地下戰墟世界裡還藏著許多厲害的兇物。

不過當祝慧芹眼角餘光瞥向秦子凌時,心裡頓時稍安。

只見秦子凌連護身真力都不釋放出來,也絲毫沒有事情,身上氣血洶湧澎湃,陽剛之氣迸放,如熊熊火爐在燃燒,那些陰風根本凍不著他。

祝慧芹心裡正稍安之際,腳已經落了地。

腳落了地,兩人很自然地鬆開手。

透過封印往下看,下面黑漆漆一片,仿若伸手不見五指。

但真正到了地下戰墟世界,實際上反倒不是真正的黑暗,而是有少許弱光。

有些弱光不知道是從哪裡透射進來的,有些則是地底世界的一些不知名礦石、植株散發出來的。

祝慧芹修為高深,這點弱光已經足夠她看清周身三四十米範圍內的景物。

至於秦子凌就更不消說了,他有神魂相助,根本不受黑暗影響。

不過這裡不同清河郡的地底龍脈世界,這裡是上古戰墟世界,不知道飄蕩了多少厲害的陰魂厲鬼,秦子凌肯定是不敢輕易放出自己的神魂探路。

一個不小心,神魂被吞噬了,對秦子凌的損傷就大了去。

所以,秦子凌只是開了印堂天眼,神魂盤坐泥丸宮,透過印堂天眼掃視四周。

“快走,有陰魂浪潮來了!”秦子凌正以印堂天眼觀察四周之際,祝慧芹突然臉色微變,脫口驚呼道。

只見,隔兩人左後方,數十米開外,有滾滾黑霧如沙漠裡起了沙塵暴,遮天蔽日,正朝兩人席捲而來。

滾滾黑霧遮蓋住地下世界的上空,隱隱顯出一個巨型鬼頭,鬼頭高高在上,俯瞰著祝慧芹和秦子凌,張開了巨口。

這一刻,人在下方,顯得非常渺小。

驚呼中,祝慧芹已經祭出了她的冰蛇劍。

冰蛇劍在黑暗中綻放出刺眼的寒光,化為一條十多米長的冰蛇穿過空中,但在那巨型鬼頭之下,還是小的可憐。

“祝姐,收回你的冰蛇劍,這點陰魂浪潮交給我處理就可以!”秦子凌一臉平靜地說道,眼中卻透出一抹期待和凝重交織在一起的目光。

說話間,一面面幡旗從秦子凌身上飛出。

“唰!唰!唰!”一面面幡旗猛地在空中展開,迎風獵獵作響,竟然有十四面之多。

幡旗旗面幽黑,上面有血符隱滅閃現。

正是幽冥教的冥血煉魂幡。

這些冥血煉魂幡裡面的陰魂魔頭都已經被暗天給攝拿吞噬了,要想重新培養出陰魂魔頭就需要重新收取陰魂。

秦子凌自然不可能像幽冥教的魔徒一樣透過殘害百姓生靈,吸收煉化他們的陰魂。

所以這些收繳來的冥血煉魂幡便一直被他束之高閣在養屍環裡。

甚至秦子凌都差點忘了還收藏著十四面空置的冥血煉魂幡。

這次祝慧芹說要來上古戰墟禁地,下面雲集著大量的陰魂厲鬼,秦子凌這才猛然想起自己還有收藏著十多面冥血煉魂幡。

戰墟禁地裡的陰魂厲鬼正是煉製冥血煉魂幡的最佳材料。

十四面冥血煉魂幡在空中一展開,迎風便漲,然後幡旗一攪,頓時有一股股無形的吸力投向那由滾滾陰魂黑霧匯聚而成的巨大鬼頭。

“嗖!嗖!嗖!”粘稠如實質般的陰魂黑霧化為一道道黑色匹練,投射入冥血煉魂幡。

很快,冥血煉魂幡上黑氣繚繞,一個頭生雙角,面目猙獰的惡魔鬼頭在幡面上若隱若現,然後隨著滾滾陰魂黑霧投射進來,變得越來越清晰,仿若要躍出幡面,擇人而噬一般。

相對於冥血煉魂幡的變化,那空中張著巨口的鬼頭越來越稀薄,被陰風一吹,竟然朝四面八方散了開去。

“這……”祝慧芹看得目瞪口呆,半天都沒辦法回過神來。

不僅僅是因為秦子凌竟然會祭放魔教法寶,還因為他竟然可以一個人同時掌控十四面冥血煉魂幡。

這冥血煉魂幡煉製之法雖然都是靠殺戮掠奪,不需要多少本錢,威力增長也快,但控制此法寶的人心神也會大受此幡影響。

冥血煉魂幡吞噬煉化的陰魂越多,控制法寶之人心神受的影響就越大,每次施展還需以自身鮮血溝通。

所以幽冥教中一般也只有冥使級別才會擁有這冥血煉魂幡,而且頂多也就只能操控一面。

但現在,秦子凌竟然一個人控制十四面,也沒有放血,似乎根本不受限制。

“這些冥血煉魂幡都是我從幽冥教收繳來的。你們九高郡一行,其實我和我老師劍白樓一直都躲在暗中。”秦子凌見祝慧芹目瞪口呆的樣子,特意解釋道。

“劍白樓是你的老師?那次你們兩個人竟然都躲在暗中?”祝慧芹再次瞪大了眼睛。

“要不然我明明知道那龐奇雲要對付蕭箐,還會放心讓她一個人前去嗎?”秦子凌說道。

“那,那恨天,血池老魔還有龐奇雲他們?”祝慧芹突然渾身打了個冷戰。

“當然是被我殺了!”秦子凌很乾脆地回道。

饒是祝慧芹早已經知道,自己這位義弟本事厲害,聽說恨天、血池老魔,還有龐奇雲等人都是他一個人殺的,還是忍不住渾身直冒寒氣。

她究竟結交了一位什麼變態的義弟啊!

不過才二十五歲而已,不僅城府深沉,老謀深算到令人髮指的程度,而且算上青松,一個人已經滅殺了三位煉氣宗師!

“龐奇雲他們不僅要殺蕭箐,而且龐奇雲在你們被困之際,已經被恨天老魔制服,並且被他種下子母種魔印,投靠了他。”秦子凌跟著解釋道。

聽到這話,祝慧芹再次寒氣直冒。

這次不是因為秦子凌這麼厲害和老謀深算,而是因為她想到若上一次沒有秦子凌和劍白樓黃雀在後,一旦讓恨天老魔暗中掌控了龐奇雲,西雲州以後不知道要有多少生靈塗炭。

很快,祝慧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渾身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上次清河郡一戰,那蒲景顏……”

“祝姐果然是聰明人。不過你不覺得現在不是談這些事情的時候嗎?”秦子凌聞言衝祝慧芹微微一笑,道。

這一笑,笑得祝慧芹渾身汗毛都根根立了起來。

她以為自己已經很瞭解這位義弟,已經把他定位得很高了。

結果,祝慧芹猛然發現,她所瞭解,所定位的高度,都還差遠了!

不過祝慧芹終究不是普通女子,而且她也絕對信任秦子凌,所以很快就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跟著秦子凌往裡走,只是看向他的背影,眼眸深處不經意會閃過一抹深深的敬畏。

地下戰墟世界比想象中要大許多,白骨已經看不到,估計不是已經化為泥土,便是深深埋入大地之下。

不過秦子凌依稀可以看得出來,以前這裡是一片山林,山林中建有城池。

但經過破壞力巨大的慘烈戰爭,山崩地裂,城池倒塌,只能透過一些被攔腰斬斷的山峰,只微微露出地面的斷壁殘垣,大致去推斷想象。

突然黑暗中,亮起一點點幽綠的光芒,密密麻麻,至少有三十個光點。

點點幽綠光芒不斷逼近,並且很快散開,從四面將兩人包圍,在這些幽綠光芒後面,一塊巨大的岩石上,亮著兩點燈泡般大的綠光,綠光之下,是一個龐大的黑影。

“是三品異獸幽靈狼,遠處那是幽靈狼王,算是四品異獸。幽靈狼喜歡生活在陰煞屍氣匯聚之地,血肉中帶有陰煞之力,殺了它們對我們沒有什麼用處,而且也帶不出去。我們直接衝殺過去就可以,省得浪費力氣。”祝慧芹沉聲道。

“祝姐見識真是淵博。”秦子凌張口就是拍了一記馬屁,然後緊跟著又咧嘴一笑道:“不過,這幽靈狼對我卻是有些用處。”

說罷,還沒等祝慧芹回過神來,秦子凌身前三道金光和一道銀光一閃。

三頭金屍和高階銀屍應豹一起出動。

四首展翅呼嘯著飛掠過天空,一爪就扣住了站在後方巨大岩石上的幽靈狼王,尖銳的鳥嘴直接啄入它的心臟,將它身上最精華的鮮血一口飲盡。

在四首一口飲盡幽靈狼王心臟之血時,另外一邊,猿大、猿二還有應豹已經以閃電般的速度橫掃了包圍上來的幽靈狼。

“這……”祝慧芹呆若泥塑,喉嚨乾澀的難受。

剛才,秦子凌祭出十四面幽冥煉血幡就已經把她給震驚得一塌糊塗。

現在更誇張了,他竟然操縱著三頭金屍和一頭高階銀屍出動殺敵。

三頭金屍,就是三位宗師啊!

擁有三位掌控自如的宗師,這一刻,祝慧芹才真正明白過來,秦子凌為什麼這麼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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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四章 以戰養戰

“走吧,祝姐。”秦子凌讓猿大它們也飽飲一頓之後,便將餘下的幽靈狼收入養屍環中,至於三頭金屍和應豹,他沒再將它們收入養屍環。

猿大、猿二,立於兩人左右百米距離警備探路,四首在前方低空飛掠探路,應豹在後面低空飛掠防備,空中的距離同樣百米左右。

四頭殭屍,左右前後,剛好將秦子凌和祝慧芹保護在中間。

暗天,秦子凌暫時壓著沒有出動。

這裡是上古戰場,又是養陰聚陰之地,縱然過了漫長歲月,又有封印不斷鎮壓削弱,肯定還藏著宗師級旳陰魂魔頭。

暗天一旦放出去,一不小心被三五頭宗師級的陰魂魔頭給圍攻分食,不僅己方實力大減,還增強了敵方的實力。

而四首它們就完全沒這個問題。

它們是殭屍,身上散發出陰冷的屍氣,陰魂厲鬼不喜歡,異獸魔獸也不喜歡。

把它們布在四周,不僅可以警備探路,而且讓它們故意釋放出屍氣,還能掩蓋住秦子凌和祝慧芹的生人氣息,避免他們成為黑暗中的火炬,把戰墟世界的陰魂厲鬼、異獸魔獸盡數吸引過來。

所以,四首它們在這個地方倒是最適合放出去,而暗天則需要看到合適的情況再放出來。

祝慧芹掃了一眼前後左右,四頭殭屍已經沒入黑暗中,不見了身影,但屍氣依舊可清晰感知,她第一次感覺到被三頭金屍和一頭高階銀屍包圍,竟然不是驚慌害怕,而是倍有安全感。

“我還是大大低估了你!”祝慧芹跟著秦子凌一邊前進,一邊忍不住說道。

“低估沒關係,只要祝姐不要誤會我為兇殘無道,肆意殺戮的魔道中人就可以。”秦子凌說道。

《天阿降臨》

“什麼魔道,什麼正道,誰又能說的清楚?靳塬是正道吧,還是判官府的判官,結果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人面獸心,恩將仇報。皇子、太子是正道吧,結果呢,我全家就是他們給抓起來下獄斬殺的。

但你救我,護著我,甚至連一頭飛禽都不願意隨手殺掉,而是費些心思攪亂了它的腦子,放它離去,現在你又陪我闖蕩這戰墟禁地,我不相信你,我還相信誰?”祝慧芹說道。

秦子凌笑笑,然後便隨著四頭殭屍的前進,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推進。

沒走多遠,秦子凌便遠遠觀察到空中又有一股滾滾陰魂浪潮朝他們這邊而來。

這股陰魂浪潮比第一次遇到的要洶湧許多,黑霧仿若要凝成了實質,裡面洶湧翻滾,隱隱有咆哮聲傳出來,似乎孕育著一絕世兇胎一般。

“殺!殺!殺!”秦子凌的神魂透過印堂天眼朝陰魂浪潮望去時,立時有滔天的暴戾殺意傳遞過來。

這滔天暴戾殺意仿若成了實質一般的存在,在傳遞過來之際,竟然化為了一巨大的長戟對著盤坐泥丸宮中的神魂狠狠投擲而來。

“破!”泥丸宮中的神魂身上金光猛地綻放,身後的太極圖猛地轉動起來,射出一黑一白兩道光柱,對著暴戾殺意所化的巨戟一攪。

那巨戟便被攪成粉碎,化為虛無。

“好強大的殺意,上古戰魂果然就是非同尋常啊!怪不得那青虛說,近百年來進去的人沒有一人出來。這股陰魂浪潮中的陰魂魔頭絕對達到了宗師級別,還好只是來了一頭,要是多來幾頭,我也有大麻煩。”秦子凌以神魂太極圖攪滅殺意巨戟之後,望向遠方的陰魂浪潮,面露凝重之色。

在秦子凌面露凝重之色之際,祝慧芹身子猛地一震,仿若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一般,臉色發白。

“好厲害的陰魂魔頭!我的神智差點就要被那滔天的暴戾殺意給震懾住了!”祝慧芹心有餘悸道。

“這是上古諸多戰士陰魂互相吞噬,從而誕生出更為兇猛的戰魂。那洶湧的陰魂浪潮,便是它無法煉化的陰魂滿溢而出,全都帶著滔天的戰意殺意。

這樣的陰魂魔頭,所帶的暴戾戰意之強大凝鍊,比起恨天那冥血煉魂幡裡養的陰魂魔頭要強大許多。

恨天那冥血煉魂幡裡養的陰魂魔頭主要還是體現在物理攻擊上,在意識神魂上面也就只能震懾大武師、大鍊師境界以下的武者和煉氣者。對祝姐你這樣的高手,幾乎沒多少效果。”秦子凌解釋道。

“你那天轉眼間滅殺了獨孤摯等人,應該是用上了神魂震懾吧?”祝慧芹聽完秦子凌的解釋,心頭一震,突然間就豁然明白過來。

“這種上古歷經無數年存留下來的兇戾、戰意、殺意,無比凝鍊精純,可遇不可求,有我在,祝姐不妨放開膽子去感受它們,對磨鍊你的神魂意志應該會有不小好處。”秦子凌沒有回答祝慧芹的問題,而是沉聲提議道。

“好!”祝慧芹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微眯著眼睛望向潮湧而來的陰魂黑霧,表情很快就起了複雜的變化。

秦子凌見狀沒敢拖延大意。

十五面冥血煉魂幡一下子全部祭放出來。

其中一面便是暗天。

通體漆黑如墨,如同實質一般的暗天從幡旗中踏出,手握三戟叉,目露兇光,對著滾滾而來的陰魂浪潮衝殺而去。

“嘭嘭嘭!”

暗天殺入陰魂浪潮,裡面很快就傳來陣陣沉悶如雷的爆破聲。

陰魂浪潮變得越發洶湧,仿若裡面有什麼絕世兇物在翻江倒海一般。

本來陰魂浪潮被中間的陰魂魔頭給束縛著,現在暗天殺進去,頓時有滾滾陰魂黑霧似乎脫離了它的束縛,朝四周衝卷而去。

這時其餘十四面冥血煉魂幡猛地展開,幡面上有幽黑的漩渦在轉動,裡面探出一隻黑漆漆的鬼爪,朝著四處衝卷的陰魂黑霧抓去。

暗天在裡面廝殺,四周十四面冥血煉魂幡在不斷抓扯吞噬陰魂黑霧。

很快如滔天浪潮的陰魂黑霧越來越縮小,最後便看到一尊魔頭,身披黑色鎧甲,斷了一隻手臂,手持一柄陰魂凝聚而成的方天畫戟,正在與暗天廝殺。

兩大魔頭都是宗師級別,廝殺起來攪得天地間陰風如同龍捲風一般在四周捲來捲起,四周的石頭都被捲上了天空,被那陰風一絞,都成了齏粉。

暗天經秦子凌以不滅星辰煉化,說起來一身陰魂力量非常精純,但跟那魔頭比起來卻似乎還遜色一籌,殺不過它,看得秦子凌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戰墟禁地裡隨便冒出來一尊陰魂魔頭就這般厲害,天曉得會不會有大宗師級別的。

真要有大宗師級別,事情就有些大條了。

喜的是,戰墟禁地裡的魔頭陰魂越強大精純,暗天吞噬之後,實力就會漲得越快,還有那十四面冥血煉魂幡裡面的魔頭也能迅速養成,使得他的綜合實力,不降反升,從而達到以戰養戰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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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五章 我留在這裡

驚喜之際,秦子凌沒敢耽誤時間,當機立斷,本尊神魂從天門頂升起,金光綻放,如同一尊天神降臨黑暗世界。

戰墟禁地強者眾多,兇險無比,秦子凌必須速戰速決,以免引來更多強者,陷入包圍,同時也要儘快殺敵,提升暗天還有其他十四尊魔頭的實力。

所以很多手段,他已經顧不得隱藏。

本尊神魂腦後,太極團隱去,顯現出的是一輪綻放億萬金光旳太陽恆星。

太陽恆星在腦後轉動,一道道光柱朝戰魂魔頭投射而去,光柱外面還有火焰繚繞。

同時,秦子凌自己也沒有閒著,取出“裂天刀”,全身氣血湧動,如火海沸騰,猛地躍身而起,朝著戰魂魔頭殺去。

本尊神魂和武道一起爆發,又有暗天牽制,那戰魂魔頭立刻承受不住。

一團團無比精純的陰魂從它身上爆開,被暗天如同長鯨吸水一般,吸捲入口中,身子變得越發凝實高大。

周圍十四面的幡旗裡面蓄養的陰魂魔頭也沒有閒著,個個從幡旗中探出鬼爪,一把將一團團精純的陰魂能量抓住,然後連忙縮回幡旗裡面。

宗師級的戰魂魔頭陰魂能量多麼精純強大,很快旗面上的雙角魔頭越發清晰起來,幡旗上面散發出來的氣息越發陰冷強大。

此消彼長。

不過十多個呼吸時間,戰魂魔頭便被暗天和其他十四尊魔頭給分食了。

當然大部分都是暗天吞噬。

看著暗天變得越發強大,其餘十四尊魔頭在短短時間內已經進化到堪比真力後期煉氣師的實力,秦子凌臉上並沒有多少欣喜之色,相反越發凝重起來。

這才僅僅只是開始,便已經遇到了一尊宗師級戰魂魔頭,可想而知,繼續走下去將會是多麼兇險。

事實也正如秦子凌所料。

接下來,隔三差五兩人便會遇到陰魂浪潮。

好在,只有個別陰魂浪潮中藏有兩尊宗師級別的戰魂魔頭,兩尊以上的還沒遇到。

所以,遇到五六波之後,秦子凌這邊的實力不僅不見減弱,反倒增強了許多。

不過,秦子凌和祝慧芹的臉色都不好看。

尤其後者,真的是臉色發白。

她簡直不敢想象,這要是自己一個人進來會是什麼結果,估計絕對活不過一刻鐘的時間。

甚至祝慧芹都懷疑,換成中宗師進來,恐怕都走不到他們現在這一步就會被滅殺了。

除非中宗師也有秦子凌這麼多的手段。

但這可能嗎?

武道、煉氣道、修神道,還有比屍魔宗和幽冥教都還要高明許多的控屍、煉魂等手段。

“子凌,要不我們現在撤吧?你有這般實力,我庇護在你之下,那些仇家也奈何不了我,只要多打熬一段時間,照樣也有希望成為宗師,到時就可大有作為了。”在又滅殺了一尊宗師級的戰魂魔頭之後,祝慧芹提議道。

她已經敏銳感覺到,出現的戰魂魔頭比一開始還要厲害,而且半途也開始出現比幽靈狼要厲害的異獸。

她自己倒無所謂,但她絕不願意看到秦子凌這般天才義弟在這裡殞落。

“祝姐是擔心我?”秦子凌問道。

“是的,我覺得以你的實力,完全沒必要冒這個兇險。”祝慧芹回道。

“你錯了,正因為我有這個實力,我更要冒這個兇險。因為這個戰墟禁地幾乎可以說是為我量身定製的機緣,若我害怕兇險就此退縮,那我這輩子的成就基本上已經看到頭了。

倒是祝姐你,我有些後悔帶你下來了,我還是過於樂觀,低估了這裡的兇險。我應該先把你安置妥當,然後再獨自前來的,現在讓你獨自先走,外面反倒更不安全。”秦子凌說道。

“既然你決定要繼續闖蕩,你我之間就不需要說後面那些話了!”祝慧芹說道。

“好!”秦子凌一臉平靜地點點頭。

接下來,兩人在四頭殭屍的守護警備之下,繼續在黑暗中前進。

一天之後。

一座仿若被一把巨劍攔腰斬斷的山峰下,秦子凌和祝慧芹都在喘著粗氣。

兩人的身上都沾染了點點血跡。

就在剛才,秦子凌和祝慧芹兩人遇到了五條赤眼地蟒。

這赤眼地蟒原本只是四品高階異獸,但兩人遇到的赤眼地蟒腦袋上已經有肉瘤凸起,似乎要化為蛟龍的趨勢,實力竟然達到了五品下階異獸。

五頭五品下階異獸,那就是相當於五位小宗師。

饒是秦子凌實力強大,祝慧芹實力也不弱,又有四首、暗天等金屍、魔頭相助,也是殺得頗為辛苦兇險,方才將它們一一斬殺。

“怪不得,近百年來沒有一人能活著出去的。五位小宗師,就算中宗師一個不小心都得飲恨當場!幸虧你的金屍、陰魂魔頭都是不畏死的,可以衝在前頭,否則我不死也要受重傷了。”祝慧芹低頭看了看身上被異獸血濺起的血跡,心有餘悸道。

“這赤眼地蟒按你的說法應該只是四品高階異獸,頭上也不會長肉瘤。但現在它們頭長肉瘤,仿若有進化的跡象,看來這地方真有升龍果!”秦子凌若有所思道。

“升龍果!”祝慧芹聞言兩眼不禁猛地一亮,但緊跟著想起剛才被秦子凌收入養屍環的五頭赤眼地蟒,說道:“縱然沒有尋到升龍果,單單這五頭異獸,還有這一天下來的其他收穫,也算是非常巨大了。”

“那倒也是。”秦子凌笑著點點頭,然後又道:“不過,升龍果可以直接破境,對於跟時間賽跑的武者而言,價值遠不是五品下階異獸能比的。”

說罷,兩人稍作休整,繼續前進。

第二天,隨著他們深入。

情況越發兇險起來。

他們第一次遇到了一尊中宗師級別的戰魂魔頭。

戰魂是陰魂,可聚可散,物理攻擊對它們的作用很有限。

只有帶著濃烈陽剛血氣的物理攻擊才能對它們產生大的傷害。

所以這一戰,秦子凌,祝慧芹和暗天等陰魂魔頭是主力。

四首、猿大和猿二等三尊金屍發揮的作用有限,最大的作用是在關鍵時刻來抵擋攻勢,其餘時間主要是不斷打散一部分戰魂魔頭的身軀,給暗天等陰魂魔頭製造分食它的機會。

原本這沒什麼,暗天如今實力大漲,其實十四尊魔頭實力也已經堪比準宗師,再加上秦子凌恐怖的戰力,祝慧芹也有準宗師戰力。

以他們為主力,四首等殭屍配合,還是有短時間之內滅殺這尊戰魂魔頭的機會。

但就在秦子凌等跟這尊戰魂魔頭廝殺之際,竟然引來了一頭五品異獸獨角青奎蟒。

當年,蒲景顏收藏的異獸血元便是獨角青奎蟒,按理而言,獨角青奎蟒一般是五品下階異獸。

但這頭獨角青奎蟒腹下卻長出了爪子,實力堪比秦子凌聯手劍白樓等人在烏陽山脈深處獵殺的蜚金獸。

這一戰,簡直殺得天翻地覆,很是兇殘激烈。

終於驚動了更深處的強者。

有滾滾陰魂浪潮從更深處的黑暗世界呼嘯著奔湧而來。

又有一股股強大、澎湃的氣血如火柱一般從深處某個地方沖天而起。

“走!”秦子凌的神魂觀察到深處的異動,不敢再跟戰魂魔頭和進化了的獨角青奎蟒廝殺,帶著祝慧芹飛身上了四首之背,然後急速往來路逃跑。

那獨角青奎蟒和戰魂魔頭卻似乎殺紅了眼,一個在地下,一個在半空中,緊隨不捨。

不過,隨著越來越靠近封印出口,獨角青奎蟒和戰魂魔頭竟然突然停止了追殺。

“看來它們吃過封印的苦頭,我們還有機會。”秦子凌見狀不禁大喜道。

說罷,秦子凌心念一動,四首落了地。

落地之後,不需要交代,祝慧芹已經抓緊時間療傷調息。

秦子凌則施展不滅星辰大法,抓緊時間淬鍊暗天等陰魂魔頭。

這兩天,四首等四頭殭屍雖然也吸食了一些帶有陰煞之力的異獸鮮血,實力提升了一些,但實力提升最快的肯定是暗天等陰魂魔頭。

尤其那十四面冥血煉魂幡中剛剛培養出來的魔頭,成長的速度簡直就是火箭一般,身子就跟吹了氣一般不斷膨脹,短短時間竟然達到了準宗師的實力,而且周身還有許多無法吸收煉化的陰魂黑氣繚繞,就跟當年吞噬過多的暗天一樣。

不過當年暗天周身繚繞的陰魂黑氣很不純,雜質很多,而它們周身繚繞的陰魂黑氣非常純淨。

因為它們吞噬的都是戰魂,甚至是宗師級的戰魂。

正因為這樣,再加上秦子凌現在已經是分神後期的境界,神魂比起當年煉化暗天要強大許多,所以淬鍊起這些陰魂魔頭相對而言要比當年簡單省時省力許多。

轉眼已經是第四天。

秦子凌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疲倦,但他的眼眸中卻充滿了喜悅和期待。

因為短短一天半時間,他便多了五尊宗師級陰魂魔頭,而暗天實力已經直逼中宗師。

本來,秦子凌對暗天的目標是中宗師,但任他如何努力,到了逼近中宗師的程度之後,暗天便紋絲不動。秦子凌只好無奈轉向其他陰魂魔頭。

“祝姐,我現在大致已經知道升龍果在哪裡。但那裡守著許多強大的異獸,你去恐怕……”秦子凌收起冥血煉魂幡,稍作調息之後,對祝慧芹說道。

“我明白,我留在這裡。”祝慧芹沒等秦子凌說完便打斷道,眼裡有著滿滿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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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六章 升龍果

“好!”秦子凌點點頭,然後留下應豹和兩面冥血煉魂幡,還有三道附著在應豹身上的神魂,便獨自一人收斂了氣息趴伏在四首的背上離開。

經過這兩天旳探索,還有接下來一天半的推演,秦子凌大致已經明白過來,封印口一般只會出現小宗師級別的戰魂魔頭。

應豹釋放屍氣遮掩祝慧芹的生機,可大大降低祝慧芹吸引戰魂魔頭和異獸的機率。

真要吸引來戰魂魔頭和異獸,應豹,兩尊蓄養在冥血煉魂幡中的準宗師陰魂魔頭,還有祝慧芹自身,應該有足夠的力量應對。

秦子凌現在是分神後期境界,對自己分化出去的神魂感應距離已經達到了百里。

目送秦子凌離去,祝慧芹盤腿而坐,表情冷靜得嚇人。

……

四首展翅在低空飛掠滑翔,一路朝著上次有一股股強大澎湃氣血如火柱般沖天而起的深處而去。

途中,秦子凌讓四首儘量避過陰魂浪潮。

就算避不過,也是以閃電速度直接衝殺過去,絕不糾纏。

以前跟這些陰魂浪潮廝殺,是為了以戰養戰,是為了探明更多情況。

但現在沒必要了。

暗天它們都已經達到了極度飽和,再滅殺吞噬這些陰魂也不可能起到以戰養戰的作用,反倒要自損實力,甚至會驚動深處的強敵。

《最初進化》

而且現在留給秦子凌的時間也不多,他的目標也已經很明確,絕對不能再節外生枝。

不過途中還是不可避免發生了幾次戰鬥。

但這幾次戰鬥,秦子凌都沒有出手,都是讓暗天和其他十二尊陰魂魔頭出戰,他自己則繼續蟄伏在四首背上,一點生機氣息都不洩露出去。

果然如秦子凌所料,這戰墟禁地,每天都有戰魂互相廝殺。

暗天等魔頭的廝殺,並沒有驚動深處的異獸。

而且一尊逼近中宗師,外加五尊小宗師級和七尊準宗師級別的陰魂魔頭,在戰墟禁地也算是一股比較強大的實力,基本上戰鬥很快就結束。

經過幾次戰鬥之後,秦子凌越來越接近之前氣血沖天的方向。

陰魂浪潮漸漸不再出現,甚至陰風都在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斷變強的濃濃生機。

若不是四周還是黑暗一片,秦子凌都要懷疑這裡是某處修行聖地。

秦子凌越發收斂氣息。

因為除了不斷變強的生機,還有一股股恐怖的氣血氣息充斥著這片空間。

神魂透過印堂天眼朝那遠處望去,所見的是一團團紅光沖天而起,仿若那個方向著了火一般。

“那是什麼?”突然盤坐泥丸宮中的神魂雙目猛地睜大,趴伏在四首背上的秦子凌也是跟著兩眼猛地睜大。

那滿天紅光中間,赫然有一團霞光綻放,逼得紅光不能靠近。

那霞光有紫氳之氣升騰,在空中演化出一條條騰飛的蛟龍,整整有四十九條之多。

“一定是升龍果樹!”秦子凌心跳微微加速,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秦子凌讓四首飛落地面,然後他整個人躲入它的巨大金翼之下。

四首輕手輕腳地朝紅光霞光綻放的方向走去。

沒過多久,四首攀上了一座小山頭。

下方是個山坳。

山坳中間長著一棵參天巨樹。

巨樹樹幹有五六人合抱那麼粗,蜿蜒曲折,仿若要騰空而飛的巨龍身體。

這棵巨樹上掛著四十九個果子。

每一個果子綻放著霞光,霞光裡面隱隱可見一條蛟龍吞吐雲霧。

在這棵巨樹的四周黑壓壓圍著一群的異獸。

這些異獸至少都是四品的,大部分都是五品,甚至有一頭的氣血給秦子凌的感覺比五品中階還要恐怖許多。

這頭異獸回頭朝四首所在的小山頭望了一眼,眼中明顯流露出一抹厭惡之色,然後又回頭盯著那棵巨樹。

在那頭異獸扭頭往向四首望去時,哪怕還隔著一段距離,秦子凌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心悸感。

不過好在那頭異獸給秦子凌的感覺應該還處於五品異獸的範圍,否則若是六品異獸,縱然秦子凌膽子再大,升龍果功效再好,這時也得悄然退去。

“這些異獸都圍著升龍果樹,但又不下手,看來這升龍果應該處於快成熟的階段。”秦子凌透過四首俯瞰著下方,心裡思索著,“我肯定不能等著果子真正成熟,一旦真正成熟,恐怕搶不到幾個。看來少不得損失一些陰魂魔頭了!”

心裡有了決定之後,秦子凌正準備再觀察片刻便實施計劃,突然間四首那八個黑洞洞的鳥眼落在它所在山頭的下方。

在那裡灑落著十多塊閃閃發亮的東西,五顏六色的,赫然是每一塊都有拳頭般大的法晶石。

四首的鳥眼連忙朝其他地方看去,發現在山坳的其他地方,主要是山坳四周,零零散散還灑落著許多這類法晶石。

金木水火土各系的法晶石都有,幾乎清一色都是拳頭那般大,而且色澤看起來比起秦子凌從青松那裡得到的法晶石還要純淨不少。

“這麼多法晶石,價值不會輸給升龍果啊!我是拿還是不拿呢?失策,失策了,先前應該把猿大留給祝姐,把應豹帶來的。反正應豹潛質一般,折損也就折損了。”秦子凌心裡是既糾結又後悔。

但很快,秦子凌還是狠狠心喚出了猿大。

身高三米,無比魁梧的猿大像真正的猿猴一般,身輕敏捷地翻下小山頭,然後一邊看著那些異獸的反應,一邊伸出長長的猿臂大把地抓起地上的法晶石。

那些異獸紛紛回頭看了猿大一眼,嗅到它身上故意釋放出去的難聞的屍氣,個個目露厭惡之色,然後又扭過頭去。

秦子凌見狀不禁歡喜得心花怒放。

很快猿大不斷給他運送上來法晶石。

猿大沒辦法使用儲物戒。

那些異獸時不時扭頭看了一眼不時從山頭上奔下奔上的猿大,有些異獸已經開始變得不耐煩,衝它呲牙咆哮了幾聲。

不過沒有異獸此刻捨得離開那棵巨樹周圍,當然它們也厭惡屍氣,也感覺不到猿大對它們有任何惡意,否則就不會是咆哮幾聲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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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畢,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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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七章 龍虎雷音煉髓秘法

很快山坳裡的法晶石被猿大一掃而空,全都是拳頭大的,整整有三百塊之多,被秦子凌一股腦全部收入儲物戒中。

現在秦子凌很懷疑這山坳下面還藏有法晶石或者其他什麼寶貝,但他沒敢命猿大掘地三尺。

這山坳裡可是聚集了十多頭五品異獸,其中有一頭還是五品高階,真要惹惱了它們,猿大絕對會立馬被撕扯成碎片。

“人不能太貪心啊,還是見好就收吧。”秦子凌心有不甘地告誡自己幾次,方才繼續靜心觀察等待。

猿大也被他重新收入養屍環中。

升龍果旳霞光越來越亮,霞光裡面,蛟龍吞雲吐霧的虛影越發清晰起來,仿若真要化龍騰雲駕霧而去。

一絲絲濃鬱的生機從升龍果散發出來,瀰漫在這片天地,顯然果子快要成熟了。

但這一刻,秦子凌卻反倒顯出前所未有的冷靜。

腦袋雖然藏在四首肉翼之下,但外界的一切景象和變化都絲毫不差,清清楚楚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突然,秦子凌看到升龍果巨樹下面,如同虯龍之背一樣露在地面的老樹根上面,擱置著一卷似金屬非金屬的書卷。

書卷開啟了一小面,上面露出八個遒勁有力的金字“龍虎雷音煉髓秘法”。

整個精氣神已經進入絕對平靜狀態的秦子凌一看到那八個字,頓時間心頭猛地大震,差點就沒能控制住身上的氣息。

煉髒之後便是煉髓,又名洗髓,寓意洗煉骨髓。

武道宗師一旦洗煉了骨髓,便從後天武者一躍成為先天武者,那時才算是真正的超凡脫俗,壽命大大得到延長,甚至能御空而行,被稱為先天宗師,又稱武聖。

先天、聖者,都寓意超脫了凡俗。

煉髓境界,據祝慧芹所言,比起煉氣一道的淬雷境界還要難上許多。

之所以會這樣,除了因為武者修行極大地受年齡限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煉髓之法極少極少。

據傳大齊國有淬雷境界的玄師坐鎮,但卻沒有武聖。

司天監中藏有淬雷秘法,甚至少數大齊國傳承悠久的煉氣大宗門也藏有淬雷秘法,但沒聽說大齊國哪個武道宗門或者大家族藏有煉髓秘法。

結果,秦子凌竟然在這裡尋到煉髓秘法,這讓他如何不心頭大震?

很快,秦子凌就重新恢復了冷靜。

“差不多是時候了,幸好這次在戰墟禁地培養出了十多頭陰魂魔頭,否則這麼多強大的異獸虎視眈眈,我還真沒辦法下手啊!”

恢復了冷靜之後,秦子凌終於決定出手。

十三面冥血煉魂幡同時祭出,在空中猛地展開幡旗,一尊尊陰魂魔頭從幡旗中踏出,捲起滾滾黑霧陰風,煞氣騰騰地朝著下方群獸殺去。

異獸沒什麼智慧,又哪裡曉得這是聲東擊西的手段。

它們見有十三尊陰魂魔頭捲起滾滾黑霧陰風前來攻擊它們,壞它們的好事,頓時間個個被挑撥得渾身獸血沸騰,一股股恐怖強大的氣血氣息沖天而起,落在陰魂魔頭眼裡,前面仿若一下子變成了滔天火海,烈焰滾滾。

秦子凌在這些陰魂魔頭上落有神魂法印,心神相通,看著眼前火海掀起滔天火浪席捲而來,頭皮陣陣發麻,感覺仿若墜入了地獄之火中一般。

但秦子凌神魂強大,心志堅定,幾乎不為所動,強行命令十三尊陰魂魔頭衝殺過去。

其中有三尊宗師級的陰魂魔頭直直朝那頭最強大的異獸衝去。

那頭異獸距離升龍果樹最近,其他異獸都要要跟它拉開一些距離,蹲伏在更外圍的區域。

秦子凌最忌憚的也是那頭異獸。

那頭異獸見有三頭陰魂魔頭竟然敢朝它發起進攻,似乎覺得受到了莫大挑釁和羞辱,猛然轉身,張開血盤大口,對著三頭陰魂魔頭一聲怒吼。

“嗷!”

怒吼聲響徹戰墟禁地,滾滾聲浪夾帶著濃烈的氣血朝著三頭陰魂魔頭如山呼海嘯衝去。

三頭陰魂魔頭已經凝聚如真實的三戟叉,一下子就被衝散,化為滾滾陰魂黑霧散去。

秦子凌看著這一幕,渾身寒毛都差點要根根豎立起來。

三個小宗師級的陰魂魔頭,近距離被那頭異獸一聲怒吼,手中的三戟叉都直接報廢了,真要跟這頭異獸正面交擊,恐怕一兩下就要被撕扯成碎片,陰魂也要被它的恐怖氣血給灼燒成灰燼。

不過這時卻不是害怕的時候,也不是去深思那頭異獸究竟有多恐怖厲害的時候。

秦子凌趁著群獸被十三頭陰魂魔頭給吸引過去之際,當機立斷命令四首飛掠向升龍果樹。

四首還沒到升龍果樹,一道道神魂已經從秦子凌的天門頂一躍而出,化為一隻只無形的大手朝著升龍果還有那捲“龍虎雷音煉髓秘法”抓去。

“嗷!”那頭最強大的異獸瞬間就發現了秦子凌在摘取升龍果,立時捨棄了三頭陰魂魔頭,身子一躍,朝著飛行在半空中的四首和它背上的秦子凌撲殺而去。

異獸才剛剛躍起撲殺,便有三頭陰魂魔頭衝上去,試圖攔阻。

不過異獸根本不搭理那三頭宗師級的陰魂魔頭,直接狠狠撞過去。

“嘭嘭嘭!”

三頭陰魂魔頭瞬間就被撞得炸了開來,滾滾陰魂上面有無形的火焰在燃燒,化為縷縷青煙散去。

但三頭陰魂魔頭終究還是拖延了一下異獸的腳步,給秦子凌爭取到了寶貴的緩衝時間。

“給你!”秦子凌見那頭異獸撞散三頭陰魂魔頭,如閃電一般朝他衝殺而來,哪敢跟它糾纏,直接就扔過去一個升龍果。

那頭異獸見天空突然飛來一個升龍果,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張口一把將它吞了下去。

就這一下,四首已經載著秦子凌如一道金色閃電,劃過了黑暗的戰墟世界,朝著封印出口而去。

在四首急速朝封印出口而去時,秦子凌已經搖動冥血煉魂幡,順勢將暗天以及其他六尊陰魂魔頭給收了回來。

至於還有六尊魔頭,則已經被打散重創太厲害,電光石火之間,秦子凌根本沒可能再把它們收攏回來。

見四首載著秦子凌席捲走了所有的升龍果,群獸又哪肯罷休,個個咆哮著朝著金光劃去的方向追去。

四首的速度極快。

但下方群獸中有十來頭五品中階和一頭五品高階異獸,速度又怎麼可能會慢?

慶幸的是,戰墟禁地沒有飛禽類的異獸,否則秦子凌麻煩更大。

縱然如此,這戰墟禁地“領空”的高度有限,五品中階異獸,一個猛地縱躍,再放出一些自帶的神通,也足夠攻擊到四首。

所以,情況還是非常危急。

尤其那頭五品高階異獸,幾乎只是幾個呼吸時間就要追上秦子凌,嚇得秦子凌連忙朝它又扔了一個升龍果。

那頭五品高階異獸見又是一個升龍果砸過來,張嘴吞食之後,竟然不再追殺秦子凌了。

這讓秦子凌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還有十多頭五品中階異獸緊隨不捨,速度也極快,秦子凌根本沒辦法擺脫。

無奈之下,為了避免被纏住,陷入包圍圈,異獸逼近時,秦子凌會在四首背上持裂天刀猛地往下劈斬,巨大的刀芒帶著恐怖的力量,多少能逼退一下異獸。

實在危險時,秦子凌就放出一兩頭陰魂魔頭攔阻,甚至扔去一個升龍果。

如此秦子凌一路逃,後面一群異獸一路追殺,上演著人獸之間的生死逃亡。

好幾次,被一兩頭異獸包抄到前頭攔阻,都被秦子凌冷靜地有驚無險地化解掉。

途中秦子凌還不時看到有滾滾陰魂浪潮席捲而來,好在那陰魂浪潮裡面的陰魂魔頭遠遠感覺到秦子凌這邊氣血沖天如火海一般,一路滾滾衝來,很快就嚇得倒卷躲避,沒敢上前來湊熱鬧。

否則途中要是再有陰魂魔頭攔阻,秦子凌恐怕很難不陷入包圍圈中。

逃亡的速度很快。

沒過多長時間,秦子凌便已經到了封印出口附近。

四十九個升龍果,這時還剩下四十個。

陰魂魔頭卻只剩下了三尊。

都是宗師級魔頭,其中有一尊是暗天。

雖然這次培養起來的陰魂魔頭一下子損失了十尊,不過秦子凌卻沒有多少心疼。

這些陰魂魔頭得來的相對容易,而且秦子凌的神魂法印分出去越多,尤其落在陰魂魔頭身上,對他的心性和修神多少會有些影響。

這一點跟四首它們不一樣。

四首它們是殭屍,強的是肉身。

而陰魂魔頭強大的是能影響人神識意念的魂力!

掌控的陰魂魔頭越多,陰魂魔頭越強大,對秦子凌的神魂影響就越大。

暗天在戰墟禁地裡明明已經吞噬足夠陰魂,但秦子凌卻沒有辦法將它煉化到中宗師級別,其實也是跟秦子凌自身修神境界有著直接關係。

修神一道不僅本身可發揮出巨大而玄妙的威力,而且它還能居中將秦子凌所修的武道、煉氣一道甚至煉屍道,煉魂道都聯合成一個整體,互相效力。

可以說,修神一道極大影響和決定著他整體實力的提升。

所以,哪怕陰魂魔頭對秦子凌神魂修行的影響還是有限,但當這個有限達到了一定數量,就算這些陰魂魔頭沒在戰墟禁地裡損失,出了戰墟禁地,秦子凌也會剪除一些。

在戰墟禁地大量培養陰魂魔頭,無非只是權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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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點前還有一更。

感謝書友們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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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八章 那就連人也留下

“快撕扯開封印!”秦子凌人還沒到封印口,已經大聲叫起來。

在秦子凌大聲叫吼之際,兩尊留在祝慧芹身邊的陰魂魔頭已經捲起滾滾陰魂黑霧朝著追殺得最近的一頭五品中品異獸衝殺而去。

秦子凌趁著兩尊準宗師旳陰魂魔頭攔阻異獸之際,已經以閃電般的速度收起四首和應豹。

這時祝慧芹已經運轉真元隔空撕扯開了一道縫隙。

“走!”秦子凌衝上前,一把抓住祝慧芹的手,腳猛地往地上一蹬,帶著她如同炮彈一般沖天而起,人在半空力竭之際,有滾滾真元氣流從他身上衝出,他帶著祝慧芹踏空而上,再度拔高,然後從縫隙口衝了出去。

在秦子凌衝出縫隙口之際,他看到下方,那頭異獸已經衝散開兩尊陰魂魔頭,一個躍身衝到了他的身下。

血盤大口張開,想要咬住他的兩條腿。

就在這個時候秦子凌和祝慧芹衝出了封印口。

那還未完全合攏的封印裂縫驟然間電蛇閃動,密密麻麻朝下方落去,縱然秦子凌和祝慧芹已經躍出了封印口,還是隱隱感覺到了那電蛇的莫大威力。

“咦!”峽谷地縫封印口邊上,外貌如少年的青虛道長見秦子凌和祝慧芹竟然從戰墟禁地中逃生而出,不禁面露一絲驚訝意外之色,但緊跟著他看向兩人的目光閃過一抹炙熱貪婪之色。

“不錯,沒想到你們竟然能死裡逃生。”青虛淡淡道。

“僥倖而已!”祝慧芹微微躬身道。

“把儲物法寶留下,然後你們走。”青虛眼皮抬了一下,說道。

“前輩,您這話是什麼意思?”祝慧芹臉色驟變。

“既然你聽不明白,那就連人也留下。”青虛說道,仿若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最初進化》

不過青虛的話音還沒落下,秦子凌攔腰抱起祝慧芹,腳尖猛地在地上一蹬,地面的石頭泥土都一下子炸了開來。

接著秦子凌帶著祝慧芹已經如同炮彈一般沖天而起,朝著齊羅山更深處狂奔而去。

速度之快,就算青虛也是大為驚訝動容。

“怪不得能從戰墟禁地裡逃生,原來你才是主角!”青虛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嘴裡說著,人已經踏空飛掠而出,速度比起秦子凌絲毫不慢。

祝慧芹被秦子凌夾在胳膊下,只感覺耳邊風聲呼呼而過,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既有對青虛的驚怒,有對自身修為低弱的憤怒自責,還有一絲羞惱。

心情複雜中,祝慧芹看到秦子凌往嘴裡塞了一個果子。

這升龍果自離開果樹之後,就失去了霞光,外皮碧綠如翡翠,可隱隱看到裡面有蛟龍吞雲吐霧,仿若要騰雲駕霧飛出來一般。

祝慧芹眼神銳利,一下子就看到了果子裡面的異象,頓時間眼珠子都瞪大了。

“嘿嘿,我牙口好,胃也好,隨口吃一個應該沒什麼問題。祝姐你還是得找個安靜的地方,靜心調整之後才能食用。”秦子凌一邊狂奔,一邊還有閒情衝她眨巴了下眼睛,說道。

祝慧芹見狀一下子都忘掉了驚怒羞惱,很無語地瞪了秦子凌一眼。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閒心開玩笑!

在祝慧芹衝秦子凌瞪眼時,秦子凌又拿出一個升龍果往嘴裡塞。

“你!”祝慧芹見狀差點就要忍不住張口對著秦子凌抱著自己的手臂狠狠咬上一口。

這可是升龍果啊!

一個就能讓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煉骨後期的大武師直接破境成為宗師啊!

論珍貴程度,就算一頭五品中階異獸都比不上。

現在可好,秦子凌邊跑邊吃,一下子就吃了兩個!

正當祝慧芹差點都想要咬秦子凌胳膊一口時,他竟然又拿出一個升龍果塞入嘴中。

好在,秦子凌吃了三個之後就沒再往嘴裡塞,而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色突然微微一變,變得凝重了許多。

很快,一前一後,三人便已經離開封印口七八十里距離。

這裡崇山峻嶺,是齊羅山最深處。

“這個距離差不多了!”在後面緊追不捨的青虛淡淡道,說話間,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秦子凌前方的林木雜草突然瘋狂朝上長了起來,枝條搖曳,散發著淡淡的綠光,就像一隻只魔鬼的觸手擋住了他的去路。

“確實差不多了!上古戰墟禁地最近幾天是波動期,附近的強者肯定或多或少都會抽空關注一兩眼。真要動靜鬧得太大,萬一引來旁觀者,你面子上肯定過不去啊!”秦子凌見前面樹木雜草瘋狂地長起來,並沒有試圖斬破衝開,而是選擇停了下來。

“臨危不懼,心思敏捷,是個人物!”青虛被秦子凌說中心思,不僅沒有惱羞成怒,反倒目露一絲欣賞之色。

“堂堂天木宗長老,中宗師級的大人物,竟然向兩位小輩殺人越貨,你也算是宗師界的一位人物了!”秦子凌針鋒相對,出言譏諷道。

“呵呵,機會只有一次,我給過你們機會了,你們不肯接受,那我有什麼辦法!你說是不是,靳塬大人?”青虛說著朝右前方,也就是秦子凌的左後方看了一眼。

“哈哈,青虛長老說的再正確不過。”一道笑聲在瘋長的樹木雜草後面響起,接著兩個人緩緩升空而起,俯瞰著下方的秦子凌和祝慧芹。

其中一人文士裝束,面如冠玉,頰下五縷長鬚,一臉儒雅正氣,正是青均州的判官靳塬。

另外一位自然便是莫總管。

祝慧芹見狀臉色大變。

而秦子凌似乎早已經料到了靳塬和莫總管的存在,見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之色道:“一個是名門正派的長老,一個是堂堂判官府的判官,卻做起了殺人越貨的勾當,看來我這個小小的晚輩,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可惜你明白得太遲了。”青虛道長面帶惋惜之色道。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從一根指頭上褪下一個儲物戒,道:“但有一件事情,我到現在還不明白。你們有兩個人,而我這次的收穫都放在這個儲物戒裡,我應該給你們中間的哪一位?要不你們兩人先打一架,勝出者得這次收穫?”

“小子,你這玩這一招是不是也太幼稚了?”靳塬冷笑道,不過看向青虛道長的目光明顯透著警惕。

“說實話,你們要是不打一架,若由我來選擇,我寧肯選擇給青虛道長。至少我和祝慧芹跟青虛道長沒有什麼恩怨來往,大家只圖個利,倒也能接受。不像靳塬你,徹頭徹尾是個道貌岸然,恩將仇報的小人。否則,我和祝慧芹也不會落到今日這地步。”秦子凌說到後面,滿臉不齒和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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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畢。

另外,有書友留言建議主角吃了升龍果,升級然後繼續殺回去。這裡解釋一下,前面有提到封印十年波動一次,每次五天,現在已經過去四天,給主角的時間很少了,後面異獸因為升龍果的緣故緊追不捨,所以哪怕只是一個小境界也不大現實,還有封印內外都是隻準宗師級以下進出,秦子凌的修神境界已經是分神後期,一旦升龍果對修神有效,封印也能感應修神境界,那就要被留在裡面,當然禁地裡很有可能還有更強大的陰魂魔頭和異獸,畢竟地圖還是隻探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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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九章 你還準備留下他們?

雖然明明知道秦子凌這話就是故意挑撥,但青虛聽了還是頗為享用,而靳塬被一個名不見傳的小後輩當眾罵道貌岸然,恩將仇報,本是一臉儒雅正氣,如今已經露出猙獰之色。

“鼠輩放肆!”靳塬厲喝一聲,手掐法訣,有一縷縷綠光從四面八方的林木中逸出,凝聚成一隻碧綠旳大手掌對著秦子凌便當頭抓去。

“青虛道長接著!”秦子凌見狀手一揚,儲物戒如箭一般朝青虛疾射而去。

青虛道長見狀雙眉微微一揚,已經隔空探爪,虛空中出現一隻綠色手掌,對著儲物戒抓去。

靳塬見狀,就算明知道這其中有詐,還是暫時顧不得秦子凌,也連忙朝儲物戒隔空抓去。

“哼!”青虛見靳塬竟然伸手跟他搶奪儲物戒,目光不禁一冷,空中猛然起了大風,無數綠光從下面的林木沖天而起,凝聚成一隻參天大手,對著靳塬探來的虛爪拍打而去。

靳塬見狀臉色微變,法訣再起,四面八方的綠光湧入虛爪,虛爪也一下子變得無比巨大凝實起來。

在青虛和靳塬為了搶奪儲物戒相互出手之際,秦子凌再次將祝慧芹攔腰抱起,夾在胳膊下,雙腳猛地蹬地,沖天而起,這次是朝著太牢山的方向而逃。

“哼,老夫早就算計到了!”秦子凌沖天而起,剛要朝太牢山的方向而逃,莫總管如鬼魅一般橫掠,攔在了他的前面。

不過莫總管剛剛橫掠,試圖攔住秦子凌的去路,一道寒氣四射的冰蛇從秦子凌腋下激射而出。

正是祝慧芹的冰蛇劍。

饒是莫總管也是身經百戰的老江湖,但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秦子凌身上,而且一路見祝慧芹一直都是被秦子凌夾在腋下,潛意識裡很自然就把她忽略掉,卻是忘了她也是一位準宗師級的人物。

她這一劍突然激射刺殺而來,饒是莫總管是小宗師,這時也有點被殺得措手不及,亂了點手腳。

就這麼微微一亂,秦子凌身子在空中早已經如同遊龍擺身,從他邊上如電一般飛掠而過,兔起鶻落,轉眼間就成為了蒼莽大山中的一個黑點。

見莫總管沒能攔住秦子凌,青虛和靳塬都臉色微變。

明明知道秦子凌丟擲儲物戒的目的很明確,這伎倆也很低階,但兩人都沒敢肯定儲物戒裡有沒有乾貨。

畢竟在兩人看來,有他們兩人在,秦子凌絕對是死路一條,在這種情況下,他棄車保帥搏一線生機,也是很正常的舉動。

但要是這裡面沒幹貨呢?兩人為了爭搶儲物戒,走了秦子凌,豈不是他們兩位堂堂中宗師白辛苦一場,還被人當傻子耍了?

“走!”

不過青虛和靳塬兩人終究是老狐狸,很快就想出了折中辦法,幾乎心有靈犀般,每人分出一縷法力纏繞著儲物戒,然後同時朝著秦子凌消失的方向疾飛而去。

“這小子實在狡猾!”

“不僅狡猾,他的速度也極快,跟我們比起來都毫不遜色。”

“哼,估計就是因為他既狡猾,速度又快,所以才能從戰墟禁地裡逃脫!”

“肯定沒錯。不過他速度再快,也不敢停下來。只要他不敢停下來,他的氣息波動就不能逃過我們的感知,我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時間。”

“不過我們這樣裹卷著儲物戒也不是辦法。”

“確實是這樣,要不我先抹去印記,然後以鮮血祭煉,看過裡面有沒有東西,再由你來祭煉檢視?”

“也好,但我的一縷法力還是要纏繞著儲物戒。”

“好!”

急速追殺中,兩位老狐狸達成了一致。

接著由青虛先出手抹去秦子凌的印記,然後再滴血祭煉,再然後青虛身上的法力猛然波動起來,雙目兇光暴漲,臉色鐵青,驚得靳塬臉色大變,法力猛然迸發,將儲物戒拽了過去。

不過出乎靳塬意料的是,青虛竟然沒有絲毫阻攔,任由他搶了去。

靳塬見狀哪裡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終究還是不死心,一邊疾馳,一邊還是抹去印記,然後滴血祭煉。

等祭煉之後,靳塬神念一動,進入儲物戒,卻見這儲物戒不僅小的可憐,只有兩尺見方,而且裡面空空如也。

頓時間靳塬也跟青虛一樣,體內法力一陣波動,臉色鐵青。

“不殺此子,我靳塬誓不為人!”靳塬臉色鐵青,手中的儲物戒也都被他猛地捏爆,引起微小的空間風暴,四周狂風大作。

“此子狡猾,等會他要是故技重施,我們絕對不能再上當。”青虛說道,一頭黑色長髮筆直朝後飛揚。

……

前方,秦子凌夾著祝慧芹一邊以純氣血勁力爆發,朝著太牢山的方向猛逃,一邊分心運轉五行真元,煉化升龍果。

這種一邊在急速逃亡中,還能分心運轉真元煉化升龍果的,恐怕整個大齊國也只有秦子凌一人能做得到。

隨著秦子凌運轉五行功法,丹田內的五行蛟龍正在不斷變強變大,身上的龍鱗、宛如鹿角般的枝狀龍角,腹下的龍爪都變得格外的清晰,散發著無比強大、遠古、威嚴霸道的氣息。

“這莫總管擅長追蹤之術,速度也快,跟中宗師都不相上下。剛才,其實以你的實力,如果一個抽刀回劈,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應該有可能重傷莫總管,這樣也算是斷了他們一份力量。”祝慧芹被夾在秦子凌的腋下,雖然隱隱能感覺到遠處正有強大的氣息鎖定他們,除了有點被夾在腋下說不出的複雜心情之外,竟然沒有絲毫恐懼害怕,還有閒心跟秦子凌討論剛才戰術得失。

“確實如此!不過剛才我若真的一刀回劈,重創了莫總管,我的實力就會暴露!如此,以青虛和靳塬那兩位老狐狸,肯定會起十二萬分的小心來對付我,我恐怕就很難留下他們。

而我不重創莫總管,一心逃跑,他們心裡肯定還是覺得無非我跑得快,一旦被他們追上,殺我是鐵板上的釘釘,根本沒有懸念。”秦子凌回道。

“你,你還準備留下他們?”祝慧芹聞言講話都有點結巴了。

她還以為秦子凌是真心在跑路,結果沒想到秦子凌卻是再算計留下青虛三人。

那可是兩位中宗師一位小宗師啊!

“不留下他們,那我們不就曝光了嗎?而且不留下他們,我為什麼要冒險接連吃三個升龍果。”秦子凌不答反問道。

祝慧芹聞言半天無語,許久才突然後知後覺地問道:“三個升龍果,你不會有事情吧?”

“一開始還有點擔心,現在感覺很好。不過這升龍果似乎吃多了沒用,估計有一個肯定是白吃了。”秦子凌回道。

“有一個白吃了!”祝慧芹聞言嘴角抽了抽。

一個升龍果比起一頭五品中階異獸還要珍貴啊。

秦子凌輕飄飄來一句白吃了一個!

“對了,剛才你扔了一個儲物戒去過,那裡面裝了什麼?”祝慧芹很快就不再去糾結升龍果的事情,反正秦子凌這人不能以常理來理解,糾結也沒用,所以她轉而好奇儲物戒的事情。

從一點上看,不管多優秀的女人,都是有一顆好奇八卦的心。

“空的。”秦子凌隨口回道。

“空的?”祝慧芹半天回不過神來。

“反正我儲物戒多。”秦子凌緊跟著補充了一句。

他儲物戒本來就多,這一路又是“殺人越貨”過來,所以又收集了許多儲物戒。

當然大部分儲物戒都是空間很小的儲物戒,但儲物戒總歸是儲物戒,還是很值錢的,不是中後期以上大煉氣師,大武師,基本上沒有機會擁有。

所以,秦子凌都好生收藏著,尋思著自己如今好歹也是一個門派的掌教,以後用來賞賜門下弟子還是挺不錯的。

結果,沒想到今日被兩位中宗師追殺,只好先拿出來“賞賜”他們一個。

青虛三人終究是煉氣宗師,而秦子凌卻還要分心運轉真元煉化升龍果,僅憑肉身爆發,漸漸地還是被拉近了距離。

距離一近,青虛和靳塬都是木系一道中宗師,便能透過調動秦子凌前方的木系之力,給秦子凌製造障礙。

無奈之下,秦子凌只好故技重施,再次扔出一個儲物戒。

雖然兩位老狐狸先前早就達成了一致,不上當,但心裡終究存了疑慮和僥倖。

萬一這次是真的呢!

所以,還是無可避免地被牽制了一下,然後又被秦子凌拉長了距離。

當然這次兩位老狐狸有了經驗,很快便能解決分歧,按前面的方式輪流檢視。

當然,儲物戒還是空的。

五人繼續上演生死追殺。

秦子凌一路只往太牢山的方向去,絕不往人多的地方去。

這也正合青虛和靳塬的心意。

這一追就是一天一夜。

半途中,秦子凌又扔了好幾次儲物戒。

不過他改變了策略,有時候故意不往三人的方向扔,有時候扔給莫總管。

青虛等人明知道這很有可能又是虛晃一槍,但還是沒辦法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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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點前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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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章 突破

祝慧芹見青虛等人一次一次被秦子凌戲耍上當,卻依舊死性不改,感覺很匪夷所思。

她實在想不通這種事情,就連她自認只要上過一兩次當之後,就絕對不會再上當,但青虛三人都是真正的老狐狸,竟然看不透?

祝慧芹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那是因為你知道我扔出去旳儲物戒肯定沒貨,他們卻不知道。還有你並不是貪心之輩,而他們都是貪心之輩。貪字頭上一把刀啊,他們看不透這個,就擋不住我扔出去的誘餌。這就像買彩……咳咳,反正說來說去就是一個貪字作怪。”秦子凌解釋道。

解釋中,秦子凌差點就要漏嘴說出了“買彩票”三個字。

此時青虛和靳塬的心態就跟另外一個世界的人買彩票的心態是一樣的。

“貪字頭上一把刀,你把人性看得真透,真難想象你今年才二十五歲。”祝慧芹細細咀嚼秦子凌的話,忍不住感慨道。

“沒辦法,窮苦人家出身,小時候吃得苦多!”秦子凌一臉“滄桑感慨”道,看得祝慧芹直翻白眼。

不過緊跟著祝慧芹臉色微變,目中透出一抹驚喜之色,脫口道:“你突破了!”

“是的,突破了,不過要留下他們還是不夠!”秦子凌回道。

丹田內,此時五條真元蛟龍已經化為十條。

真元中期!

升龍果中似乎蘊藏著某種很神奇的力量,非常符合他丹田內的五條蛟龍進化。

但縱然如此,他五行齊修,真元無比強大凝鍊,真元初期的實力便比一般的準宗師還要厲害,想要突破所需要的資源根本不是尋常真元初期境界的大煉氣師能比。

所以,藉著升龍果秦子凌也只能突破一個小境界,達到真元中期。

不過升龍果終究是天地間的異果,秦子凌一突破到真元中期,便徹底鞏固了真元中期境界,並且離真元后期已經不太遠。

不僅如此十條蛟龍中間的那團黑白霧氣,不斷旋轉,散發出的氣息也越發玄奧強大。

現在秦子凌煉氣一道的戰力已經絕對不輸給煉氣小宗師。

“那怎麼辦?”祝慧芹脫口問道。

“別忘了,我道武雙修。我剛才可不止吃了一個升龍果,我還可以繼續。”秦子凌回道,心裡卻暗道了一聲可惜。

他三道同修,所以選擇服用三個升龍果其實都是算好的。

第一個升龍果服下,他便有意識地將它的藥力往經脈引去,立馬便能感覺到真元的劇烈變動,也能清晰感覺體內的氣血勁力的變化。

第二個升龍果服下,氣血勁力的變化就越發明顯,甚至仿若要沸騰起來一般,所以這一路狂奔,對他而言,其實也是肉身在煉化吸收藥力。

但前面兩個升龍果服下,秦子凌並沒有清晰感覺到神魂的波動,所以才又服用了一個,想著或許這升龍果每一個能支援一種修行之道的突破。

結果神魂依舊沒什麼波動,要說有波動,也只是跟以前服用了五品異獸血肉那等滋補品的波動差不多。

秦子凌這才確定了升龍果無法支援神魂的突破,沒再繼續食用升龍果。

祝慧芹聞言不禁愣了一下,一時間腦子竟然有些轉不過彎來。

在祝慧芹發愣之際,秦子凌的腳下竟然各有一團雲霧氣流急速的轉動,甚至成了一個氣流漩渦轉輪一般,帶動著他急速前進。

甚至那氣流漩渦轉輪所過之處,四周草木所蘊藏的木靈力都被紛紛吸捲進去,成了他不斷前進的動力。

“這……”祝慧芹看得瞠目結舌。

祝慧芹又哪裡知道,秦子凌五行齊修,一旦急速轉動起來,就算不能像煉氣宗師一樣大範圍地勾動天地之力,但已經可以在近距離內強行將他想要的五行靈力吸捲進來,化為支撐著他前進的動力。

不僅如此,他丹田內的真元液所化的乃是蛟龍,秦子凌又參悟過遊龍身法。

蛟龍本就有騰雲駕霧之能。

諸多因素結合起來,秦子凌此時已經能單憑真元之力,腳踏虛空急速前進,而且所耗的真元之力還非常少。

把氣血勁力騰出來之後,秦子凌一邊急速逃亡,一邊開始分心運轉五種武道勁力功法,氣血勁力不斷往腦袋上的顱骨奔湧而去。

往常,縱然秦子凌有五種勁力合一,又有強大的神魂相助,修煉顱骨對他而言還是很痛苦很難之事。

顱骨以外的骨頭,秦子凌都是很快便淬鍊完畢,唯有顱骨大大拖延了他的時間。

但升龍果有著一種很玄妙的力量,秦子凌藉著升龍果之藥力,煉顱骨的進度竟然非常的順利。

“好!”秦子凌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雙目閃動著驚喜和期待之色。

他的武道,每一步走的都是極限。

只要他的武道境界突破到煉骨後期,再加上胸口那個特殊圖紋、神魂之道,還有煉氣一道加成,秦子凌便擁有了擊敗甚至擊殺中宗師的可能。

“大人,這氣息不對,是那小子體力不支了嗎?所以開始倚重真元發力?”莫總管不愧是追蹤高手,很快就察覺到秦子凌的氣息波動有變化,面帶一絲驚喜之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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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抓到他,本官非要將他凌遲而死不可!”靳塬聞言臉上沒有絲毫喜色,而是獰厲陰沉。

身為青均州判官,中宗師,不僅一天一夜沒能追上一位非宗師的小後輩,而且還被他多次耍猴一樣戲耍,對於靳塬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哼,沒那麼簡單!這小子能在疾馳中吸捲走草木靈氣!”青虛臉上同樣沒有絲毫喜色,而是無比的陰沉難看。

“他既然能進入封印口,那就說明他絕對不是宗師!他又是怎麼做到在疾馳中吸捲走草木靈氣的?”

靳塬聞言臉色微變,目光如電一般掃過下方秦子凌行過的地方,見這些地方的草木果然盡數帶有少許枯黃之色。

“既然能從上古戰墟禁地裡走出來,縱然不是宗師,也肯定有小宗師的實力。而且這小子比我想象中還要狡猾邪門,所以靳大人,這次要是再追上他,絕對不能再中他的詭計了。否則,我真有點擔心遲則生變!”青虛道長一臉陰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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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畢,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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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一章 不逃了

“好,這次他若再扔儲物戒,我們三人都不準再出手,就當沒看到!”靳塬說道。

“還希望靳大人說話算話,否則休怪我事後跟你算賬。”青虛道長冷聲道。

“青虛長老你也一樣!”靳塬臉色難看道。

“放心,自古就是民不與官鬥,你是官,我是民。只要你信守承諾,難道我還能違背不成?”青虛道長說道。

靳塬聞言沒再說話,只是悶頭追趕。

又過了一個時辰,秦子凌再次被青虛等人逐漸拉近了距離。

而這時一行人早已經進入到太牢山。

距離越來越近。

青虛和靳塬臉上都露出了獰笑。

天地間憑空起了風。

秦子凌面前的草木隨風瘋狂舞動成長,交織在一起,成了一堵堵高高的綠色牆壁。

“嘭嘭嘭!”秦子凌不管不顧衝了過去,腳下氣流漩渦轉輪瘋狂轉動,構織成綠色牆壁旳草木靈氣被瘋狂強行吸扯走,並被氣流絞成了粉碎,紛紛炸開來。

但有了這些羈絆,秦子凌的腳步終於就放緩下來。

“哈哈!小子這回你還有什麼招數儘管用出來,看看本道爺還會不會上當!”青虛遙望變得越發清晰的秦子凌背影,放聲大笑道。

“看來你們學乖了啊!”秦子凌一邊繼續往前直衝,一邊頭也不回地嘲諷道。

“小子找死!”青虛聞言面露猙獰之色,厲喝一聲,一道綠光從他頭頂衝出,這綠光一開始只是一根長針模樣,但隨之祭出時,四面八方的草木靈氣紛紛雲湧而來,貫入這綠色長針。

轉眼間這綠色長針便漲成了一根綠色巨木。

綠色巨木呼嘯著衝開虛空,對著秦子凌狠狠砸去。

青木玄針!

青虛道長的成名法寶。

靳塬見狀也沒有閒著,跟著厲喝一聲,一柄碧綠森森的大刀橫空而出。

這是靳塬的碧落玄刀。

碧綠森森的大刀,破開虛空,同樣瘋狂地吸卷四周的草木靈氣。

那碧綠森森的大刀,釋放出的刀氣竟然憑藉草木靈氣一下子又凝聚了另外兩柄碧綠森森的大刀。

三柄大刀一起斬殺而去,再加上青虛的綠色巨木,一下子封鎖住了秦子凌前後數十畝方圓的空間。

秦子凌見狀猛然加速,摧古拉朽一般衝開了前面一堵堵綠牆。

“轟!轟!轟!”

碧落玄刀和青木玄針落下,大地震動,上百棵的林木一下子化為木屑滿天飛揚,地上出現了一個兩三人深的窟窿和三道深深的溝塹。

秦子凌堪堪躲過這一擊,遠遠看著兩人這一擊造成的破壞,臉色“蒼白”道:“你,你們兩位前輩人物,中宗師,竟然聯手對我一位小輩下手,你們還要臉不要臉的?”

“嘿嘿,小子知道厲害了吧,乖乖把禁地的收穫交出來,老道可以給你一個痛快。”青虛見秦子凌一臉蒼白驚恐的樣子,心裡總算平衡痛快了一些。

“可是,你們有三個人!”秦子凌說道。

“你!”青虛和靳塬見秦子凌又跟他們玩這一招,頓時火冒三丈。

不過很快,靳塬便撫著下巴長鬚,恢復了儒雅正氣範兒,淡淡道:“小子,這一招對我們已經沒用了。”

“真的嗎?我不信。”秦子凌咧嘴一笑,手中多了一塊拳頭大的土系法晶石。

“法晶石!”青虛和靳塬兩人見狀頓時兩眼放光。

這塊法晶石不僅品質比起青松收藏的法晶石要高不少,而且一塊的體積就相當於青松的所有收藏。

別說對於青松那等小宗師是一筆鉅款,就算對於青虛和靳塬這樣的人物也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就在青虛和靳塬兩人兩眼放光之際,秦子凌已經“呼”地一下,將土系法晶石朝遠方青虛和靳塬兩人中間地帶的上空扔過去。

“小子你!”青虛和靳塬見狀面露怒色,但手卻都沒有閒著,已經各自出手朝法晶石隔空抓去。

“哈哈!”秦子凌見狀放聲大笑,再度急速朝前衝去。

“小子哪裡逃!”莫總管厲喝一聲,如鬼魅一般追上去。

突然,莫總管心生警兆。

因為前面按理來說應該急速朝前衝的秦子凌,不僅突然不逃了,而且反倒掉頭朝著他衝殺而來。

如此一來,兩邊都在急速迎面對沖。

雙方的距離瞬間拉近。

一道寒氣四射的劍光從秦子凌的腋下激射而出,直取莫總管的下身。

幾乎同時,一道劍光如蛟龍一般呼嘯著撕扯開空氣,對著他的腦袋殺去。

莫總管見上下路都被劍光罩住,如今雙方又正面近距離對上,已經不可能再回避,臉色猛地一沉。

一柄碧綠森森,上面還帶著點點鬼火的斧頭呼嘯著撕裂開空氣,對著秦子凌祭出的青蛟劍劈砍而去,同時手起法訣,周身有綠色氣流瘋狂轉動起來,化為一隻綠色爪子對著冰蛇劍抓去。

就在這個時候,莫總管感覺天空突然間暗了一下,群星紛紛墜落,心頭不禁微微一怔,下意識地要抬頭觀天。

突然間又是一陣冷冽的陰風颳起。

再接著,莫總管便看到一尊三米高的魔頭,手持一柄白骨森森的鬼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跟前。

這白骨森森的鬼爪正是當年恨天的法寶。

“你!”莫總管當場就瞪圓了眼珠子,滿臉的驚恐。

他都已經分不清楚群星墜落和眼前的魔頭究竟是幻象還是真實。

“當!”一道清越的金鐵交擊聲在深山裡響起。

是他的碧磷斧砍在了秦子凌的青蛟劍上面。

莫總管感覺到體內法力猛地一震,頓時間徹底清醒。

但已經遲了,暗天的白骨鬼爪倒映在他的瞳孔中,從他的頭頂猛地落下,刺穿了他的頭蓋骨。

鮮血和腦漿順著他的腦袋汩汩湧出,然後從他腦袋頂流掛下來,遮住了他的瞳孔。

再然後,莫總管轟然倒地。

數百米開外,青虛和靳塬兩人臉色驟變。

這一切說起來似乎有些繁冗,實際上只是一瞬間就發生的事情。

莫總管幾乎只祭出碧磷斧頭擋了青蛟劍一下,法力凝聚的綠爪還沒碰到祝慧芹的冰蛇劍,就已經被突然憑空出現的暗天給滅殺了。

遠處的青虛和靳塬同時出手去抓拿法晶石時,自然是看到了莫總管去追殺秦子凌。

在他們看來,莫總管是煉氣小宗師,又擅長速度,無論如何都能拖住秦子凌一下。

正因為這樣,他們才會先騰出手爭一下法晶石。

這麼大的法晶石,品質又好,若拿去換成同價值的木系法晶石,可以省卻他們不少打坐吸收煉化木靈氣的時間,又怎麼可以錯過?

結果,他們做夢也沒想到,秦子凌竟然一反剛才一味逃亡的作風,突然來個回馬槍,而且直接將莫總管給秒殺了。

“沒想到,本官還是大大小瞧你了!”靳塬臉色鐵青,眼眸中透出憤怒和凝重之色。

那塊拳頭大的土系法晶石就落在他不遠處的地上,他都沒再多看一眼。

“看來,你在禁地裡的收穫應該遠遠超出我的想象。”青虛看著秦子凌,除了凝重還有狂熱。

“看來,青虛道長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啊!”秦子凌說道。

“不可否認,你這頭陰魂魔頭很強大,應該比起靳大人的莫總管還要厲害不少。但你不會認為就憑它,就能阻擋我和靳大人吧?”青虛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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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只有一頭陰魂魔頭嗎?”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有兩面冥血煉魂幡在他頭頂上空唰地展開,兩頭宗師級的陰魂魔頭走了出來。

這兩尊宗師級的陰魂魔頭和暗天在禁地中都受損不小。

好在禁地裡,其他十二面冥血煉魂幡雖然失去了魔頭,但秦子凌匆忙逃走,收起這些冥血煉魂幡時,多少還是捲走了一些這十二頭魔頭被衝散開的陰魂煞氣,只是丟掉了核心主體。

出了禁地,這一路逃亡,秦子凌除了給自己爭取突破的時間,其實也是給三頭陰魂魔頭爭取修復的時間。

經過一天半的時間,三頭陰魂魔頭已經吸收煉化了大部分其它十二面冥血煉魂幡中帶出來的陰魂煞氣,修復了很大部分的損傷。

除了給自己,給陰魂魔頭爭取時間,秦子凌其實也給四首它們爭取時間。

四首等殭屍在戰墟禁地得了大量極為契合它們修行的高品質獸血,在秦子凌逃亡之際,也正在不斷吸食煉化,爭取能多漲一分實力是一分。

有時候,就是缺那一點,就能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

秦子凌不會放過任何能增加勝算的機會,哪怕只是微乎其微。

“你竟然能控制三頭陰魂魔頭,看來你還是一位修神者!好,很好啊!”青虛和靳塬見狀臉色再變,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擒賊先擒王!靳大人,你來對付這三頭陰魂魔頭,我全力斬殺此小賊,只要斬殺了此小賊,那三頭陰魂魔頭自然就不足為懼了。”青虛說道。

“青虛道長,你實力比我強大,莫冧一死,你我之間,你可就完全佔了上風。我一個人對付三頭宗師級陰魂魔頭,嘿嘿,等你斬殺了這小賊,我還有機會嗎?還是讓我來對付這小賊,你總不至於會認為我還斬殺不了這小賊吧?

只要此小賊一死,三頭陰魂魔頭失去了操縱,對你就構不成威脅,那時,沒了莫冧牽制你,難道你還害怕我獨吞了東西不成?”靳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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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點前還有一更。

感謝書友們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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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二章 你還是太幼稚了啊!

青虛見靳塬不同意他的提議,臉色陰晴變幻了好一會兒,才不甘心地道:“好,我來對付三頭陰魂魔頭,你儘快斬殺此小賊。事後,你要敢耍心思,我必跟你不死不休!”

“青虛兄放心,你我這一戰之後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而且你只差一步就能突破成為大宗師,我又豈敢跟你耍心思?”靳塬聞言眼眸深處閃過一抹陰險驚喜之色,但表面上一臉正色道。

還別說,靳塬天生一派儒雅正氣的樣子,這麼一說,讓人情不自禁就會產生信任。

“青虛,這靳塬本來是我恩師旳朋友,我祝家也曾經有恩與他,所以我恩師過世之前,將我託付給他,希望他能庇護我,結果靳塬此人人面獸心,恩將仇報,竟然要強迫我與他雙修。這等人,你竟然要相信他嗎?”祝慧芹指著靳塬說道。

靳塬靜靜聽完祝慧芹的指責之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之色,道:“慧芹,你還真是幼稚,你以為這樣就能挑撥得了我跟青虛兄之間的關係嗎?”

祝慧芹聞言嘴唇動了動,剛還想再開口,秦子凌已經攔住了她,一臉平靜道:“祝姐,我們和他們是兩路人。他們從來不會相信任何人,他們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實力。”

“哈哈!小子,老道生平很少佩服過人,今天還真是有些佩服你這個年輕人了。沒錯,就算靳大人說的再天花亂墜,老道也不可能相信他,老道相信的是自己的實力。

當然最關鍵,還是你的實力和底牌已經遠遠超出了老道的意料,所以縱然不相信靳大人,也只能跟他聯手一次。”青虛道長聞言放聲大笑道,看秦子凌的目光竟然透射出一抹欣賞之色。

“嘿嘿,青虛又何必說的這麼直白呢!給大家留點顏面不好嗎?”靳塬臉上的皮肉抽了抽,說道。

“哈哈,靳大人,見諒見諒。”青虛道長說道。

說罷,青虛氣勢陡然一變,整個人仿若成了一棵巍然屹立天地間的參天大樹。

隨著青虛這氣勢一變,天地間風起雲湧,一道綠光從他身上衝天而起,勾動無數點綠光從四面八方雲湧而來。

天空出現了三根綠色巨木,轟隆隆碾壓過虛空,對著暗天三尊陰魂魔頭狠狠砸去。

靳塬見狀又哪會耽誤,早已經趁機衝出三頭陰魂魔頭的包圍圈,碧落玄刀沖天而起,如同門板大的刀鋒已經對著秦子凌斬落而下。

秦子凌見狀冷冷一笑,跟祝慧芹早已經一邊縱身疾退一邊放出了青蛟劍和冰蛇劍。

水生木。

青蛟劍和冰蛇劍一起祭放而出,青蛟劍借冰蛇劍之水力,竟然變化出了一條栩栩如生的青蛟,在空中張牙舞爪,朝著靳塬撲殺而去。

冰蛇劍尾隨其後,如同躲在陰暗處的毒蛇,隨時要躥起,給人致命一口。

“哼,憑你們想擋住中宗師的擊殺,痴人做夢罷了!”靳塬見狀,手指朝碧落玄刀一指,碧落玄刀一分為三,兩道刀芒分別朝著青蛟劍和冰蛇劍落去,一道繼續朝著秦子凌落去。

秦子凌見狀再度冷冷一笑,一道金光一閃。

他的身前已經多了一尊身高三米,渾身金光閃閃的猿大。

猿大手握一柄通體漆黑幽深,仿若能攝走人心魂的幽魔彎刀。

這幽魔彎刀不是冥使使用的幽魔彎刀,是秦子凌端了橫凌州幽冥教分殿老巢,從分殿殿主手中奪下的。

這幽魔彎刀比起冥使使用的要大許多,是一種短柄大刀,刀身彎曲,有十尺長,寬如門板。

猿大一出現,便一躍而起,手握門板一樣大的幽魔彎刀對著朝秦子凌落下的碧落玄刀呼地劈砍而去。

黑幽幽的刀芒噴吐而出,陰冷無比,使得四周都起了霧氣,霧氣中都凝聚起了一些冰渣子。

“當!當!當!”三聲巨響。

青蛟劍、冰蛇劍一擊之下,飛回懸與秦子凌和祝慧芹身前二十米開外,猿大手握幽魔彎刀“嘭”地一聲飛落與地,大地開裂,深深被踏出了兩個大坑。

三米高,渾身金光閃閃的猿大就如一尊威猛的門神一般,站在秦子凌和祝慧芹身前六七米開外,黑幽幽的幽魔彎刀遙指靳塬。

靳塬縱然是中宗師,一人迎戰兩位小宗師和一位準宗師,其中一位還是悍不畏死,力大無窮的巨猿金屍,這硬碰硬一下,碧落玄刀也一下子光芒消失,飛退回他身前十多米開外的半空中,吞吐碧綠森森的刀芒。

靳塬盯著秦子凌和他身前的猿大,臉色陰沉難看得就像活生生被人硬餵了一口狗屎一般。

他做夢也沒想到,秦子凌竟然還藏著一頭金屍。

本來靳塬還以為自己撿了個便宜,也能很快斬殺秦子凌,結果這回好了,人家還藏著一頭金屍。

他一個人要對付兩個半小宗師,其中有一個還是老奸巨猾的小年輕。

這難度,比起青虛似乎一點都不差啊!

“靳塬,你以為你撿了大便宜了嗎?你還是太幼稚了啊!”秦子凌看著靳塬,滿臉嘲諷道。

“撲哧!”祝慧芹想起剛才靳塬說自己幼稚的話,沒想到這麼快,秦子凌就特意給還回去,忍俊不住笑了出聲。

饒是靳塬此人城府很深,這時也是氣得三尸神暴跳,差點就要暴走。

“好,你很好,但你以為這樣就能擋得住我和青虛嗎?”靳塬咬牙切齒道。

“擋得住擋不住我不敢說。但有一點我十分肯定,你們想要殺人越貨,今日必須要付出十分慘重的代價。”秦子凌淡淡道。

靳塬和青虛聞言都臉色陰晴變幻不定,無言以對。

事到如今,對方相當於是五位小宗師,一位準宗師,實力上雖然靳塬和青虛還是佔了上風,但已經相差不是太大了。

而最關鍵的是,對方的金屍還有三尊陰魂魔頭都是身外之物,完全可以豁得出去,折損就折損了,而他們卻是金貴之軀,折損不起啊!

當然,兩人可以就此放棄殺人越貨的計劃。

以兩人的實力,他們還是有信心秦子凌根本攔不住他們,也不敢攔他們。

但這一路上下來,一直到現在,他們已經對秦子凌表現出來的心計和實力產生了極大的忌憚,而且秦子凌還這麼年輕,若再加上戰墟禁地得到的天材地寶,恐怕過不了幾年,他的實力恐怕就能完全壓過他們了。

實際上,就算現在單打獨鬥,秦子凌有三尊陰魂魔頭和一尊金屍相助,青虛都要自認不敵。

這種情況下,他們真要放秦子凌離去,恐怕接下來的日子,他們都要寢食難安了。

當然,他們不能放棄殺人越貨計劃,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秦子凌表現得實力越強大,說明他在禁地得到的好處越多,甚至很有可能連傳說中的升龍果都得到了。

升龍果,據傳煉骨後期的大武師、煉氣後期的大煉氣師,只要吃上一個,便能直接跨過一個大境界的門檻,成為一代宗師。

到了宗師境界之後,雖然不可能再有這等玄妙神奇的效果,讓宗師直接跨入玄師或者武聖境界,但據傳可以讓小宗師跨入中宗師,可以提高中宗師衝擊大宗師的成功率。

青虛和靳塬現在都是中宗師,尤其青虛現在已經摸到了點大宗師的門檻,若有升龍果相助,那麼他以後成為大宗師的機率便會增加不少。

這樣的機緣擺在前面,青虛和靳塬又如何甘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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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畢,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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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三章 煉骨後期

“富貴險中求,不冒風險,不付出代價,哪有什麼機緣!”很快,青虛恢復了平靜,看著秦子凌說道:“當然能不用兩敗俱傷,那肯定是最好的。”

“所以,最好是我雙手將這次戰墟禁地所得奉上對嗎?”秦子凌面帶不齒之色道。

“呵呵,你有這麼強的實力,老道我再說這話就有點自欺欺人了。但你要我和靳大人放棄這次機緣也不可能,所以最好莫過於你將這次收穫跟我們平分,如此也算是皆大歡喜。”青虛說道。

“沒錯,只要你肯跟我們平分,你殺莫冧之事,本官就此揭過。”靳塬說道。

“哈哈!”秦子凌聞言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然後突然臉色猛地一沉,看著靳塬道:“靳大人,我見過厚顏無恥旳,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般厚顏無恥的。”

靳塬聞言瞳孔猛地一縮,冷聲道:“如此看來,你是準備跟我們不死不休了!”

“我連上古戰墟禁地都敢闖,九死一生,又豈會怕了你們兩個老傢伙?不死不休便不死不休!”秦子凌一副豁出去的架勢,道。

“這又何苦呢?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銳氣太重啊!有時候,還是需要看清楚形勢的。”青虛說道。

“修行本就是逆天之舉,要勇猛精進,要不斷斬殺一切兇險困難,又豈能動不動就委曲求全?青虛道長,你呀,一把年紀了,都還沒成為大宗師,壞就壞在你少了一股子銳氣啊!”秦子凌冷笑反駁道。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老道不跟你廢話,且等老道滅了你這三頭陰魂魔頭,再扯爛你的嘴巴,看你還怎麼胡說八道!”青虛被秦子凌一番話給反駁得火冒三丈,一頭黑髮都根根沖天而起,手掌一翻,已經多了一個綠色葫蘆。

不過緊跟著,青虛臉皮狠狠抖動了幾下,又把綠色葫蘆收了起來。

這葫蘆裡裝的正是他在封印口辛苦收集戰魂煉製的乙木陰雷。

本來這乙木陰雷一旦炸開,戰魂氣浪瞬間爆發,如山呼海嘯,千軍萬馬般衝殺敵人,而且陰雷爆炸時,還能震盪人的心魂,可謂威力巨大。

所以憤怒中的青虛下意識就拿出了乙木陰雷。

結果等他拿出來,準備發飆時,突然意識到現在圍攻他的是三尊陰魂魔頭。

用乙木陰雷去炸它們,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啊!

“哈哈!青虛老兒,我看你不僅是年紀大了,少了銳氣,而且還老糊塗了啊!”秦子凌見狀毫不客氣地嘲笑道。

青虛見秦子凌嘲笑他,臉皮抖動得更加厲害,厲聲喝道:“靳大人,還愣著幹什麼?殺了他!快殺了他!”

厲喝中,青虛已經快速掐動法訣,法力像不要錢一般釋放出去,青木玄針不斷勾動天地草木靈力,凝聚成一根根參天巨木對著暗天等三尊陰魂魔頭砸去。

“轟!轟!轟!”除了實力已經逼近中宗師的暗天還能勉強承受住幾下參天巨木的轟擊,其他兩尊陰魂魔頭基本上一下就被轟炸得三戟叉和手臂都炸了開來,然後再一下身子也炸了開來。

不過陰魂魔頭的身體有質無形,可聚可散,強度本來就不能跟真正的宗師相比,被一下子轟炸開也正常。

陰魂魔頭一被砸爆,滾滾陰魂黑霧轉眼又凝聚成一尊魔頭,依舊舉著三戟叉朝青虛殺去,不過身體每一次的重新凝聚都變得淡薄了一些。

青虛見狀,鐵青著臉只管掐動法訣驅動青木玄針不斷轟殺。

另外一邊,靳塬見狀臉色變了好幾變,然後猛一咬牙,碧落玄刀再起驚人的碧光,一分為三分別朝秦子凌三人殺去。

秦子凌和祝慧芹見狀也主動進攻,只管遠遠躲在猿大身後,祭放出青蛟劍和冰蛇劍,抵擋落下的碧落玄刀。

一場真正激烈的正面廝殺在太牢山深處展開。

大地開裂,成片成片的林木被摧毀。

時間在激烈的廝殺中悄然流逝。

青虛老兒實力確實強大,暗天三尊魔頭圍攻他一人,甚至暗天實力已經逼近中宗師,依舊只有被他轟爆,沒有反攻的機會。

不過三大陰魂魔頭是陰魂之身,正應了“陰魂不散”之說,青虛雖然不斷轟爆它們,但卻很難真正殺滅它們,依舊被它們纏繞著不得脫身。

另外一邊,秦子凌的情況似乎並不妙。

他的臉色蒼白,額頭有點點冷汗冒出來,青蛟劍有時候施展起來,也給人凝滯不流暢的感覺,似乎他的真元力已經耗費過大,開始出現枯竭的跡象。

好幾次,若不是猿大全力爆發,逼得靳塬收回一部分攻擊秦子凌的法力,秦子凌就要擋不住劈落而下的碧落玄刀。

“哈哈!小子,你不是很猖狂,很有銳氣嗎?本官倒要看看你還能支援多久!”靳塬見狀,吃癟壓抑了許久的他,忍不住猖狂大笑道。

“靳大人做的好!再加把勁,儘量把力道用在那小子身上。只要殺了他,什麼金屍、魔頭全都不值一提。”青虛也看到了靳塬那邊的情況,不禁面露痛快之色。

《我有一卷鬼神圖錄》

“放心青虛兄!這小子快要燈油枯竭了!”靳塬說道,說話時氣息有點粗重。

這一戰,靳塬耗力自然也是巨大。

不過他是中宗師,可勾動天地之力相助,論持久力相對還是強許多。

秦子凌聽著兩人的對話,沒再像先前一樣跟他們針鋒相對,而是沉著臉,額頭的汗水落得更歡快,甚至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氣息波動極為不穩。

“哈哈,小子何苦呢!還是束手就縛,本官一定給你一個痛快!”靳塬見狀越發猖狂起來。

秦子凌依舊沒有理他。

“只差一點了,最後一塊顱骨了!”秦子凌咬緊牙關,一邊繼續操控著整個戰局,一邊繼續調動氣血勁力,不斷湧入最後一塊顱骨。

有升龍果相助,煉顱骨的進度雖然很快很順利,但那也只是相對而言。

越到後面還是越難,越痛苦。

也就秦子凌神魂無比強大,方才能承受得住。

轟隆

突然秦子凌感覺大腦似乎一下子被轟開了一道口子一般。

這道口子上通泥丸宮。

一絲絲精純的氣血勁力,順著這道口子緩緩流入泥丸宮,神魂得到了滋養,悄然在壯大。

以前煉骨初期,秦子凌練完最後一塊顱骨時,其實也有這種感覺,但很細微,遠沒有這次那麼強烈。

似乎這次開的口子大了許多。

除了似乎很大溝通了肉身跟泥丸宮之間的通道,秦子凌還感覺整個人的氣血勁力也正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總體的數量沒有變,但品質大變。

變得更精純凝鍊,跟神魂之間的聯絡更加緊密。

“當!”一聲響,青蛟劍被碧落玄刀刀芒斬落與地。

“哈哈!小子去死!”靳塬見狀放聲獰笑,刀芒撕裂開空氣,帶起驚人的碧光,對著秦子凌當頭落去。

刀芒轉眼殺至,而秦子凌似乎還在發愣中,仿若已經完全不知所措。

祝慧芹臉色大變。

正在這時,秦子凌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

手中烏光一閃,多了裂天刀。

“嘭!”一聲巨響。

大地瞬間爬滿了蜘蛛網一般的裂縫。

秦子凌連人帶刀沖天而起。

裂天刀只是輕輕在空中一劃。

門板粗的碧綠刀芒瞬間如同豆腐一般被切成兩半,然後化為點點綠光散去,而秦子凌的去勢卻絲毫沒有減速。

幾乎同時,跌落在地的青蛟劍跟著沖天而起,化為一條青蛟對著靳塬撲殺而去。

“你!”靳塬臉色大變。

這一刻,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秦子凌此時氣血之雄渾澎湃,達到了極為恐怖的程度,朝他衝殺而去時,就像一座巍峨高山朝他崩頂鎮壓而下一般。

靳塬疾退。

他剛疾退,便感到天地驟然黑下來,無數星辰對著他當頭落下,又有無盡的恐怖、黑暗、窒息、絕望等負面情緒朝他潮湧而去,試圖將他吞沒。

饒是靳塬是中宗師,神魂精神強大,很難搖撼。

但此時秦子凌突然爆發,打得他一個措手不及,他的心神難免大受震撼,出現破綻,這時秦子凌突然再施展神魂之道,瞬間就把這破綻越發放大。

靳塬心神終於真正動搖,被這異象和負面情緒所困住,疾退中停滯了一下。

高手過招,就這短暫的一下足夠決定勝負。

更別說,秦子凌此時的實力再加上大猿,已經完全壓制著耗力巨大的靳塬。

“刺啦!”一聲。

靳塬堪堪躲過致命一擊,但還是被裂天刀釋放出來的鋒利刀芒切割過右肩膀。

右臂齊肩被切下。

靳塬還是很厲害,雖然右臂齊肩被切下,疼痛無比,但碧落玄刀已經被他召回,在周身佈下層層疊疊,密不透風的刀影刀芒。

“該死!”另外一邊,青虛見狀臉色大變,終於不敢再有非分之想,猛地發力,將三尊陰魂魔頭砸爆,一團綠色氣流猛地在他周身旋轉,將他捲了起來,卻是準備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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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四章 滅殺

青虛準備跑路之際,早有三道光從秦子凌身上激射而出。

一道化為一尊三米高的巨猿金屍,一道化為長著四個腦袋的怪鳥金屍,還有一道化為長著翅膀旳高階銀屍。

四首一出現,便展翅呼嘯著朝青虛撲殺而去,應豹緊隨其後撲殺過去。

青虛還未來得及御空而起,便感到一陣冷冽的陰風席捲而來,接著頭頂一黑,更有一道道無比銳利的陰森氣息如利劍一般對著他頭頂落下。

“金屍!還有兩頭金屍!”青虛臉色都一下子變白了,至於應豹,這時反倒算不得什麼。

但青虛反應還是很快,青木玄針已經沖天而起,擋下了四首和應豹的攻擊。

“當!當!”青木玄針和四首的利爪、應豹的利爪在半空中交擊,爆發出的卻是金鐵交擊之聲。

四首和應豹被青木玄針所擋,最終無法落下,但青虛被四首和應豹這一阻擋,也沒辦法御空而去。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暗天等三尊陰魂魔頭又凝聚成形,衝殺了上來。

一尊金屍,一尊高階銀屍,三尊陰魂魔頭都是能飛的,完全封鎖了青虛上空,斷了他飛遁的路。

青虛心急如焚,眼眸中終於露出一抹驚慌和後悔。

因為此時,秦子凌正聯手兩頭金屍還有祝慧芹對斷了一臂的靳塬發起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當!當!當!”

密集的金鐵交擊聲在青虛的耳邊不斷響起,就像在給他敲響喪鐘一般。

青虛臉色越發蒼白。

到這一刻,他才知道,從一開始,秦子凌就在算計他和靳塬。

可笑他們兩個老狐狸,被他一步步引入絕殺的陷阱還不自知,竟然還做著殺人越貨的美夢。

“啊!”突然間,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在深山中響起,迴盪在天地間。

實力終究相差懸殊,靳塬又已經斷了一臂。

不過十多個呼吸的時間,靳塬被秦子凌一刀攔腰斬斷。

他的陰魂飛出,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秦子凌硬生生抓去,直接煉入冥血煉魂幡。

秦子凌最恨的就是靳塬這等人。

天地似乎突然安靜了下來。

深山中,一位黑髮少年立在一片破裂的地面中央,他的上空飛著三尊陰魂魔頭,一尊金屍,一尊高階銀屍,他的四周,立著兩尊巨猿金屍和一位虯髯大漢。

更遠一些,一位女子靜靜看著這一幕,眼中流露出無比複雜的目光。

“青虛,你說這是何苦呢?一大把年紀了,好不容易修煉到中宗師,又有一絲踏入大宗師境界的希望,非要做這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秦子凌看著青虛,一臉平靜道。

“是啊!但現在後悔有用嗎?”青虛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你說呢?”秦子凌反問道。

“真沒想到,大齊國還有你這麼一位隱藏得這麼深的小年輕!”青虛感慨道。

站在外圍的祝慧芹深有同感。

“你是自我了斷呢,還是臨死前搏一搏?不過你放心,你跟靳塬這等超級人渣不同,你只是見財起意,我還不至於連你死後都不放過。所以你死後,我會給你找個地方安葬,魂魄也會幫你直接超度,不會在這上面做什麼事情的。

我雖然無意中學了點魔門道法,也得了些魔門的東西,但我真的是正道中人,絕對不會像靳塬和你一樣,表面上是正義凜然的正道人物,實際上背後做的都是男盜女娼,殺人越貨的勾當。”秦子凌繼續一臉平靜地說道。

青虛目光轉了一圈,又抬頭望了望天上,道:“實力確實相差有些懸殊,但總歸還是要搏一搏的。不過不管能不能跳出生天,衝著你剛才那句話,我還是要謝謝你的。”

“不客氣,我這人做事情素來都是有原則的!”秦子凌淡淡道。

說罷,身上氣勢陡然一變。

氣血勁力如同火山一般迸發而出,手中裂天刀呼嘯著撕扯開空氣,對著青虛狠狠斬殺而去,同時青蛟劍也飛射而出,神魂也躍出天門頂,如同一尊神祗一般,手掐法訣,全力對青虛進行神魂攻擊,幹擾他的精神意志。

三尊金屍、一尊高階銀屍,還有三尊陰魂魔頭也同時猛地發動攻擊。

祝慧芹沒再攻擊。

秦子凌和金屍它們都有一個統一的“指揮中心”,可以說是渾然一體的,這時祝慧芹再參與,反倒不合適。

當然祝慧芹的實力也比較有限。

“轟!轟!轟!”

“當!當!當!”

聲聲巨響在深山裡響起。

一團團耀眼的光芒在深山裡炸開。

不過很快,一切就恢復了平靜。

祝慧芹看著到處開裂的大地上,青虛血肉模糊地橫躺著,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劍來》

這是一位已經開始在摸索探求五行雷法的老牌中宗師,結果就這樣死了!

被一位名不見傳的小年輕給殺死了。

秦子凌看著橫躺在地上的青虛,心情也很複雜。

他沒想到自己才剛剛突破,三道合一,可以發揮出的戰力竟然已經稍勝青虛半籌。

若再給他一些時間,藉著從戰墟禁地裡得到的法晶石修煉,將煉氣一道快速推進到真元后期,那時武道和修神一道肯定也會更進一步。

介時三道合一,再配合上四首它們,恐怕能勉強跟大宗師一戰了。

“果然還是得尋求機緣啊!沒有戰墟禁地的機緣,我哪有可能這麼快突破?又哪有可能儲備起那麼多修行資源?”秦子凌蹲下身子一邊擼下青虛的儲物戒,又熟練地搜他的身子,一邊暗暗感慨。

收起青虛的屍體之後,秦子凌很快又收拾了莫總管和靳塬的屍體,當然那塊被他扔出去的法晶石也被他重新收了起來。

“這裡需要處理一下嗎?”祝慧芹看著秦子凌一切收拾妥當,問道,看向他的目光帶著一絲很難壓制的敬畏之色。

“不需要了。靳塬和青虛在大齊國也勉強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他們突然失蹤了,司天監和天木宗肯定會派人調查。

我們這一路逃亡過來,留下不少線索,那些線索無法抹去,遲早他們會沿著那條路尋到這裡。好在我有金屍和陰魂魔頭,它們這次都全力出手了,我想它們留下的線索,足夠讓司天監和天木宗去發揮想象的空間了。”秦子凌回道。

說著,秦子凌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四周,目中流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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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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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五章 福星

祝慧芹順著秦子凌的目光掃去,這才發現剛才那一戰,地上灑落了許多屍液,甚至三尊金屍身上的金色皮肉都掉了不少,不過這時正在漸漸變黑,發出腐爛旳臭味。

除了屍液,還有金屍的皮肉,四周林木的一些陰暗處還飄蕩著一縷縷陰魂煞氣。

除了這些,大地,林木野草,到處都留有被金屍,被陰魂魔頭破壞過的痕跡。

“這!”祝慧芹不由得想起了當年清河郡,碧雲宗副宗主蒲景顏被殺之事,看向秦子凌的目光不禁再次起了一絲變化。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這條退路?”好一會兒,祝慧芹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靳塬可是有判官的身份,我若不想好退路,你覺得我敢殺他們嗎?”秦子凌不答反問道。

“你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這一路逃亡,那麼緊張,你不僅一步步將他們引入你的圈套,而且竟然連退路都想好了!”祝慧芹一臉佩服和不可思議道。

秦子凌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回道:“經驗。”

“蒲景顏!”祝慧芹脫口道。

當年,所有人都以為蒲景顏是幽冥教所為,誰也不會把懷疑的目光投向當時受重傷的秦子凌。

這次有了金屍和陰魂魔頭留下的線索,人們更不可能會聯想到秦子凌。

因為這次死的是兩位中宗師和一位小宗師,判官府和天木宗的人腦洞再大,也不可能會把他們的死亡跟風馬牛不相及,生活在小小方槊郡的一位年輕煉骨大武師聯絡在一起。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

只有秦子凌自己知道,他不僅擁有來自一個資訊爆炸的世界的靈魂,還有一位老魔頭的殘魂。

這兩者融合在一起,就像起了某種化學反應一樣,很多事情在外人看起來發生在一個小年輕身上不可思議,但秦子凌卻覺得再正常不過。

至於另外一個神魂,在這方面起的作用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我們可以走了!”秦子凌說道。

說罷,秦子凌取出幽煞葫蘆,在上面輕輕一拍,一縷縷幽霧逸出,將兩人裹卷而起,騰空飛走。

這時夕陽已經西下。

暮色蒼茫,天漸漸黑了下來。

一團黑雲趁著夜色在太牢山上空快速飄飛著。

子夜,秦子凌才收了幽霧瘴,兩人落了地,又在山林裡穿行了一段距離,尋到一處合適的落腳點,方才停下來。

停下來之後,秦子凌對祝慧芹說道:“升龍果我先幫你收著,等到了方槊郡再給你,你在那裡安心食用突破。”

“你還有升龍果?”祝慧芹吃驚道。

之前跑路,秦子凌一路上連吃了三個,祝慧芹還以為已經被他吃光了。

畢竟升龍果乃是天地間的異果,在祝慧芹看來,能得到一個,那就已經是天大的運氣,秦子凌路上連吃三個,都已經驚呆祝慧芹了,哪裡還敢想他竟然還有升龍果在手。

“嗯,還有。不過這升龍果吃一個有效,吃多了沒用。我是三道同修,所以就吃了三個,只可惜這升龍果對神魂突破沒什麼作用。”秦子凌回道。

祝慧芹這才明白過來,秦子凌說有一個白吃了是什麼意思。

不過很快,祝慧芹便想到自己也有機會吃一個升龍果,突破成為宗師,忍不住激動道:“一個足夠了,足夠了!”

至於秦子凌話中之意,手頭明顯還不止一個升龍果,祝慧芹自然不會再去詳細追問。

甚至有關秦子凌後來單獨的上古戰墟禁地之行,祝慧芹也隻字不問。

祝慧芹不問,秦子凌自然也不會主動去說。

……

夜深,萬籟俱寂。

祝慧芹在小溪邊的一塊岩石上盤腿而坐,吐納修行。

秦子凌則盤腿坐在另外一塊岩石上,取出青虛三人的儲物戒,盤點收穫。

首先看的是青虛的儲物戒。

青虛的儲物戒比起他以前收繳的儲物戒的空間明顯大了不少,有一米半見方。

儲物戒裡面的東西不多,但每一件都很是珍貴。

法寶方面,有青木玄針,裝有乙木陰雷的綠葫蘆。

丹藥方面,有四象補元丹兩粒,上品化元丹十粒,五品下階異獸血元一份。

還有六十塊木系法晶石。

這六十塊木系法晶石,不管是大小還是品質都跟青松收藏的差不多。

書卷方面,只有一份乙木陰雷的製法,其他的估計都收藏在宗門,沒有帶出來。

“還馬馬虎虎!”秦子凌清點過青虛的儲物戒之後,暗地裡給了點評,然後繼續清點靳塬的儲物戒。

靳塬的實力雖然不如青虛,但他儲物戒裡收藏的東西絲毫不遜色與青虛。

法寶有碧落玄刀。

丹藥方面竟然有兩份五品下階異獸血元,八粒上品化元丹,十粒中品化元丹,還有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丹藥。

木系法晶石七十塊。

書卷方面有三卷,一卷名為《合歡秘修》,秦子凌一看這名字,就直接先甩到一邊,然後拿起另外一卷。

“這是……‘碧蛇乙木訣’,竟然記載有法元境界的功法!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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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青龍玄木訣’!有煉髒境界的功法!這靳塬是不是知道我需要這兩門功法,所以特意給我送來啊!”

拿起一卷,再拿起一卷,縱然以秦子凌沉穩的性格,這時也忍不住欣喜若狂。

上古戰墟禁地一行,他賺得缽滿盆滿,現在根本不差修行資源,差的是後續修行功法。

他這次出來,除了歷練,很大目的其實就是尋找修行功法。

結果沒想到,這一戰,收穫不少珍貴修行資源不說,竟然一下子就得到了兩門他需要的功法。

這如何不讓秦子凌欣喜若狂!

邊上正在吐納修行的祝慧芹感受到了秦子凌情緒的波動,緩緩睜開眼,好奇地看向秦子凌。

跟他相處這麼多天下來,秦子凌給她的感覺非常穩重,很少見他這般一臉狂喜的樣子。

“嘿嘿,你猜我從靳塬的儲物戒中發現了什麼?”心情大好的秦子凌忍不住賣起了關子。

“我猜不到,你快說發現了什麼?”祝慧芹好奇道。

“‘青龍玄木訣’,這靳塬身為一位煉氣中宗師,竟然收藏有‘青龍玄木訣’,而且還有煉髒境界的功法記載,想不到吧?哈哈!”秦子凌開懷大笑道。

“什麼?那太好了!蕭箐有了‘青龍玄木訣’煉髒境界功法,再有升龍果相助,必能很快成為武道宗師,怪不得你這麼開心!”祝慧芹聞言一臉驚喜道。

“嘿嘿,除了‘青龍玄木訣’,我還從靳塬的儲物戒中尋到了‘碧蛇乙木訣’的法元境界的修行功法。”秦子凌繼續一臉開心道。

“‘碧蛇乙木訣’?莫非你修的木系功法跟靳塬一樣,也是‘碧蛇乙木訣’?”祝慧芹聞言微微一怔道。

“是啊!所以,你說巧不巧?這靳塬簡直就是我的福星啊!不對,不對,應該說祝姐是我的福星。若沒有你,我就沒機會進上古戰墟禁地,也不可能會殺靳塬,得這兩門功法。”秦子凌笑道。

“你這是什麼邏輯?遇到了我,你這一路可沒少遇兇險!倒是我,若沒有你,這條命早就沒了,如今還憑白得了一個升龍果,有望宗師,所以要說福星,那也是你是我的福星,哪有我是你的福星的道理?”祝慧芹說道。

“哈哈,祝姐你分得這麼清楚幹什麼?你我互相為福星總行了吧!”秦子凌笑道。

祝慧芹聞言臉蛋微微一紅,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笑道:“你說行,難道我還能說不行?”

“嘿嘿!”秦子凌聞言得意地笑笑,然後突然心中一動,問道:“對了,祝姐,你修的應該是‘黑蛇玄水訣’對吧?”

“是啊。”祝慧芹點頭道。

“那你有法元境界的修行功法嗎?”秦子凌問道。

“當然有,如果沒有,就算我有升龍果,莪也沒辦法突破啊!”祝慧芹理所當然地回道。

秦子凌聞言一愣,然後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微妙複雜起來。

“怎麼了?”祝慧芹見狀問道。

“你們司天監是不是有規定,法元境界的功法不能外傳?”秦子凌問道。

“莫非你還修煉了‘黑蛇玄水訣’不成?”祝慧芹微微一愣,脫口問道。

秦子凌點點頭,手起法訣,一縷縷水靈氣從前面的溪河中升騰而上,在空中顯化成一條活靈活現的黑蛇。

祝慧芹看著眼前的一幕,愣了許久,才道:“真看不透你啊!”

說罷,祝慧芹停頓了一下,才再度開口道:“按司天監的規定,法元境界部分的功法是不能外傳的。就算司天監內部人員,也需要達到一定級別,立下相應的功勞,並且修為也達到了真元后期,方才有資格進入司天監藏經閣查閱。

不過這跟我沒關係,我的‘黑蛇玄水訣’法元境界功法是我爺爺一次意外得到的。我自幼表現出了水系修行天賦,所以家裡把我送到司天監道學宮學道。

後來我修行到真元境界,家裡就把‘黑蛇玄水訣’法元境界功法傳給了我,如此我以後在司天監立下的功勞可以兌換其它獎勵。”

說罷,祝慧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卷老舊的秘籍,一縷真力託著它,輕飄飄飛到秦子凌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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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書友們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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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六章 返回

“哈哈,你看看祝姐,我說的沒錯吧,你是我的福星啊!”秦子凌見轉眼間又多了一門法元境界的功法,不禁大喜道。

“其實法元境界的功法對於宗師以下的人非常難得到,是真正的法不外傳,但到了宗師以上,尤其像你這類強大的人物,只要想要,總還是有辦法得到的,無非要費些周折罷了。”祝慧芹說道。

“嘿嘿,祝姐你這麼講,我容易飄啊!”秦子凌笑道。

祝慧芹聞言哭笑不得地看了秦子凌一眼,然後又重新緩緩閉上眼睛,運功吐納修行。

秦子凌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後低頭仔細翻閱祝慧芹給他的“黑蛇玄水訣”。

他現在神魂非常強大,記憶力也變得越發驚人,幾乎已經達到了過目不忘程度。

這“黑蛇玄水訣”是祝慧芹的,他需要還給她,自然要先花點時間將它記在腦海裡。

不知不覺中,天邊出現了一絲曙光。

祝慧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然後緩緩睜開雙目。

不遠處,秦子凌雙腿盤坐,雙手交叉環抱著一塊拳頭般大的木系法晶石,正在閉目修行。

一縷縷純淨的木系法力從法晶石中逸出,環繞在他旳周身,仿若一條頭長虯角的綠龍在吞吐雲霧。

“這……”祝慧芹渾身一震,陡然瞪圓了眼珠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目所看到的。

法晶石裡面蘊藏有可以直接轉化為法力的純淨能量,只有煉氣宗師才能直接汲取這裡面的能量,但現在秦子凌才真元境界,竟然不僅能汲取法晶石的能量,而且他周身幻化出的那條綠龍更是極為不尋常。

因為按她的師父所言,修煉“黑蛇玄水訣”,黑蛇需以雷法淬鍊之後方才能化為蛟龍,也就是說只有修煉到淬雷境界,以“黑蛇玄水訣”修煉而來的黑蛇才會進化為蛟龍。

按理而言,“碧蛇乙木訣”也必是如此。

但現在,秦子凌修行時周身竟然幻化出了一條綠色蛟龍,這如何不讓祝慧芹震驚無比?

不過很快,祝慧芹就恢復了平靜。

因為,秦子凌本就是不能以常理來看待,否則以他的年齡和修為境界,又如何能鎮殺得了兩位中宗師和一位小宗師?

“天快亮了。這裡應該已經是蒼慶州地界,今天我們就離開太牢山,一路走官道返回方槊郡。”很快,秦子凌也緩緩睜開了雙目,收起手中的木系法晶石,面帶微笑道。

短短一個時辰的修行,他丹田內的十條蛟龍明顯壯大了不少。

“好。”祝慧芹微微點頭,沒有問他用法晶石修煉之事,也沒有問他幻化出綠色蛟龍之事。

“對了,這個還給你。”秦子凌站了起來,從儲物戒中取出“黑蛇玄水訣”法元境界功法,遞還給祝慧芹。

“你昨晚抄錄一份了?”祝慧芹問道。

“都記在這裡了。”秦子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微笑道。

祝慧芹微微一愣,然後點點頭,收起功法。

……

六日之後。

秦子凌帶著祝慧芹回到了方槊郡。

回到方槊郡,秦子凌見過母親還有左樂等人之後,還像以前一樣前往雲羅湖湖心島,深居簡出。

祝慧芹也被他安排在了雲羅湖湖心島,並且還用了一個假身份。

此時,判官靳塬和青虛被殺之事應該已經被發現,可以說此事現在正在風頭上,哪怕秦子凌已經把禍水引向了金屍宗和幽冥教,但祝慧芹多少跟判官靳塬有些聯絡,真要露臉,很難保證不會出些意外。

最保險的辦法,還是讓祝慧芹跟著消失,造成她也已經被殺的假象。

等秦子凌的實力或者她的實力,達到足以可以應對各方面的壓力時,再現身也不遲。

這一日,陽光明媚。

秦子凌獨自盤坐在湖心島大殿裡。

他的手中拿著一個升龍果,身前站著身上多了不少金斑的應豹。

“這升龍果對神魂的突破沒有什麼作用,不知道對殭屍的突破有沒有作用?按理而言,屍力也是一種力量,只是因為跟死亡相關,以至於顯得格外詭異陰森,讓人本能排斥,本質上,它其實應該也是一種類似五行之力。

升龍果對我的武道和煉氣一道都有突破效果,或許對殭屍的突破也有效。不過不管有效沒效,反正這次得了不少升龍果,便拿來試一試吧,大不了再損失一個。真要成功,那我的四尊殭屍便能在短期內再次突破了。”

秦子凌看了看手中的升龍果,又看了看應豹,最終還是將升龍果塞到它的嘴中。

“你能不能成為金屍就看你這次有沒有造化了!”秦子凌看著應豹將升龍果吞食進去,自言自語道。

應豹將升龍果一吞食進去,身上的氣息很快就起了巨大變化, 澎湃的屍力在體內湧動,甚至有一絲絲陰煞黑氣從它的身上逸出,它身上的金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加。

“果然有用!”秦子凌見狀不禁大喜,正準備細細觀察,感覺到了大殿之外半空中有一股熟悉的氣息逼近。

“老師來得還真是時候。”秦子凌笑著搖搖頭,將應豹收入了養屍環,然後起身迎出大殿。

一隻巨大的金冠鶴落在大殿前,矮胖的劍白樓撫著白色的長鬍須,從金冠鶴背上飄飛而起,然後落了地。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你不說這一去少則數月,多則一年兩載的嗎?”劍白樓看著迎出大殿的秦子凌,問道。

“這不是想您老了嗎?”秦子凌笑道。

“說正經。”劍白樓一邊跟秦子凌並肩進入大殿,一邊道。

秦子凌不以為意地笑笑,先是關上大殿之門,又邀請劍白樓坐下,然後才一臉得意神秘地取出一個升龍果擺放在劍白樓面前。

“這是什麼果子?”劍白樓感覺到升龍果裡孕育的玄妙能量,矮胖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震了一下。

“升龍果!”秦子凌回道。

“升龍果?”劍白樓面露疑惑之色,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

“可以直接讓後期境界的大煉氣師和大武師突破到宗師境界的天地奇果。就算小宗師也可以憑此果提升一個小境界,中宗師可以多一份突破成為大宗師的機會。”秦子凌解釋道。

“什麼?”饒是劍白樓如今也算是一代宗師,年百歲,不知道見過多少大風大浪,也是震驚地猛地站了起來,白花花的鬍子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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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七章 出事

“這果子厲害吧?”秦子凌微笑道。

“何止厲害啊?簡直是太厲害了!”劍白樓驚歎道。

“不過這果子只有服用一個有效,服用第二個就沒用了,所以這兩個果子老師您收好。”秦子凌見狀微笑著又取出一個升龍果,然後兩個一起推送到劍白樓跟前。

劍白樓看著眼皮底下的兩個升龍果,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許久,劍白樓才把兩個升龍果重新推了回去。

“小宗師到中宗師,其實並不算太難,主要是積累淬鍊法力的過程,法力旳數量和品質達到要求了,基本上也就水到渠成成為中宗師。

為師突破時,食用的是最為契合的蜚金獸,引入體的庚金煞氣品質也很高,所以為師鑄就的法壇很夯實,只要給為師一些年數,慢慢積累和淬鍊,總能成為中宗師,沒必要浪費這麼一枚天地奇果。

至於子洛那邊,如今蜚金獸血元和庚金煞氣地脈都已經提前給他預備好了,只需要火候一到,他便能開始嘗試突破。他天賦不輸給為師,而且還年輕,問題不大,也沒必要食用升龍果。

倒是你無極門的弟子,基本上都是武者。武者修行是與時間賽跑,很多人甚至為了搶時間,爭取早日突破,寧肯少錘鍊皮肉筋骨,也不願意耽誤時間。這升龍果其實對武者最有價值,你還是留著給鄭星漢他們吧。”劍白樓說道。

“小宗師到中宗師只是法力的數量和品質達到要求就能突破了嗎?”秦子凌問道,他現在還只是真元境界,對於宗師境界的一些玄關還不大清楚。

“肯定不完全是,但最關鍵的問題還是在法力數量和品質上。”劍白樓回道。

“哈哈,那實在太好不過了!老師您說的沒錯,這兩個升龍果就這樣拿來突破是有些浪費。您把這兩個升龍果先收好,等您老成為中宗師再食用,鋒師兄那邊也是如此,如此突破成為大宗師應該會順利不少。”秦子凌開心道。

“還是你收著吧,為師說是這麼說,但要突破總也得有些年數。這等奇果長時間壓在為師手中不用,肯定是一種浪費,還是要儘快讓它們發揮出作用來。”劍白樓搖搖頭道。

秦子凌笑笑,突然眼前一片金光閃動,接著地上多了一堆金系法晶石,個個都有拳頭那般大,加起來有三十塊之多。

“這……這應該是上品法晶石,這麼大,這麼多!”劍白樓白鬍子再次抖動個不停,比看到升龍果都還要激動。

“上品法晶石?法晶石還分級別嗎?”秦子凌問道。

“嗯,分普通和上品兩個等級,說起來為師都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見過法晶石了,而且見過的也只是普通的法晶石。

這上品法晶石,為師也只是猜測的,因為它看起來品質比起為師當年看到的好太多了。對了,聽以前祖師提起過,一塊上品法晶石可以換二十塊普通的法晶石。”劍白樓說道。

“一塊換二十塊?”秦子凌聞言不禁大吃一驚。

“現在是不是這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這是祖師以前無意中提起過的。”劍白樓說道。

“怪不得我扔出去一塊,青虛和靳塬都要出手爭搶。這一塊的體積就相當於他們收藏的二十來塊,若再乘與兌換比率,那就相當於四百塊。

那青虛和靳塬好歹也是中宗師,儲物戒裡也不過才收藏了六七十塊。也就是說我隨便拿出一塊都比他們兩人合起來還要多。嘖嘖,看來這次真是發大財了!”秦子凌心裡盤算著,臉上不由自主流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你哪裡得來這麼多法晶石啊?”劍白樓忍不住好奇問道。

“老師先不要管這些,您看這麼多法晶石,應該可以大大縮短您突破成為中宗師的時間了吧?”秦子凌將法晶石推到劍白樓的跟前,說道。

“這些給我的?”劍白樓瞪大眼珠子。

“不給您老,我拿出來幹什麼?向您炫耀我很富有嗎?”秦子凌翻了翻白眼道。

劍白樓看著秦子凌愣了半天,才蠕動了下乾澀的喉嚨,道:“你這是準備讓我天天抱著法晶石修煉啊?”

“只要您老高興就行。”秦子凌笑道。

“你這是不懂法晶石的珍貴才會這麼說啊!”劍白樓感慨道,“到了宗師境界,誰不想天天抱著法晶石修煉啊,但問題是法晶石數量很少,很珍貴,一般都是要用在刀刃上的。平時主要還是找個靈氣相對充盈的地方,每日打坐汲取。吃食方面,也儘量以靈米靈谷為主。”

“您老也說了,問題在於法晶石數量少,珍貴。但現在您老收了個財大氣粗的弟子,自然就沒必要那麼扣了,該用法晶石修行就用法晶石修行。關鍵是要儘快提升實力,學生這次出去了一趟,發現外面的強者很多啊。

您老實力在西雲州雖然算是數一數二,但真要出去還是不夠看。而且武者修行是與時間賽跑,煉氣者又何嘗不是?無非相對與武者而言情況好一些罷了。至於升龍果和法晶石,您放心,我這邊還有不少,都已經預留出來了。”秦子凌說道。

劍白樓聞言深深看了秦子凌一眼,然後就不再推辭,很乾脆地點點頭,收起了兩個升龍果和三十塊金系法晶石。

“可以說說這次外出的經歷嗎?”劍白樓問道。

秦子凌點點頭,然後簡單地說了一些經歷。

饒是秦子凌已經避重就輕,省了不少,但劍白樓還是聽得目瞪口呆,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這才出去多少天啊,就殺了兩位中宗師,其中一位竟然還是判官!

他這徒弟是七殺星嗎?

自己這不盡快提升實力都不行啊!

“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兜轉回來了,竟然還發生了這麼多驚險之事。”許久,劍白樓一臉感慨道。

“我也沒想到啊。本來這次外出,我還打算要在外面闖蕩個一年半載的,結果這才多少天,竟然又回來了。”秦子凌跟著感慨道。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是繼續外出,還是先留在這裡潛修?”劍白樓問道。

“這趟出行,我收穫極大,暫時沒必要急著外出,還是先穩一穩,好好消化消化。”秦子凌回道。

“嗯,這樣穩妥。而且你這邊目前也就蕭箐具備突破的條件,她的功法有了,其他的功法倒也都不急。讓他們再多多打磨打磨。”劍白樓聞言暗暗鬆了一口氣,點頭道。

他還真有點擔心他這位弟子剛殺了兩位中宗師,又馬上出去闖蕩!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秦子凌點點頭道。

秦子凌剛說罷,眉毛突然微微一揚,面帶一絲驚訝之色地扭頭朝大殿門口望去。

劍白樓也緊跟著扭頭望去,笑道:“這個蕭箐,把方槊郡給守得越發密不透風了,我這前腳剛到,她竟然就收到訊息,後腳趕來了。”

“她的氣息不對,應該還有其他事情。”秦子凌站了起來,表情有些嚴肅,手隔空對著大殿之門一抓,大殿的門便緩緩打了開來。

大殿之門剛剛開啟,秦子凌便看到蕭箐從血蒼鷹背上躍下,飛掠入大殿,竟是一刻都不願意耽誤。

“發生什麼事情了?”秦子凌見蕭箐表情不對,立馬上前問道。

“剛剛收到訊息,崔表兄因為雲嵐之故,在州城被白宇烈陽重傷,雲泰也受了傷,之後三人都被帶到金焰山,現在具體情況不明。”蕭箐回道。

“表兄不是清河郡郡丞,朝廷命官嗎?他白宇烈陽就算是金烈門門主,一代宗師,哪裡來的膽子,竟然敢明目張膽重傷他,還把他扣押在金焰山?”秦子凌聞言臉色頓時冰冷下來。

“金烈門跟都督府的關係非同一般。”劍白樓插話道,神色中透出一抹凝重之色。

《劍來》

“都督府?”秦子凌眼眸微微一眯,但緊跟著當機立斷道:“具體的路上再說。”

“好!”劍白樓和蕭箐點點頭。

秦子凌很快叫來人交代了一兩句,然後便與劍白樓和蕭箐分別上了金冠鶴和血蒼鷹,沖天而起,朝著州城方向疾飛而去。

途中,蕭箐簡單說明瞭事情起因。

原來這些日子,無極門的商業帝國發展得很快。

前些日子,雲嵐計劃把商業進一步發展到州城去。

崔山河的二叔以前就在州城任職,在州城頗有些人際關係和影響力。

所以雲嵐便託崔山河幫忙,想打通州城一些地頭蛇的關係。

結果卻發生了頗為狗血的事情。

白宇烈陽最為寵愛的親傳弟子史越金無意間在酒樓裡看到雲嵐,驚為天人。

這史越金武道天賦很高,年紀輕輕便已經是煉骨後期修為,又深得白宇烈陽的寵愛,所以在州城除了少數幾個人,他不敢得罪,餘者他基本上不怎麼放在眼裡,更別說雲嵐這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女子。

所以在酒樓裡,史越金便肆無忌憚地用言語調戲雲嵐,甚至在雲嵐不搭理他,直接轉身走人之際,他竟然出手要將她強行帶走取樂。

雲泰出手相護,直接就被他打傷。

剛好這時崔山河趕到。

崔山河多少知道雲嵐跟秦子凌的關係有些不一般,又豈容史越金羞辱她?又見雲泰傷勢甚重,自然勃然大怒,便跟史越金大打出手。

崔山河已經是準宗師,史越金不是他的對手,被他打傷。

那日,白宇烈陽剛好在都督府做客,聞訊趕去,親自出手打傷鎮壓了崔山河,並將三人帶回金焰山,要崔柏明和蕭箐親上金焰山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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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點前還有一更。

謝謝書友們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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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八章 又何必自討沒趣呢

“打傷鎮壓了表兄之後,竟然還把人帶回山門,要你和大外公去領人,看來醉翁之意不在酒!”秦子凌冷著臉道。

“沒錯,這幾年崔家和方槊郡這邊發展都很快,而且又明擺著跟都督府不是同一條路。這次事情不過是他們借題發揮罷了!若能借此把我和崔家收服那是最好,若是不能,也能借此狠狠打壓我們。”蕭箐說道。

“希望表兄他們不要出什麼事情!”秦子凌說道,臉色由一開始的冰冷轉為了平靜。

劍白樓見狀神色一凜,道:“你目前還不宜大庭廣眾之下出手,等到了金焰山還是由我來出手吧。”

“也好,等您鎮住白宇烈陽之後,我再私底下跟他好好交流一二。不過,前提是表兄他們沒出什麼大問題,否則也就沒有交流的必要了。”秦子凌點點頭道。

……

金冠鶴和血蒼鷹旳速度很快。

半路上,他們看到了騎著雲豹馬在官道上疾馳的崔柏明。

秦子凌命血蒼鷹落下,順道帶上了崔柏明。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崔柏明見到秦子凌先是震驚,接著明顯鬆了一口氣。

金烈門是西雲州第一大武道宗門,門下高手如雲,白宇烈陽更被譽為西雲州武道第一高手,縱然劍白樓暗中已經是煉氣宗師,崔柏明還是有些擔心。

但有秦子凌在,他就放心了。

不知不覺中,秦子凌在崔柏明的心中地位和份量已經超越了劍白樓,哪怕劍白樓已經成了煉氣宗師。

“剛回來沒兩天,正尋思著要去拜見大外公,沒想到就出了這麼一件事情。”秦子凌回道。

“我倒不擔心山河。再怎麼樣,白宇烈陽也不敢把他給殺了。倒是雲嵐姑娘,真要有點……”崔柏明說道。

“雲嵐要是有點事情,我會拿下白宇烈陽人頭的。”秦子凌打斷道。

崔柏明聞言渾身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可是武道宗師啊!

在西雲州哪個人敢說這話!

不過劍白樓和蕭箐聞言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連青虛、靳塬這等厲害人物,秦子凌都殺了,白宇烈陽又算得了什麼?

不到兩個時辰,秦子凌一行人抵達了金焰山。

金焰山有大小十來個山頭。

每一座山頭上都建有城堡一樣的建築,尤其主峰金焰峰上,更是在險要之地建有高大的城堡。

城堡的城牆有些都是直接從山體上開鑿出來的,給人無比厚實堅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感覺。

“這裡是金焰山,來者何人?”城牆上巡邏的金烈門弟子見有人騎著異禽直接闖入金焰山上空,朝著金焰峰而來,立馬大聲喝道。

“來者是客,放他們進來吧。”一道聲音在城堡後的一座雄偉宮殿裡響起,直透雲霄,迴盪在群峰之間。

接著一位身披金袍,身材雄偉,一頭火紅頭髮在腦後飛揚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宮殿,站立在宮殿前的廣場中央,仰頭望天。

在中年男子身後,束手而立著六人,個個都有煉骨後期修為,強大的氣息,澎湃的血氣沖天而起,衝得上空的雲朵都散了開去。

“沒想到劍道友也來了,真是稀客啊!”紅髮中年男子目光如劍一般落在劍白樓的身上,拱手道。

“白宇門主欺負我的朋友,又扣押了他們,老道自然要來討個公道。”劍白樓拍了下金冠鶴的腦袋,飛落廣場。

秦子凌等人也跟著飛落廣場。

白宇烈陽冷冷一笑,目光轉向了崔柏明。

“崔柏明,你我說起來也有多年沒見了。你生了個好孫子啊!”白宇烈陽說道。

“當不得白宇門主的謬讚。”崔柏明沉著臉道。

白宇烈陽似乎沒看到崔柏明難看的臉色,目光再一次轉動,落在了蕭箐和秦子凌身上,道:“你應該就是最近名聲鵲起的方槊郡郡守蕭箐吧?果然有點名堂。你應該就是數年前在清河郡一戰成名的秦子凌吧,沒想到你今日也來了,莫非你傷勢已經恢復了不成?不過就算恢復了又如何?這件事你還沒資格插手。”

見白宇烈陽說秦子凌沒資格插手這件事情,劍白樓的嘴角都忍不住扯動了一下。

不過很快,劍白樓就恢復如初,開口道:“白宇門主,還請把我的朋友先放出來吧。”

“劍前輩,這裡是金烈門,不是你們金劍宗,你說放人就放人嗎?”劍白樓話音還未落下,一位紫衣男子從偏殿中走了出來,面帶傲色說道。

說罷,紫衣男子朝著白宇烈陽微微躬身道:“多謝師尊賜藥,弟子傷勢好多了。”

“嗯。”白宇烈陽點點頭,看向紫衣男子的目光透著一抹喜愛。

這也難怪,這紫衣男子不僅容貌俊美,而且看起來才二十七八歲。

二十七八歲的煉骨後期大武師,在西雲州絕對算是頂尖武道天才了,若再給他兩三年時間,就是第二個龐奇雲。

“看來,他就是始作俑者史越金了?白宇門主,你就是這麼教弟子的嗎?”劍白樓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冷聲道。

“劍道友,我怎麼教徒弟還不用勞駕你來管吧!”白宇烈陽冷笑道。

“但你的徒弟欺辱我的朋友,你身為師父不管教,只有我來幫你管教了。”劍白樓說道。

“劍白樓你有幾分本事,莫非你自己心裡沒數嗎?又何必自討沒趣呢!”白宇烈陽冷笑道。

“是嗎?”劍白樓冷冷一笑,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整個人也跟著徐徐騰空,手隔空對著史越金一探。

劍白樓手一探,便有道道庚金之氣從他手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隻在陽光下折射著冰冷金屬光芒的大手掌,對著史越金當頭落下。

“宗師!你竟然成了煉氣宗師!”白宇烈陽見狀臉色驟變,早已經手起掌刀,如火焰一般的勁力噴吐而出,化為一柄火刀斬向庚金法力所凝聚的金光大手掌。

“當!”一聲巨響,火刀和大手掌都往後一震,然後化為金光火光猛地炸了開來。

劍白樓臉色幾乎沒什麼變化,白宇烈陽的臉上卻微微湧上一抹紅光,轉眼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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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門主,現在你還認為我是在自討沒趣嗎?”劍白樓淡淡問道。

白宇烈陽臉色變了好幾變。

劍白樓當年還只是真元后期大煉氣師就能憑藉劍道跟青松一戰,雖敗猶榮!

只是跟青松一戰之後,遭受幽冥教偷襲,落下重傷,實力受損,這才名聲沒落。

這也是白宇烈陽敢如此不把劍白樓放在眼裡的原因所在。

但現在劍白樓竟然成為了煉氣宗師!

“只是幾個小輩打鬧而已,劍道友又何必較真?”好一會兒,白宇烈陽訕訕地笑笑,然後朝劍白樓擺了個手勢道:“劍道友,各位,遠來是客,裡面請。”

史越金見他師父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色微變,嘴唇動了動,剛想開口就被白宇烈陽給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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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畢,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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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九章 蕭箐立威

“不必了,還請將崔山河等人放出來,等見了他們之後,我們再說吧。”劍白樓把手一擺,沉聲道。

白宇烈陽臉色變了好幾變,但最終還是朝身後一位大武師揮了揮手,示意他去把崔山河等人放出來。

很快崔山河三人就被帶了出來。

崔山河和雲泰衣服上有血跡,氣息虛弱紊亂,尤其雲泰的右胸膛都微微凹陷了下去,顯然有肋骨受傷,一拐一瘸地每走一步路都要微皺眉頭。

雲嵐的情況稍好,不過也是頭髮凌亂,臉蛋上有一個明顯旳手掌印,半邊臉都浮腫著。

三人見過劍白樓和崔柏明兩位長輩,然後又見過秦子凌和蕭箐。

秦子凌輕輕拍了拍崔山河和雲泰的肩膀,然後才走到雲嵐跟前,捋了捋她有些凌亂的頭髮,輕聲問道:“你怎麼樣?”

“妾身沒事,只是有勞老爺掛心,還親自跑一趟。”雲嵐微微欠身,回道。

“嗯。”秦子凌點點頭道:“你放心,這件事你受委屈了,我必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大言不慚!若不是有劍前輩出面,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史越金見雲嵐在秦子凌面前自稱妾身,稱呼他為老爺,不禁妒火中燒,冷聲譏諷道。

白宇烈陽見愛徒這個時候出聲譏諷秦子凌,並沒有任何責怪之意,而是突然打了個哈哈,仿若沒聽到一般,然後對劍白樓拱手道:“劍道友,都是小輩們鬧著玩而已。現在人我已經給你了,這件事我看就這樣吧。”

“既然是小輩們鬧著玩,白宇門主出手打傷崔山河又該如何說?”劍白樓道。

“劍道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為了小輩這點事情,你和我還要比鬥一場不成?”白宇烈陽臉色微變道。

“還別說,我正有此意。你我比鬥一場,我輸了,我們調頭就走人。我要是贏了,廢掉史越金,你白宇烈陽當眾向崔家和雲嵐姐弟賠禮道歉。”劍白樓說道,身上有一股氣勢就像一把利劍拔鞘而出,鋒芒越來越盛,縱然以白宇烈陽的修為,都有種被這鋒芒給逼得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劍白樓,你不要忘了這裡是金烈門,這裡一切是由我來做主的!”白宇烈陽臉色再變,一股如熊熊烈焰的氣勢從身上猛地迸發而出,擋住瞭如劍氣勢。

“如此說來,白宇門主是不打算跟我單打獨鬥,準備以多欺少了!也行啊,我劍白樓已經多年沒開殺戒了,倒是不介意開一開殺戒。”劍白樓冷聲道。

“劍白樓,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白宇烈陽厲聲道,身上有滾滾氣血湧動,使得他的身後都隱隱出現了一團火焰虛影。

這一刻,白宇烈陽看起來就像一尊怒火金剛一般,強大而威嚴。

白宇烈陽身後的人,這時也個個都迸發出強大的氣勢,宮殿廣場的外圍四周也出現了一個個攢動的人頭。

“倒也沒必要為了這件事,讓許多無辜的人流血。這樣吧,大家還是坐下來談談吧。”秦子凌掃了周圍一眼,微皺眉頭開口道。

“你算什麼……”史越金見秦子凌這個時候出風頭,立馬脫口道。

“鏘!”蕭箐驟然掣出青龍槍,人騰空而起,槍出如怒龍,槍芒刺透虛空,對著史越金便殺去。

白宇烈陽臉色驟變,剛要出手,便感覺一股透著無比森冷的劍意鎖定了他,瞬間不敢輕舉妄動。

首當其衝的史越金見狀急忙橫向飛掠,同時手起掌刀,勁力噴吐如火,試圖攔腰斬殺在青龍槍上。

但蕭箐兩次散勁,不管是煉皮膜還是煉骨,都是除頭顱之外,盡數煉全,根基無比的紮實。

去年圍殺蜚金獸時,蕭箐才剛剛突破成為煉骨後期大武師,實力便已經直逼宗師。

擊殺蜚金獸之後,這大半年下來,她每日都服用蜚金獸的血肉,還有其他各種增長氣血勁力的肉食、藥材靈丹,煉骨穩步前進,氣血勁力之雄渾更是驚人。

現在她周身除頭顱之外的一百七十七塊骨頭,只剩最後十五塊還沒煉全,只等這十五塊也煉全,便準備服用升龍果,突破成為宗師。

所以現在的蕭箐看起來只有煉骨後期境界,但實際上她的戰力已經超越了一般的武道宗師。

史越金的掌刀還沒碰到青龍槍,蕭箐的槍已經如遊龍擺身,躲過掌刀,鋒利的槍頭寒芒依舊刺向史越金的喉嚨。

史越金臉色發白,額頭冷汗點點滾落而下。

站立在邊上的六位煉骨後期大武師見蕭箐槍法快速如電,威猛靈活如遊龍,竟然如影隨形一般鎖定了疾退中的史越金,個個都臉色大變,連忙掣刀而出,要攔截蕭箐。

崔柏明見狀臉色大變,剛想出手,已經被秦子凌眼神止住。

沒人比秦子凌更清楚蕭箐的實力。

而且發生了雲嵐這件事情之後,蕭箐也是時候該展露鋒芒,在西雲州立威,不再僅限於方槊郡。

否則,別人還真以為她蕭箐只是一個小地方的郡守,好欺負!

當然,秦子凌還有命案在身,小心為上,還是不宜大庭廣眾之下發威!

當然,秦子凌也習慣了躲在幕後,這樣也算是給自己這邊留有餘手。

否則底牌盡出,一旦遇到強敵,己方這邊一切都被敵人算計得清清楚楚,就沒有迴旋餘地了。

六人一起出刀。

但蕭箐的槍勢遊走不定,如同一條真正的遊龍。

鋒利的槍芒,閃爍出點點寒光,竟然籠罩住了所有大武師,讓他們個個認為這一槍都是朝著自己刺殺而來,心頭頓生寒意,紛紛調轉刀勢防守。

“嘶啦!”一道護身勁罡被尖銳之物撕裂刺破的聲音驟然在廣場響起。

史越金頓時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立在廣場上,一動都不敢動。

鋒利的槍芒頂在了他脖子上,一點點鮮紅的血液在槍頭上滴落下來。

“嗒!嗒!”豆大的冷汗滴落在巨石鋪就的地面,發出的聲音這一刻清晰可聽。

一陣山風颳來,金烈門的人感覺到背後都是冷颼颼的,就連白宇烈陽也不例外。

這一槍之威勢之變化,絕對已經達到了宗師級別!

“別以為我兄弟受過傷,你就可以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不遜。你要再敢說半句廢話,我就先一槍殺了你!”

蕭箐冰冷的聲音在廣場上響起,驚醒了眾人,史越金臉色越發蒼白,豆大的冷汗不斷滾落。

白宇烈陽的臉色非常難看。

先前,他還為史越金這位愛徒而感到驕傲自豪,現在他卻是恨不得煽他兩巴掌。

為了個女人,這一下子就給他招來了兩位宗師級仇家!

當然有關白宇烈陽自己受龐智淵之託,借題發揮,他自動忽略了。

“白宇門主,你看是不是還是坐下來談一談比較好?”秦子凌像看死人一樣瞥了史越金一眼,然後再度開口道。

白宇烈陽臉上的皮肉狠狠抽搐了幾下,然後朝著秦子凌拱拱手道:“秦小友說的極是,為了這麼點事情,真要鬧得大動干戈,多人流血,委實沒必要,還是坐下來談一談合適。”

此一時彼一時,秦子凌身後有一位宗師級戰力的女人,白宇烈陽再也不敢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裡。

“雲嵐和雲泰都是我的人,崔山河是我表兄。這樣吧,就我和劍前輩兩人代表他們跟白宇門主談,你看如何?”秦子凌面帶微笑問道。

“好!”白宇烈陽點頭道。

秦子凌笑笑,然後又道:“不過在談之前,我還要詳細問過一些事情,白宇門主請稍等。”

秦子凌說罷,也不管白宇烈陽同意不同意,叫過雲嵐,低聲問過詳細情況。

問完之後,秦子凌輕輕抱了抱雲嵐,拍了拍她的香肩表示寬慰,然後看向白宇烈陽,道:“情況還算好,在金焰山你們的人沒對她動手動腳。”

白宇烈陽聞言表情很不自然,想發怒卻又壓了下來。

他何等人物,卻沒想到今日被一位小後輩以這種口氣說話。

劍白樓、崔山河還有蕭箐三人卻是另外一番心情,看向白宇烈陽腦袋的目光頗為微妙。

這個頭顱算是保住了!

“劍道友,秦小友,請了。”白宇烈陽沉著臉,說道。

說罷,他便轉身往大殿走去,也不等劍白樓和秦子凌。

身為武道宗師,這口氣白宇烈陽憋得委實難受。

劍白樓和秦子凌見狀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後跟在後面進了大殿。

大殿名烈焰殿,外面看起來很是壯觀,裡面除了空闊壯觀,更給人一種莊嚴的感覺。

大殿裡斟茶倒水的僕役在秦子凌的要求之下,都被清場出去。

實際上,就算秦子凌不說,白宇烈陽也會將他們清場出去。

這次是金烈門理虧在先。

本來是沒什麼的,只要實力夠強大,理虧也能說成理直!

結果對方一下子冒出了兩位宗師級人物,一位還是劍白樓這位在真元后期境界就能一戰煉氣宗師的厲害人物,金烈門這理虧就逃不掉了。

既然理虧逃不掉,這一次談判,白宇烈陽的表現難免要低人一頭。

白宇烈陽自然不願意讓下面的人看到自己有失威嚴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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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點前還有一更。最近有不少書友反應我比較長時間沒爆發了,實在不是不想爆發,而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儘量保證固定時間穩定更新,見諒,見諒。

等身體狀態允許,會找時間多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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