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縱連橫 第492章 四路進兵
第492章 四路進兵
蘇秦笑了笑,他自己轉回到帥案之後安坐,然後也抬手示意周紹坐下說話。
蘇秦回道:“周將軍身上帶傷,短時間我不敢讓你再上前線。況且這次我軍行動汲取第一階段的教訓,分頭佈置,大家都不知其他人的行動。故而我也就沒有通知周將軍你了。”
周紹臉上充滿迫切之色,哎呀了一聲,說道:“末將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我能參加作戰行動,望丞相體察我殺敵立功之心,趕緊給我分派任務吧。”
蘇秦點了點頭,說道:“這第二階段的行動才剛完成了第一步,如今秦軍已如甕中之鱉,被我們困死在了澠池。這第二步,咱們合縱聯軍就要從西陂、焦陽、上官和白石四路進兵,圍攻澠池,這仗還有的打,周將軍莫急。”
周紹一聽參加作戰還有希望,他臉上的急切之色才緩解了一些,恨恨地說道:“末將被秦軍打成重傷,差點連命都送掉。但真心不服他們,一定要找秦國人報仇,以慰我心。”
蘇秦看周紹的神色,知道他是報仇心切,決定交給他一個任務,但又不放心周紹的身體,所以就問道:“周將軍前段時間受傷很重,不知如今參加作戰,身體吃得消吃不消?”
周紹聽後,他當著蘇秦的面,扒拉開自己胸前的衣袍,露出了一道道的刀劍傷疤,回道:“末將所受之傷都在皮肉,並未傷到筋骨,所以好起來也快。如若丞相不信,你可以親自看看。”
蘇秦心中暗笑,他連忙擺手,讓周紹掩住了衣襟,說道:“如此甚好。接下來我們分兵進擊,但是上官城方向尚缺少一位統籌指揮的大將,你就帶著將令和印信前往那裡,指揮留在上官城的合縱聯軍將士,向澠池城方向進擊。”
周紹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回道:“末將願往,請丞相即刻下令吧。”
蘇秦再次擺了擺手,讓周紹坐下來,他說道:“咱們分兵進擊要統一行動,日期暫定於後天,周將軍不要著急,到時候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周紹見蘇秦再次擺手,他也意識到自己的莽撞,急忙又一屁股坐了下來,羞愧地咧嘴笑了笑。
蘇秦又向周紹交代了幾句從上官城進擊澠池方向的注意事項,然後周紹就急著要回營去收拾東西,準備動身前往上官城。蘇秦也未加以挽留,因為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辦。
周紹走後,蘇秦派人叫來了兩個傳令兵,吩咐道:“你們即刻前往魏**中,找到魏軍主將段乞,命他率部回撤到西陂來。”
兩個傳令兵聽到了蘇秦的命令,相互看了一眼,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心說:“我們沒有聽錯吧,怎麼好端端的又讓已經出發了的魏軍回撤了呢?”
蘇秦目無表情地看著傳令兵,兩個傳令兵見蘇秦絲毫沒有挽回命令的意思。他們這才確信自己得到的命令是主帥鄭重下達的,兩人轉身前去傳令去了。
傳令兵把蘇秦的命令帶到了魏軍之中,傳達到魏軍主將段乞那裡的時候,段乞的表情與傳令兵初聞號令時一模一樣,一臉的錯愕和驚詫。
段乞不敢相信,冷冷地問了一句:“你們所言當真?主帥真的是讓我們魏軍回撤到西陂嗎?”
兩個傳令兵都點著頭,異口同聲地回道:“果真如此,主帥就是這麼說的。”
段乞也聽到了焦陽城和白石城傳來的勝利戰報,他還想:“這下子可算是得到了解脫了,原來我們魏軍並不是去送死啊。”
段乞這時不再抱怨蘇秦派他提前開拔,他倒也希望自己能率領魏軍作為圍攻澠池城秦軍的先鋒,那樣會有多麼風光。這也難怪,人人皆是乘勝者易,赴難者稀少,常情而已。
然而中軍傳令兵宣佈的主帥將令卻是讓魏軍回撤,段乞心中有點不快,所以才冷冷地質疑傳令兵所宣佈的命令。當他聽到傳令兵確定的回答後,段乞氣得狠狠地摔掉了手中的一卷簡冊,長長地哼了一聲。
他的這一點一滴的表現都被傳令兵看在了眼裡,他們都不說什麼,但是心裡難免也多想:“段將軍這是為何?當日主帥令他率魏軍打頭陣,提前開拔,他很不高興。現在不讓他打頭陣,命他撤退向後,他仍然是不愉快。這可真是咄咄怪事!”
傳令兵當然明白不了段乞的所思,其中一位年紀稍長一點的說道:“我們的命令已經傳達到段將軍這裡,小的們還要趕回去覆命呢。”
他說著,就拽了拽另外一位傳令兵的衣袖,一起離開了魏軍的大營。這兩人回到中軍大帳後,年長的傳令兵因出於對段乞的不滿,就斗膽把他聽到命令時的表情告訴了蘇秦。
蘇秦聽畢,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同時也暗暗覺得自己所做的決定是正確的。
他原本考慮魏軍之中出了叛徒呂寄,呂寄的身邊還不定隱藏著多少他的同夥。如果冒失地仍然讓魏軍打頭陣,保不齊在澠池城下還會出現什麼樣的意外情況,葬送掉了大好時機。
由於有這層擔憂,所以蘇秦才決定將魏軍調回到西陂,充當聯軍的殿後部隊。
他要將親自率領齊國的全部三萬士卒,外加趙國留在西陂的近兩萬士卒,一共五萬部隊作為正面進攻秦軍的主力部隊,前往西陂與其它三路聯軍聚集於澠池城下,“會獵”司馬錯所率的秦軍。
蘇秦認為:其它三路都沒有太多需要多慮的,從焦陽城出發進擊澠池的聯軍趙國部隊由寧鈞率領,從上官城出發的部隊由周紹統領,從白石城出發的由屈辛帶領,這些人他都信得過。
惟獨魏**營之中情況不明,他還需慎重對待,起碼應該首先清除掉呂寄和他的黨羽才能放心下來。蘇秦沒想到這一安排會惹怒了段乞。
他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後來又笑了,他覺得自己太多慮了。段乞高不高興並不重要,狗改不了吃屎,狼改不了吃肉,以魏軍首鼠兩端的一貫表現,他何須在他們身上多費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