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妻冷夫 喪葬三響
喪葬三響
皇宮
夏皇看著面前被御醫確診為死亡的秦風,不可置信的踉蹌後退兩步。狠狠的掃視了一圈伏跪在地的御醫們,隨手抓起一個御醫,揪著她的領子咆哮道:“不是說還有幾日嗎?不是說還有幾日嗎?!”
御醫們見自己的同仁被夏皇狠狠推了一把,順帶還補了一腳,皆是戰戰兢兢不敢言。
“廢物!一群廢物,朕養你們這一群廢物,庸醫有何用?!啊!告訴朕養你們有何用!”
“咚!”
“什麼聲音!?”夏皇問。
“咚!”
“鐘聲?哪兒個膽大包天的混賬東西在敲鐘!”夏皇怒問,視線所過之處,人人皆伏跪在地,噤若寒蟬。
“咚!”鐘聲又響。
夏皇掃到同樣跪在人群中北慕涵,上前兩步揪著她的衣領,怒斥道:“朕還沒死!是哪兒個混賬在敲鐘?”
眾人見夏皇這架勢,心裡皆是明白了什麼。原來傳言皇上真正屬意的儲君人選不是睿王,這,竟然是真的啊。
對於這看似詢問實則若有所指的莫名質控,北慕涵心中悲憤非常,母皇,即便您不喜歡兒臣也用不著說出如此無端的罪名!北慕涵想著面上卻未做反駁,反駁有何用?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北慕涵的沉默更加堅定了夏皇心中無聊的猜想,揪著北慕涵的衣服歇斯底里的斥責道:“孽子!孽子!”
“皇上,鐘聲沒響了。”一旁低眉順目的安碌見夏皇對北慕涵的指責,冷然出聲。
夏皇聞言一愣,喃喃道:“沒響了?”
對於夏皇的失態,御醫宮人們都當作沒看到,頭低低的扣在地上,生怕夏皇以後記起這檔子事秋後算賬。北慕涵暗中瞥了眼低著頭,弓著身子的安碌,凝眉思索她出聲的用意。
“三聲,響了三聲。”夏皇明瞭的撫了撫掌,想起了一件眾所周知的往事。
當年秦風破匈奴班師回朝之際,貌似自己高興之下頒佈過一道什麼聖旨,旨意中許諾若秦風百年之後許其暮鼓晨鐘三響,大夏服喪一日的待遇。
夏皇頒佈過眾多聖旨,平時說了什麼話自己也不在意。此時若不是鐘聲三響,她根本就忘了自己還頒佈過如此荒唐的聖旨!現在想來,心裡後悔不跌。
夏皇想明白怎麼回事,略帶失神的鬆開北慕涵的衣領,猛然間驚醒的回頭看著地上的一干人等,怒道:“朕何時下令敲鐘的!?”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皇上,似乎真的沒有下旨敲鐘,宣告秦王的死訊啊。想到這兒,眾人更是心驚,心中暗道:希望不是自己想得那樣才好……
“安碌!”夏皇大怒,手止不住的顫抖:“去給朕看看是何人在敲鐘!”
“是!”安碌一改方才的冷靜,連忙起身趕去了鼓樓。
現在才反應過來,不是遲了嗎……
夏皇看著安碌奔跑的聲音消失,又轉身死死看著蒼白著臉躺在榻上的秦風屍體,雙目似要噴出火來。秦風,秦晟!朕真要敗在你們手裡嗎?!不!不會的,只要朕有了圖紙,一切,一切都將改變!你們等著瞧吧!
哼!夏皇冷哼一聲,拂袖離開。留下的御醫宮人面面相覷,隨後也起身跟了出去。而唯獨留下跪在他們身側的北慕涵,眾人似是沒有看到一般,急匆匆的小跑離開。
不一會兒,偌大的安德殿又恢復了冷清。一直垂著眉眼的北慕涵看著床上已沒了生氣的人,目光犀利。慢慢的起身,走至榻前。伸手探了探秦風的鼻息,真真是沒了氣息。
“御醫說,你已經死了三個時辰了。秦王,秦王……”北慕涵握在身側的拳頭幾欲泛白,眼裡更是波濤洶湧。雖然已做好了秦風會死的準備,可看著面前生氣全無的人,心裡的哪種空落感,不切實際的感覺卻是那麼的強烈。
那個,那個馳騁沙場,威震天下的女人就這麼死了嗎?沒有死在戰場上,沒有死在朝堂風雲裡,卻死在一方莫名其妙的毒裡。呵,你來拿是誰給你下的毒都還沒查出來吧。
秦風,北慕涵打量了周遭一眼,你看,這裡多冷清。你的大哥在這裡長大,哦對了,你不知道吧!我早就查出來你們的身份了。照理說,我應該叫你妹妹才對吧。你看你的大哥後來又在此處失蹤,而你又在此處身亡。秦風,有些事總是那麼巧合,又那麼的讓人無奈。你明明知道少艾與我的關係,你明知道我們是什麼關係,為何,卻還要鎖著他呢?
現在,少艾已經逃不出你的牢籠了,可你又棄他而去,你說,我該怎麼做呢?北慕涵想到這兒,嘴角勾起莫名的笑容,眼裡異樣的光芒久久不散。
……
茶樓
薛晨在蘇少艾房間門口左瞄瞄右瞧瞧,沒看到蘇少艾的身影,頓時放心的拍了拍胸脯,昂首進門。
“回來了?”清冷的聲音再身後響起。薛晨收起跨出一半的腳,轉身推著一張笑呵呵的臉,狗腿氣十足的道:“回來了,回來了。”
“回來了就去將屋裡的衣物洗了吧。”
洗衣服?!薛晨聽著這三個字,一張小臉頓時垮了下來,自己活了十幾年可從沒洗過衣服啊!師傅,這人忒小氣了吧!這都四個時辰過去了,怎麼還在生氣啊!
“還愣著幹嘛?”
“我這就來,馬上!”薛晨垮著的臉瞬間綻放出笑容,一個健步就奔去了裡屋收衣服。哪兒個混蛋惹到他了啊!一張冰霜臉冷死人不說,自己還老是被役使著做這做那!
薛晨憤憤的收著並不見髒的衣服,瞥眼看到蘇少艾正在窗邊獨自喝著茶,心事重重的樣子。想起今日這茶樓沒有營業,一個人呆了這麼久肯定是無聊了。突然想起一件事,薛晨賊笑著湊到蘇少艾面前道:“先生今日是去會友了吧?”
蘇少艾淡淡的啜著茶,看這窗外寧靜的湖泊,並不答話。
對於蘇少艾的冷淡,薛晨不以為意:“先生這衣裳有酒味,要不一併脫下來洗了吧。”
“不用。”這是秦風喜歡的酒味。
“先生今日喝了多少酒啊?”
“你想從我這裡聽到什麼?”蘇少艾放下手中的茶杯,側身看著薛晨。
薛晨見自己套話的行動失敗,訕訕的起身蹂躪著手裡的衣服:“呵呵,沒事,沒事。”還好,看樣子他不知道那酒有問題……
“對了!”蘇少艾喊住將離開的薛晨:“今天我有聽到三聲鐘響,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鐘聲啊!是皇城鼓樓那裡傳過來的吧。”
“這我知曉,只不過鼓樓鐘響一般是帝王駕崩才會敲響,而且是敲九聲。今日鐘聲三響是怎麼回事?”
“哦,這個啊!聽人說是秦王歿了。”薛晨不知蘇少艾真實身份,直言道。
“哪兒個秦王?”
薛晨繞了繞懷中快掉落的衣物,抬頭才發現蘇少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移動到了自己面前。嚇了一跳,後退一步道:“就是那個,虎狼之師的主帥,秦家軍的擁有者,秦王秦風啊!”
“誒!先生,你怎麼了?”薛晨話音一落,便見面前的人臉上血色全無,嘴唇都是慘白慘白的。
不會的,怎麼可能,方才,方才她還在自己面前喝酒呢!自己方才才見過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
“誒,先生你要去哪兒啊!?”薛晨見蘇少艾轉身就要出門,不解的喊道。
蘇少艾轉身還沒走到門口,便覺腹部絞痛非常。突如其來的疼痛讓蘇少艾痛白了臉,伸手向前摸著什麼?扶著門框靠著才感覺好了很多。
“先生!”薛晨被這變故驚得一愣,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去扶著蘇少艾:“先生你怎麼了?”
“疼。”
“哪裡疼?”薛晨問著,手卻沒有停,扶著蘇少艾的手為他把起脈來。片刻,薛晨瞪著雙眼看著懷中疼得面色蒼白的絕美男人,結結巴巴的道:“先……先生,您……您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