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兄妹 第29章學霸
陳爾滿載而歸。
雖然錢包遭了罪,但知識鑽進了大腦。
她覺得自己現在離跟上扈城的節奏只差刷完這些題。
心病英語不能忘,到了家她先跟梁靜打過招呼,而後一溜煙跑上二樓。
站在那扇之前她敲都不想敲的門前,鄭重地伸出一隻手。
叩叩——
片刻後,有腳步聲接近。
男生衝涼似乎特別快,在她跟梁靜說話的期間,他已經衝過澡,來開門時穿著居家的睡衣褲,溼發後梳。五官在毫無遮擋的情況下透出少年人的銳利,尤其是斜飛的眉尾,看到她時微微一挑。
他不說話,雙手環胸靠向門框。
顯然是要看她有何貴幹。
陳爾心想晚上才說過的話這會兒怎麼就忘了呢,嘴上卻乖乖提醒:「哥哥,英語。」
眉尾的弧度更高了,他似乎有一瞬啞然,很快便失笑:「你們那的學霸都跟你這樣?」
「我不算學霸。」陳爾搖搖頭,坦誠道。
他說了句等著,而後轉身往房間走。
裡邊很快傳出抽屜和櫃門開合的聲音,他的聲音夾在其中:「你在老家能考第幾?」
陳爾想了想:「第一吧。」
「吧?」
「有一次是第二。」
「一次?」那人聲音揚起來,「就一次?」
「嗯。」
他哼笑:「你不算學霸算什麼。」
學霸當然是不費吹灰之力輕輕鬆鬆拉開第二好幾十分的那種,和她這種頭懸梁錐刺股的有什麼關係?
陳爾不想辯解。
她聽到裡邊翻騰的聲音響了停,停了又響,好一會兒腳步才重新朝門口而來。
「暫時先這麼多吧,第一。」他將手裡一沓資料遞過來,懶散道,「其他的等我有空再整理。」
「這是……」
「中學開始的英文報,底下那幾本時代週刊就當雜誌,看著玩兒。」他垂睨向她,「還有別的問題嗎?第一。」
陳爾挑了兩行。
一眼望過去不認識的詞有七八個,差點當場去世。
她磕磕絆絆:「沒……沒了。」
「沒了晚安。」
那人快刀斬亂麻,利落關門。
這一晚開始,陳爾又翻字典又查資料,白天寫附中的暑假作業,晚上悶頭死磕教輔。能見著她人的地方除了去補習班的路上,其他時候一概閉門謝客。
搞得不怎麼有時間關注家裡的鬱長禮都發覺異常,幾次提醒勞逸結合。
陳爾嘴上乖乖地應,晚飯結束還是鑽進房間。
「馬上開學了,帶妹妹出去玩玩。」鬱長禮找到兒子,囑咐說。
「我?」鬱馳洲皺眉,「帶她?」
「你梁阿姨平時上班,週末還跟著家裡阿姨學做菜。這幾天喝的湯,哪道不是你梁阿姨燉的?下班都那麼晚了,還要親力親為——」
再往下,鬱長禮該開始講將心比心的大道理。
鬱馳洲耳朵即將生繭,打斷:「去哪玩?」
讓一個心思幾乎都放工作上的人去想到哪裡玩實在很為難。鬱長禮想半天只有一個老土建議:「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不是喜歡迪士尼嗎?」
聽到這三個字鬱馳洲沉默片刻:「……票太貴。」
果然,他爸用一副我什麼時候缺你短你的表情看過來:「再說一遍?」
鬱馳洲嘆氣,心說你不懂,是有人嫌貴。
他爸果然不懂,又說:「錢不夠我現在轉你。」
「你可以轉。」鬱馳洲說,「但我不保證有用。」
連喫個飯都要跟他A的人,說要請她去迪士尼,她一定早早查好票價然後又找個肚子痛的爛藉口拒絕。
叮的一聲,顯示到帳。
鬱長禮溫和拍拍他肩:「這事爸爸就交給你了。」
錢給了,溫情牌也打完,鬱馳洲握著手機仰倒在沙發裡。別說票價對某人來說太貴,八月火辣辣的天,就算倒貼,他也不一定願意去。
鬱馳洲過慣少爺的生活,腦子抽筋才會給自己找苦喫。
閉眼想了半天,他搓著臉又坐起。
後背微弓,手自然垂在敞開的兩腿間,心裡明明裝著事兒還一派屈尊降貴的鬆弛姿態。
手機就是這時候震起來的。
羣裡王玨在問九月開學報不報德國佬的實驗課。
鬱馳洲修藝術,對實驗沒興趣,穿插其中問道:【你妹平時愛去哪玩】
羣裡有妹的只有王玨。
王玨接話比狗接飛盤還快。
王中王:【迪士尼啊,她都辦了年卡了,沒事就進去買幾個唐老鴨米妮。】
鬱_:【除了迪士尼】
王中王:【呃……海洋館?動物園?】
鬱_:【免費的】
王中王:【……少爺你是專門出來挑刺的吧?】
鬱_:【我很認真】
一個紅包甩下去,王玨也認真起來。
王中王:【鑑於大家都有妹,我覺得你想問的是你妹能去哪玩。這樣吧,我給你想一個。】
鬱_:【說。】
王中王:【就你自己家啊,你那大露臺多久沒燒烤了?咱們整點喫的喝的狂歡一下,冷了熱了都能進去吹會兒空調,最最關鍵它還免費。】
鬱馳洲打斷。
【咱們?】
【我什麼時候邀請你了?】
王中王:【見者有份啊,我都提出方案了,參加一下會怎麼樣?再帶上我妹,人多才熱鬧,你說是吧@我給少爺提鞋】
我給少爺提鞋:【行,哪天?我帶喝的】
鬱_:【…………】
具體哪天鬱馳洲做不了主。
他得問問那位沉浸在學海、但本身存在就給他招來一堆麻煩的好妹妹。
趁著第二天飯桌上見到人,他直截了當:「我朋友要來家裡燒烤。」
陳爾腦子裡還在過單詞,沒搞懂意思。
她點頭:「哦。」
「會有點吵。」鬱馳洲又說。
陳爾想起放在露臺角落那些架子,突然反應過來他們是要把露臺當場地。
不過無所謂,她可以戴上耳機。
於是再度點頭:「好。」
話說著阿姨把飯從廚房端來,鬱馳洲順手接過,又很順手地把她那碗遞過去:「王玨說帶他妹來找你玩。」
為了接那隻碗,陳爾終於轉過身,腦子也從題海中徹底擺脫而出。
聽了半天她終於發覺這項活動居然有她的事。
窄小的脣慢慢張開。
「啊?王玨哥——」
她的碗重重落在桌上。
鬱馳洲沒什麼表情地說:「提你王玨哥纔有用,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