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檔世界遊戲 終章·涉岸篇·“他睜開眼。”
蘇明安睜開雙眼。
他終於從夢境醒來,重回世間,恍若隔世。
“醒了?”這時,視窗傳來一個聽起來漫不經心的聲音,紅髮青年抱胸坐在窗邊,金眸灼灼,“醒了就起來吧,布丁與呂神,要決戰了。”
蘇明安起身,揉了揉眼睛。
“做的夢如何?”蘇凜說。
“夢到了小國王蘇琉錦……與二次元卡薩迪亞。”蘇明安說,“我與他們道別了。”
“舊事不可追,無論是人類對蘇琉錦做的實驗,還是卡薩迪亞獻祭自己製造耀光母神……都與你沒關係,已經是歷史。”蘇凜難得寬慰了幾句,“走吧,向前。”
……是的,最重要的是向前。
已經發生的歷史,沒有辦法改變,他要做的是讓這樣的事不再發生。
“嘩啦啦……”
蘇明安用清水洗了洗臉,清醒過來,梳理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在向前涉海與向後守岸之間,他選擇了前者。他不甘心用小世界跑路,而是想深入瞭解何為“他們”、“清醒者”、“夢巡家”,尋找更完美的金黃道路。
這樣艱難的道路,憑藉自己一介人類之力非常困難,但他採取了驅虎吞狼之計,將目標鎖定了至高之主託索琉斯。倘若自己找到至高之主的所有形象碎片,就可以根據黑暗森林法則,令至高之主成為盟友,制衡虎視眈眈的萬物終焉之主,解除困擾羅瓦莎的危機,奧利維斯不必永無止境以世界之書重置世界,羅瓦莎可以最高難度完美通關。
畢竟困擾羅瓦莎的難題一直只有萬物終焉之主,至於夢境之主、他們、清醒者……都是蘇明安額外接觸的訊息,不含在羅瓦莎的副本範疇之內,亦不是當地人的難題。
於是,自己透過“引導他們附身,再不斷殺死自己讀取記憶”的方式,得到了至高之主的多瓣形象。剩餘兩瓣,大機率被祂藏在了歷史裡。
整合了朝顏的“生命”權柄、茜伯爾的“輪迴”權柄、黎明的“觀測”權柄、自己的“信仰”權柄、第六席的“吞噬”權柄、單雙的惡龍之力、離明月的“仙之符篆·撤回”,乃至奧利維斯們留下的“世界之書”……他化作逆流之力,向前翻頁。原來,羅瓦莎“從前往後讀”與“從後往前讀”分別是故事的上半與後半。自己向前翻頁的行為,讓一切變得完整。
自己回到了李子琪的故事(第十二故事·假如我不曾見過光明)、時鶯的故事(第十一故事·善良的夜鶯)、小國王蘇琉錦的故事(第十故事·太陽魚不會來)、兔子們的故事(第九故事·無名者們的抗爭)……得知了耀光母神以同人覆蓋正史,以錯誤的世界線覆蓋了正確的世界線,想創造屬於祂的烏託邦,篡改了歷史裡每個人的人生。
因此,他進入了這場同人(第八故事·聖人與罪人),成為了世主遺子蘇文璃,身邊有野心勃勃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教皇徽赤,與沉默寡言神秘莫測的帝師徽碧。此外,自己還可以附身從門徒遊戲明溪校園逃出來的普通學生陳宇航。
彼時耀光母神的信仰統治整個世界,教皇徽赤助紂為虐,民不聊生。名為“巢”的革命軍如同燎原野火,等待著世主繼任儀式的那一天,奪取徽赤用天下惡意培養的“聖劍”。
這個背景酷似明輝,徽赤酷似聖啟,被控制的遺子蘇文璃酷似欽望,“巢”酷似革命軍,世主繼任儀式酷似欽望的成人禮。令人懷疑耀光母神是不是沒活了,直接複製貼上別人文明的故事。
蘇明安的目標是獲得至高之主的形象,根據推測,這東西會作為通關第零屆門徒遊戲的冠軍獎勵,也就是說——自己必須擊敗作為關底大BOSS的耀光母神。
擊敗條件有兩條:其一,擁有至少一級神實力的盟友,比如惡魔母神。喚醒祂需要一把【鑰匙】。根據蘇凜的資訊,殺死或擊敗三位凜族後,【鑰匙】會出現在最後一位凜族手中。其二,聖劍。雖然沒有明確證明必須用聖劍擊敗耀光母神,但既然是徽赤耗費千百年惡意培育的東西,還是要帶上。
自己的兩個身份,“陳宇航”用來達成條件一,“蘇文璃”用來達成條件二。
“嘩啦啦……”
清涼的水花從臉頰滑過,朦朧的意識一點點清晰。水流滑過,冰冰涼涼,他緩緩睜開雙眼:“但這些僅僅侷限於羅瓦莎內部……”
——他的視野,一直遠在羅瓦莎之上。
真正令他在意的是“他們”……這些更高的概念。
……
【“什麼是‘他們?’”蘇明安問。】
【“夢境之主將他們匯聚到了黑水夢境,設立了積分制度和獎懲制度,視各種文明如各種遊戲,給了他們能夠穿梭別人軀殼的能力。”】
……
【接著,他聽到了很多刺耳的聲音。】
【“他就是個提線傀儡”“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意識到完美通關的好處?”“我不相信天底下有這種聖人”“太虛假了”“感覺這種堅持莫名其妙”……】
……
【“根據蘇明安的說法,白椿不是提到了‘抽SSR卡’嗎?或許在他們的視角,羅瓦莎人就像遊戲劇情裡的一個個角色。”】
……
目前看來,他們=清醒者=夢巡家,概念沒有太大區別。
他們採取各種無形的手段,干涉著宇宙各個文明,扭轉、遊玩、逆轉……將羅瓦莎視作名為《羅瓦莎之環》的遊戲。
——倘若人們腳下行走的土地都是無根浮萍,輕易就能被抽走。
——倘若人們賴以信任的原理與公式不過他人遊玩篡改之物。
——倘若拼盡全力掙扎到最後,卻發現命運可以被輕易扭轉。比如蘇明安本可能擁有幸福的家庭,卻被人故意引導了十歲的車禍……
這樣絕對是錯誤的。
蘇明安之所以沒有滿足於向後守岸,是因為他的視野已經遠遠高於羅瓦莎,他認為人類文明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默默無聞的低等文明暴露在了宇宙的視線之下,即使急流勇退,也不可能無事脫身。至高之主與夢境之主一定會牢牢跟著小世界,數位主辦方也已經知曉了翟星人類的存在。也許,人類文明平安無事延續千年萬年,也許,某一日就會突遭橫禍,甚至找不到一點敵人的痕跡。
為了防止這樣的情況……他決定向前,弄清楚這一切。畢竟在世界遊戲的機制庇佑之下,玩家是被眷顧的幸運兒,短短几天就能迅速變強。但一旦世界遊戲結束,再沒有這種遊戲機制庇佑,一切都會變得困難而硬核。
世界遊戲猶如一顆淨化器,只要你想進步,它就會汲取全身的血液,努力推你向前。只要你在機遇與挑戰中一路贏下去,你就一定擁有上升的空間,不會遇到即使努力也無法進步的情況。正如蘇明安在短短七個月內從人類升為神明。
所以,現在是最好的推動人類文明大力向前的時機。
曾經,他將世界遊戲視作天災與困厄,如今,他發覺只要利用得好,它是一種非常強大的助力。
玩家們其實是幸運的。
多少羅瓦莎本地人羨慕他們的突飛猛進,羨慕他們的無限復生與自由,羨慕他們可以穿梭不同世界……蘇明安當然不會感激世界遊戲。他只是想,如果有機會,也許世界遊戲可以變得更好一點。
可惜他沒法幫世界遊戲變得更好了。如今他的視野,唯有向前。
所以,他想利用世界遊戲還在庇佑玩家的這段時間,努力往前走一點、再往前走一點。仗著自己的玩家身份,以一介人類之身,跨越極大的溝壑,挑戰宇宙巔峰的存在。
以此,榨取潛能,令人類文明免除後顧之憂。
目前,他已經與黑水夢境繼承人之一的呂神達成聯盟,共同對付另一位繼承人布丁。
他的目標——仍是擊敗耀光母神,拿到祂手裡的IF線方法。
……
【蘇明安認為“隔絕”是立起一堵牆,耀光母神認為“隔絕”是讓世界變成萬花筒,一萬個人能看到一萬個哈姆雷特。】
【“原來如此,是‘沒有結局’與‘多結局’的區別。”第十一席總結道。】
……
故而,無論是為了最高難度完美通關羅瓦莎,還是為了獲得製造IF線的方法——自己最終的目標,唯有擊敗耀光母神。這是所有人在羅瓦莎的最後一戰。
“嘩啦啦……”
關閉水龍頭,蘇明安抬頭,甩了甩溼漉漉的手,望向還在視窗凹姿勢的蘇凜。
“麻煩讓一下。”
蘇凜紆尊降貴跳了下來。
蘇明安推開窗,望向窗外——
天色大變。
半邊天幕染成了怪誕而濃鬱的粉,宛如活物內臟般蠕動,另一邊則是純淨的白。粉與白的交界處,空間像脆弱的琉璃一樣綻開細密的裂痕,迸發著霞光。
粉色代表布丁,白色代表呂神。兩位夢境繼承人的競爭已經陷入了白熱化。祂們麾下的勢力中,誰能帶來更多的“靈光”,誰就能最終獲勝。
粉色已佔據大半,呈碾壓白色之勢。被“魔法少女”布丁賦予了金手指的八位主人公在世界上佔據了太多戲份,看起來布丁勝局已定。
蘇明安凝望著變色的天空。
“來吧……”風吹過臉頰,帶來一陣柔軟與冰涼。
……
【任務線路:】
【TE1·“先得其靈魂之光輝,而後驅使其生命之消亡。”(殺死世界樹,成功毀滅世界):80%】
【TE2·“他們等待救贖已太久”(獲得門徒遊戲的冠軍,抵達暗面,終結世界遊戲):99%】
【TE3·“我所在的……是你永恆存在的幻想鄉”(寫出一個評分為SSS的完美故事):84%】
【TE4·“無翼的鳥兒,會因你而長出血肉嗎”(“最後的晚餐”的分食者在十二人及以上):100%】
【TE5·“江河不轉,萬代尊榮。”(立足食物鏈頂端,成為凌駕於一級神之上的無限進化水母):95%】
【TE6·“我聽見你在萬物潮漲潮落留下足音。”(打造出一個位於世界巔峰的完美人設卡牌,位格達到滿花。):72%】
【TE7·“他合上了書本,一切從頭開始”(完成司鵲·奧利維斯的願望。):90%】
【TE8·“你會與我編織同樣的藍天嗎?”(將“伊鳩萊爾”好感度刷到100點——需與她經歷所有劇情,不可使用掌權者技能強行提升好感):0%】
【TE9·“啵啵啵,嘰嘰嘰”(回到海里做一隻快樂水母。):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