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慘死:瘋批公主謀江山奪天下 第470章最後一程

作者:薄荷味的檸檬糖

# 第470章最後一程

「陛……先皇去了哪裡?」

  「去他該待的地方。」

  福伯眉毛一挑,苦頭婆心道,「他是你父親,留他一命對你又沒影響。」

  「怎麼會沒有影響?」墨修齊反問。

  「惠妃與五皇子你殺就殺了,武安王府抄也就抄了,沒必要死抓親爹不放。」

  墨修齊冷冷一笑,「朕不親手要了他的命,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你還想要朕怎麼樣?」

  福伯一噎,摳了摳鼻子看向別處。

  「發什麼火,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墨修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看看我,坐擁萬裡江山,母親死了,祖父沒了,你告訴我,這是為我好?」

  福伯縮了縮脖子,聲音低了好幾度,「大燕保住了,百姓不會流離失所,這都是你的功德。」

  眼眶酸澀的厲害,墨修齊昂著頭,用力眨了眨眼。

  「功德?朕不稀罕,」墨修齊指著福伯,字字泣血,「朕保護了千萬黎民百姓,他們的父母俱在,家庭美滿,可朕呢?孤家寡人一個。」

  福伯想反駁,囁嚅著嘴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沉默半響,開始轉移話題,「明昭退軍了,陛下為什麼要讓金家軍趕去邊城?」

  察覺到情緒有些失控,墨修齊垂下眼眸,聲音聽不出息怒。

  「明昭退軍了又怎麼樣,金家軍趕去當然有他們的要做的事。」

  墨修齊閉上眼,顯然不想搭理福伯。

  奈何老頭子看不懂臉色,喋喋不休問個不停。

  「這些年,大燕兵權好似一盤散沙,陛下只顧著皇權,國力日漸衰退,明昭此時退兵,正好給了大燕喘氣的時間。」

  墨修齊站起身,直直看向福伯。

  「大燕國力的確不強,否則,朕的金家軍早就踏平了明昭的土地。」

  福伯後退幾步,不可置信的望著墨修齊。

  「你……你是想?」

  墨修齊冷哼一聲,抽出邊城送回來的奏摺重重丟在龍案上。

  「墨昊天太廢物,握不住兵權,朕與他不同,大燕的軍隊盡在我手,與其幾年後,

  十幾年後再來一仗,不如乘勝追擊,打的他們未來幾十年提起大燕就膽寒。」

  「你就不怕其餘兩國趁機攻打?」

  「朕並未打算踏平明昭,朕要他們俯首稱臣,不說永遠,至少保證朕在位期間絕不敢來犯。」

  福伯微微張著嘴,震驚地望著幾步開外的墨修齊。

  身穿明黃龍袍,頭戴金冠。

  寶劍出鞘,鋒芒畢露!

  福伯後知後覺的發現,眼前的人早就是一名合格的帝王了。

  幾十年的時間,憑藉她自身的能力,大燕會發展到一個什麼樣的水平,誰也不知道。

  福伯忽然覺得自己來這一趟純屬多餘。

  墨修齊不像先皇,做事優柔寡斷權衡利弊。

  她要的是結果。

  「好好做你的皇帝,這都是你的功德。」

  「事到如今,朕還有說不的權利嗎?」墨修齊難得透露出一絲無奈。

  福伯背著手,深深注視著她。

  「勵精圖治,百姓會感謝你,百年之後,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福伯轉過身,朝著外面走去。

  墨修齊微微蹙眉,一個閃身攔住他的去路,「這話什麼意思?給朕把話說清楚。」

  福伯捏了捏她瘦小的肩膀,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洩露。」

  墨修斯一愣,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回過神來的時候,小跑幾步追了出去。

  御書房外空空蕩蕩,早沒了福伯的影子。

  「人呢?」

  「回陛下,人剛走了,」小夏子趕忙回答。

  墨修齊按住胸口,總覺得那神棍話中有話。

  聖旨已出,宮裡開始籌備十日後的登基大典。

  與明昭的戰爭還未徹底結束,需要大量的銀錢做支撐。

  墨修齊乾脆下旨,禁止大操大辦,簡簡單單走個流程即可。

  安排好一切,她換下身上的龍袍去了鎮國將軍府。

  許久沒有住人,鎮國將軍府蕭條許多。

  王叔在廊下掛燈籠,看見她,快速跑了過來。

  「陛下,您來了。」

  墨修齊點頭,撫摸著大門上的劍痕。

  一眨眼,十六年過去了。

  「祖父……在哪兒?」

  王叔紅著眼眶,指向後院的方向。

  「將軍未入棺,還在等著陛下。」

  墨修齊含著淚微笑點頭,「好,我去……送祖父……最後一程。」

  王叔擠出一起笑,故作輕鬆,「將軍一定會高興。」

  雙手緊握成拳,墨修齊僵著身子,一步,一步往後院挪。

  王叔望著她的背影,沒忍住,嗚咽出聲。

  穿過前廳,3仿佛有兩道身影立在前方的空地上,一高一矮。

  墨修齊站了很久,直到雙腿發麻,才朝著金逐城的院子走去。

  後面的青衣心疼的掉眼淚,抬起腳,眼前伸出一隻手。

  偏頭一看,是王叔!

  王叔指了指外面,衝著她搖了搖頭。

  墨修齊站在門口,看見了床上的金逐城。

  雙眼緊閉,仿佛只是睡著了。

  墨修齊直直跪了下去,頭重重磕在地上。

  一步一叩首。

  「祖父,不孝孫女墨修齊回來了,您睜開眼睛看看我。」

  墨修齊跪在床邊,卑微祈求。

  祈求一切都是一場夢,夢醒了,祖父還在,母后——還在。

  「您是不是在怪我,讓您操了一輩子心,想好好休息一下了。」

  「見到母后的時候,告訴她,我很厲害。」

  「大燕是我的了,皇位也是我的了。」

  拿過準備好的帕子,擦拭著金逐城的手。

  拿起右手的時候,墨修齊忽然發現。

  他的手,緊緊攥著。

  裡面,好像有東西。

  失了好幾次,僵硬的始終手指無法打開。

  墨修齊湊到他耳邊,努力讓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祖父放心走吧,孫女……會護好大燕,護好——自己。」

  緊握的手緩緩鬆開,露出一塊手帕。

  墨修齊認出,那是金逐城從未離身那塊。

  據說,是外祖母的貼身之物。

  透白的錦帕沾染著血跡,墨修齊拿起,抖著手打開。

  「我的十安,再無軟肋!」

  那是金逐城的字。

  眼淚奪眶而出,墨修齊心像是被人活活撕開。

  氣血翻湧,嘴角溢出鮮血。

  「啊!」

  從邊城趕回來的葉如風剛到院子門口,聽見了墨修齊的悽厲的叫聲。

  雙膝一軟,跪在了下去。

  聽聞金逐城去世的消息,什麼都顧不上,抓起馬匹就走。

  日夜兼程三天三夜,跑死了四匹馬,終於趕了回來。

  被逮回將軍府的第一天,金逐城讓葉如風喚他祖父。

  葉如風一直沒叫過。

  哪怕,心裡喚了無數遍。

  「祖父,如風……回來晚了。」

  並排跪在床前,二人朝著金逐城磕了三個頭。

  「祖父,您——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