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慘死:瘋批公主謀江山奪天下 第471章不知名的墳包
# 第471章不知名的墳包
入夜。
張家村的村民早早進入了夢鄉。
茅草屋後。
墨修齊和葉如風一人拿著把鐵鍬,沉默著挖坑。
身後,放著一口棺材。
微風拂過,只聽見樹葉譁啦作響。
暗處數不清的暗衛,注意力全在土坑中的墨修齊身上。
堂堂女帝陛下,深更半夜挖坑埋人,傳出去都沒人信。
青衣坐在茂密的樹上,心疼的望著墨修齊。
三年前,墨修齊也是這樣埋葬了寶珠姐。
三年後,她埋葬了自己唯一的親人。
墨修齊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忙,從將軍府到張家村,她和葉如風兩個人拉著一口棺材,硬生生走到了這裡。
肩膀被繩子勒出了血,腳上的鞋子磨破,掌心血肉模糊。
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女帝,只是個失去長輩的普通人。
天色漸亮,土坑終於挖好。
墨修齊掌心全是血泡,丟下鏟子跪在棺材前。
「祖父,按照您生前遺願,屍骨埋在張家村,與祖母和母親為伴。」
葉如風跪在她身旁,「十安,祖父與祖母分開幾十年,如今團聚,該……該……」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
「別哭,祖父他們看見會難過。」
葉如風深吸口氣,努力擠出一抹笑,「我知道了。」
棺材下葬,帶著露水的泥土一鏟一鏟往坑裡填。
墨修齊眼睜睜看著棺材,一點一點被泥土覆蓋。
直到……再也看不見。
小小的土堆,埋葬著她最深愛的家人。
午時已到。
陽光透過樹葉照在臉上,驅不走身上的寒意。
依次給三座墳上完香,墨修齊站在金寶珠的墳前,遲遲沒有動作。
三年前,金寶珠大殿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撞柱而亡。
皇帝滿口深情,痛不欲生。
不顧群臣反對,執意將金寶珠以皇后的規制葬入皇陵。
按照大燕律法,帝後百年後當合葬一處。
皇宮困了金寶珠一輩子,墨修齊怎麼會把她葬在冰冷的皇陵之中。
墨昊天那個虛偽至極的男人,死後還想合葬。
金寶珠不會答應,墨修齊更不會答應。
隨意在亂葬崗找了一具女屍,替換出了金寶珠的遺體。
她記得,這裡只有兩座墳。
現在,金寶珠的墳邊,多了一個小土包。
殘留的香燭紙錢還留在地上,擺放的貢品與金寶珠墳前一模一樣。
祭拜之人,只能是住在此處的金逐城。
到底是誰,能讓老頭子親自祭拜。
「要不要吩咐人把墳遷走?」葉如風問。
墨修齊沉默許久,終是搖了搖頭。
「不用了,祖父同意他陪著母后,我……沒意見。」
「好。」
墨修齊轉身,陽光照在臉上,刺的人眼睛生疼。
提高了音量,「讓周圍的人回去,十天內,任何人不許打擾,違令者——殺!」
周圍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歸於平靜。
葉如風緩緩伸出手,把人抱進了懷裡。
「十安,你還有我。」
墨修齊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努力逼回眼中的淚。
輕輕嗯了聲,「百年後,我們下去找祖母告狀,讓她好好收拾祖父。」
葉如風眼眶通紅,聲音啞的不像話,「好,我們一起去。」
暗衛被遣走,茅草屋只剩下墨修齊和葉如風二人。
主人不在,院子裡的雞被村民照顧的很好。
墨修齊坐在廊下的搖椅上,搖著蒲扇。
葉如風提著刀,追在雞屁股後面跑。
整天在村裡到處跑的雞,哪怕他用上了輕功,頂著一頭的雞毛,還是空手而歸。
手裡的刀一丟,摸出了身上的匕首。
「我還不信了,陛下身邊的第一暗衛,逮不住一隻雞。」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墨修齊噙著笑,閉上眼養神。
這樣的生活,與從前似乎並沒分別。
眼角落下一滴淚,很快消失不見。
第一天,墨修齊看著碗裡的黑漆漆的菜葉子,面無表情的吃了。
第二天,黑漆漆的菜葉子不見了,換成了水煮紅薯,外軟裡脆。
第三天,葉如風雞也不抓了,掏錢在村民家裡買了一隻,特意交代要殺好。
終於,墨修齊吃上了帶血的雞肉。
第四天……
直到第九天,墨修齊忍無可忍,抓著匕首衝到了葉如風跟前,下手毫不留情。
把人狠狠揍了一頓,舒服了。
挽起袖子,殺雞拔毛,順帶去後山拔了幾棵竹筍。
油汪汪的雞湯端上桌,葉如風咧開出血的嘴角,衝她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十安,還是你厲害!」一碗雞湯下肚,滿足的眯起眼,「味道與老爺子的一模一樣。」
話一出口,葉如風立馬意識到說錯話了。
墨修齊神色淡淡,往他碗裡夾了個雞腿,「多吃點,以後想吃我做的雞湯,可就難了。」
這幾天,二人如同普通兄妹一般,在村裡散步,和村民閒聊。
偶爾提起金逐城,聽說他去世了,不免唏噓。
說他身子骨硬朗的很,一看就是長命百歲的樣。
墨修齊只靜靜聽著,時不時附和兩句。
在村子裡溜達一圈回來,院子裡的雞聞著味圍了上來,在她腳邊轉來轉去。
抓起金逐城準備好的玉米粒,撒向地面。
看它們搶食,墨修齊的心出奇的平靜。
也會和葉如風一起蹲在菜地裡拔草,回想著金逐城穿著草鞋,挽起褲腿幹活的樣子。
偶然路過的村民指著墨修齊腳邊的雜草,疑惑的問她,「你們為什麼把小青菜拔了,留下野草?」
墨修齊和葉如風面面相覷,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菜,又看了看地裡的草。
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誰能想到,堂堂鎮國大將軍,地裡種的菜還沒野草長勢好。
十天裡,張家村沒有大燕帝王,沒有暗衛。
只有墨十安和葉如風,他們只是村民口中金老頭的孫子孫女。
時間一晃,十日過去。
墨修齊站在院中,竹籬笆和屋頂上的茅草重新換過。
待了十天,院子裡的雞一直沒少。
「陛下,我們該回去了。」葉如風輕聲提醒。
墨修齊微微頷首,語氣中滿是不舍,「老頭子真會享受,怪不得不願意回將軍府。」
「以後有空,陛下可以回來住一段時間。」
國事繁忙,御書房的奏摺堆積如山。
想要撐起一個國家,哪有那麼容易。
外有他國虎視眈眈,內有群臣欺上瞞下。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墨修齊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但願吧。」
木門關上。
十天的時間仿佛一場夢,一場早已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