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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質春蘭 第一百章 羨慕不來

作者:蕙心

白氏說:“啟稟貴人,小女文蕙蒙貴人的推薦,拜在仇大師門下,得以學到高深的畫技,每天都很高興。經|典|書友群25779-060或240-0612為了感謝恩師,她現在正在幫助仇大師建立畫堂。”

這下子不止是石貴人好奇了,皇貴妃娘娘也好奇起來,問:“什麼是畫堂。”

白氏就把陳文蕙做的一系列的事情,如幫助老師買土地,建設宅子,使得老師能過上富足的生活,安心作畫;

。還為了完成老師的心願特地建設畫堂,要使得畫道弘揚光大。當然,關於秘境這個事情,白氏沒有在石貴人的面前說。

石貴人聽了之後,有些激動:“弘揚畫道一直都是老師的願望,現在實現有日,真是讓人高興啊。老師能有文蕙這樣的弟子真是幸事啊。不像我,沒有用。”

白氏忙說:“貴人不要妄自菲薄了。”

皇貴妃溫和的說:“石貴人也是為老師做了貢獻了啊。石貴人是仇大師的高徒,仇大師的弟子是宮裡的貴人,這一點也能為仇大師的畫堂多多招募人才啊。”

石貴人一想也是,就說:“多謝娘娘開導。其實,我是很羨慕文蕙能自由自在的跟著老師學畫。”

皇貴妃說:“有些事情是羨慕不來的,外面的女子都羨慕我們這些宮裡的娘娘們,我們錦衣玉食,享受榮華富貴,身份是天下女人最高的。家裡都跟著我們沾光。可是這其中的苦楚只有我們自己知道。哎。”

石貴人也低聲嘆息。

白氏心裡想,幸好當初堅持,沒有讓蕙兒進宮,要不,現在一定也在過著不開心的生活。

皇貴妃看氣氛沉重,忙說了一些別的事情,請白氏說了京城新近發生的趣聞。白氏說了一些,大家笑了一回,石貴人就告辭了。

等石貴人走了。皇貴妃說:“三弟妹,我叫你進來是有事情和你說。”

白氏忙說:“請娘娘吩咐。”

皇貴妃說:“近來,三皇子家裡怎麼樣了?”

白氏說:“三皇子家裡一切都很安寧,沒有什麼話傳出。倒是近來,經常進行宴飲,京城中的官員,富商都到他府上參加過。”

皇貴妃冷笑一下說:“這是不是說三皇子現在在吏部掌握了實權了呢?”

白氏說:“可是,吏部能掌握官員的升遷,並不能來錢這麼快啊?”

皇貴妃皺了一下眉頭:“那你以為呢?”

白氏說:“這只是我的猜測,因為,我看到最近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走的很近,所以,我懷疑。是不是二皇子手裡有錢了,支援了三皇子。”

皇貴妃點點頭說:“這個倒是有可能。我會叫人去調查的。你有沒有注意,萬家的人怎麼樣了?”

白氏說:“萬家的人最近一段時間也不消停,每次三皇子的宴會,萬家的人都是座上賓。而且,萬家的大夫人,二夫人最近在我們黑家的鋪子裡打造的首飾可是不少,價值客觀,看樣子是發了財了。”

皇貴妃點點頭說:“嗯,我會讓人注意這個方面的。還有什麼動向嗎?”

白氏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皇貴妃說:“但說無妨。”

白氏咬了一下牙。低聲把陳文蕙從仇大師那裡聽到的關於秘境的事情說了一遍;

皇貴妃一驚,臉色都變了。

白氏立刻意識到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內情。

皇貴妃思量了很長一段時間,對身邊的唯一一個服侍大宮女,玉兒說:“你退出去,守在宮門外。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玉兒忙出去了。

白氏心中一緊。

皇貴妃低沉的說:“有個事情,我要和你說一下。這個事情發生在很久以前,你那個時候應該還是個小孩子。我的麗川還沒有出生。我還是個太子良娣。那個時候,太子也就是現在的皇上遇到了他一生中最心愛的女人。”

白氏大奇,難道皇上最喜歡的人不是萬貴妃嗎?

皇貴妃說:“皇上最喜歡的人是府裡一個寵妾。這個寵妾是從哪裡來的。我們都不知道,只是一次皇上出門辦事,回來的時候就多了這麼一個美貌異常的女子,並且納了當妾。太子府裡女人本來就多,多一個妾,沒有人注意,京城中知道的人並不多。但是我們幾個人,包括太子妃李氏,還有四個良娣都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是到了頭。因為這個女人長得太美了,美得讓人無法呼吸。我們都自負美貌,但是和她一比起來,真是像村姑一樣。我本來是府裡最受寵的人,一下子就被那個妾給打敗了。但是你們白家的那個良娣,嗯,應該是你的姑姑,不甘心,和她鬥了起來,最終落敗,身死,太子妃李氏也死了。這中間秘辛很多,我也不和你說了。只是,因為白良娣死,太子妃死,讓大家都注意到了這個寵妾,這才知道她的姓氏是,”

說到這裡皇貴妃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說:“贏。”

白氏大驚:“贏?”

皇貴妃說:“是的,這個姓很少吧。聽到這個姓你就該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白氏顫抖的說:“是前朝的皇室嗎?”

皇貴妃說:“這個贏氏不但是前朝的皇室貴女,還是嫡女,現在那些贏氏一族還秘密隱居在一個神秘的地方。他們時刻都想著復闢。這個贏氏是這個隱秘一族的聖女,是贏氏精心培養出來的棋子。還好,這個事情給先皇發現了,用雷霆手段,讓皇上把贏氏賜死了。”

白氏舒了一口氣。

皇貴妃說:“但是,我卻是知道,這個贏氏沒有死。”

白氏一顆心又提起來了。

皇貴妃說:“這個贏氏太美了,奪走了皇上的心,皇上哪裡捨得殺她,找了個人代替,這個人也是贏氏提供的,居然和贏氏長得有四五分想象。至於真正的聖女贏氏則走了,從此不知道下落。”

白氏皺著眉頭:“這麼一來,贏氏和皇室的仇恨更深了。那個贏氏一定不肯善罷甘休。”

皇貴妃說:“又過了很多年,我在冷宮裡。突然,宮裡出現一個萬氏。我一見之下,就知道是贏氏死灰復燃了。”

白氏問:“為什麼?萬貴妃出身市井,和贏氏有什麼關係?”

皇貴妃說:“因為,萬貴妃長的很像贏氏;

。大概有贏氏的四五分樣子。”

白氏倒吸一口氣說:“萬貴妃豔絕天下,居然也只是像贏氏聖女四五分?”

皇貴妃苦笑一下說:“是啊,難以置信是吧?我自幼就自負美貌,但是和贏氏想必,真是甘拜下風啊。容貌的事情我們就不說了。我只是想說,近來,我又發現這贏氏一族的蹤跡。”

白氏想了一下立刻明白說:“可是,蕙兒聽說的這個秘境?”

其實,關於秘境的猜想,以前陳遠恆就和白氏說過,因此白氏也不驚訝。

皇貴妃說:“是的,這個秘境,我懷疑就是贏氏一族隱居的地方。所以,關於這個話,你一定要叮囑文蕙不能再和別人說,還要叮囑仇大師,這個話不能說,否則會惹來殺身大禍的。”

白氏自然是明白,慎重的點頭。

皇貴妃說:“其實,除了這個秘境之外還有一個也是這個贏氏的蹤跡。”

白氏奇怪的問:“還有什麼蹤跡?”

皇貴妃無奈的說:“我是多麼不希望贏氏出現啊。可是,這一次採選貴女入宮,居然贏氏又現出蹤跡,這個事情恐怕只有三個人明白。一個是我,一個是皇上,還有一個是內務府大太監。”

白氏腦子一轉問:“可是趙家大姑娘身死的事情嗎?這個和贏氏有關係?”

皇貴妃笑了:“三弟妹真是聰慧啊,是我見過的夫人中,最聰明的。怪不得能養出文蕙這樣聰明的姑娘。”

白氏不好意思的笑笑。

皇貴妃接著說:“你猜測的很對。趙家大姑娘是田家的姑娘毒死的。田家姑娘的那種毒藥,就是贏氏配的。這個我們當年太子府裡的人是知道的。這個藥曾經在太子府裡出現過。太子妃李氏就是死於這種毒藥。死的時候就是這種症狀。而且,田家那個田敏儀招認說,當年給她藥的那個人長得太美了,以至於她認為是仙女。那可不是贏氏嗎?沒有想到啊,這個贏氏並沒有遠走天涯,她一直都在京城附近,可惜,我們都不知道啊。”

白氏皺起了眉頭。

皇貴妃說:“三弟妹,你也是知道,我正在積極的準備謀取後位。這個位置,早就應該是我的。後宮中,我已經經營的很好了。你今天也看到了,石貴人已經是投靠了我的。還有陳嬪姐妹是我的親侄女。錢淑妃也向我效忠了。我唯一的對手就是萬貴妃了。對於她,我還是有把握能打敗的。可是,若是贏氏出現了,我就一點勝算都沒有了。天下大亂都有可能。這麼多年,皇上一直都在找她,一直都愛著她。現在已經沒有人能管束住皇上了,只要他能找到贏氏,贏氏一定就能榮登後位,不但我要遭殃,四大家族都要翻天,這天下再也沒有太平了。”

白氏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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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風雨欲來

皇貴妃說:“三弟妹,你一定要囑咐文蕙,不能洩露秘境的訊息,還有請你密切關注關於京城裡的情況,如果知道關於贏氏出現的行跡,一定要第一時間報告給我。【擺\|渡\|搜\|經\|典\|小\|說\|免\|費\|下\|載\|小\|說】。我一定不能讓皇上見到贏氏。當年我贏不了她,現在我更加不是她的對手。”

白氏忙恭敬應諾。

回到家中,陳文蕙還沒有回來,白氏越想越覺得害怕,皇貴妃話裡面隱瞞了許多東西,但是,危險的味道已經散發出來了,。這個可能是一個大的危機,只是現在她還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這個時候,白氏多麼希望陳遠恆能在她的身邊。陳遠恆是這個家的支柱,從嫁給他開始,她就對他信服,他有才能,不是那種讀死書的書呆子,也不是那中常見的紈絝,他有著世家子弟的從容,也有著大族弟子的遠見,還有著圓滑的手腕,有著偉大的抱負。要是陳遠恆這個時候能在她的身邊,他一定能給她分析眼前的情況,一定能找到危機處理的方法,一定能發現什麼。

可是陳遠恆還在靠近西北的甘陝地區檢視農田呢。這個地方土地產量低,百姓生活困苦,可是偏偏百姓很多,百姓們平均連一畝地都沒有,每兩個人才能有一畝地。其實,這個是個平均數字。大多數百姓是沒有土地的。土地都在大地主,大商人,還有官宦的手中,特別是在京城那些大官的手中。

這些失去土地的百姓,大多是給地主當佃戶,生活的困苦可想而知。比之江南可是差遠了。

陳遠恆看著赤貧的百姓,這些百姓食不果腹,甚至一家人都只有一條褲子,誰出門,誰穿,陳遠恆沉默了。

陳文麟感受到了父親的沉默氣氛:“父親,這些百姓太受苦了;

。。沒有土地的百姓真是沒有活路。活著的也不像個人了。”

陳遠恆說:“歷朝歷代都有百姓揭竿而起的,為什麼啊?因為貧困啊,因為沒有東西吃啊。你看這些百姓,這麼貧困。現在都只是掙紮在能不能吃飽的線上。要是有那麼一點兒天災**,那這些百姓就顛沛流離,活不了了,不能生存下去,只能造反了。要阻止這種情況的發生,要救救這些百姓們。”

陳文麟說:“我這一次去族地待的這一段時間,有幸親身去了戰場,真是太殘酷了。前一天還和我親密說話的族中的兄弟,第二天就死在了戰場上。還有在族裡,有弟子諷刺我。說我是仗著姑姑,仗著父親的權勢,錢財在族裡混,不配和他們這些天天打仗,保衛族地的人待在一起。我那個時候氣的要命。恨的不行,真想一巴掌打過去,可是,第二天,突然有蠻族襲擊我們,我沒有經驗,慌了手腳。是那個兄弟冒著生命的危險救了我,為此,他失去了一條胳膊。”

陳遠恆雖然去過族地,但是並沒有去過戰場,他感覺兩個兒子自從戰場上回來之後就變了。文俊變得沉穩了,甚至有了滄桑感。文麟也變了。小小年紀就有了沉澱的感覺。陳文麟從族地裡回來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並沒有回京城,而是直接來跟著自己,服侍自己,幫助自己。

現在文麟突然說了在族地戰場上的事情。陳遠恆皺起了眉頭,這些事情不知道會不會一生在兒子心裡留下陰影?

陳文麟繼續說:“後來,我問了那個兄弟,為什麼要救我?他說,老子並不是救你,老子是為了救自己人,打仗的時候只有敵人和自己人之分,沒有對錯,沒有親情,沒有友情,來不及考慮別的,你不用覺得欠老子的,老子自己願意的。。”

陳遠恆彷彿看到一個鐵骨錚錚的族地青年,不由得嘆息一聲說:“我雖然在族地的時候沒有上過戰場,但是我卻是知道的,嫡系的族人很少在戰場第一線的。能上戰場的,都是家境不太好,遠支的族人,還有依附我們的旁支族人。你這個朋友一定家境一般,可是他受了傷,以後不能上戰場,這日子就難熬了。”

陳文麟突然就大哭起來,陳遠恆抱住兒子,這個小兒子,從小就心地善良,天真聽話,現在突然經受火與血的洗禮,會這樣大哭也不足為奇:“好了,麟兒,能哭就是好事,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誰說我們男人不能流淚的,有時候流眼淚是有情的表現。”

陳文麟哭了一會兒,慢慢的控制住了情緒,說:“我在族地裡不想呆了,每天都有事情,每天都有死亡。我開承受不住了,我沒有大哥堅毅,我做不到大哥那麼優秀。我給父親丟臉了。幸好,父親叫我回來,本來我就想著要回來的。”

陳遠恆說:“男兒要經歷風霜才能成長,但是也不是一定要在冰天雪地存活,其他書友正在看:。我們都在為家族做貢獻,在前線打仗是做貢獻,在朝廷為官,為家族爭取利益也是做貢獻,你大哥在夷洲島經營的很好,每年給族地送去大量的糧食布匹,鐵礦,這是更大的貢獻,比在戰場上獻出生命做的貢獻還大。你回來也好,跟著你大哥一起幹,為族地提供更多的東西,讓那些上戰場的好男兒有飯吃,有衣穿,有兵器用,受傷了有藥用,不用幹坐著等死。殘廢的,不能上戰場的,能有個溫暖的後方提供好的生活給他們,這就好了,就是給族地做貢獻了,也對得起你那些死去的戰友們了。”

陳文麟瞪大眼睛說:“真的嗎?真的可以給那些殘廢的人安排生活嗎?”

陳遠恆說:“你大哥在信裡和我說過,在新光城,現在已經安排了二百多個當時和你大哥一起打仗受傷,殘疾的族人工作;

。有的在訓練護衛,有的在管理莊園,有的在管理碼頭工人,有的在城裡搞稅收,有的在組織人手去南洋建設新城。反正,人人都有活兒幹,夷洲島,南洋,天氣和暖,又是新開發的,正是需要人的地方,每個人到了那裡都能拿到很好的俸祿,過上體面的生活。你那些戰場上受傷的朋友也可以去。”

陳文麟開心的說:“父親,那我這就寫信過去給他,其實他家裡情況很不好,貧困的很,家裡還有一個妹妹,父親也是死在戰場上的,家裡就他一個人賺錢,現在他也殘廢了,生活一定拮据的很。”

陳遠恆奇怪的問:“我給你帶去的銀子很多,你怎麼不幫幫他啊?”

陳文麟說:“我帶的何止是銀子多,什麼都多,每次給族裡運送物資,妹妹和哥哥都會隨著給我送東西,有藥材,有布匹,有綢緞,有衣服,鞋子,當然還有很多的錢。我的錢,我都給了族地那些和我一起上戰場的人了。可是,那些戰死的,家屬收下了我的錢,我給的很多,應該夠他們生活的很好的。可是那些受傷,殘疾,還有那些和我一樣幸運的身體沒有什麼事情的,都不肯收我的銀子。頂多就是收下一些綢緞布匹,衣服,鞋子之類的。”

陳遠恆說:“嗯,這個我是知道,我們陳族族地的人都是鐵骨錚錚啊。”

陳文麟說:“那個時候我就發愁,怎麼辦,現在好了,我可以去信給他們,讓他們來南洋,或者自己當莊園主,我幫助他們買地,或者是給我們新光城幹活,我們一樣給他們俸祿,這樣他們拿錢也能拿的心安理得。”

陳遠恆說:“是啊。你趕緊去寫信吧。我其實也有這個想法。”

陳文麟問:“父親什麼想法?”

陳遠恆說:“我想把甘陝這兩個省的百姓,遷徙一部分到南洋去,這樣,沒有地的百姓到了南洋能分到土地,買不起土地的人可以在南洋給莊園主們打長工,大概幹上一兩年就能賺錢自己買下一個小小的土地,就能繁衍生息了。”

陳文麟點點頭。

陳遠恆接著說:“甘陝兩省,少了這些無土地的百姓,負擔也輕了一些,百姓能過上更好的生活。我這一回推廣了玉米、棉花、番薯這幾種作物,相信雙管齊下,很快這兩個省的百姓不會在餓肚子了。等到那個時候,我再把皇貴妃娘娘的養善堂推廣到這個地方,那鰥寡孤獨就能有所依靠,再想法子把醫院也推廣到這個地方,那百姓就能有地方看病,就不會出現我們現在看到的這種貧困的狀況了。”

陳文麟說:“父親說的很是,我們也算是做有意義的事情。說起來妹妹都在為大楚,為了族地做貢獻,這醫院,養善堂,新種子,海外貿易都有她參與,我一個男兒可不能被她比下去。等回到京城,我見了母親和妹妹之後,就要快點去南洋,幫助大哥。”

陳遠恆想想自己那個聰慧過人的女兒笑了,轉念一想,這個時候京城中風雲密佈,妻女都在京城中,不知道怎麼樣了,看樣子要儘快結束這邊的工作,帶著小兒子回京城,一家人團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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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遇狼

陳文蕙在家裡聽到母親秘密的和她說的關於皇貴妃說的話,也轉達了皇貴妃的意思,不能把秘境的事情說給別人知道。

陳文蕙臉色凝重,想了一會兒說:“哎,怎麼每個朝代都是這樣,在位的時候不好好經營,不好好的勤政愛民,非要搞的天怒人怨的,好了,王朝被推翻了,就要找個退路,一定要搞陰謀詭計,臥薪嚐膽,企圖復闢。真是狗血劇情。”

白氏問:“什麼叫狗血劇情,你一個大家子的淑女怎麼能動不動說這些話,看樣子我要好好管束一下你了。”

陳文蕙深深舌頭說:“好了,我就是隨便說說,母親不要當真了。其實,我是想說,這種前朝現在朝廷鬥爭的事情太危險了,我們可不能沾上,有多遠就躲多遠。大姑姑很是精明,知道躲著,知道防患為未然。我要趕緊去和師父說一下,不能讓他再和別人說了。要是給朝廷知道了,哪怕他是大畫師的身份,也會被抓起來,送到監獄裡去,嚴刑拷打,逼問那個秘境的地方的。那可就摻了。”

白氏說:“我看仇大師雖然在人情時事上不太精明,但是這種大是大非還是懂得的,所以,他一直都沒有和別人說過。不過,你還是要叮囑一遍的。”

陳文蕙點點頭說:“哎呀,父親怎麼還不回來啊?這個關頭,要是他在家裡坐鎮也好些,這些壓力都堆在母親的身上,真是夠受的。偏偏我對這個不太懂,幫不了母親了。”

白氏笑了一下說:“你父親很快就能回來了,還有你二哥。我這邊不要緊,這些都能輕鬆應付,只是我要幫助皇貴妃娘娘注意京城中外命婦的動向,就沒有精力管理家裡的產業了,這些都要你來應付了。”

文蕙說:“這個容易。我一定會打理的好好的。”

白氏點點頭。

皇宮裡面,至高無上的皇帝還在認真的看著那個小小的瓶子,半響才說:“這江山沒有了你陪伴,真是沒有意思啊。朕這麼多年來對付蠻族。取得這麼大的勝利,削弱世家的權利,把皇權牢牢的掌握在手上,你都在一旁冷眼看著的吧?你為什麼近在咫尺,卻不來和朕相會呢?如今還有誰能阻擋我們在一起呢?嗯,想來你還是在怨恨朕吧?怨恨朕不能保護你,不能保護我們的孩子?”

那個瓶子還是靜靜的呆在那裡,並沒有回答皇帝的問話,皇帝說:“你看,這後位朕都為你空出來了。你不來,朕就一直空著,其他誰想要朕都不給。”

九華殿裡萬貴妃正在對大宮女畫眉說話:“畫眉,最近皇上都是去新晉的那些嬪妃的宮裡去嗎?”

畫眉說:“回貴妃娘娘,是的。前一段時間。皇上經常去陳嬪的寢宮,現在則喜歡去李貴人和石貴人的寢宮。宮裡都謠傳,這兩個貴人很快就該升位份了;

。”

萬貴妃生氣的一下子把面前的茶杯摔出去很遠。

畫眉還是低眉順目的站著,貴妃娘娘最近經常發脾氣,也見怪不怪了。

萬貴妃問:“錢淑妃那裡最近去的多嗎?”

畫眉說:“前一段時間,小公主去的時候,皇上還去錢淑妃那裡安慰她。現在則是很少去了。錢淑妃失寵已經是宮裡人盡皆知的事情了,聽說,內務府的供給都減了一些。”

萬貴妃一聲冷笑:“皇貴妃不是一向自詡公平,自詡能幹嗎?怎麼她領導的內務府也這樣趨炎附勢啊?”

畫眉沒有說話。

萬貴妃說:“錢淑妃一直都對我有意見,一直都在伺機報復我,現在她還沒有來得及報復我。就已經失寵了,哼,這是天都在幫我。”

畫眉忍不住說了句:“娘娘,狗急跳牆,越是錢淑妃現在境況不好。越是要提防著她啊。”

萬貴妃說:“哼,我提防她什麼?要是我人人都要提防,這日子也沒有法子過了,當年我們當權的時候,得罪了多少人?防的過來嗎?”

畫眉立刻閉嘴不吭聲了。、萬貴妃問:“宮外面的情況怎麼樣?我的皇兒在吏部乾的可好,還算是劉泳那小子明白事理,知道站隊,站到我的鴻兒那裡。但是,你要派人去提醒齊王妃鄭氏,不要中了周王妃的奸計,論心機,這個華氏可是比鄭氏強太多了。”

畫眉立刻應答:“是,娘娘。”

萬貴妃問:“我孃家那幾個哥哥和嫂子都怎麼樣了?”

畫眉說:“舅老爺和舅太太們都整日圍著齊王府轉,凡事都幫襯著,齊王對他們也大方,給了很多賞賜,現在他們的日子好過很多。其中,舅老爺家裡的幾位姑娘都是如花似玉,齊王做主許給了朝中幾個大臣家裡的公子,要是這些親事都能結成,齊王殿下的勢力一定會大漲的。”

萬貴妃高興的哈哈大笑:“好,好,這些廢物們總算有些可以利用的地方。還是鴻兒聰明,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讓他們多生幾個好看的女孩子了。”

畫眉忍不住看了萬貴妃一眼,但是想到萬貴妃的可怕,又迅速低下了頭。

陳文蕙哪裡知道宮裡的情況,這天,她看天氣還好,手頭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就驅車去了仇大師的莊子上,面見了仇大師,和他秘密的說了皇貴妃交代的話,並且把這厲害關係都說了一遍。

仇子傑立刻嚇得臉都白了:“嗯,我就知道這個秘境這麼神秘,裡面的人物器宇軒昂,不像是一般的人物,這裡面一定不是好事,所以,這麼多年來,我除了你之外,誰都沒有說過,就連你師母都不知道。這個秘密我要帶到棺材裡面去。放心吧,蕙兒,我一定會守口如瓶的。”

陳文蕙點點頭,又和老師聊了一會兒,眼看天色要黑了,就準備回去。仇子傑一看天色已經晚了就說:“今天就不要回去了,這回去要走一段山路,不安全,你還是留下來吧,明天再回城裡。”

陳文蕙說:“我明天還有很多事情呢?先是家裡的賬目還沒有整理完,慶和樓的總掌櫃陳慶來京城了,說是想在幾個地方開慶和樓的分店,這個事情,我還要和他好好討論;

。還有,我答應了胡姨要去養善堂看看那些義診的地方建設的可好,若是行,這養善堂就要開始了。這可是大事,已經準備了這快半年了,怎麼能耽誤呢?所以,我今天一定要回去。至於路上的事情,老師你就不要擔心了。我的馬都是最好的馬,車是疾風堂出品的最好的車,我還帶著護衛,怕什麼?至於走夜路,我可是不怕,以前和大哥在夷洲島的時候,為了去黑鐵城,日夜兼程,經常露宿在荒山野嶺,也是慣了的。”

仇子傑一看,陳文蕙去意堅決,也不再留,趕緊催促她快走,省的越晚越不安全。

陳文蕙笑了,仇子傑還是真心疼愛自己的。

陳文蕙帶著隨從,護衛一起踏上了回京城的道路。走到一半的時候,天色就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個山林十分寂靜,偏偏今天天上烏雲密佈,連個星光月光都沒有,陳文蕙畢竟是個女孩子,在車裡看到外面漆黑一團的情況,也不禁有些害怕。正在這個時候,突然護衛簡達一聲驚呼說:“不好,有狼群。”

陳文蕙在車裡一驚,忙掀開窗簾往外一看,只見漆黑一團中,無數綠油油的眼睛出現,那冷冷的眼睛正是狼群的眼睛,陳文蕙哪裡見過這個架勢。就是在夷洲島的時候,走夜路,因為路上帶著的人多,山林的野獸大多提前躲避,哪裡遇到這樣的事情?

還好簡達帶領的護衛都是本領高強之輩,反應很快,這一會兒工夫,已經亮出了兵器,和狼群廝殺起來。陳文蕙手腳有些發涼,這個時候,女護衛隊長花明娟,花明麗姐妹兩個已經欺身上前,護住了陳文蕙的馬車。

黑暗中,不時傳出驚呼聲,兵器聲,狼叫,陳文蕙不由得十分害怕,心裡也十分懊悔,怎麼光是想著這個地方靠近京城,治安很好,不會有強盜之類的,怎麼就忘記了這不受王法管教,不看人的身份地位的野獸了?

狼群越聚越多,陳文蕙的護衛中已經有人開始受傷,陳文蕙心裡十分著急,再一次為自己的輕率行為後悔,這個時候,突然前面一片燈火通明,看樣子是有人群過來。簡達見狀大喜,揚聲叫:“前面是什麼人?快來救人。我們被狼群包圍了。”

對面傳來一聲洪亮的聲音:“不要怕,我們來了,堅持住,小狼崽子們一個都跑不了,正好留著做狼皮褥子。”

陳文蕙手發顫,這是什麼人,是山中的獵戶嗎?聽見有狼群不但不害怕,還要做狼皮褥子?

經過一片混戰,陳文蕙驚的全身都溼透了,突然身邊燈光大亮,外面傳來了花明娟的聲音:“姑娘,不用擔心了,這隊壯士都是百戰之人,這狼群都已經被消滅了,他們還點了火把,在剝狼皮呢。”

陳文蕙心裡安定下來,不由得很好奇,是什麼人,這麼厲害,居然比她的護衛還厲害,而且,他們真的是要做狼皮褥子呢。

陳文蕙不由得掀開簾子走出車外,只見一陣腥氣撲面,陳文蕙撐不住,不由得捂住了鼻子,什麼都看不清,只覺得一陣噁心,突然聽到一聲驚喜的聲音:“蕙兒,蕙兒,真的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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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擅長寫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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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歡喜

陳文蕙不由得十分驚訝,這個人還是認識自己的?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放下捂住口鼻的袖子,抬眼一看,這一看,這個場景真是嚇人,自己這一方的護衛有頭髮散落的,身上受傷的,還有正在給隊員們包紮傷口的,也有一些人在幫著對方的人剝狼皮。\(^o^)/ \|經典*小#說\|更\|新\|最\|快|\(^o^)/

這一看剝狼皮的景象,陳文蕙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吐了出來。

跟著陳文蕙出門的是秋碧,她趕緊扶住陳文蕙,伸手輕輕的拍著陳文蕙,拍著拍著,秋碧也看到了剝狼皮的景象,不由得也吐了,花明娟看了,不由得笑了,真是孩子,這個樣子怎麼照顧主子啊?她趕緊過去服侍文蕙。

這個時候,一陣風一樣的,一個人突然出現在她們的面前,只見這個人熱心的說:“蕙兒,蕙兒,你怎麼樣了?秋碧,你怎麼也吐了,這個樣子怎麼能照顧好姑娘呢?”

陳文蕙雖然吐的天昏地暗的,這兩句話卻聽的清清楚楚,自然更加奇怪了,怎麼這個救了她們的人,不但認識她,還認識秋碧呢?

秋碧聽到叫她的名字,不由得抬起了頭來。文蕙這個時候也抬起頭來,只見一個英俊硬朗的漢子樣子出現在她的面前,這個漢子約有一米八多,五官如同雕刻的一樣,和陳文蕙平日裡見到的那些白麵書生不一樣,這個男人有著滄桑感,還有些憂鬱,但是,毫無疑問的,他是很帥氣的,確切的說是有些酷。這個樣子一下子讓看慣了哥哥們那種貴氣英俊的公子哥兒,還有劉演那種絕世美男型的文蕙感覺不一般。

只是這個有些酷的男人眼睛裡閃爍著火熱的光芒,有些刺文蕙的眼睛,文蕙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睛。身邊的秋碧卻驚奇的叫到:“趙公子?”

陳文蕙奇怪了,怎麼自己的貼身丫鬟秋碧認識他?為什麼自己的丫鬟認識他,自己卻不認識他?等等,他叫什麼?趙公子?哪個趙公子?天啊。陳文蕙這才從這個英俊硬朗的臉上看到熟悉的影子,是的,是趙崇義,天啊。真是丟臉,怎麼會認不出來?

陳文蕙的臉破天荒的紅了起來;

趙崇義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本來是很不情願的陪著嫂子,日夜兼程的往京城趕路。他嫂子很著急,因為家裡嫡母病了,大妹妹去世了,二妹妹進宮了,只剩下三妹妹和小弟弟了,嫂子能不著急嗎?而且,二妹妹年紀小。從小兒又是嬌養慣了的,這沒有人提點著,進了宮還不是惹禍去嗎?所以,出身大家族的嫂子很是著急,不停的催他趕路。其實。趙崇義一點也不著急,他和嫡母的關係向來不好,和三個妹妹也只是一般,倒是和大哥關係好些,弟弟嗎?年齡太小了,他也沒有關注過他,因此。這京城的人都是他不感興趣的,因此對於趕路沒有什麼興趣。但是,嫂子對他很好,既然嫂子催促著趕路,那還是儘快的趕路吧。

這眼看就要到京城了,嫂子更是心急。催著走,他只有帶著人走夜路了。好在他帶著的人都是戰場上身經百戰的老兵了,都是好手,走這麼點路,碰上一些野獸不算什麼。因此,也就走夜路了。沒有想到,碰上有人被狼群包圍了,這肯定是要救的,在西北戰場上,不管是遇到那個帳下的人,只要是需要救命的,都會毫不猶豫的救的,這是基本的素質。因此,那些老兵,沒有等他下令就開始救人了。他這一方都是精兵,而且人數眾多,一會兒就把狼群滅了。這也好,匆忙間沒有給弟兄們準備禮物,大家夥兒離開家也有很長時間了,這正好回家看看,還能捎上幾張皮子當禮物,因此大家就很開心的剝狼皮了,還有些人想著家裡的孩子,把狼牙也給敲了,準備回家給孩子串上,戴在手上玩。

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原來他救的人都在保護一輛馬車,想來是主人了,那輛馬車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又大又舒適那種。想來是京城中的官宦,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趙崇義正要去問一下,這個時候,馬車的簾子開了,先是伸出一個玉手,然後,一張時常出現在他的夢境中的容顏突然就這麼出現了。

趙崇義不知道這個時候是什麼感覺,總之就是很歡喜,很驚訝,很是意外。想著回京城,他就想著文蕙了。他從柳敬原的信裡面知道了,陳文蕙現在也在京城裡,陳遠恆升官了,陳文蕙這幾年做的這幾件事情,他雖然遠在西北,但是透過劉演和柳敬原他知道的很清楚。他時常在想,不愧是他喜歡的女子,果然是個從眾的,永遠那麼聰慧永遠那麼與眾不同。

但是趙崇義也知道,那個女孩子心裡面沒有他,曾經無數次,他想著要怎麼好她相遇,他想著一定要在西北立功,戴著滿身的榮耀給她看,希望得到她的注目,可是沒有一次他會想到他們居然這麼相遇了。

在一個夜裡,在這樣一個山林裡,在滿地的血與火中,在腥味撲鼻的剝狼皮中,他們相遇了。她比以前長大了許多,眉眼間多了精緻,少了稚嫩,活脫脫就是一個仙子。當然這個仙子現在有些狼狽,正在那裡吐呢。

看到她的吐的樣子,他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原來他還是這麼在乎她。

沒有細想,他立刻來到她的身邊,下意識的要保護她,這麼一來,她驚訝的看著他,明媚的大眼睛裡滿是疑惑,他的心立刻就涼了,天啊,她居然不認識他,這是多麼讓人心碎的事情,相見不相識啊,虧得他在西北的日日夜夜裡都在思念著她,她居然沒有認出來他,在這麼近的距離內。後來,她的丫鬟倒是認出了他。看吧,這個自己喜歡的人兒,居然還沒有丫鬟熟悉他,記得他。

聽到丫鬟的聲音,她終於想起來他了,可是她這是什麼表情?

陳文蕙笑逐顏開:“義哥,真的是你嗎?你可是變了很多,我都認不出你來了;

。你不是在西北打仗嗎?怎麼在這裡出現呢?還剛好救了我們?”

趙崇義都有殺人的衝動了,這個沒有良心的人,他可是日夜都思念著她,現在還剛好救了她,可是她呢,這麼沒心沒肺的說,認不出來他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趙崇義說:“你這麼晚了怎麼還在這個地方?多麼危險啊?要是我沒有出現呢?說不定你就被這些狼群給傷了。”

不對,他不應該痛斥她嗎?怎麼衝出嘴巴的話,卻透著關心,透著殷切呢?趙崇義吃驚的瞪著眼睛,怎麼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陳文蕙嘻嘻一笑說:“還好義哥你出現了,你身邊這些人真是好手啊,要不是你們,我和我的護衛們都要危險了。都是我不好,非要找個時候趕回京城去。總是想著京城附近不會有山賊的,把野獸這回事給忘記了。我是拜了大楚第一畫師仇大師學畫畫,他家就住在找個山林附近,我回家晚了,本來,師傅,師母都留我住下,明天再回去的,可是我惦記著京城的事情,非要回去,這不,就遇到這些狼群了,真是想想都後怕。”

她還是這麼特立獨行,這剛剛脫離危險就這麼笑嘻嘻的站在這一片狼藉中,真是這滿地狼藉因為她的笑容,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想像變得聖潔了,變得親切了,真是怪事。

趙崇義說:“你原來還知道什麼叫做怕啊?我原來以為敢於走南闖北,連夷洲島都能去的陳姑娘不怕這小小的野獸呢?”

怎麼回事,趙崇義說完之後,再次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怎麼這些話是從自己的嘴巴里面說出來的嗎?怎麼酸酸的,怎麼像是從一個怨婦嘴巴里說出來的話一樣。趙崇義不小心瞄了一眼,他身邊的親兵,只見這些和他親如兄弟,一起出生入死的部下果然都在用奇異的眼光看著自己。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陳文蕙卻毫不在意說:“哎呀還說呢,我這一回是大意了,要是我今天不是隻帶上這麼一點人手的話,也不會這麼狼狽,不過,我是吉人天相,這不,上天就派你剛好趕到救我嗎?”

趙崇義一陣無語:“那是我趕上了,要是我沒有趕上呢?你準備怎麼樣,親自和狼群搏殺嗎?”

陳文蕙說:“應該不會把,這些狼看起來真是可怕,眼睛都是綠油油的呢。”

趙崇義一撇嘴巴說:“這些狼算什麼?都是山林裡的土狼,你是沒有見過草原上的狼,那才是真的狼群呢?他們可以像行軍打仗一樣,懂得佈陣,懂得用計,懂得配合,而且,他們的體格也比這些狼崽子們大許多。那些狼我們都對付了,比草原狼還兇狠的蠻族人我們都把他們打敗了,這些山林的小狼崽子們算什麼啊?”

陳文蕙想到前世看的那本書《狼圖騰》上面好像也是這麼說的,不由得有些神往,那個草原是什麼樣子的啊?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一陣女人的聲音:“二弟認識這位姑娘啊,別盡在這裡站著說話了,還是到馬車裡吧,我們還等著趕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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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什麼沒有啊?

今天陪兒子上公開課,真是要累死了。老師們辛苦了,家長更加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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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山村

陳文蕙回頭一看,只見從趙崇義的那一邊出來一個美麗的少婦,風姿卓越,氣度從容,陳文蕙正在這猜想是誰,趙崇義已經說:“蕙兒,這位是我大嫂。請加經|典|書友新群9494-7767”

陳文蕙忙見禮:“見過世子夫人。”

趙崇義的大嫂韓淑儀,出身於大家族韓家,韓家世代出武將,韓淑儀在京城長大,之前在貴婦圈子裡也很有名氣,因為她長得美麗,能幹,大度,而且果敢,後來跟著丈夫忠義公世子去了西北,在西北鐵壁關住著,幫助丈夫把瑣事打理的好好的,深的忠義公夫妻的喜愛。

陳文蕙以前雖然沒有見過這位世子夫人,但是聽說過她的事情,還感嘆,應該是個爽直的脾氣,可恨沒有結交一番。這一回一見真是名不虛傳,在這滿地鮮血中,她還是那麼從容不迫,不像她,很沒有出息的吐的昏天黑地,想到這裡,陳文蕙又有些臉紅了;

韓淑儀看著這個小姑娘,有些驚訝,其實,心思細膩的她早就知道二弟心中有心上人,但是沒有想到居然是個這麼小的小姑娘。當然,二弟肯定沒有說過這個姑娘是他的心上人,但是,她自從嫁到趙家之後,這個二弟因為是唯一一個庶出的弟弟,她分外關注些。這個趙崇義,長相俊美,比自己的夫君還要強些,據說是像他的生母。因此府裡喜歡他的丫鬟還是很多的,但是他對於這些女人都沒有興趣,甚至貼身伺候的都是小廝。到了西北之後,趙崇義打仗很勇敢,也有謀略,因此很快在西北的軍中名聲大震,因此,西北那些熱情奔放的姑娘們喜歡他的更多了,多少次,軍中將領的夫人託她來做媒。希望把自己的女兒,或者是妹妹,或者是親戚嫁給趙崇義,但是趙崇義一一回絕了。這中間不乏膽大的姑娘毛遂自薦的,而且很有幾個長的很漂亮。但是趙崇義都沒有動心,經過觀察,韓淑儀得出結論,不是二弟不喜歡女人,是他已經有心上人了,因此這些女人在他的眼裡都沒有了色彩。

韓淑儀十分好奇,這個能讓二弟這麼死心塌地的喜歡的女人究竟是什麼樣的天仙美女。曾經,她以為一定是一個美麗的煙花女子,是個江南的花魁。因為出身不好,所以,二弟沒有法子和家裡說,只能默默的喜歡對方。因為,韓淑儀發現。二弟的變化是從從江南迴來之後變得。

但是,這一下子,韓淑儀就確定,這個小小的姑娘就是二弟心儀的物件。現在不止是她,恐怕就是那些軍中的老兵們都能看出來,趙崇義現在這個樣子很是奇怪。眼睛自從這個姑娘露面之後,一直都在放射著光芒。而且,一下子都不捨得離開,生怕這個姑娘一個眨眼會消失不見一樣,而且,說話也多了,平時他的話很少的。並且。趙崇義現在突然變成一個嘴碎的人了,人家姑娘一句話,他就能說上十句廢話,而且,你聽他說話的語氣。怎麼跟個怨婦似的,哪裡像個在戰場上冷酷殺敵,在西北冷麵對待那些姑娘們的趙家二郎啊。

韓淑儀看著這個彬彬有禮的小姑娘,只是一眼,她就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姑娘是個富貴家庭出身的,父母應該都是檯面上的人。你看她頭髮烏黑,臉上光潔,一看就是保養的很精心,身上穿著一個霞影紗的衣裙,涼快又大方,這衣裙上的繡花,都很精緻,這一定是家裡的繡娘很是了得才能有這個手藝。再看她的頭上,只有三件首飾,一個館著頭髮的金箍,但是雕刻著精緻的玫瑰花,那花瓣還是用紅寶石精心鑲嵌的。鬢邊還帶著兩個管束頭髮的花鈿,倒不是金銀,而是小小的絹紗製成的絹花,如果自己沒有看錯的話,那應該是出自內務府的宮花。京城中能得到這宮花的人家不少,但是無一例外都是和宮中有著緊密聯絡的家族。再看她的隨從,居然有護衛的存在,這個小姑娘一定是世家出身,這些護衛伸手很好,之所以會被狼群困住,主要是人數太少,缺乏應敵經驗,這樣一來,這個姑娘的身份就好猜了,一定是四大家族中的一個,或者是皇室宗親。但是京城中的幾個郡主,縣主她都是認識的,這個姑娘很面生一定是四大家族的。

有了這個結論,韓淑儀更奇怪了,既然這個姑娘出身很好,年齡又小,為什麼二弟不和家裡說啊?哪怕她出身四大家族,因為現在趙家軍功最高,聖眷又好,正是各家都爭著巴結的時候,哪一家都不會拒絕忠義公家的親事的。

心裡有疑惑,韓淑儀這才出面叫了趙崇義一句。結果那個姑娘很有禮貌的和她見禮,她心中好感增加,也笑著說:“這位姑娘面生的很,不知道是哪一位大人家的千金?”

陳文蕙正要回答,趙崇義已經搶先說:“大嫂,這位是陳家的六姑娘,她父親是工部侍郎陳遠恒大人。”

這下子韓淑儀心裡明白了,原來是他家啊?陳家現在可是炙手可熱,宮裡位份最高的娘娘是這個姑娘的親姑姑,她家裡現在還有兩個堂姐進宮都是嬪了,可以說是一門顯赫啊;

。還有陳家可能別的人不知道是什麼人家,她跟著公公,相公在西北這麼多年,是很清楚的,正是因為陳家一直都牽制著蠻族,他們西北軍才能取得這麼大的戰果。再說這個陳遠恆也是個很出名的,聖眷很好,是個能吏,一步步從縣官升上來的,不但升官快,而且一直都乾得很好,屢次立功。現在更是二品大員。還有一點很出名的就是小陳家的豪富。小陳家的富裕是出了名的,很會做生意,以前她在京城的時候就穿過翠錦樓的衣服,也去慶和樓吃過飯,當然也知道當年赫赫有名的事情,陳遠恆給皇帝送銀子的事情,還送了幾十萬兩,像是他們這些世代官宦的家族,可能整個家族也就只有幾十萬兩銀子,人家陳遠恆一次就送這麼多,後來,他們家又賣專利,一下子給了皇帝幾百萬倆銀子,真是不可想象啊。

這麼一個家族唯一的缺點就是陳遠恆夫妻都是庶出,這樣一來,他們家的兒女接親就只能選擇同樣是庶出的人了。不過,這一點對於二弟可是沒有什麼妨礙的,因為二弟本身就是庶出。可以說,二弟是京城庶出子弟中最優秀的了。可是現在陳遠恆把這唯一的短板都給彌補了。陳遠恒大兒子現在在夷洲島是新光城的城主了,還是世襲的,這可是一下子就把京城中大部分官宦家庭都給比下去了。接著陳遠恆又在陳族中分支了,自立門戶,成為陳族的分支,那陳遠恆的三個子女都成為嫡出了。這麼說來,還是自己的二弟配不上人家呢。

想到這裡,韓淑儀臉上笑容更和藹了,對陳文蕙說:“原來是陳大人家的千金啊?久仰了,這裡腥味遍地,還地處山林之中,一會兒別被這些血腥味把更多的野獸引來了,二弟,你留下幾個人處理那些狼皮,狼肉之類的,我們去前面打個尖兒,我記得前面不遠有個地方有村落的。”

趙崇義忙說:“大嫂說的是,我怎麼把這個忘記了,這不是等於讓大嫂和蕙兒還身處險地嗎?真是該死。現在我就親自帶著你們去前面的小村子裡。留下我的將士們在這裡處理狼皮。”

說完,趙崇義就開始分派人手。他手下的將士都是訓練有素,立刻就安排的井井有條,陳文蕙讓她的馬伕和護衛跟著趙崇義,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前行去。

因為這一行人中有文蕙和韓淑儀兩個女眷的車輛,走的慢了一些,等到他們到達那個山村的時候,後面的將士也帶著撥好的狼皮,還有簡單處理的狼肉趕上來了。

這個小山村的百姓都是普通的窮苦百姓,有一些薄田,大多是以打獵為生,這一看來了這麼多人,還有女眷,知道是官家的人,忙打掃起來,收拾一個乾淨點的地方,給陳文蕙和韓淑儀休息。

趙崇義安排好之後,來到韓淑儀和陳文蕙安頓的地方,其實這個就是村長的家,這個貧困的小山村也就是村長家稍微好一些,但是也只是泥坯的房子,只是乾淨整潔一些而已。好在陳文蕙和韓淑儀都不是那些嬌嬌女,陳文蕙的丫鬟們更是能幹,這個時候驚魂初定,已經把馬車中隨身帶著的小爐子拿了出來,打了乾淨的水,泡上自己帶著的茶葉,給兩位女主人到了茶喝。

韓淑儀打量著陳文蕙暗暗稱奇,這個小姑娘小小的年紀,除了剛開始的時候吐了之後,一直都是鎮定自若的,此刻坐在這個簡陋的屋子裡也安之若素,這份氣度就是不一般。還有她身邊的丫鬟,現在已經能在簡陋的環境中給她們及時的泡上茶喝,真是訓練有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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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村長

陳文蕙也在暗暗的打量著韓淑儀,這個忠義公世子夫人還真是像傳聞中的一樣啊,之前在那個滿地血腥的山林裡一點也沒有驚慌的樣子,現在在這個簡陋的小山村裡也安之若素,並且時刻保持著儀態,彷彿現在身處的不是土坯的房子,地上也不是泥土遍地,而是坐在明堂大屋裡一樣,真是氣度不凡。免費小說門戶。陳文蕙平生最是喜歡這樣的女人,她最討厭那些嬌滴滴的貴女了,對於這樣又有本事,有有分度,還很漂亮的,她一見就生好感,其他書友正在看:。

因此陳文蕙主動和韓淑儀說話:“世子夫人這是從西北趕回來嗎?”

韓淑儀也喜歡陳文蕙這樣的小姑娘,覺得和她氣味相投,因此笑著說:“陳姑娘快別和我客氣了,既然你和我家二弟熟悉,就跟著他叫我大嫂或者是叫我韓姐姐也行。我的名字叫韓淑儀。”

陳文蕙自然不好跟著趙崇義叫大嫂,因此就說:“那我就叫韓姐姐可好?只是韓姐姐也不要叫我陳姑娘了,怪生分的,還是叫我文蕙好了。”

韓淑儀說:“也好,原來你的名字是文蕙啊,怪好的名字。你今年幾歲了?”

文蕙說:“我再過幾天就要滿十一歲了。”

韓淑儀說:“哎呀,原來這麼小啊,我當你是十三四歲了呢?倒是長得很高啊,都快趕上我了。”

陳文蕙嘻嘻一笑說:“我母親都說我是隨了姑姑們都是大個子的;

。”

韓淑儀點點頭說:“恩,陳家的姑娘們歷來都是長身玉立的,你這麼高也是應該的。”

兩個人正在這聊天,趙崇義進來了看到大嫂和文蕙正說著話,感覺這個畫面太好了,一時間也忘記說話了。

韓淑儀心中暗笑,這個二弟啊,平日裡精明的很,怎麼一碰上這個陳文蕙就開始發傻了。。而陳文蕙還是落落大方的樣子,看樣子,這個二弟是單相思了,怪可憐的:“二弟。你進來幹嗎?可是外面安排好了?”

趙崇義這才反應過來說:“正是想稟報大嫂,我留在山林裡的將士們都已經趕到了,那些狼都處理好了,請大嫂分派。”

韓淑儀說:“那些狼皮我們留著,那些狼肉血淋淋的也不好拿,就交給這村長分配給村民們吧,山野之人,還是獵戶居多,想來平日裡也沒有少吃這些狼肉。給他們也不浪費,還能給他們打個牙祭。等一會兒。我們休息好了,還是繼續前行吧,能在天亮前趕回京城最好,這麼一耽擱我覺得到了京城,大概天也亮了。城門也開了,我們到了家再好好休息吧。對了,我派人給這村長再留些銀子吧,畢竟打擾了人家。”

趙崇義看著陳文蕙。陳文蕙說:“淑儀姐姐安排的很好,真是這個狼肉既然給了村民,這銀子還是由我來出吧。秋碧,去那些銀子給村長。好生謝謝人家。”

秋碧忙答應了下去找村長。村長一下子得了這麼多的狼肉十分欣喜,這可是比他們村裡一年打獵得到的肉都多,這下子有了這些肉村裡人人都能分到,這是個大喜事。其實不過是打掃一下房間,人家女眷們休息一下,一點都不費。卻白得了這許多肉,真是意外驚喜。不過,接受這些肉的時候,村長和村裡的獵戶也不禁佩服,這麼多的狼。足足有二百多隻,能一下子都打死真是不容易,這些狼要是都流串到山村裡來,恐怕這個小山村還對付不了呢。虧著這些人多,輕易就對付了。只是這些狼肉太多了,自己村裡只有一百多口人,每人能分到兩頭狼的狼肉呢,這些狼都是山林裡的大狼,膘肥體壯的,肉很多。。只是眼下正是夏天,恐怕不耐放,最好能買些鹽,醃製起來,這樣能吃久一些,只是這鹽可使金貴的物事,村裡哪裡有錢買這許多呢?只能用開水把這些肉煮一煮,能吃多少是多少了,真是可惜了。正在這個時候,秋碧找到了村長,先是彬彬有禮的給村長道了謝,然後把隨身帶在馬車上的茶葉拿出兩罐子,送給了村長。村長也是見過世面的,知道這個是好茶,喜出望外。秋碧送上茶葉之後,又留下了二十兩銀子,感謝村長的收留之情。村長哪裡見過這麼多的銀子,正要推脫,秋碧說:“這二十兩銀子是送給村裡人的,因為我們這麼多人打擾了村人的休息,還麻煩你們給水喝,給馬匹喂草。”

村長聽說是給村民的不好拒絕的,心裡歡喜,這下子好了,有了這二十兩銀子,足夠買鹽醃製這麼多的肉的,這下子大家這半年的糧食都有了。而且,銀子應該還用不完,還夠村裡人每人分一點的。

秋碧又拿出一個荷包,裡面有兩個赤金小元寶說:“我看村長家裡有兩個孩子,我們打擾了,這兩個小金元寶就送給孩子們玩的,。另外給村長二十兩銀子,是我們姑娘佔用了你家的房子,給的租錢。”

村長沒有想到自己還能獨得這二十兩,而且還有金元寶,心裡激動得連推遲都忘記了。秋碧卻毫不在意,這點子銀錢和東西還不在她的眼裡,她交代好了,把東西,銀子都留下,就趕緊回去,還要伺候姑娘呢。剩下村長一個人在那裡心裡掀起驚天巨浪,這一夜真是收穫太大了。

韓淑儀也沒有和陳文蕙客氣,點點頭,趙崇義看這麼一會兒,文蕙和自己家大嫂就這麼默契,不由得心生歡喜,高興的安排去了;

。陳文蕙和韓淑儀說了幾句話,那邊趙崇義安排好了,馬車也準備好了,秋碧也回來了,就各自上了馬車,往前出發,果然,天亮的時候才到達京城,剛好,到了城門口,正是城門開啟的時候,兩家把身份一亮出來,自然順利的進城去了。進了城,兩家不在一個方向,陳文蕙和韓淑儀客氣幾句,陳文蕙說:“謝謝義哥的搭救,改天我要登門相謝,還有,淑儀姐姐,也謝謝你,我回去等淑儀姐姐休息過來了,再給姐姐下帖子。”

韓淑儀也和文蕙說了過後在相聚的話兒,因為一夜沒有睡覺,都很疲憊了,就各自回府了。

陳文蕙回到自己家裡,剛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坐定,那邊白氏就趕了過來。陳文蕙忙迎進來,白氏看著女兒,有些憔悴的容顏忙問:“蕙兒,我以為你就住在仇大師那裡了呢?怎麼這天剛亮就回到家裡了?可是趕夜路了嗎?碰到危險了嗎?”

畢竟之前陳文蕙經常跑去仇大師的住處,也有晚上不回來的時候,所以,白氏晚上沒有見女兒回來也沒有太擔心,畢竟想著女兒隨身跟著的人不少,丫鬟,婆子,還有護衛。

現在看到文蕙憔悴的樣子,再加上天一亮就回到家,立刻知道一定是路上出了問題。

陳文蕙忙把一切說了出來,當說到山林遇狼的時候,白氏驚恐的臉都白了,等說到趙崇義正好路過,救了大家的時候,白氏已經淚流滿面了:“好孩子啊,真是好孩子,真是虧了他趕到,救了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母親也不能活了。你以後一定要記住這個教訓,不能再這樣輕易涉險了。”

陳文蕙說:“我是改了,當時還不覺得害怕,後來等狼群都被消滅了,我出了馬車一看,遍地血腥,一下子都吐了,可丟臉了。”

白氏看著女兒害羞的模樣,哭笑不得:“遇到這樣生死關頭的事情,你還只是在乎吐了,丟臉?”

陳文蕙說:“母親不知道,義哥是為了護送他大嫂,世子夫人回京城才回來,這才剛好趕上救我的。那位世子夫人,韓淑儀姐姐風度非凡,氣度從容,站在血淋淋的現場也從容自若,真是讓人佩服,我就差遠了。”

白氏想了一下說:“韓家素來教女有方,他家雖然是將門出身,因為在京城待的久了,也是學了儒學的,但是將門風氣還沒有丟,因此人才輩出,不但是女兒養的優秀,男孩子也都很優秀,在各個軍中任職的很多,堪稱大家族。這個成為忠義公世子夫人的韓家女在孃家的時候就有賢名,你能和她結交我也很高興。好了,我看你一定一夜沒有睡覺,趕緊洗洗睡一覺吧。你胡姨那裡我打發人過去和她說,你們明天再去辦事吧。今天什麼事情都不要做了,專門休息啊?”

陳文蕙點頭說:“都依照母親的安排,只是我的護衛受傷的很多,我就不安排了,母親替我安排他們看病,包紮,最好送去醫院好好治治。還有替我給賞賜吧。我先休息了。”

說完哈欠連天,之前因為害怕,興奮,緊張,一直都不困,這到了家裡,心安定下來,睏意也上來了。

白氏忙答應了,親自看著丫鬟們伺候她梳洗了,躺在床上睡覺了,才走出門外,一面打發人給胡氏說,一邊安撫文蕙的護衛們。心裡還暗暗的想,一定要謝謝趙崇義,要不是他,自己的寶貝女兒就差一點不見了,想想都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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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雨菲

陳文蕙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了,只覺得渾身痠疼,起來吃了點飯,不由得暗暗責怪自己,還是太嬌氣了,受了這麼一點驚嚇,不過是一夜未眠,怎麼就這樣了?

陳文蕙打了一遍拳,收功的時候,發現白氏的大丫鬟紅鯉早就站在那裡等著呢,就忙問:“紅鯉姐姐,可是母親找我?”

紅鯉笑著說:“姑娘睡了一天,夫人打發人看了幾遍了,這不,聽說姑娘醒過來了,請姑娘過去呢。經|典|書友群25779-060或240-0612”

陳文蕙忙換一件家常衣服過去了白氏的院子裡。到了白氏屋裡,白氏忙一把摟住,生怕女兒不見了似的。

陳文蕙笑著說:“母親,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又沒有少一點肉?”

白氏虎著臉說:“還在這說笑呢,昨兒小命兒都差點不見了,還有心玩笑?”

陳文蕙笑了。

接著白氏詳細問了經過,陳文蕙一一說了一遍。

白氏感慨的說:“我以前就說過,趙家這個小哥兒是個好的,心地善良,為人仗義,嘴巴也甜,很會說話。”

陳文蕙想起來趙崇義來也笑了起來說:“還真是要感謝義哥呢。母親,他現在可是大變樣了呢,我都沒有認出來,還是秋碧認出來的,真是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惱我?以前啊,他是個,恩,陽光大男孩的樣子,現在變了,成熟了許多,臉上更有些風霜之色,可能是因為長途跋涉的緣故吧?還有,看起來有些憂鬱,有些滄桑。不過,我倒是覺得比先更帥氣了。”

白氏說:“偏你有這麼多詞語用。對於救命恩人也是能隨便點評的?哎,趙家也是一團亂麻,本來家裡就關係複雜,姨娘又多,子女也多。唯獨這個老二趙崇義是庶出的,生母又早逝了,聽說,這個趙崇義和他的嫡母關係一直都不好。不過,忠義公一直都很愛護這個庶出的兒子,所以才沒有受到嫡母的折磨。現在趙夫人的大女兒本來選入宮,是好事,偏偏福薄,被田家姑娘給害死了,雖然田家也因此滿門陪葬了,但是,趙夫人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終究是不好承受啊。接著府裡的二姑娘又被選進宮裡了,聽說。現在很得寵,但是已經在宮裡結下了仇怨,這忠義公府裡能不著急嗎?所以,趕緊把世子夫人送了回來主持大局。沒想到,倒是救了你。真是要好好感謝一番才是。”

陳文蕙說:“恩;

。原來義哥家裡這麼複雜,也是個可憐的人,怎麼他之前還能一副陽光燦爛的樣子呢?真是難為了。母親,我們打點一些謝禮,明兒個就送上門去吧?”

白氏說:“恩,我已經準備了,單子在這裡。你看看。這個是送給世子夫人的八色禮物。這個是送給趙夫人的一樣禮物。這個是送給崇義的。”

陳文蕙一看,送給韓淑儀的是,綢緞,點心,香水,護膚品各兩種。其中綢緞是產自黑家的產品。還有精緻棉布。點心也是兩樣,一種是千層酥,一種是松子糖。香水是兩瓶,一個是午夜香蘭,一個是甜蜜香水。現在陳家出品的香水已經不是簡單的花香而已了。這個是混合了南洋的香料,還有各種花香,精心調配的,已經不輸於陳文蕙前世用過的那種香水了。護膚品則是兩夾子。這個是陳家的新產品,現在在京城很受歡迎的。

陳文蕙看了很是滿意,再看趙夫人的,和韓淑儀的一樣,真是多了兩瓶陳家出的三年陳酒。

給趙崇義的則是四個禮物,一個是上好的御賜的端硯,十分金貴的。一個是點心夾子,這個倒是花了心思了,放著各種點心若干。陳文蕙才想起來,以前趙崇義就很喜歡吃她家裡的點心,飯菜的。還有一個是四匹上好的綢緞,看花色就是專門做男裝的。最後一樣最是珍貴,是黑家產的上好的寶劍,削鐵如泥。

陳文蕙笑了,白氏說:“這個都是我今天準備的,沒有想到你能睡著麼久,現在大熱的天,點心都不受放,乾脆都賞給下人們吃了吧,照著這個樣子,明天一早做好了,放著,我們明天送去?”

陳文蕙忙答應了。

第二天,陳文蕙和母親一起去了趙家,趙家趙夫人忙親自迎接。白氏現在在京城裡風頭正盛,趙夫人也不敢慢待。

陳文蕙這是第二次見趙夫人了,一見之下大吃一驚,只見趙夫人一下子老了不止十歲。可見這趙雨曼被害的事情給她多大的打擊。

白氏和趙夫人寒暄了幾句,世子夫人也在,白氏就正式向趙家道謝,還特地感謝世子夫人韓淑儀。韓淑儀和趙夫人忙謙遜了幾句。白氏把送的禮物叫人拿了上來。趙夫人一看,就知道東西都是精品,趙家倒是也不缺這些東西,但是足可以見陳家的盛情,也感到很滿意,兩位夫人聊了起來,趙夫人難得心情好,兒媳婦回到家中,把家裡的擔子接過去,使得她輕鬆很多,現在陳家又來感謝,早就聽說,陳家對於這個女兒看得很重,前些時候,這個陳家的六姑娘還被皇帝封了縣主。現在自己家裡無意中救了她,這份情,陳家一定會記得的。這樣陳家以後一定會和自己家往來不斷,自己女兒在宮裡也能有個靠山,不禁心裡十分開心。

趙夫人對世子夫人說:“媳婦啊,你叫你三妹妹和二弟過來,一來,陳夫人是來感謝他的,其實當初你二弟也是在陳夫人家裡住過的,受過陳夫人的招待,也不怕的,二來,也讓你三妹妹過來和陳姑娘玩耍。她們都是相同年齡的小姑娘,可能更多話一些,跟著我們拘束的慌。”

韓淑儀忙答應了,叫身邊的人去叫了。

一會兒,趙崇義興沖沖的趕了過來,看著陳文蕙眼睛就發亮,韓淑儀暗暗發笑。趙崇義忙先向白氏見禮。白氏笑著說:“昨兒蕙兒和我說,崇義大變樣了,我還不十分信,這才幾年不見啊,這今兒一看真是,比先前還要帥氣了,真是個大男人了,怪不得能上陣殺敵,為國立功;

。”

趙夫人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庶出的兒子,但是在客人面前,她是不會表現出來的。她淡淡的說:“陳夫人過獎了。”

趙崇義聽到這些本來不在意的,但是聽白氏說,是陳文蕙說他變得成熟,帥氣了,心裡忍不住就高興起來。

趙夫人說:“老二舉手之勞,還要麻煩陳夫人送來這些謝禮,真是受之有愧啊。老二啊,你看看這些禮物,好好謝謝陳夫人。”

趙崇義看了一下,本來也沒有在意,又一想,這一定是陳文蕙親手準備的,頓時重視起來,仔細看去,這才看到那些綢緞也就罷了,那個硯臺雖然貴重,也不是他喜愛的,但是那些糕點明明都是他喜歡的口味,可見,這麼多年過去了,白氏和陳文蕙居然還記得當年在德慶,他的口味,這真是讓他欣喜莫名。再看到那把寶劍,趙崇義不淡定了,一把抓了過來,“嗆”一聲,把寶劍拔了出來,只見如同一泓秋水的寶劍發出冷冷的光芒,劍身上精緻的壓著花紋,一看就是百鍊之物,不禁驚訝的說:“這個莫非是這一段時間,盛傳的黑家出產的寶劍?”

陳文蕙一直都沒有開口,這個時候才說:“是啊,這個可是黑家出產的精品呢。是大師鍛造,用了南洋產的上等鐵礦石,百鍊而成,中間還夾雜了別的工藝,反正我也不太明白,但是這個把劍確實是削鐵如泥的。”

趙崇義一個武人自然是喜歡的很,忙道謝。

陳文蕙說:“義哥救了我,這點東西算什麼?我還要謝謝你呢。”

趙崇義聽見這樣說,歡喜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個時候,趙雨菲進來了,現是給白氏見了禮。白氏忙從手上擼下來一個上等翡翠的手鐲,給趙雨菲當做見面禮說:“三姑娘這長得真是漂亮,我看著將來要比華林殿的趙充華還要漂亮呢。”

陳文蕙沒有吭聲,趙夫人謙遜了幾句,就說:“菲兒,你帶著陳姑娘去我們園子裡坐坐吧,你們小姑娘在一起好說話。”

趙雨菲答應了,陳文蕙卻覺得趙雨菲的臉上有些不耐煩,她也沒有在意,就跟著趙雨菲出去了。到了趙家的園子裡,陳文蕙發現,怎麼趙崇義也跟著,也沒有在意。趙雨菲到了亭子裡坐著,然後對陳文蕙說:“夏天天熱,我看我們就在這個亭子裡坐著吧,好歹有些風。”

陳文蕙點點頭。

趙雨菲對丫鬟說:“去弄一些茶點過來,我好招待陳姑娘。”

丫鬟們一會兒就弄了許多的茶點過來,趙雨菲一臉的不耐煩,和陳文蕙說了兩句話,就藉口說身子不好,也不等陳文蕙反應過來,就扶著丫鬟徑直走了,一邊走,一邊還和丫鬟說:“母親如今越發的老糊塗了,什麼人都叫我出來相陪,一個庶出的丫頭,也要我這國公爺的嫡女,充華娘娘的親妹來相陪,真是的。”

這句話,雖然是和丫鬟說的,但是陳文蕙耳朵尖,已經聽到了,心裡大怒,正要說她的時候,趙崇義已經一下子縱身過去,一下子翻到二來趙雨菲的前面,擋住了趙雨菲的去路,臉上煞氣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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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還是朋友嗎

趙雨菲嚇了一跳,待看清楚是趙崇義的時候,又鬆了一口氣,說:“你幹嘛?為什麼攔住我,嚇了我一跳,真是賤人生的,就是沒有教養。\|經\|典\|小\|說\|j|d|x|s||”

這句話陳文蕙聽了更加氣憤,忍不住搶上去,站在趙崇義身邊,哪裡知道她還沒有走到,趙崇義已經一巴掌打了過去,趙雨菲的粉臉上一下子就出現五個手指印子,半邊臉立刻腫了。

趙雨菲尖叫著:“你這個賤種,你居然敢打我,我告訴你,現在父親可是沒有在家,家裡是母親當家,你給我小心著,母親一定為治你的罪的。”

陳文蕙看到趙崇義氣憤的還要打趙雨菲,伸手止住了趙崇義說:“義哥,犯不著和這個小人一般見識。”

趙崇義滿肚子火氣,看到陳文蕙清亮的眼睛,頓時熄了下去。趙雨菲尖叫著:“你說誰呢?你說誰是小人?”

陳文蕙轉過來臉,冷冷的看著趙雨菲說:“哼,小小年紀就不修口德,你這麼刁鑽刻薄,趙夫人知道嗎?想來不知道吧?對待親哥哥也能如此惡言相向,就是村婦養的也不會如此吧?京城的大家閨秀我是見過了,我還是皇上親封的縣主呢,比你的身份可是高多了。你見了我不來見禮也就罷了,居然還敢侮辱我,我看,是不是要到皇上那裡去理論一下,這充華娘娘的親妹怎麼氣焰這麼高啊,連我這個皇上親封的縣主,皇貴妃娘娘的親侄女,陳嬪的親堂妹都不放在眼裡?”

趙雨菲頓時啞口無言。

陳文蕙懶得看她的嘴臉,拉著趙崇義說:“我可不是看在你們是國公府邸來上門來的,我們家別的不多,這夫人,世子夫人,皇貴妃,嬪。伯爵夫人倒是很多,我親哥哥還是一城之主呢,一品大員,也不比國公差哪兒吧?我是因為義哥你才來的。我是真心感謝義哥的救命之恩的,沒有心情和這些目光短淺,不知禮數的小丫頭鬥氣,走,我們前面說話去。”

趙崇義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姑娘敢這麼說他那飛揚跋扈的妹妹的,只覺得十分解氣,笑眯眯的跟著陳文蕙走了;

剩下半邊臉腫著的趙雨菲氣的渾身發抖。

趙崇義跟著陳文蕙走出了花園,在一個轉角處停下,陳文蕙說:“義哥,你家這妹妹一向如此嗎?”

趙崇義怕陳文蕙生趙雨菲的氣。殃及池魚,忙說:“蕙兒不要理她,她出言侮辱你,我已經教訓她了,她生性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不值得跟她一般生氣,當心自己的身子。”

陳文蕙點頭說:“我曾經和你那個大妹妹,二妹妹都有過一面之緣,那兩個也是如此,不怪乎會惹來殺身之禍,我看她們死了一個還沒有接受教訓。還是這麼著,你那個二妹妹,想來將來在宮裡也不能善終,給家門惹禍的可都有。我當然犯不著和這樣的蠢人生氣,只是我氣她們如此對待你,真是可恨。”

趙崇義只覺得渾身的重量都輕了二兩。原來心上人是為了他抱不平啊:“只要蕙兒你不生氣就好,我平日裡被她們說慣了的,也不打緊。”

陳文蕙沒來由的心裡一疼:“原來,你在府裡這麼被人欺負,那你今天打了她。你嫡母豈不是要尋你的晦氣?”

趙崇義一撇嘴說:“我才不怕她呢。她本來就看我不順眼,不過,平日裡都有父親護著我,現在父親雖然在邊關,但是我也不是三歲小兒,能任她揉搓,我現在也是朝廷的大將軍了,哪裡會在內宅裡受她的氣。不過,這兩天我到外面去住就是了,等到過兩天,她氣消了,我也該會邊關了,她能怎麼著我?”

陳文蕙歉意的說:“我本來是上門來感謝你的,哪裡想到居然還給你找了這麼檔子鬧心的事兒。”

趙崇義聽了心裡更加高興了說:“感謝我什麼,當初我救你的時候,本來不知道是你,後來知道是你之後,我只是覺得老天待我太好了。蕙兒,我只當你這輩子都不理我了呢?哪裡能想到你還這麼待我?”

陳文蕙“噗嗤”一笑說:“好好的,我幹嘛不理你,你還在意當年那個小事情嗎?那個時候我才幾歲啊?小時候的事情還說它幹嘛?”

趙崇義聽了狂喜,說:“那,那,蕙兒,我們,我們現在還算是朋友嗎?”

陳文蕙瞪大眼睛說:“當然了,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的。你忘記了我們一起賑災,一起走遍三省,那是什麼情分啊?怎麼能不是朋友呢?”

趙崇義只覺得陽光如此燦爛,空氣如此清新,花兒如此嬌豔,怎麼一切都變得美好了呢?

陳文蕙還要說什麼,突然看到旁邊屋角處一個婆子鬼鬼祟祟的往這邊看,陳文蕙心裡一陣厭煩,怎麼到了哪裡都有這些無聊的宅鬥啊?

陳文蕙冷笑一下說:“趙夫人這個府裡管束的還是蠻緊的,對於你,她可是一刻都不放鬆啊,耳報神還是很多的,算了,我們不在這裡說話了,今天我算是來錯地方了,救了我的命的是趙崇義,又不是整個趙府,我幹嘛給趙府送禮感謝啊,要謝,謝你一個人不就行了。這樣吧,義哥,明天我在慶和樓定個水閣,我請你吃飯,在好好謝謝你。”

趙崇義心裡一喜,忙答應下來。因為他也知道,他的嫡母嘴巴也很刻毒,三個妹妹都是像足了母親才這樣的,萬一他和文蕙在這裡說話說多了,改天,嫡母一定會為了報復他,傳出不好的謠言的,他倒是不怕,但是因為這個讓文蕙一個女孩子受到連累,他可就不願意了;

文蕙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不在這裡和他說話,改為請他在外面吃飯,這樣在慶和樓,陳家自己的酒樓裡說什麼話都不打緊的。其實,趙崇義覺得自己有幾大車的話要和陳文蕙說,比如,這幾年陳文蕙過的怎麼樣?聽說她去了上海城,建設上海城,還去了夷洲島,建設了新光城,城裡黑家的店鋪聽說也和她有關係,現在陳家更加富有了,還有那天看到陳文蕙自己都有了護衛了,而且身手很好的樣子,看來,陳文蕙真正成長為一個世家的姑娘了。這幾年大家都經歷了很多事情,他自己也有許多想要和文蕙分享,比如說在西北打仗的事情,立功的事情,戰友們的友情等等,這些他都想要和文蕙說,能一起在酒樓吃飯,聊天,想想都覺得美好。

陳文蕙和趙崇義約好了,就帶著丫鬟們來到了前廳,白氏和趙夫人,世子夫人正在聊的開心,其實無非是一些時尚流行的事情,這些本來白氏就很擅長,此刻聊起來自然是興致勃勃。

可是一看文蕙鐵青著臉一個人帶著丫鬟回到前廳,白氏就知道,女兒一定是受了氣了,心裡就一緊,韓淑儀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一定是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子又惹禍了,說起來自己的三個小姑子都不是省油的燈,都是刁鑽刻薄的人,不會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得罪了陳文蕙吧?

趙夫人有些不明白,問:“陳姑娘怎麼一個人回來了,雨菲呢?”

陳文蕙也不行禮了,直接就說:“我和母親是感謝義哥救我而來的,可不是來受你們國公府的小丫頭氣的。母親,我們這種庶出的人家,哪裡能高攀得起人家國公府的高門大戶。人家不但是國公的嫡出姑娘,還是充華娘娘的嫡親妹子,我們哪裡能配的上和人家說話。母親,我們還是走吧,仔細髒了人家的地方。”

這話可是有些重了,趙夫人的臉一下子就白了。白氏也立刻明白了,一張臉變得通紅,她這一生,因為庶出的身份受了多少的委屈,數之不盡啊,好容易夫妻,兒女齊心協力創下今天的局面,人人尊敬,沒想到國公府的一個小姑娘都能當面譏刺,頓時白氏大怒:“我們原來也不配來這裡,走吧,想來充華娘娘聖眷隆重,我們哪裡能高攀的上,還是趕緊家去吧。好孩子,你受了委屈了,想來這皇上親封的縣主身份也是比不過充華娘娘的嫡親妹子的。趙夫人,謝謝款待,祝願你家娘娘永遠都在高枝上,永受盛寵。”

說完,拉著女兒就往外走。韓淑儀這個時候還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嗎?一定是自己那個笨蛋小姑子看不起人家庶出的出身,也不看人家可是出自世家陳家的,宮裡還有皇貴妃娘娘是親姑姑,自己還是皇上親封的縣主,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趙夫人氣的一個愣怔,手抖起來,說話都不利索了。

韓淑儀一看這個情形,忙跟著白氏母女出門,一面送她們,一面說著好話:“請夫人和縣主不要生氣,我家妹子年紀小,不懂事,請大人不記小人過。”

一邊說,一邊已經走到了二門口,白氏帶著陳文蕙往馬車上坐,陳文蕙說:“淑儀姐姐,我是真心來謝姐姐的,跟著趙府裡的姑娘無關。以後,我們是不會來這高門大戶的趙家了,但是淑儀姐姐永遠都是我的好姐姐。請回吧。”

說完,陳文蕙也上了馬車,揚長而去。韓淑儀望著遠去的馬車,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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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淑儀的苦惱

韓淑儀回到上房趙夫人的房裡,趙夫人正在丫鬟的照顧下喘著氣,臉氣的煞白,想來趙夫人身子本來就沒有好利索,這麼一氣,一定是更加嚴重了。韓淑儀忙叫婆子去請家裡慣常用的大夫來,一面扶著趙夫人到了臥房裡去,躺在了床上。

趙夫人穩定下來,想想還是生氣,對韓淑儀說:“老大媳婦,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我們好好的招待她們,她們這麼惡言相向,我們國公府還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她們這是來幹嘛來了?是來感謝我們嗎?感謝我們還這樣找氣生?真是沒有教養,這小姑娘沒有教養,怎麼陳夫人這麼大的人了,也這般沒有教養,告訴門上的,以後不許她們進我們府裡,我們不歡迎這樣的人家,真是的,我身子好了以後,我要和相熟的人家都說一說,到時候看大家怎麼評論,這樣的母女真是,叫我說什麼好呢?真是沒有禮數啊?怎麼還能是大家子出身呢?對了,我聽說,這小陳家都是庶出的,怪不得這樣,都是這樣狐媚子姨娘生的沒有教養的孩子,所以,老子娘這樣不靠譜,孩子也不靠譜。”

說了這些已經是氣喘吁吁了。韓淑儀心裡說,真是護短啊?人家要是專門來找茬的,犯得著一大早的,又是帶著禮物,又是說著好話的嗎?誰家裡再有錢,也不能這樣專門為生氣,來帶著豐厚的禮物砸錢來了?可是人家有禮有數的,自己家裡怎麼樣呢?小姑子一定是得罪了人家了,這自己的婆婆也不想想人家為什麼嗎態度突然變得,只是一味的埋怨人家,還要在京城裡宣揚,也不看看人家如今的勢力。有皇貴妃娘娘撐腰,京城的貴夫人圈子裡,哪裡能聽自己這個國公府裡的人說話啊。而且。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怪不得女兒會得罪人家;

。看看婆婆這說的是什麼話,說人家是庶出的,沒有教養,難道她的女兒這正兒八經的嫡出的就有教養了?現在人家小陳家已經是陳家的分支了,正經的嫡系,這是皇上都認可的事情了,怎麼自己婆婆還能這麼說呢?這不是惹禍嗎?可見,還是公公了解婆婆。迫不及待的送自己回來就是怕她們母女惹禍吧?但是自己只是兒媳婦,哪裡能違背孝道,管束婆婆呢?別說管束婆婆了,就是小姑子都不能管啊?韓淑儀只覺得一陣頭大。

心裡雖然萬般不願,還是嘴上安慰了婆婆幾句,正好大夫也來了,韓淑儀忙請大夫給婆婆看病,然後抓藥,熬藥,伺候著趙夫人吃下。沉沉睡去,這才有空到了抱廈裡去,叫了小姑子趙雨菲跟著的丫鬟們。審問了一番,知道了來龍去脈,韓淑儀臉色沉了下去,還真是和她猜想的一樣啊。真是頭疼。

白氏氣呼呼的帶著陳文蕙回到了家裡,來到白氏的正房,白氏這才詳細的問了女兒經過,陳文蕙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並且說:“我已經和義哥說了,我明天在慶和樓的水閣請他吃飯。感謝他,我們今天是錯了。這本來是義哥救了我的命,管趙傢什麼事情?我幹嘛感謝趙家啊?我們送的禮物都白送了。不但沒有好好的謝謝義哥,還惹得義哥要被嫡母欺負,真是不好意思。”

白氏本來就很喜歡陽光男孩趙崇義,這麼幾年沒有見面,看到趙崇義更加出息了,也是很喜歡。更何況,趙崇義救了自己的女兒,自己心裡感激不盡,恨不得拿全天下最好的東西來想謝,但是一想到趙崇義在國公府裡受氣,頓時心裡心疼起來,這大宅門裡庶出的孩子受嫡母的氣,沒有誰比白氏更加清楚的了,白氏在心疼,感激,喜愛趙崇義的心裡上,又加上了同病相憐。白氏說:“哎呀,真是,我們孃兒兩個氣昏了,這要是連累的阿義受氣,可是不好啊?”

陳文蕙看母親這麼關心趙崇義忙說:“我問了義哥,他說不打緊,現在他可是朝廷的大將軍,能文能武的,哪裡會在宅門裡被嫡母欺負,大不了不住家裡就是了,趙夫人一個女人,難道還能滿京城的找庶出的兒子去?”

白氏一想也是,趙崇義和她當年可是不一樣,她當年可是一個不出宅門的小姑娘,自然是任嫡母揉搓,可是趙崇義武功高強,身邊護衛,將士成群,又有著官身,難道還怕趙夫人一個女人?

想到這裡,白氏說:“阿義也是個可憐的。那他這一段也不能住在國公府裡了。”

陳文蕙笑了:“母親,我們大宅也是很豪華,很美輪美奐,為什麼你還想著搬出來住呢?”

白氏想想也是,笑了起來。

趙崇義興致勃勃的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吩咐心腹小廝銅錘:“趕緊把我的東西收拾一下,我要去阿原家裡住上兩天,衣服之類的那些。對了,還有我們的東西都沒有放在大宅裡吧?”

銅錘說:“當然沒有了,少爺你吩咐了這麼多次,我哪裡還能不記得?我們的東西,我一向都沒有拿回到大宅裡的。特別是這一次,我們從西北迴來,這幾年積攢的家當可不是小數字,能拿回來嗎?一拿回來還能算是我們的嗎?我已經把東西派了可靠的人送到我們在西山的莊子上去了。少爺,你就放心吧,那個宅子是登記在我已經出府的姑姑的名下的,夫人絕對查不到的。”

趙崇義說:“嗯,也是,還算你小子有心,哼,嫡母對我能怎麼樣呢?打我?動家法?我都不在家住,看她能怎麼樣?還能追到人家家裡打我?還有一招就是斷我的財路,哼,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受這等內宅女人的轄制?幸好,我早早的就買了莊子,我們的人手,錢財都放在莊子上,看看嫡母怎麼樣?對了,今天陳姑娘家裡送來的謝禮你都收著沒有?”

銅錘說:“世子夫人都送過來了,我已經收好了;

。”

趙崇義說:“都帶上,送出去,我們趕緊走。”

當天,白氏就把這個事情和身邊的幾個好友們說了,那些貴夫人們都義憤填膺,覺得這忠義公府的人也太跋扈了,真是沒有禮數,人家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送禮給他們,她們還這樣對待,真是仗著有軍功,女兒也成了宮裡的娘娘就不得了了嗎?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張千裡。很快,這個事情就傳遍京城,韓淑儀知道的時候,事情已經不可收拾了,其中,因為趙雨菲年紀也有十歲了,有幾家想有婚配的意思的,聽到趙雨菲這麼沒有口德,都打了退堂鼓,這可是把韓淑儀氣壞了。

因為韓淑儀自己也是有兒女的,這兒女們將來也是要成親的,小姑子這樣,很是影響家門的聲譽,那樣也會連累她的女兒的。

韓淑儀本來想這個事情因為牽涉小姑子,還是三緘其口的妙,再說了,二弟又沒有在家,就是婆婆很生氣,躺在病床上的她能怎麼樣生龍活虎在外面的二弟呢。可是現在這把火燒的太旺了,久離京城的韓淑儀沒有想到小陳家結交面這麼廣,這麼快京城的貴婦圈子就有了反應,看來要想個法子勸勸婆婆了。

第二天,陳文蕙早早的就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完,回到家換了一身衣服準備出門去請趙崇義吃飯。臨出門,陳文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又走回到屋子裡,她的屋子裡有一面很漂亮的穿衣鏡,寶鏡坊的主人家裡怎麼能少得了鏡子呢?

陳文蕙看著鏡子中的小姑娘,皮膚吹彈欲破,因為年紀小的原因,並沒有用脂粉,但是眉毛順滑整齊,大眼睛閃閃生光,嘴唇粉紅致致,看起來十分清純可愛。

陳文蕙出門穿的衣服一向都是丫鬟們整理的,本來因為她的四個大丫鬟都有一攤子事情要做,所以這個事情已經交給玉錦來辦了,但是今天,正好秋碧在家,秋碧給找的衣服,上衣是個粉紅色的紗衣,上面交領繡花,趣制嫣然。下身是一個松香色的裙子,清爽宜人,裙子的邊上,繡著精緻的花兒,蝴蝶。腳上是一雙精緻的繡花鞋,鞋上還鑲嵌著珍珠。

陳文蕙想了想,還是讓秋碧去衣櫃子裡面拿出來一個藕荷色的披帛,這個披帛是用珠光紗做成的,披在身上,頓時珠光閃閃,很是好看。陳文蕙再看看頭上,簡簡單單的帶著兩隻白玉的簪子,一個翠玉的分心。陳文蕙覺得有些簡單了,就讓秋碧開啟了梳妝夾子,看了半天,從裡面挑選了一個堆紗的山茶花宮花,花蕊是用的小小的珍珠做成。泛著一層珠光。

陳文蕙很是滿意,從夾子裡又拿出一串珠光圓潤的珍珠項鍊來,戴在了脖子上,頓時看起來耀眼生輝。

陳文蕙滿意的點點頭,對秋碧說:“我讓你準備的上等的玉冰燒酒,你準備好了嗎?”

秋碧忙說:“都準備好了,只是,姑娘,你真的要喝酒嗎?”

陳文蕙笑笑沒有說話,抬腳就走了出去,秋碧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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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你喝酒嗎

到了慶和樓,百花水閣裡面,陳文蕙一進門就已經看到了站在窗子邊上的一個英俊的身影,正是已經等得有些著急的趙崇義。

陳文蕙忙對趙崇義說:“義哥,累你久等了,你昨天是在哪裡過的?”

趙崇義一看到陳文蕙,立刻眉開眼笑說:“也沒有等多久,我昨天你一走,就叫人收拾了東西,搬到了阿原家裡住去了。”

陳文蕙立刻說:“哎呀,真是的,我都忘記了,應該請他們夫妻一道來才是呢。”

趙崇義心裡想,我可不願意他們來,來幹嘛,煞風景,眼下多好啊,和心上人一起吃飯,多麼美好啊,這幾年,他在西北戰場上可沒有想過還能有這樣幸福的一天。

趙崇義說:“阿原現在和老四在兵部很忙的,我明天也要準備陛見了,陛見之後,可能就和押送西北的物資還有補充的新兵們一起去西北了。”

陳文蕙皺了一下眉頭,怎麼回事,怎麼聽說他要回去戰場了,心裡沒有來由的一空?陳文蕙搖搖頭說:“怎麼走這麼早呢?”

趙崇義說:“軍情緊急,我們還想在秋天來臨之前打一個大仗呢。不過,我想,怎麼都能在你生日之後才走。”

陳文蕙有些好奇:“怎麼,你還記得我的生日?”

趙崇義笑了:“怎麼能不記得呢?我每年都給你送禮物的。”

陳文蕙有些奇怪說:“我的生日,給我送禮物的人我都知道啊?怎麼不知道你給我送禮物啊?”

趙崇義說:“你再想想,有沒有骨質項鍊之類的?”

陳文蕙立刻說:“哎呀,是你啊,我還說呢,這樣獸牙一樣的項鍊是誰送的呢?”

趙崇義很欣慰說:“我就說。你一定能認出來是什麼東西,那些都是我親手打獵狩得的野獸的牙齒。西北有個說法,說是戴著這些兇獸的牙齒做成的項鍊。百邪不侵。我想著你常年行走在外,還是帶著我親手做的辟邪項鍊比較好。”

陳文蕙笑了:“哪裡有你這樣的人。送人東西也不告訴人家是誰送的,而且,哪裡有你這樣的,送女孩子禮物居然送野獸牙齒,還有野獸骨頭磨成的髮簪的,我又不是野人,也不是魔女怎麼能戴這些東西呢?”

趙崇義有些失望:“哎,說的也是。我也是沒有見過哪家的姑娘戴著這個出門的。哎,是我思慮不周啊。”

陳文蕙看到趙崇義失望的臉說:“不要緊,我雖然不能戴,但是我都沒有丟,用夾子,好好的收藏著呢;

。”

趙崇義眼睛一亮說:“真的嗎?蕙兒妹妹,你沒有騙我嗎?”

陳文蕙笑著說:“當然了。對了,飯菜都上了,你趕緊嚐嚐,這個可是我昨天親自定的食譜。都是你愛吃的吧?”

趙崇義一看,有吹花鴨子,有酒釀蒸排骨。有冰糖肘子,有雀舌羹,有荷花湯,有三汁燜雞,有釀豆腐。琳琅滿目,真的都是他喜歡吃的。這些還是當年在陳家的時候,吃過的,後來到了西北,飯菜都有吃不上的時候。哪裡還能有這些東西吃啊。

陳文蕙看著趙崇義哈喇子都要流出來的樣子,笑了說:“喜歡吃。就趕緊吃吧。怎麼,你很久沒有吃過這些了嗎?”

趙崇義立刻甩開腮幫子吃起來了。一邊吃一邊說:“當然很久沒有吃過了,我當年也就是在你家裡吃過。後來去了西北,那個不毛之地,有時候連飯都吃不上,啃草根,吃樹皮的時候都有,哪裡還能有這麼多美食吃啊?”

這話說的陳文蕙一陣心疼,本來也是知道的,當兵打仗,哪裡有不吃苦的,但是從趙崇義的嘴巴里說出來,感覺就是不一樣,很心疼,她說:“慢一點吃,想來是鐵壁關那裡沒有慶和樓,你當然吃不上這些美味了。這樣吧,回去,我就讓家裡把慶和樓的分店開到鐵壁關去。這樣你不打仗的時候,在鐵壁關就能吃上這樣的美食了,隨時都能吃,我讓店裡一定不能收你的錢。”

趙崇義邊吃邊說:“蕙兒妹妹,那怎麼能行呢?我堂堂大將軍,怎麼會吃飯都吃不起呢。只是,你要把慶和樓開到鐵壁關去可能不行,那裡人煙稀少,物產少,常年打仗,窮人很多,也沒有生意可以做,街上的做生意的都是和行軍打仗有關的,比如賣馬匹的,打馬掌的之類的,哪裡有這樣的高檔酒樓啊?你把慶和樓開在那裡,就等著賠錢吧。”

陳文蕙說:“賠錢怎麼了?你一個大將軍吃的起,我還能賠不起?相信家裡一定也能支援我的。而且,我到了哪裡都能賺錢,你放心吧,不會賠錢的,頂多不賺錢就是了,只要你能吃上想吃的東西。”

趙崇義聽了這個話,吃飯的動作都停了下來:“蕙兒妹妹,謝謝。”

此刻,美食在口,但是趙崇義卻不覺得美味了,因為心裡都暖暖的,一種澀澀的感覺從心裡流過,這種被關心的感覺,很久很久沒有過了。眼睛裡面突然溼潤起來。

陳文蕙瞪大了眼睛說:“怎麼不吃了?可是想要喝酒嗎?你看我,都忘記了,光是顧著說話了,我都準備好了,我們家的陳釀,這個可是珍藏版的啊。秋碧怎麼還不拿出來,給義哥倒上。”

趙崇義努力把流到了眼睛裡的溼潤的東西給嚥了回去,看到秋碧拿出一個精緻的瓷瓶,一開啟瓶塞,立刻酒香滿屋子,趙崇義眼睛都直了,這個就是陳家出了名的好酒啊,好像比他之前喝過得那些都好喝一樣。

晶瑩剔透的酒一倒出來,更加香了,趙崇義忍不住,立刻喝了一杯,這勁兒可是大啊,順著喉嚨火一樣的燃燒下去,等到燒完了,立刻就好像騰雲駕霧一般的舒服,真是好酒啊。

趙崇義大喝一聲:“好酒,真是好酒,蕙兒,這個樣子的好酒多給我幾瓶好嗎?我想帶回西北給父親嚐嚐,還有我大哥,一定都很高興,嗯,還有我幾個過命的兄弟。”

陳文蕙“噗嗤”一笑說:“像你這樣還要自己喝,還要給伯父,還要給兄長,還要給弟兄的,幾瓶能夠嗎?放心吧,我會把酒給你準備好的,一定夠你喝的,也夠你送人的;

。對了,我不是要把慶和樓開在西北嗎?這酒就少不了了,這一次我給你多帶一些,等過一段時間,慶和樓鐵壁關分店開張了,你隨時都能去那裡取酒喝。”

趙崇義很高興,忙說:“好,好,這樣好。”

說完之後,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不好意思的說:“嗯,那個,蕙兒,我也不是個酒徒,我也不是貪杯的人,你,你不要誤會了。”

陳文蕙笑著說:“怕什麼,男人喝酒很正常的,我沒有別的想法。”

頓時,趙崇義骨頭都輕了幾兩。

兩個人接著聊了很多,陳文蕙說了她在上海城,新光城的一些見聞,趙崇義說了在西北戰場上的一些事情,當說到第一次看到那些親密無間的戰友們死去的樣子的時候,趙崇義忍不住流下了眼淚,自然酒喝的更多了,陳文蕙看著很心疼,溫聲安慰他。

這一頓飯,吃了很長時間,都到了下午了,趙崇義都喝醉了,才算是結束。陳文蕙看著沉醉的趙崇義,一面讓人煮醒酒湯給他喝,一面囑咐自己的護衛和趙崇義的小廝把趙崇義抬到馬車上去,送到了明珠的家裡。

到了明珠家裡,趙崇義是由正好在家的柳敬原找人扶到專門給趙崇義住的客房去了。

陳文蕙則是留在了明珠那裡和明珠說話。明珠笑著左右仔細打量著陳文蕙。陳文蕙有些不好意思:“你這是幹嘛?這樣看著我幹嘛?”

明珠笑嘻嘻的說:“你們怎麼在一起吃飯去了?還把阿義喝得這樣多?咦,你倒是一滴酒都沒有喝啊?”

陳文蕙一撇嘴說:“我好歹只是個小姑娘,這一點分寸還是知道的,哪裡能喝酒呢?”

明珠說:“你別光說這個,我是要問,你怎麼和阿義在一起了,他不是才剛剛到京城不久嗎?”

陳文蕙嘆了一口氣,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明珠聽了,氣憤非常說:“這個趙家的姐妹都不是好人,之前那個死鬼趙雨曼辱你,現在她妹妹也是這樣,足可見教養真是不好,枉費那個趙夫人在外面還裝的人五人六的模樣。不過,文蕙,你也真是大意了,怎麼能半夜在山林裡走動呢?多麼危險啊,幸好阿義趕上了,要不,後果不堪設想啊。”

陳文蕙說:“我都知道,我也很後怕,以後不會這麼魯莽了。倒是累的義哥跟著不好過,只能寄宿在你家了。”

明珠說:“你這是說的哪裡的話,聽敬原和我婆婆說,阿義以前也是經常住在我家裡的,我們家的人都習慣了,可見,就是沒有你這一檔子事兒,他那個嫡母也不是個容忍得了他的人。”

陳文蕙點點頭。想到那個趙夫人,一陣厭煩。

此刻她討厭的趙夫人正在病床上對來探望她的好友,衛國將軍家裡夫人氣的臉色鐵青說:“什麼?你說什麼?她家這麼編排我們家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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